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第308章 法神派截杀,女帝的安排

第308章 法神派截杀,女帝的安排

郡主走了,就如她轻轻地来。

太仓府因忙于处理案件后续,无暇送别。

当天,在两百铁骑的辅助下,孙知府将局势稳定下来,晚上来寻赵都安深谈后续。

翌日,天色转晴,赵都安在本地官员们复杂的目光中,再度起身返程。

来时,是四辆马车,回京时,仍旧如此。

只不过,郡主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囚禁了原布政使高廉,与县令王楚生的两辆囚车。

“哒哒……”

城门口,目送钦差队伍,在骑兵护送下离开太仓府,北上朝京城返回。

以孙孝准为首的官员们同时松了口气。

“此去,还不知圣上如何判罚。”

尚未官复原职的刘按察愁眉苦脸,生怕女帝大怒,直接一道命令,将他治个失察之罪。

因祸得福,因立功表现,最差也是功过相抵的孙孝准“哼”了声,说道:

“刘大人本就年迈,若本官是你,就提早写奏疏,向陛下辞官,以退为进,省的晚节不保。”

辞官么……刘季揪着胡须,默默思忖。

孙孝准懒得搭理他,只是在秋日的清晨,笼着袖子,目送远去的车队,眼神中充斥忧虑:

高廉此去入京,当真会顺利治罪么?

“回城。”

孙知府摇头不再多想,转身踏步,走入高耸门洞。

……

……

南方,官道上。

郡主一行人,已出了太仓府范围,再往前,就是通往淮水的坦途。

“驾。”素袍吕青风亲自充当车夫,车厢微微摇晃。

丫鬟绿水抱着胳膊,小脑袋靠在车厢一角,昏昏欲睡地打瞌睡。

徐君陵却横竖睡不着,心想:

“这个时候,姓赵的也该启程了吧。”

自己离开家中许久,在京中诸多见闻,再到太仓府的驻留,诸多收获,其中一大半,倒都与皇姐的这个绯闻男友有关。

“等回去说给父王与兄长听,只怕父王又要摇摆不定了。”

摇了摇头,徐君陵将诸多繁杂念头摒除。

打开装书的包袱,想读书解闷,鬼使神差地捡起了那本《太仓地理志》。

“……哪有送人这个的……”

徐君陵忍不住二次吐槽,却还是随后翻开,继而怔住。

只见,书页夹缝中,竟藏着一页纸。

徐君陵纤细指尖,挑起写了墨字的白纸,然后愣住了,这竟是一首诗。

那家伙写的诗词吗?所以,送书是假,赠诗送行才是真?

自忖诗才不逊于当世文人的郡主一下坐直,垂眸默读。

《山行》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

停车做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马车“辘辘”滚过官道,车窗外是层叠的远山,秋日清晨的水雾在高山上盘亘不去,隐隐可见山上石径,曲折蜿蜒入云。

秋风所过,漫山遍野的红枫如暴雨落下,停下车马做……欸?

徐君陵捧着诗文的手指一颤,眼底闪过疑惑:

“这个字写错了吧……”

然后才后知后觉,猜到大概意思,脸颊蓦然染上绯红。

“郡主?”丫鬟绿水揉着惺忪睡眼,表情疑惑。

徐君陵将纸张攥成一团,咬牙切齿:

“等我回头告诉皇姐……”

……

……

经常赶路的人都知道。

同样的路程,去的时候,与返程时,两者对时间的感知是大不相同的。

出京时,一路看山看水,只觉迟缓。

回京时,却要神速许多。

没了郡主聊天打诨,赵都安顿觉索然无味,每日在车队中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吐纳观想上。

“……出差的确耽误修行,等回去交差后,得把落下的功课补回来……”

“奇怪,我晋级神章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是看不到第二幅《九章图》里究竟是什么……果然,境界越高,修行越难……”

“呼,放平心态,对于人生里重要的事情,不能急于求成,而是要以‘三年’、‘五年’、‘十年’为周期……这才是做事的正确心态和方法。正所谓,十年后想收获一棵树,现在就要栽种它……”

“诶,想念双修的又一天……贞宝,我不想努力了……”

车厢内。

赵都安长长吐出一口气,从今日冥想中结束,揉了揉脸,分明离开京城也没多久,就想回去了。

真的是……

“大人,有点不对劲!”突然,车帘外头,钱可柔的声音略显焦急地响起。

同时,马车开始减速,外头出现骚乱声。

赵都安收回思绪,用剑鞘挑起车帘,半个身子钻出去:

“怎么了……”

话说了一半,他愣住了。

荒郊野外,天地间,突然起了大雾!

那雾气不知从何而来,起初还刚显现,但几个呼吸功夫,就肉眼可见浓郁起来。

车队原本行驶在绵长官道上,这一会功夫,前后左右都被浓雾吞没。

视野范围,急剧收缩。

“唏律律……”

队伍四周,护送的战马不安地跺着马蹄,发出低低的嘶鸣声,似躁动不安。

“警戒!结圆阵!”

扛旗副将袁兴俊大喝一声,人在马上,已经抽刀出鞘,指着天空,大声指挥。

一众军中悍卒迅速将队伍中的几辆车包围起来,翻身下马,纷纷抽刀,警惕地结成防御阵型,盯着四周翻腾的白雾。

囚车中,高廉也被惊醒了。

他惊疑不定望着四周,身上的镣铐哗啦啦作响。似乎很是意外。

“赵大人,不对劲啊。这时辰,岂会有这般大的迷雾?”

御史陈红表情凝重,凑了过来。

侯人猛握住刀柄,这个刺头如临大敌:

“术法!这绝非正常天象,唯有术法才能做到!”

赵都安跃下车,闻言心头一沉:

“你是说,有术士藏在附近?能看出来历么?”

沈倦也“蹭”的一声拔刀,背对他们,警惕望着外头,飞快道:

“世间术法繁杂,没法确定,但能如此迅速,在郊外布下浓雾,衙门里倒是有过相似记载,在卷宗里那起案子中,也是如今日这般!

施术者,乃是‘法神派’内一个江湖绰号‘雾鬼’的神章术士,其手中掌握一杆能布下战争迷雾的镇物,据说信奉神明‘雾主’……”

钱可柔脸色微变:

“那个卷宗我也看过,据说,法神派雾鬼播撒下的迷雾,如同迷阵,一旦陷入其中,只能固守原地,切忌分头外出寻路,否则将陷入‘认知障’,找不回方向。

不过,据说雾鬼不擅杀伐,只会困敌,所以,每次出手,都与另外一名法神派术士同行,其可操控藤甲人,极为难缠!”

法神派?

那个江湖中最大的术士团体?

赵都安眉头紧皱,手已扶住腰间寒霜剑,脑海飞快分析,猜测对方是奔着自己来的,还是奔着高廉。

匡扶社?还是八王?或是某些世家大族?

“沙沙沙……”

来不及细想,众人耳畔突然响起沙沙声,伴随着惊呼:

“藤蔓!雾中有藤蔓过来了!”

赵都安定睛一看,只见以车队为圆心,四面八方的迷雾中,地面上皆有无数藤蔓如潮水般蔓延而来。

继而,雾中渐渐走出一道,又一道模糊的人形黑影。

足有十多个,从不同方向走来。

待显出真容,不禁令人倒吸凉气,那竟是些通体覆盖藤蔓甲胄的“怪人”。

手中持握刀剑,身材比常人要更大一圈。

“藤甲人!是法神派来截杀我们!”沈倦惊呼。

我就知道……出京一趟不会安稳……这帮人为何等我返程才出现?

是堪堪赶过来,还是因为,之前我身边有王府的护卫在?

赵都安深吸口气,手腕上浅浅覆盖寒霜,正要下令迎敌。

然而就在一触即发的时刻。

突然间,所有人的藤甲人同时停步,驻足。

继而发出尖锐,愤怒,夹杂惊恐的声响。

旋即,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已行将发动攻击的藤甲人同时转身,飞速遁入迷雾。

连带地上蔓延如潮水的藤蔓也“哗啦啦”收缩,飞快退去。

“这是怎么回事?”

御史陈红怂怂地苟在车厢里,这会探出头来:“卷宗里有记载这是何种进攻法子么?”

沈倦表情僵住,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记载。

钱可柔分析道:

“难道是诱敌深入?想骗我们去追击查探情况,从而分而化之,不要忘了,陷入这迷雾,会失去回归的路!”

咦,憨憨小秘书关键时候反应挺快嘛……赵都安身为“神章”境,感知敏锐,清楚察觉到敌意飞速消失……

“不要追击,等一等。”

他沉声道,在冒险与稳健中,选了苟。

……

……

与此同时。

迷雾之中,距离车队约莫一里地外,某个山坳中。

一个枯瘦的,裹着野生道士袍子的老者,盘膝而坐,双手悬空在身前,指缝间垂下由青烟凝聚的细线。

每一条线都连接着地上一只巴掌大的藤甲人。

此刻,老道士眼神恐惧,感受着四周弥漫的若有若无的杀机,疯狂操控藤甲人回防,从远处朝自己这里狂奔。

“嘎吱。”然而,下一秒,一道清脆的,踩踏藤蔓的声音在老道身后响起。

旋即,不等他反应,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了法神派杀手的头顶。

老道瞬间脑壳崩裂,红的白的喷溅而出,直挺挺栽倒在山坳中,以他为中心的铺满地面的苍翠藤蔓瞬间枯萎。

那狂奔回防的许多藤甲人,也猛地僵住,失去生命,簌簌化为风沙。

“哼,一群杂鱼,安敢放肆。”

那只手的主人哂笑一声,缓缓收回。

那是个披着披风,身材略显佝偻,头上盖着黑色兜帽遮掩的神秘人。

此刻,神秘人缓缓整理了下兜帽,显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眼神却清澈如孩童的脸孔。

海公公隔着浓雾,朝赵都安方向望了一眼,嘀咕了句:

“真给陛下算准了。”

旋即,蟒袍老太监转身,眯了眯眼,凭借武者感知判断了下方向,缓缓迈出一步:

“呵呵,一个都别想跑。”

(本章完)

第309章 启禀陛下,臣不辱使命,太仓一案,

海公公一步跨出,瞬间消失在原地。

浓雾骤然翻涌起来,好似破冰船推开坚冰,烈火烧穿黑夜。

蟒袍老太监几乎拉出残影,身形如鬼魅一般奔行,那足以令神章修士深陷其中的战争迷雾,于他而言,好似不存在般。

很快,他逼近了一座山头,仰头望去,山巅处持续升起一根粗壮的云柱。

在云柱之下,一名身材矮胖,容貌丑陋的男子,正奋力挥舞一杆巨大的步幡。

挥汗如雨!

就如两军交战,于城头挥舞旌旗的扛旗人。

每一次挥动,皆有磅礴的雾气,从那只描绘怪异的纹络的幡中吐出。

“哼。”海公公面无表情,右脚在山体上一踏。

噗!

山顶挥舞巨幡的术士猛地吐出一口血,眼神惊骇,作势欲逃。

却只觉浑身无力,瘫软如泥。

海公公踏上山巅,抬手朝绰号“雾鬼”,在江湖上亦横行多年的术士那张丑陋的脸孔按下。

“噗!”

如同一只熟透了的番茄爆开,第二具尸体仰头倒下!

连杀两人,竟如饮水般容易。

“江湖蝼蚁,下辈子再学人行刺吧。”海公公逃出手绢,擦了擦脏污的手掌,便要离开。

然而这一刻,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蓦然涌上心头。

“海春霖。”

一个声音,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皇家供奉第一人,数十年前,也曾横扫江湖的蟒袍太监瞳孔收窄,擦拭手掌的动作一顿。

目光,死死望向对面山头上,不知何时伫立的一人。

山间,浓雾徐徐散去,但周围仍浓郁,两座山峰之间的沟壑,填补如云海。

海春霖看见了一个仓髯中年人。

仓髯,与中年人……这两个词竟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那是个穿着身并不稀奇的长袍的男人,面孔普通,目光平静,脸上略显花白的胡须,与脑后同色长发飘舞。

他负手而立,与周遭格格不入,既非术士装扮,又非武人风貌。

“法神?”真名海春霖的老太监眯起眼睛,试探对方身份。

面孔平平无奇的男人没有否认,感慨道:

“女皇帝如此舍得下本钱,竟派你出来护持那年轻人。昔年你走出江湖,我遗憾未能讨教,不想今日却在此相逢。”

海春霖嗤笑一声,对法神派首领说道:

“呵呵,说的好似你配与咱家交手一般,区区一败犬,修为没多少,口气倒大的吓人,胆敢自号‘法神’,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想与咱家比划,你真身过来再说。”

法神派首领并不恼怒,微笑道:

“海供奉且先接我一招。”

话落,这名江湖术士中的巅峰强者一挥手,隆隆声中,这漫天云雾凝聚成形,一声高昂嘶鸣响彻云霄。

群山中。

身躯庞大近百丈的云雾凝成的怒蛟绕法神一周,不见这名自号“法神”的术士有何动作。

怒蛟便撑开血盆大口,裹挟天地之势,朝海公公撞去。

“装神弄鬼!”蟒袍老太监啐了一声,右手做刀,掌刀徐徐隔空劈去。

隆隆隆……

远处,官道上。

“大人,您看那边!”

钱可柔俏脸变色,指着远处山峦方向。

这一会,周围的雾气以极快的速度淡去,虽仍有一层,但视野已基本恢复。

故而,众人都清楚望见。

远山之中,有浓雾白云盘踞,只是里头具体发生了什么,看不清晰。

只听见隐隐的,如同龙吟虎啸的怒吼,伴随着一朵蘑菇模样的云雾徐徐升起,又坍塌落下。

直至消弭无踪。

“什么声音,莫非是山中猛兽打起来了?”

御史陈红嘀咕道,身为凡人的他对野兽有本能恐惧。

侯人猛抱着胳膊,收刀入鞘,瞥了这御史一眼,吐槽道:

“陈御史,你怎么不猜是神明打起来了?”

赵都安望着周围消弭的雾气,与远山中渐渐流泻的云雾,若有所思。

片刻后,转头道:

“继续赶路!”

看样子,是法神派的截杀被高手阻拦了……奇怪,哪里来的高手?

赵都安眉头皱紧,继而舒展,此刻的他,还没有冒险去凑热闹的资格。

收剑归鞘,继续北上。

……

山巅。

海公公负手而立,眼前是被隔空劈成两半,徐徐坍塌的雾蛟,对面山头上,只留下一具血肉枯骨。

“法神派……”海春霖轻声呢喃,眼神沉重,虽毁掉了对方这具化身,但……

这术士,竟意外的强悍。

“恐怕距离天人境,也不算远了。”

海公公摇了摇头,转过身,准备离开。

只是那背在身后的右手,掌心渗出一团鲜血。

……

……

经过小插曲后,接下来的路途顺风顺水。

数日后,又一个清晨,赵都安从马车中探出头,望向前方,只见巍峨的京城城门已在眼前。

“回来了!”

重重吐出一口气,赵都安脸上露出由衷笑容。

离开的也不很久,但就有一股赶紧去和熟人见面社交的急切冲动。

“大人,这下彻底安全了。”钱可柔等人也露出笑容。

从那日被截杀后,这帮人就提心吊胆的。

这会彻底进入京城范围,强烈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怕什么怕,来刺客也是杀本官的。”赵都安吐槽。

钱可柔等锦衣吐舌头,心说那不得踏过我们的尸体么。

护送一路的袁兴俊等骑兵也是疲惫不堪,赵都安当即递出一枚令牌,要他们去附近的神机营休整,然后再返回。

剩下这点路,梨花堂的锦衣们足够将两辆囚车安全押送进城。

城门口。

守城士兵看到赵都安一行归来,当即开了小门迎接,避免与进城的百姓拥挤。

时隔半月,再度踏入京城的街道,赵都安心情舒畅,唯独遗憾的是时节已近中秋,城中景色逊色许多。

“你们将犯人带回诏狱关押。”赵都安穿过城中街道,吩咐道。

钱可柔愣了下,呆萌道:

“大人您不一起先回衙门吗?”

旁边,沈倦贼眉鼠眼笑道:

“问什么问,这么大的案子,大人肯定要先进宫,向陛下汇报啊。”

你最好说的是正经的汇报……赵都安咂咂嘴。

其余锦衣校尉也纷纷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在他们眼中,自家大人可是陛下的枕边人。

这么多天没见,可不得好好汇报一下。

懒得与这帮手下解释,赵都安走到身后囚车旁。

没搭理王楚生,而是隔着栅栏囚笼,看着经过一路的风霜,已经憔悴了许多的高廉,幽幽道:

“高大人,我们到京城了。”

囚车内,昏昏沉沉的高廉睁开眼睛,他保持着僧人盘膝打坐般的姿势,望着繁华的街道,远处高耸的钟楼。

嘴唇翕动,低声说道:

“朝堂会还本官清白。”

赵都安盯着他片刻,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道:

“我期待那一天。”

……

告别了囚车,赵都安独自一人驾车,直奔皇宫。

等到宫门外,守门的侍卫看到他吃了一惊:

“赵大人!您回来了?”

赵都安笑着下车,将马鞭丢给侍卫,说道:

“烦请通报,本官要见陛下复命。”

俄顷,门洞里有小太监急匆匆奔来,手里拂尘一甩一甩的,满脸堆笑:

“陛下在后庭中,奴婢带您过去。”

“劳烦公公了。”赵都安颔首。

熟门熟路进了宫门,穿过午门广场,抵达名为“后庭”的花园,就看到一名名宫娥驻守在园林中。

因天气凉了,一众宫娥不再穿风气大胆露白花花的薄纱宫裙,转而套上了高领口的衣衫,令赵某人大为失望。

他不是第一次来后庭了,进门后沿着曲折蜿蜒的石径,在诸多引领下,来到了园林深处。

秋日,御花园中亦萧瑟破败许多。

然而,一派破败景象中,却远远望见一袭白色长裙飘逸如天上仙。

女帝正在练剑。

她站在园林中,手中持握一柄木剑,身上没有一星半点的气机法力。

然而,可木剑划过冰凉的空气时,却动辄发出嗤嗤的呼啸,整个花园的草木,亦随之摇摆。

徐贞观容颜依旧如往昔,因自封住了修为,练剑久了,高挺雪白的鼻尖上,沁出一粒粒细密的汗珠。

额头与脸颊也泛着微微的红。

赵都安垂首站立一旁,欣赏着女帝舞剑,只觉千百里滚滚路途的辛苦与风尘,都在这一刻被洗涤干净。

“呜——”

最后一剑,徐贞观洁白皓腕微转,木剑归鞘。

她站在原地,微微气喘。

赵都安眼疾手快,抢过旁边宫女手中托盘,在其幽怨的目光中,端着盛放清水毛巾与解渴雪梨汤的木制托盘,躬身来到女帝身旁:

“陛下……”

徐贞观早瞥见他来了,这会佯装才看到,凤眸静静凝视着他。

然后,嘴角似乎笑了笑,不是张扬,是久违之后,看到他安然归来的欣慰。

徐贞观随手拿起湿润的正好的毛巾,擦了擦脸,将黏糊糊的汗液拭去,又擦干净一双玉手上的汗湿,这才扭头,笑问道:

“赵卿此去如何?”

赵都安深吸口气,捧着托盘,沉声道:

“启禀陛下,臣不辱使命,太仓一案,已水落石出!”

——

ps:终于回京啦,还是写熟悉的地图舒服,码字速度都提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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