第1169章 陈潇:就这,还不承认呢?

第二天,天光大亮,分明又是一个晴天,东方天际的道道金色晨曦照耀在庭院中,青甍碧檐之上,早已覆盖了一层皑皑白雪。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脸颊气韵微红的少女,睡梦中的少女,光洁如玉的明额之下,那张瓜子脸蛋儿白皙如玉,粉红樱唇似有莹润光芒闪烁,轻声说道:“潇潇,起床了。”

陈潇鼻翼中“嘤咛”一声,柳叶细眉之下,睫毛颤动了下,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粉唇轻启,问道:“什么时辰了。”

“太阳都晒……”贾珩轻轻拍了拍少女的酥翘,低声道。

潇潇有时候也挺能折腾的,昨晚一直到半夜时分,非要让他把着。

陈潇面颊微羞,嗔恼地看了一眼那少年,道:“扶我起来。”

两个人搀扶着起得床来,窸窸窣窣穿上衣裳。

贾珩与陈潇一同吃完早饭,打算前往宋皇后所在庭院请安问候,正是腊月寒冬,雪落满枝,皑皑白雪之意,颇见秀丽、婉静。

宋皇后此刻也已经下地,经过两天过去,腿上的伤口已经大好。

丽人似是刚刚沐浴过,换了一袭淡黄色裙裳,梳着华美雍丽的云髻,珠钗凤翅熠熠生辉。

虽已养育过两个孩子,但身材丰腴款款,肌肤恍若雪花堆成,白里透红,恍若大朵牡丹花盘的玉颜丰润明丽,弯弯柳眉之下,凤眸眸光莹润如水,似有涟漪幽生。

宋皇后看向两人,就有些高兴,脸上带着笑意,柔声说道:“潇儿,子钰,本宫身子骨儿差不多了,等后天就出发回杭州府吧。”

贾珩轻声说道:“娘娘还是多养养,等伤势大好再走不迟,这几天天冷,运河上许会结冰,船只也不好前行。”

雪中的姑苏城,山水湖石,青檐鼻甍,可谓集典雅与秀美一体,无疑是美不胜收,他还想与潇潇四下走走,赏赏雪景。

宋皇后想了想,看向那面庞清隽的少年,轻声说道:“那也好,本宫就再等等咸宁,一同南下杭州过去。”

宋皇后转而看向陈潇,看向那身形窈窕的少女一袭青色衣裙打扮,丰腴有致,脸蛋儿红润如霞,尤其是眉梢眼角流溢的绮韵,芳心不由一跳。

只怕昨晚两个人没少恩爱缠绵。

嗯,她又想这些做什么?

宋皇后抿了抿粉唇,压下心头的一丝异样思绪,轻声问道:“你这些年随着子钰去打败了红夷,这一路上可见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给婶娘说说。”

陈潇就近而坐,轻声道:“就是行军打仗什么的,中间也没去别的地方逗留,别的也没什么。”

好玩的多了,比如抱着甄家妖妃,还有给纨嫂子把着,这也不能给你说吧。

其实,陈潇并不怎么喜欢与宋皇后这位婶子叙话,但这会儿也不好做别的。

宋皇后点了点螓首,说道:“当初咸宁就想如你一般领兵打仗,建功立业。”

陈潇清冷玉容上微微动了下,轻声说道:“她是项庄舞剑,心思就不在兵事的。”

哪次都属她最会玩儿。

宋皇后:“……”

不过,丽人古怪了下,也没有太当回事儿,毕竟咸宁公主不是自己的闺女。

话说回来,如果端容贵妃当面,陈潇也不好当着人家面说人闺女。

宋皇后说着,转而看向那蟒服少年,柔声说道:“子钰,本宫今早儿写了一封书信给陛下递送过去了,叙说了此次刺杀之事的来龙去脉,想来京中会有一些风波。”

贾珩道:“未能保护娘娘凤驾不受惊扰,破歹人于祸乱未生之前,微臣难辞其咎,先前已经书写了请罪奏疏,递送至京。”

“伱一边儿要打仗,一边儿又要防备那些歹人,哪里顾及得到?再说你还是留下了锦衣府保护,此次也是本宫将人手留在了杭州府,与你无关的。”宋皇后雪肤玉颜上神情温和,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莹润如水,看向那蟒服少年。

陈潇看向正在对话的两人,清眸闪了闪,心底存着的那一抹狐疑却愈发放大。

到目前为止,她其实还是猜测,毕竟这人荤素不忌,先前的英雄救美,难免会发生一些什么,可这艳后,善于逢场作戏,一时半会儿她也有些看不大清。

贾珩道:“微臣谢娘娘体谅。”

“都是一家人,子钰不用如此见外。”宋皇后笑意盈盈地看向那少年,柔声道。

其实丽人并不知陈潇的眼力,因为太过熟悉贾珩的“风格”,可以说,已经达到火眼金睛的地步,故而难免流露出一些端倪。

几人正在与宋皇后叙话之时,女官念云缓步进入屋内,那张白皙如玉的瓜子脸蛋儿上,渐渐现出一抹欣喜之色,柔声说道:“娘娘,咸宁殿下来了。”

在苏州府的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得了宋皇后遇刺的消息以后,即刻与宋妍一道儿从金陵出发,前往苏州府。

宋皇后闻言,雍容美艳的玉容上现出一抹喜色,声音酥软柔糯,轻声说道:“咸宁也过来了。”

一个人在屋里有时候也挺无聊的,虽然可以与子钰平常聊聊天。

贾珩道:“娘娘稍候,我去迎迎。”

咸宁也到了,有些事儿时机更是不成熟了。

他答应过咸宁的,好好过日子的。

此刻,厅堂之中,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宋妍两人正在叙话,三个表姐妹一个蓝色袄裙,一个水荷色袄裙,一个则是粉红衣裙。

就在这时,听见那少年的声音,说道:“咸宁,你来了。”

咸宁公主看向那少年,迫切问道:“先生,母后怎么样了?”

一个多月不见,食髓知味的少女芳心深处的思念早已快要流溢出来。

李婵月也放下手中的茶盅,弯弯柳叶细眉之下,那双藏星蕴月的眸子,宛如凝露一般看向那少年,心底也有许多思念,颤声说道:“小贾先生。”

两人原就是新婚燕尔,此刻小别胜新婚。

宋妍同样起得身来,气韵文秀的少女,略有些复杂地看向那少年。

贾珩近前拉过咸宁公主和李婵月的素手,轻笑说道:“你们都过来了,妍儿也在呢。”

看向那乖乖女模样的妙龄少女,眉眼婉丽,气韵文秀,的确颇有几许江南水乡,尤其是五官容貌,的确是青春版宋皇后。

目光不好一直盯着脸蛋儿,稍稍下移之时,暗道,宋皇后就是宋妍的ProMax版,握持感和性能……这个都没有测评过,暂时也不知道续航和流畅度。

宋妍被贾珩略有几许灼热的打量目光打量的芳心砰砰跳个不停,眉眼低垂,轻声说道:“珩大哥。”

咸宁公主看了一眼娇羞不胜的宋妍,心头古怪,轻声问道:“先生,听说母后遇刺,现在怎么样了?”

贾珩道:“有惊无险,现在后宅养着伤的。”

李婵月小脸上也现出关切之色,轻声道:“那些歹人怎么会刺杀舅母的?”

贾珩道:“也是杭州府那边儿出了事儿,才让歹人寻了一线机会,回头和你们说,先去见见皇后娘娘吧,你们潇潇姐也在。”

说着,就将先前被刺杀的事儿给李婵月以及咸宁公主叙说了。

几人说着,向后宅的庭院中行去。

宋皇后这会儿正在和陈潇说着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会儿,见到几人过来,丽人脸上的笑意愈发繁盛,说道:“咸宁过来了。”

咸宁公主近前,打量着宋皇后,见其无事,心底方松了一口气,关切问道:“母后,你好些了没有?”

“就是腿上被石头蹭了一下,别的,也没什么事儿了。”宋皇后轻笑了一下,脸上的母性气息无声流溢,让不远处的一双目光都稍稍怔了下。

说话间,宋皇后看向一旁的李婵月,粉唇抿了抿,问道:“婵月,你娘亲在金陵还好吧?”

李婵月柔声道:“娘亲在金陵坐……挺好的。”

差点儿口快,说正在坐月子。

宋皇后点了点头,声音轻轻柔柔,说道:“这再有半个多月就过年了,你是随舅妈去杭州府,还是回杭州府?”

李婵月也没有多想,偷偷瞧了一眼贾珩,柔声道:“我就和小贾先生一块儿。”

宋皇后:“……”

这小两口还真是恩爱甜蜜,夫唱妇随。

李婵月也顿觉失言,转眸看向不远处的少年,正自一脸笑意温煦地看向自己,芳心娇羞,脸颊一时间就有些羞红。

她怎么都说出这种话?这么多人呢。

咸宁公主笑了笑,明眸顾盼流波,打趣说道:“婵月这一两月没有见先生,原本就念叨的慌。”

“表姐。”李婵月闻言,芳心大羞不已,急声说着,拉了拉咸宁公主的胳膊。

宋妍轻声看向不远处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少女钟灵毓秀的眉眼中现出艳羡之色。

宋皇后笑了笑,柔声说道:“这几天,你们在这苏州府城好好走走,也赏赏苏州的雪景什么的。”

咸宁公主近前,伸手挽住丽人的胳膊,声音中带着几许撒娇的语气,说道:“母后也去呀。”

宋皇后感受到少女那丰腴的柔软,心头也有些异样,怪不得那个小狐狸那么喜欢……

丽人压下芳心的胡思乱想,轻声道:“你们去玩儿吧,母后就不去了,万一再有刺客刺杀,反而引来麻烦。”

贾珩温声道:“娘娘身子骨儿如无大碍的话,也可以去寒山寺或者湖心亭走走,我和锦衣府会保护好娘娘的。”

“那样也好,二十年前,这杭州本宫还是细细游览过的。”宋皇后语笑嫣然,目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

当初她还在闺阁之中,也是喜欢游山玩水的,只是后来进了宫后,这才从此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或许可以四下走走。

陈潇在一旁看了一眼那少年,清丽如霞的玉容上现出羞恼,嘴角撇了撇。

就这,还不承认呢?不说眉目传情的事儿,就是咸宁说话都不如他一句好使。

其实还是先入为主,戴了有色眼镜去看贾珩。

咸宁公主捕捉到陈潇嘴角的一丝讥诮,柳眉蹙了蹙,心头也不由涌起狐疑,凝眸看了一眼那少年。

几人叙着话,不知不觉已是到了近晌时分,宋皇后唤夏守忠准备了午饭,而后众人在一块儿用着,有说有笑。

而后,贾珩与陈潇、咸宁、李婵月、宋妍几个出了厢房,以便宋皇后歇息。

几人来到贾珩所居的院落,在后院厅堂落座。

咸宁公主蹙了蹙秀眉,面色凝重,问道:“先生,那些刺杀的歹人都是些什么人?”

贾珩解释说道:“是前赵王之子陈渊,他最近在对皇室下手,你这段时间跟着我,省的出什么事儿。”

他也有些担心咸宁,毕竟他坏了陈渊的事儿,可能会迁怒到他的家眷身上。

还有晋阳她们,也得防止出什么事儿。

咸宁公主拧了拧秀眉,清丽玉颜上满是担忧之色,问道:“先生,这些人找到了吗?”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派锦衣府去探察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这个陈渊就像毒蛇一样,隐藏在暗中伺机而动,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被咬上一口。

贾珩拉过咸宁公主的手,温声说道:“你和婵月旅途劳顿,这几天就先歇歇。”

“也没有多累,先生陪着我和婵月说说这段时间的打仗的事儿吧。”咸宁公主拉着贾珩的手,将螓首依偎在贾珩怀里,扬起清绝、幽丽的脸蛋儿,清冷声音中带着几许痴缠。

宋妍在一旁看向两人,眉眼低垂,娇俏小脸就有些羞红不已。

表姐真是不当她当外人呢。

贾珩终究架不住咸宁的央求,主要一段时间未见,也有些思念骚媚藏心的少女。

陈潇轻哼一声,瞥了一眼咸宁公主,说道:“妍儿妹妹,让她们说话,大白天的。”

宋妍巴掌大的脸颊微热,眸光低垂,轻声说道:“嗯,潇潇姐。”

少女如何不知两人在一块儿闹着什么,多半还是那等……夫妻之事。

说话之间,陈潇挽起宋妍的纤纤素手,向着外间而去。

咸宁公主拉过也有些害羞欲走的李婵月,轻声说道:“婵月别管潇潇姐,她这两天一个人吃独食,多半是吃撑了,咱们两个可饥肠辘辘呢。”

李婵月芳心惊跳,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娇躯酥软半边儿,羞嗔道:“表姐,说什么呢。”

咸宁公主拉过李婵月的小手,然后清眸转动,眸光潋滟地看向贾珩,问道:“是吧,先生?不能厚此薄彼?”

贾珩面色微顿,还在思忖饥肠漉漉是谁的肠,闻言,回转过神,轻声道:“嗯,你和婵月原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怎么隐隐觉得咸宁似乎也有些起疑了?

不过经过昨晚与潇潇的经历,贾珩也多了一些反侦察意识。

……

……

金陵

正是腊月寒冬,朔风呼啸,空气中的温度下降许多,雪花从天空纷纷纷纷扬扬,而总督衙门官署中,几个幕僚正在烤火品茗,相议近来之事。

“皇后娘娘遇刺,此事当真骇人听闻,这些歹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通判吴贤成面上现出担忧之色,高声说道。

随着时间过去,杭州府的战事以及太湖之上的刺杀,也渐渐传至金陵城,为总督衙门的众人相议。

主簿邝守正脸上现出思索之色,轻声说道:“先前,楚王也在金陵遇刺,这两批歹人,会不会有一些联系?”

“有可能,否则不会刺杀宗室。”通判吴贤成叙道。

就在衙署之中办公室八卦之时,书吏进入厅堂,说道:“制台大人来了。”

说话间,两江总督高仲平进入厅堂,其人一身绯红官袍,气度威严,看向正在叙话的几位起身见礼的幕僚,说道:“说什么呢,这般热闹?”

“大人,女真和朝鲜水师突袭杭州府,皇后娘娘为避兵祸,撤离杭州之时,途径太湖,为歹人埋伏。”吴贤成拱了拱手,叙道。

高仲平闻言,眉头紧皱,问道:“竟有此事?皇后娘娘现在安危如何?”

如果真的遇刺,这无疑是一件大事。

吴贤成压低了声音,说道:“制台大人,听锦衣府说,倒没有多少事儿,现在苏州府暂居。”

高仲平闻言,皱眉问道:“可有别的伤亡?”

邝守正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没有听说。”

高仲平落座在条案之后,说道:“那就无妨。”

纵然是刺杀,也有个事态轻重,毕竟没有真的造成大的伤亡。

吴贤成眉头皱了皱,说道:“卫国公身为锦衣都督,这次让女真人冲到了苏州府,惊扰了凤驾,只怕朝野之上,最近当有一番弹劾。”

贾珩在整个崇平十六年,可谓出尽了风头,首先是轰毙皇太极,取得平安州大捷,然后是西北之战,江南新政四条,将文臣尤其是浙党挤压的无路可走。

高仲平端起书吏递上的茶盅,抿了一口茶,说道:“卫国公刚刚在闽粤沿海,驱逐荷兰红夷,收回大员岛,纵有弹劾,也不过是清风拂面。”

吴贤成说道:“如果再加上上次楚王遇刺之事,这等口实,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当初楚王陈钦被刺杀,导致楚王嗣子丧命,这很可能会让人拿出来说事。

事实上,整个江南已经开始酝酿出一场倒贾逆流,只是随着时间过去,这种暗流也会向京城蔓延。

高仲平目光深深,自是明白吴贤成的言外之意,即攻讦此处,自是要求解除贾珩身上的锦衣都督职权。

高仲平沉吟片刻,朗声说道:“锦衣府职权关乎刺探辽东寇情,涉军国之重,京中暂时应不会有所调整。”

他也觉得天子将锦衣都督授予卫国公,实在多有不妥。

一人兼领京营、锦衣府,如果真生了异心,是能够威胁到皇权的。

只怕经过此战以后,宫中应该还会调整军机处。

其实在更早的时候,贾珩还兼领五城兵马司,现在都归了魏王,当然在五城兵马司尚有几许香火情。

高仲平沉吟说道:“年前江苏诸省皆已清丈田亩完毕,汇总成簿,等过几日,本官赴京述职,向圣上叙说新政在江苏推广情形。”

一到了年底,事情也就多了许多,尤其是四条新政,经过几度波折,终于在江苏全省完成了清丈田亩的筹备工作,所有障碍也一扫而空,而高仲平也到了回京述职之时。

吴贤成道:“制台,安徽这几日也在清丈田亩,似乎不顺利。”

当初贾珩还期望李守中能够执行新政,比江苏一省更为出众,但事实上,比起高仲平的雷厉风行,李守中的能力的确要差上一些。

因为贾珩领兵打仗在外,倒也没有时间去协助李守中清障碍,而安徽之境的确受到了一些江南士绅的阻挠。

或者说,随着新政在原江南省的安徽推行,原本利益受损的江南官绅也开始如南京礼部尚书袁图那样,坐不住了。

并不是说贾珩先前做了一些勋贵和高官的思想工作,新政从此就一片坦途,具体落实到某一省,某一府,仍然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挠。

因为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如袁图等高官一样忌惮。

高仲平想了想,说道:“最近多派人手去安徽协助,等明年开春新政铺开,就顾不上了。”

两江包括江苏、江西两省,高仲平在明年还要在自己管辖区域推行新政,刷政绩,以便为入阁做准备。

(本章完)

第1170章 宋妍:她将来怎么嫁人啊?(求月票

金陵

玄武街西南街巷中,一座悬挂着“袁府”的宅院内,此刻花厅中人头攒动,济济一堂。

南京礼部尚书袁图落座在主位,下方一张张梨花椅子上,皆是南京六部的诸官。

“这卫国公身为锦衣都督,连皇后娘娘都保护不好,让宵小之辈惊扰凤驾,有何颜面再行执掌锦衣大权?”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鲁进义手捻胡须,冷笑说道。

南京吏科都给事中项廷松,也在一旁附和说道:“卫国公如今入值军机,专擅兵事,一手领京营,一手管领锦衣府,长此以往,于社稷是祸非福。”

“项兄所言不差,卫国公既于兵事一道百战百胜,那就专知兵事,再掌锦衣府卫就不该了。”另外一位南京六部工科给事中林瑞成道。

“而且彼等也精力不济,也难免有顾此失彼之过,从当初楚王遇刺,再到如今的皇后遇刺,皆可看出,锦衣府不该再由其兼领。”礼部侍郎付希业面色幽冷,冷声说道。

其他如吏部侍郎吴鹤飞,应元鲁等官员也纷纷点头。

主要是先前贾珩倡言四条新政,又帮着两江总督衙门推行新政,切切实实损害了在场诸官员的利益。

袁图义正言辞说道:“我等不可容其文过饰非,正是上疏直言,为朝廷去积患之时。”

“老大人说的是。”在场众官员纷纷应和道。

这种事就是得有人带头儿,现在拿捏了贾珩的“错漏”,正是群起而攻之时。

而在众人附和之声不绝于耳时,不远处安然落座的南京户部侍郎沈邡,见着这一幕,却不由暗暗摇头。

这些人想要以此弹倒贾珩小儿,只怕还差上一些火候。

听说皇后娘娘遇刺,最终只是虚惊一场,如此,再想以此扳倒贾珩小儿,就不大容易了,顶多让那小儿脸上无光。

不过,让这些人弹劾一番也好,杀杀贾珩小儿的嚣张气焰。

……

……

金陵,宁国府

黛玉立身在窗扉之前,推开窗扉,眺望向后花园中的草木,少女眉眼弯弯,星眸颤了颤,粉唇轻启,柔声说道:“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此刻,树枝之上挂满了雪花,愈发衬得琼枝玉树,妍丽娇俏,江南的雪不像北方,更有几许小家碧玉的俏丽妍态。

“姑娘,这边儿有风,别着凉了。”紫鹃将身上的狐裘大氅,轻轻披在黛玉的肩头。

黛玉转过身来,少女已经及笄之龄,五官相貌渐渐张开,眉梢眼角流溢着青春靓丽以及柔弱娇俏,似乎颇为惊艳,柔声问道:“今天什么时候了?”

“腊月十二了。”紫鹃柔声道。

“快过年了呢。”黛玉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珩大哥还没回来呢。”

自与贾珩分别之后,黛玉就度日如年,如果恋爱脑的黛玉在后世,大概要说自己,大抵谈的就是丧偶式恋爱。

紫鹃扶着黛玉来到里厢,柔声道:“姑娘,大爷这会儿应该在打仗呢。”

“听说皇后娘娘被歹人刺杀,咸宁公主还有婵月姐姐她们都过去了。”黛玉玉容满是幽丽,幽幽说道。

她也有些想过去苏州那边儿,但前些时日,她们没有唤上她,或许皇后娘娘遇刺,与她也没有什么关系才是。

紫鹃轻声说道:“应该没什么事儿。”

这会儿,袭人缓步进入屋内,丰润如霞的脸蛋儿笑意浅浅,说道:“姑娘,听三姑娘说,好像是没什么大事,皇后娘娘有惊无险,姑娘,喝口酥酪茶,暖暖身子。”

黛玉来到书案旁,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茶,笑道:“三妹妹还说了什么?”

其实,黛玉倒不怎么讨厌袭人,比如原著中拿袭人打趣为嫂子,但奈何袭人后来还是倾向宝钗。

不过,在这一刻,两人的人生轨迹早已发生了不同变化。

袭人笑道:“三姑娘说的可多了,她说珩大爷明年应该能清闲许多了,那时候在府中待的时间也就多了。”

黛玉如黛的罥烟眉之下,星眸闪了闪,轻哼一声,说道:“清闲的时候,也不定哪天又被谁绊住了。”

袭人:“……”

早已习惯了黛玉这种冷不防的幽怨。

袭人轻笑了下。

正在这时,外间传来凤姐的声音,笑道:“林丫头在屋里呢。”

“凤嫂子怎么来了?”黛玉起身相迎而去,看向那花信少妇,轻声问道。

凤姐笑了笑说道:“这不是长公主府那边儿派人送了绢布,说是给咱们府上的姑娘做衣裳,你挑挑花样子,一人六匹,这可是制造局上好的丝绸,柔顺丝滑。”

身后平儿以及两个丫鬟拿着各种颜色的绢布,递将过来。

晋阳长公主是以李婵月名义送来的。

黛玉轻笑了下,问道:“难为长公主府上有心,宝姐姐那边儿可先挑了?”

“她说先紧着你挑,她自己怎么都好。”凤姐笑意嫣然地看向那少女,心头古怪。

暗道,这两人倒还挺有意思,宝丫头应是正室的谦让风度,所以,先让林妹妹拣选。

黛玉原本想推辞了一下,想了想,轻声道:“那我先挑就是了。”

等一会儿,就将绢帛的颜色挑选了几种自己喜欢的。

凤姐笑着打趣说道:“你和宝丫头两个将来是一辈子在一个屋里,只怕与你珩大哥相处的时间都没有你们两个儿相处的时间长。”

黛玉闻言,芳心微羞,脸颊彤红成霞,轻声说道:“凤嫂子。”

其实,大观园诸金钗对凤姐的称呼,也渐渐遵循着一种说不出的默契,就是不称呼其为“琏二奶奶”或者“琏二嫂子”,而是唤着凤嫂子。

凤姐艳丽玉容笑意浮起,轻声说道:“好了,这阖府上下都知道的事儿,这府里你和宝丫头最出挑儿的,你珩大哥是一个都不落。”

如是她在过去,或许还会不能容忍与旁人共……但如今,她也没有什么身份说这话就是了。

黛玉轻哼一声,说道:“他是一个都不落,得陇望蜀。”

有她一个就够了,还招惹宝姐姐?

嗯,不对,好像是宝姐姐先的?反正,总之再没有他那般贪心的。

少女心底涌起一股羞意。

这时,廊檐之下,传来湘云娇憨、烂漫的声音,说道:“林姐姐,在屋里忙什么呢。”

湘云闲暇之时,就时常在府中到处串门儿,尤其喜欢与黛玉玩闹,两人说说笑笑,疯在一起,今天正和探春一同过来。

黛玉抬起螓首看去,轻声说道:“云妹妹过来了?”

说话之间,只见湘云和探春进入厢房之中,抬眸看向两人,笑了笑说道:“凤嫂子,你和林姐姐做什么呢?”

凤姐笑了笑,说道:“长公主府上送来了一些绢帛,挑挑花样子,过年了做花衣裳。”

探春走到近前,手中拿过平儿手里的绢帛,轻笑说道:“这丝绸看着真是艳,织的是真好。”

平儿笑了笑,说道:“这是织造局的女工织的。”

湘云轻声说道:“咸宁和婵月姐姐也去苏州府了,我们什么时候也去一趟苏州府,找珩哥哥啊。”

凤姐笑了笑,说道:“你珩哥哥在外忙着朝堂的大事。”

黛玉这会儿,星眸凝视着探春,柔声道:“三妹妹,前日咸宁姐姐那边儿说,有歹人刺杀皇后船队,现在怎么样了?”

探春道:“皇后娘娘那边儿有惊无险,杭州府那边儿的敌寇应该是被珩哥哥打退了,江南这边儿没有什么战事了。”

黛玉点了点头,柔声说道:“今年过年能回来吗?”

探春近前而坐,轻声道:“现在还说不好,不过,应该能回来过年的吧。”

凤姐笑道:“倒不用担心,再怎么也得回来一趟的。”

不说其他,不说是钗黛,就是那院落中正在孕中的妙玉,那人也该回来一趟才是。

难道不看看孩子?

提及妙玉,就在隔着几道院墙的妙玉所居的院落——

厢房之中,妙玉一袭月白色衣裳,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原本瓜子脸蛋儿的少女,因为有孕在身,线条削刻的脸颊已有几许丰润、温婉之意。

随着几个月过去,那腹中的胎儿,正在产生一种难以言说的生命悸动。

邢岫烟眉眼弯弯,挑帘进入厢房,说道:“妙玉姐姐。”

妙玉转过身来,柳叶细眉之下,眸光盈盈地看向邢岫烟,轻声问道:“怎么了?”

“杭州府那边儿的战事应该结束了。”邢岫烟清丽无暇的脸蛋儿上,恍若蒙起淡淡的霜霭,轻声说道。

妙玉因为身怀六甲,消息就稍稍闭塞了一些,主要是不想让其心绪起伏过多,以免影响安胎。

妙玉那张清丽如雪的脸蛋儿喜色流溢,声音难掩欣喜,说道:“那这几天什么时候回来?”

邢岫烟低声说道:“这几天应该会回来罢,你也别太担心了,他肯定会看你和孩子的。”

妙玉道:“他在外面忙着大事,倒也不用沉迷于儿女情长的。”

以往少女也不知道自己竟这样黏人,虽然与贾珩情深意笃,但妙玉性情原本就很是孤僻、冷漠,因为如今有了孩子,反而激起了深埋心底的炙热情感。

邢岫烟走到桌案之前,提起茶壶,拿起茶盅,给妙玉斟了一杯茶,说道:“她们说明年应该不会这般忙了,可以在府里多待一段时间。”

妙玉神色间涌起怅然若失,幽幽道:“但愿吧。”

……

……

苏州府

后宅,厢房之中——

已是傍晚时分,帷幔四及的床榻上,香气浮动,沁人心脾。

贾珩一左一右拥住咸宁公主以及李婵月,雪腻肌肤触感柔腻,而那馥郁的香味浮于鼻端,只觉一阵神清气爽。

咸宁公主腻哼一声,一缕秀发汗津津地贴合在脸蛋儿上,柳叶细眉挑了挑,清澈美眸之中见着几许嗔恼之意,声音好似黄莺出谷,娇俏酥软:“先生方才有些不寻常。”

刚刚她如往常一般试探先生,明显感觉先生比往日多了许多狂暴。

“能有什么不寻常,我就是想你了。”贾珩蹙了蹙眉,面色有些不自然。

方才真是…只是让你模仿,没让你超越。

尤其,那雍容神态之间的妩媚和丰熟,随着咸宁年岁较长一些,更是明媚动人。

加上先前在石公山山洞之上相处的一幕幕。

在肌肤相亲的那一刻,真有些恍然如梦,混为一人之感。

李婵月那张粉腻如霞脸蛋儿上红若胭脂,眉梢眼角流溢着丝丝妩媚气韵,声音娇俏、柔媚,说道:“也不知小贾先生刚才想起了谁。”

贾珩轻轻捏了捏婵月,看向容颜娇媚的少女,笑了笑打趣道:“刚才是想起了婵月了。”

李婵月玉颜通红如霞,腻哼一声,轻声说道:“小贾先生就会说甜言蜜语哄人。”

“我可不只会说甜言蜜语。”

说话之间,少年又伏身过来,天狗食月,残月如轮。

李婵月脸颊羞红如霞,娇躯轻颤起来,只觉心神震颤莫名。

咸宁公主拉了下贾珩的胳膊,轻声说道:“好了,先生别闹了,说说正事。”

李婵月:“……”

给你闹就不说正事是吧?

贾珩搂着李婵月,似是感受到少女的吃醋,轻声道:“你说吧。”

咸宁公主柳眉蹙起,眸光清澈明亮,似闪烁着笃定,说道:“这次刺杀之事,朝堂会有人弹劾先生有失察之责吧。”

两人成亲以后,夫妻一体同心,自然知道贾珩在朝堂面临的文官围攻困境。

贾珩搂着小郡主的娇躯,在这等冬日里实在是温香软玉,让人爱不释手,低声道:“彼等无非是想夺我锦衣府之权。”

其实,锦衣府卫这边儿,他并没有完全掌控,只是更多用之于对付外敌,朝野攻讦的防备奸人不利,是站不住脚的。

因为,先前崇平帝是让戴权手下的内卫以及前锦衣府都指挥使尚勇,负责调查此事。

如果他真的卸任锦衣府职事,以后皇室再遭逢这样的刺杀,他也能彻底摘出去。

咸宁公主想了想,问道:“父皇应该不会怪罪先生的,母后这次能够得脱险地,先生也是出了不少力的,先生给我讲讲是怎么救下母后的?母后怎么还受了伤?”

如果有什么不寻常的,应该就是在这段时间了。

贾珩转过身来,搂过咸宁公主的削肩,轻声道:“这个,也没什么好说的。”

咸宁公主抓住贾珩,丰盈绵软压迫而来,面色好奇说道:“先生给我说说。”

贾珩道:“你可以去问问皇后娘娘。”

咸宁公主:“???”

什么意思?难道这里真的有事儿?

贾珩搂过咸宁公主,轻声说道:“好了,别疑神疑鬼的了,我有分寸,哪能那般不知轻重。”

等三人温存而毕,咸宁公主与李婵月歇息着。

而贾珩则先一步起身离了厢房,来到前厅之中,此刻厅堂中却不见陈潇,只有宋妍,问道:“妍儿,你潇潇姐呢?”

宋妍抬眸看向那少年,一时间有些慌神,连脚下步伐都向后方退了一些。

贾珩心头好笑,行至近前,饶有兴致问道:“妍儿妹妹似乎有些怕我?”

见那少年过来,宋妍心头更是一惊,连忙退后几步,脸颊羞红如霞,颤声道:“珩大哥……”

然而随着那少年及近,那熟悉的脂粉香气还混杂着一股说不出的气息,让人面红耳赤,那似乎是咸宁姐姐和婵月姐姐身上的脂粉香气。

少女芳心不由砰砰跳快了几许。

忽而就在这时,自家下巴被那少年捏住,然后不由自主看向那少年,对上那恣睢、清冽的居高临下目光,呼吸不由急促几分,芳心砰砰跳了加快。

“是有些像。”贾珩看向宋妍,打量了五官容貌,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眉眼如画,而粉唇莹润微微。

宋妍:“???”

贾珩轻轻松开少女的下巴,并未再进一步。

宋妍脸颊羞红,一直延伸向耳垂,低声道:“珩大哥这是在轻薄我吗?”

贾珩看向宋妍,拉过小手,轻声道:“是又如何?”

宋妍轻轻挣脱了下,感受到那温厚的手掌握住自家的纤纤柔荑,脸颊羞红如霞,声音微微颤抖几分,低声道:“珩大哥就…就不怕我告诉表姐。”

贾珩心道,你表姐巴不得送你过来暖床。

贾珩牵着那一只小手,肌肤细腻,甚至觉得掌心已经出汗,凑到少女的耳畔,轻声说道:“妍儿妹妹会告诉你表姐吗?”

这宋妍似乎也并非像表面上那般乖乖女,或者说,越是这样的越……

宋妍螓首低垂,轻哼一声,脸颊羞红,但似乎气鼓鼓嗔恼说道:“我等会儿就告诉表姐去,你轻薄我。”

贾珩忽而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将其拥在怀里,明显感受到娇躯微僵。

嗯,毕竟是云英未嫁的少女,方才再逗趣,但事到临头,终究还是露了怯。

“既你这般说……我是不是得真的要轻薄一下?”贾珩凑到少女的耳畔低声道。

“你,你……”宋妍芳心砰砰直跳,心乱如麻,已有些说不出话来,不大一会儿,忽而觉得自家脸颊上的温热起来,继而唇瓣一软,分明是那少年已经凑了过来。

而后,在自己春娇蜻蜓点水啄了一下。

刚刚刚过豆蔻之龄一年,年近及笄的少女此刻却已如遭雷殛,玉颊通红,分明羞到了极致。

“这样才算是轻薄。”贾珩松开宋妍,看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少女。

其实更多是猫戏老鼠的心态,毕竟他也想看看这宋妍会不会告诉咸宁。

宋皇后那边儿既然答应将宋妍许给他,但他还是不太想一下子挑明。

宋妍这会儿却愣怔原地,分明有些欲哭无泪。

她将来怎么嫁人啊?

珩大哥怎么能亲她呢?她的清白被玷辱了?

抬眸看那一副没事儿人坐在椅子上正在喝茶的少年,心头更为气苦。

宋妍眸光盈盈,抿了抿粉唇,不知为何,有些委屈,鼻头微酸。

“别委屈巴巴了,快过来这边儿坐,一会儿就该吃饭了。”贾珩端起手里的茶盅,轻声说道。

宋妍闻言,不知为何,却又被那少年一句话说的有些心情明媚起来,在一旁坐下,只是粉腻脸颊涨红如霞,不时拿明眸瞪着那少年,只是神情萌软,实在没有多少威胁力度。

贾珩看向宋妍,心头有些好笑,说道:“你还会瞪人呢。”

真是容貌神韵肖似了恬妞儿……

宋妍脸颊酡红如醺,羞恼说道:“你,你就会欺负人……”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你还没见识到真正的欺负呢。”

宋妍闻言,芳心一跳,不由想起先前那偷瞧的一幕,如果像欺负咸宁表姐那样欺负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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