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今天路过的狗来了都得挨两脚!

“咳~认真的?”

装模作样的站在天边以自身法力织就的天幕为大荒抵挡天降血雨的尧帝,呼吸的气流不自觉的走入了岔路让他呛咳了一口。

作为文明体系,虚空生态的顶端存在,按道理说这些只会因凡物生理因素从而出现的小毛病不应该在他们这些进化完全的大能身上出现才对。

但再怎么强横,完美,也抵不住眼前这震撼的场面。

老实说,早在之前潜入深渊探查并见到正在血海中酝酿着什么的张珂,尧帝的心里就已经隐约的有些感觉了。

一如舜帝搜罗蛮荒生灵,众念汇聚之下那仿佛天罚一般的审判一般。

每位人王因自身性格跟权柄的偏向,思路的不同,他们各自的技能树也有着巨大的差距,有的像舜帝这样王者天下,也有凶威赫赫,更有类似张珂这种看起来就跟孕育绝世邪物一般的恐怖场景。

强化是合情合理的,不然那小子也不至于拼着受伤硬接舜帝的必杀,以至于本体都沉沦到了深渊之下。

但强化成这样,真没法理解,也无从解释。

在场的人族一方虽半默认,半胁迫的让其他存在都淡视舜帝,让他自己来面对自己造出来的苦果,可这的没人能想的到,仅是一次交锋似的碰撞,还在舜帝使出了近乎于最强姿态的情况下。

舜帝被后者一刀劈飞了?

那高超万丈的宏伟身体在天空中打着旋的坠入了下方的深渊,后狠狠的撞在深渊两端的山壁上。

伴随着土石的碎裂,大地的震颤,一个数万丈高的巨大人形凹刻猛的浮现在深渊一侧。

而直到那道宏伟的身影被镶嵌在山壁上,似是痛苦的低吟从他的口中传出,伴随着烟尘的消散在场的诸位才后知后觉的看到,在舜帝的胸口一道百丈的伤痕正在向外涌动着鲜红的血液!!!

泊泊的血流顺着身上衣袍被撕裂的缝隙向下流淌,最终在低垂的脚尖汇聚变成细密的瀑布自上而下的向深渊底部滴滴答答的浇灌着。

原来不只是战败,还负伤了!

但.这怎么可能???

你说,在这短暂时间内,少尤从被全面碾压的小辈直接跨过多个阶段,完成了对舜帝的碾压?

你说方才的那一刀在劈转马塑的同时还撕开了舜帝身上那单论防御不弱于至宝的衣袍并在其坚固的血肉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痕?

虽然,这道伤痕放在同比缩小的凡人身上,不过也就是两三厘米的小伤口,除非必要的致命之处,否则的话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需要太多的处置,它自己就能自然愈合。

但伤口虽小,其中蕴含的意味可不简单!

这反转来的太快,直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现实并没有给其他存在太多的反应跟思考的时间。

在被镶嵌在山壁里的舜帝还在忍耐着浑身的酸痛,意欲把自己从包裹的凹坑中拔出来的时候,天上那血色的狰狞身影却是忽的动了。

伴随着一道狂躁的飓风来袭,眼前的黑暗瞬间被一片血色的红光点亮的同时,那暴虐的刀锋也再度高高举起。

‘挡不住!’

即便心中的自尊催促着舜帝再次抬手直面交锋,但理智的真灵传回来的反馈却是屈辱的撤退。

他不得不承认,在方才的天罚没能一波打散对方的战斗力,让其陷入无力挣扎的状态之后,这场厮杀战斗的平衡便发生了改变。

其他人能被蒙在鼓里,对张珂如今表现出来的实力感到困惑。

但作为亲自跟张珂交手的舜帝,却对这一切再熟悉不过了!

光是一把蜕变的虎魄就已盖棺定论,更何况趁其他人跟自己纠缠的时候,眼前的这玩意儿还聚拢了蛮荒的概念跟天命完成了自己的初步蜕变。

这已经不是什么一加一大于二能解释的了。

这是量变引发的质变!

用玩家们常用的说法就是,天命的合并,权柄的获取使张珂的基础属性再次发生了变化,上涨的属性联动的影响到了虎魄所积累的特效,在一切数据因基础属性的变动而发生爆炸性涨幅的时候,哪怕自被打落深渊的那一刻起便再没有人跟张珂交手,触动过他的特效。

但如今,BUG卡成功了张珂也具备了艹翻一切的伟力!

舜帝深知,自己被镶入山壁还只是开始,这从之前的碰撞中已经再度汲取了新一轮力量的凶刃倘若再度劈下的话,只会更加的难以阻挡!

而即便他能拦得了这次,又如何去拦截下一次。

三五轮过去后,他终会陷入力竭难以抵抗的困境,到那时又该如何?

寄希望于其他人王,蛮荒诸神的救援?

先不说方才对自己口诛笔伐的这些家伙是否能摒弃前嫌真心协助,单说在怀疑跟困惑中他们未必能够及时出手,而自己也未必能撑得了多长的时间。

毕竟,舜帝虽没摸清楚虎魄的完整效果。

但作为亲身经历者,他已经知晓虎魄在具备跟干戚同样的,在碰撞厮杀中汲取力量的能力的同时,它还具备一种无形中削弱别人防备的能力。

他身上衣衫的破烂,失去了一大部分抗性跟防御被人直接剖开的血肉跟皮肤便是明证!

很难想象,倘若他的武器再一次被崩转,面对劈来的刀锋他的骨骼是否能正常的抵挡凶兵的侵蚀,更难想象的是从絮絮叨叨的高高在上者,到毫无还手之力陷入死局的囚徒,转变之快仅不过半晌的功夫?

“咔!”

伴随着虎魄的咆哮,被镶在山壁中的舜帝尽管已经尽心竭力的去抵抗这突来的劈杀了,但狭小的空间跟毫无缓冲的姿态仍裹挟着他跟张珂完成了一次毫无保留的硬碰硬之举!

刹那间似是直通深渊的山壁忽的崩裂!

不知长宽,不知深浅的宏伟壁垒在密集的裂痕跟剧烈的轰鸣声中轰然倒塌,无数的土石,奔涌的地下水脉也随着一去不回头的朝着下方的无底深渊坠落而去。

而与此同时,扛了这一击且没法卸力的舜帝更像是深入到地层中的钻头一般,身体瞬间齐根没入了厚实的山壁,一路撞断了不知多深的土石,在一条条地脉惨烈的悲鸣下勉强止住了下坠的趋势。

但向地底钻探的趋势是止住了。

可被砍了一刀的后遗症此时方才缓缓浮现。

狭小且封闭的空间将其紧紧地锁死,而当舜帝刚想动手开辟一个稍微宽松一点儿的空间,他的全身上下便传来了剧烈的刺痛。

神念内观之下,他的四肢分别呈现着不同程度的扭曲,红肿的关节跟肿胀的血肉不断传来难以承负的痛苦。

法力正源源不断的疏导着淤塞的经脉,松解着肿胀的肢体试图治愈这严重的伤势,但即便已是小心翼翼去进行修复,但法力的贯通下,舜帝体内的血管经脉仍不间断的传来轻微的弹动声。

那是经脉崩裂的声音,是血管断裂的声响,是失控的血液不断充斥到血肉中引起更严重的肿胀所发出的声音。

原想着虎魄那削弱防御跟抗性的能力已经很变态了,但现在看了自己想要治伤却越治越严重的场面,舜帝才明白,咬人的狗都不会叫的这个道理。

谁能想到,虎魄不仅仅削弱防具跟神通的抗性还会同步削减身体的韧性。

得亏舜帝机灵的用天罚打出了对方的二阶段,否则的话,真按原样跟那恶厮硬碰硬的持续下去,鬼知道他在什么时候会体验到被自己的法力冲破血管造成全身大出血的感受。

当真处于战斗的过程中的话,哪怕是他及时发现也未必有时间去处理。

最终的结果恐怕已无需多言。

现在虽然因法力的重新流动,让他的体内各处都出现了程度不一的出血点,但身处地壳之中的舜帝还有足够的时间跟空间来处理这些麻烦?

正当舜帝这么想着的时候,他那被牢牢固定的视角忽的看到了自己面前那被他亲自撞出来,通往外界的出口处正有一团炽热而暴虐的火光在迅速的凝聚升腾。

下一瞬,伴随着赤焰的爆发,一道刺眼的寒光跟火焰一同顺着通道涌了进来直指身处尽头的自己。

“虽吃了初见的亏,但也别想用这么粗略的手段斩了我!”

“给我动啊!!!”

好似热血番中猛然爆发的主角一般,在全身筋骨碎的七七八八,内出血把整个人都撑的浮肿了一圈儿的状态下,舜帝硬生生的接上自己脱臼的双臂,在痛苦的激发下硬生生的把被身边土石封闭的马塑拔了出来,甩手将枪尖直指那迅速袭来的烈焰。

“轰!”

“轰隆隆!”

然而比舜帝准备更快的是汹涌而来的赤焰!

他甚至刚刚举起枪尖,那灼热的气息便将其一股脑的吞没。

爆裂的火焰让他胸中闷苦,晕眩的大脑更是在下意识的屏蔽周身传来的痛苦的同时也让其看不真切眼前的事物。

都没等到舜帝重整旗鼓睁开眼睛目视前方,一道模糊的影子便撞在了他举起的马塑之上。

无可匹敌的力道将他刚刚接好的双臂再次震的脱臼,垂落的枪尖侧方是被撞得偏移了一点儿却仍旧固执的朝他刺来的寒光。

下一茬已接近昏迷的舜帝忽的感到了腹部传来了一阵刺痛。

恍惚间似有一股温润的热流在腹部喷涌而出,连带着的还有大量的累赘

但没等断臂的舜帝试图去探查腹部的情况,那穿刺了他身体的寒光便已然越过血肉的重重束缚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腰椎之上。

一股难以想象的疼痛瞬间席卷了舜帝的意识,同时也将其从这无休止的轮回中挽救了出来。

耿直的脖子在此刻软软的靠在脑袋一侧的凸起的石头上,紧绷的身体正逐渐的瘫软下来,双眼已闭的舜帝丧失了对外界的感应,而也因此全然不知在他晕厥之后,那炽热的火焰在洞窟中晃悠了一圈儿,积累的势能推动着烈焰连带着洞中的散碎零件一起向外喷发!

剧烈的爆炸声连同炽热的火光瞬间从深渊山壁深陷的洞口中喷涌而出,滔天的火焰在收束之下形成一道通天的火柱蔓延了数十万里之远。

赤红的火光照亮了暗淡的深渊,也映照着张珂此刻那极致癫狂下略显冷漠的脸庞。

收回虎魄的张珂看着被汹涌的烈焰一同席卷出来的瘫软的身躯,他淡漠的举起了手中的刀锋,随后挥舞而下

“铛!”

刹那间,金属摩擦的声音忽的响起,令人抓耳挠腮的声响在深渊的结构下不断的回荡放大。

张珂看着出现在自己刀刃之下一黑白双色的龟壳,那凶恶的面庞上第一次浮现出除杀戮之外的一丝思索之意,但紧接着当他注意到一又黑又瘦仿佛昆仑奴似的木炭干将自己欲要斩杀的敌人打包带走时,几乎下意识的,他向前踹出了一脚。

“碰~嗷!”

刚刚背负起晕厥的舜帝,还没来得及吐槽两句,满肚子的牢骚便被那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封回了肚子里,紧接着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在那暴虐的力道下狠狠的撞在一侧的山壁上,烙下两个寸厚的人印之后打着旋的朝深渊坠落而去。

一路上磕磕碰碰引得山壁震荡频频,碎石噼啪掉落倒是有趣儿,只是现如今的张珂却是顾不得这许多。

那血液喷洒拟态而来的头颅正在转动了半圈儿之后看向了站在他身后的鬼祟身影。

穿着明黄色帝袍却全无帝王之相,行事略显狗祟的伏羲看到这近在咫尺的目光不由得讪笑一声。

他一个玩文的,幕后选手,真不适合做这扛压的第一人选。

但奈何今次可没给他留下任何的缓冲空间,再加上过去大家老的老,小的小之间的一点儿小小的恩怨。

于是,哪怕伏羲说破了嘴皮子仍未能改变另外几位欲要强行的想法。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主动请缨来当这个吸引张珂注意力的第一炮灰,而伏羲都已经动了,其他存在自然不会落在后面~毕竟,现如今天命暴走,权柄失控,又有舜帝作孽实力暴涨的张珂根本不是他们之中任意一个能够轻松拿下的。

虽然除了舜帝之外,诸人王之中就属颛顼最菜,剩下的哪怕是尧帝这位不擅争斗的佛系选手,也有着诸人王之中上排名的实力,而最为年少的大禹更是靠自己那只比张珂略逊一筹的武斗天赋硬生生的后来居上排在了前三之列。

但伏羲也不是吃素的,凭借年岁他仍能稳坐第五把交椅,高居舜帝,颛顼以及唐尧之前。

眼见张珂放下了半死不活的舜帝,将暴虐好斗的目光转而盯上了突然闯入的自己,在身后轩辕跟唐尧同时靠近的情况下,他虎躯一震,手中形似龟甲的八卦猛的一震。

刹那间,伴随着伏羲面色猛然涨红,深渊的空间忽的仿佛大海一般卷起了千般巨浪。

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将回转而来的刀刃死死的拦在伏羲三个身位之前,虽然刀刃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速推进,但伏羲却能以此机会轻松躲闪。

原本见大禹被一脚踹飞之后,对现如今暴走状态下的张珂已有了几分重新认识意味的轩辕,唐尧早已经提起了戒备之心,手中的长弓利剑蓄势待发,已随时准备救援支撑不住的伏羲。

但见伏羲只是出手便拦住了这暴虐的熊孩子,心中的担忧不由得去了三分。

而有伏羲作为参照,他们自觉得三人合围已能顺遂的拿下这暴走的熊孩子让其恢复冷静了。

但世事无常,向来让外界火冒三丈的伏羲又怎么会突然靠谱。

但见随着虎魄的推移,重叠的空间褶皱逐渐发出难以承受的咯吱声。

在下一瞬,亦或是更短,伴随着一声好似玻璃碎裂的声音忽然响起,凝固的空间被张珂暴力打碎,漫天迸射的空间碎片之中闪烁着寒光的刀锋直指伏羲的脑袋。

但也就在轩辕两人放松的心态被再度吊起的刹那。

伴随着伏羲面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破碎的空间之后,张珂跟伏羲两人交界的地方,一道空间门忽的打开,狂霸的风雪几乎是在瞬间便喷涌而出。

冰冷的寒气冻结了空中喷涌的火光,给炽热到扭曲的深渊略微降低了点儿温度。

但也是同一时间,那突然出现的空间门好似饕餮的大口一般,在刹那间张开到一个极致之后直接将来不及防备的张珂连同他身后大片山壁一同吞下。

“你这是”

看着瞬间迎来的反转跟暂时平息的事端,尧帝眉头紧蹙,心带困惑的问道。

伏羲的做法正常来说确实没什么错误,但要知道他们聚集在此不讲武德的三打一可不仅仅是为了镇压灾厄,同时还要把熊孩子从暴走的状态中解放出来,让其恢复正常。

现在伏羲这么一搞看起来是暂时轻松了,但人不在了,他们的最终的目的同样没法达到,甚至伏羲再缺德一点儿的话,他们还得去天外寻找这倒霉玩意儿。

而面对尧帝的问询,伏羲神色淡然的耸了耸肩:“稍安勿躁,我只是送他去见个老朋友,不需多久,那俩便会自然返回。”

“虽然到时候这熊孩子会更棘手一点儿,但也无需担忧!

刚好,咱们可以趁这会儿时间等等大禹,顺带着西王母跟家翁也快要到了吧?”

“老朋友!”

轩辕咀嚼着伏羲话中代指的某人,那困惑的脸上渐渐地浮现出某种难以言说的神色。

该说不愧是你伏羲。

缺德起来,当真是没有一点儿人样啊.

(本章完)

第707章 顶包的天帝

镇压,封印,在任何一个世界中都是比死亡还要恐怖的惩罚!

无论是科技侧的世界,还是魔法玄幻侧的世界,在实行类似的惩戒手段时,那些执行者们都会竭尽所能的在你的封闭期内添点儿作料以确保你过的不那么舒服。

而原本就已是难以忍受的折磨,在这些小手段的增添下分分钟化身恐怖的梦魇,绝大部分存在都难抵挡时间的侵蚀,在意志耗尽之后终将会变的疯疯癫癫。

当然,之所以说是绝大部分是因为有那么一小撮天资聪颖,天命眷顾的存在会在生灵绝迹,绝望跟怨毒并行的深渊泥沼中开出最璀璨的花!

而在九州,最为出名的便是王明阳的龙场悟道,一朝破狱而出,儒家再添一名新圣!

但这种爽文一般的情况,有且仅能发生在那些较为普通的,科技亦或是魔法玄幻的力量都不怎么高端的世界之内,只有这些个世界,因力量体系不够高深哪怕穷尽智慧都难想出太过恐怖恶劣的手段来!

可在泛九州,甚至于是蛮荒,但凡身陷封印者,绝无可能如此幸运!

即便是那天生地养,钟敏灵秀,闹了天庭,吃了蟠桃跟仙丹的美猴王,在五指山下的五百年间也被佛典的封印消磨了志气,铁汁铜丸磨坏了根骨!

致使原本在方寸山只需三年便能学得一身本领,上闹天庭,下闹地府的齐天大圣,在整个西行过程中,十多年的赶路岁月却无有太大的长进。

虽说,闹天庭也好,闯地府也罢都是早就做好的谋划,甚至于为了这不懂规矩的猢狲能帮大家把原先的账本都清一清,天庭地府的诸位甚至还在原本说好的计划外又搞了不少的小动作。

以至于本该在天门附近就被擒拿的妖猴,硬生生的闯三关过五将,打到了凌霄宝殿之外跟上帝左手王灵官打的难分难解,历经千万年都难磨损分毫的宝殿大门更是因此折损了不少,需得返工重造。

而也或许是猴子闹的太过,账本也好,各殿堂间的打砸也罢,事后请来的如来佛祖看到了那翻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账单,急火攻心之下这才下了狠手惩戒这无法无天的妖猴!

没办法,哪怕这妖猴是西行取经的天命人,但也耐不住它太能折腾,不给上点儿枷锁,真不知道这倒灶玩意儿去了灵山之后又会闹出多大的场面来.

五指山的封印是一,紧箍是二,后者无需多提,但前者的五百年却是生生的熬坏了根骨,磨损了志气,至使齐天大圣变成了后续的行者孙!

而就这命中注定的灵山大兴的天命人都能因一次稍稍的放纵而在封印中断送了自己的未来,可能想到,真正的封印镇压落下,那其他被困其中的家伙们,枯燥的日子究竟是有多么难熬!

毕竟,能被天庭跟灵山合起伙来演戏的,从古至今也为数寥寥。

大部分被镇压封印的,不是在天上犯了不可饶恕之罪的仙佛,就是在凡间肆虐屡做恶事的大妖鬼王,属于那种有点儿实力但不够出彩,背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够让人饶过自己小命却不够保全自身.

当然,这些垃圾怎能跟帝俊相提并论!

祂哪怕是被伏羲算计了,但人好歹也是堂堂的天帝,蛮荒少有的食物链顶端。

实际上,若不是担心人族那唯一一个母的,以及昆仑山那位跟名叫轩辕大禹的这四个家伙不管不顾的发疯,祂还真不一定会被伏羲说动心!

哪怕祂是先被伏羲的八卦封印圈禁起来的。

但以帝俊的实力,哪怕伏羲这封印空间做的再怎么迷惑,再怎么牢固付出点儿代价祂终能生生的开辟出一条回归蛮荒的道路!

因为是自愿,所以帝俊并没有受什么苛责,而这封印之中虽然天寒地冻,内外封闭法力极难恢复,但空间足够,又没什么其他的负面BUFF,最关键的是有伏羲作陪,祂还真没太感觉到自己是沦落到被镇压的地步。

这更像是找老友玩来了,只是环境难免有些枯燥,而时间也被拉长了许多。

但三五千年么,对祂们这些打个盹就是几百上千年起步的古老存在而言,却又算不得什么了

如此,时间一晃数年过去,在封印中生活一如往常平稳的帝俊带着自家的十子在这山顶静静地下棋,说些道理,传授学识。

当初鬼话连篇,兄弟同心的伏羲早在两年前便按耐不住心中的躁动早早离开了此处冰山,后续虽不间断的返回,但每次也是月余就走完全都不跟祂多待。

帝俊多少有点儿后悔,当初被这玩意儿三言两语,轻易骗的结拜了兄弟。

怪只怪这伏羲花言巧语太多,既不像历代人王,也不像蛮荒诸神,好似一群武将堆里钻出的一个奸佞小人一般,谗言太多,一时防备不得便落入了这无底深渊。

可发现归发现,但当真要撕破脸,帝俊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顾虑的。

无它,唯子女尔!

想当初自家的小金乌们贪玩,十日并出,虽烤焦了蛮荒的大江大河,烧灼了无数的焦土跟数不清的生灵,神圣,但说实话以祂帝俊天帝的伟力,再加上家中的两个妻氏,耗些功夫未必不能将这一切恢复原样。

即便最后差了点儿,但后果弥补了十之七八也算不错了,剩下的那些若有来世,东方神系也会多少给予补偿!

这本就是一场谁都预料不到的意外,虽死伤惨重,但却能够弥补。

可还没等帝俊反应过来,尧帝便命大羿前去射日,十日落其九仅存唯一,这蛮荒天地倒是因此失了焦灼燥热,但祂确得承担这丧子之痛。

如此,原本中立的帝俊跟人族结下了恩怨,而之后大羿的坎坷,以及偷丹的嫦娥跟射日英雄的陨落跟祂的记恨也不无关系。

帝俊因丧子之痛,索性放弃了弥补之事,而诸方除了人族又谁也不愿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以至于,人族虽尽力救治,但干枯的江河花费了万年才得以重续,死去的生灵只有十之二三恢复了生机,其他的彻底没了,大旱之下,还夹杂着当初天穹破裂漫灌四方的大水。

水火交错,人族在此期间平添的无数苦难也被记在了帝俊的身上。

至此双方关系陷入冰点,直至舜帝跟大禹时才略有缓和,但现如今么有儿子们的例子在这,帝俊不想冲突再起,毕竟死去的金乌虽不可挽回,但祂还有十二个女儿。

这要是再遭了算计,别说死伤完全,只损伤一个两个也足以逼疯家中的两妻,而祂自己也得被架上火坑。

如此,帝俊虽有实力离开这封印回归蛮荒,但祂却不能离开。

千年的约定一天不少,一天不多。

而至于坑害,算计之类的,等祂出去那日自有计较。

也因此,心中的牢骚被帝俊逐渐清理干净,外界的一切都被祂抛在脑后,而祂也趁着这无暇离开,封闭枯燥的日子开始调教起了过分稚嫩的小儿子。

而也就当这日,在帝俊让这几年间有了不少长进的小金乌试着去熔融这片冰川时,时刻关注着头顶日光变化的帝俊忽然间感到了一种跟金乌近似同源,但却更显暴躁凶戾的炽热之气。

灼灼热浪之下,原本融化缓慢甚至数日间只有些许落雪融化的冰山忽的加快了速度,那累积了不知道多少年月,厚重无比的落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塌陷。

见状,天上的小金乌在为自己的成果雀跃着,并张开了双翼疯狂舞动以期借此来吸引下边老爹赞赏的目光。

但如此突兀的变化却引起了帝俊下意识的警觉。

祂甚至都没像其他存在一样,在预感不对时先伸手去掐指一算。

在心头浮起些许涟漪的瞬间,帝俊便扔下了手中的茶盏,整个人一跃起飞跳离冰山的同时,手中的衣袖更是化作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口袋。

黑黝黝的口袋中涌出无穷的风暴,纵横的气流直将天上兴奋的金乌团团包裹并一把将其扯入了袖口。

而也就是下一瞬间。

不等收回了幼子的帝俊有任何的反应,祂面前的空间忽然撕开了一道裂痕,整个天地像是受力的皮筋一般,在顷刻间天地万物被拉扯到了一个极致扭曲的程度上,而那被撕裂的天幕更是化作深渊大口。

仅一嘴前拱,便似是吞下了某物。

而后伴随着裂痕的弥合修复,帝俊便看到了一尊似是燃烧着太阳真火涌动着无数绝望跟恐怖的无头身影,自天边轰然落下。

宏伟的身躯在冰川上晃了一晃,剧烈的摇摆看的好像他要跌倒似的。

但其体态从天穹坠落之后,造成的冲击却在眨眼间崩裂了冰层,打断了冰山,凌冽的风暴肆意的摧毁着天地间的万物,裂痕仿若龟甲一般出现在冰川上纵横交错的裂隙稳固住那摇摇欲坠的身影。

看着他,帝俊那风华绝代的面容瞬间扭曲成了一条苦瓜。

他为什么甘愿顶着在出去后还要被人算旧账的风险,还要被伏羲坑上一把?

为的不就是自己之前的差错会限制在一个区间内,祸不及妻儿,灾不伤性命,大家做过一场圆了这个场面便是。

而在帝俊的预想.不,更准确的来说是整个蛮荒跟九州,乃至玩家群体跟虚空的无垠世界,谁都没想到张珂的证道之路会走的这么短暂,这么快。

从为衣食住行奔波不停的底层凡人,到高居一世,守护文明的人王之尊!

他只用了不到三百年!

哪怕加上各个副本中耗费的时间,也绝对不超过千年之数。

而更骇人听闻的是,这以年为刻度计算的时间对标的是后世,即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在这条路上,别说同行者了,连例子迄今为止都没有一个。

那些所谓的传说传记中的主角,最终的成就也大多是中低位的神灵,只有极少数天资聪颖的时代骄子才能走到强大神力对等的层次上来,而伟大神力.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来说,不论在哪个世界,这种具备唯一性的高端位格都只有血液传播跟开天辟地这两个途径。

即要么你与生俱来便是世界的掌控者之一,随着世界的升维自身的位格同步上涨,直到勘破伟大的门槛,要么就是你的母亲亦或者是父亲天才俊杰,倾世佳人被上神钟爱后血脉遗传诞生了你!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哦,或许在九州跟蛮荒还有一条全新的道路——师徒父子!

但这条道路,对自身的资质,师长的实力底蕴,以及运气三方面的需求更加庞大,缺一不可,且不能出现任何一点儿意外情况!

而至于再往上的文明之主,那就不是传承这个字眼能沾染的领域了。

但成文明之主者,必有大气运傍身,必定身处文明体系,且哪怕不是天地诞生的第一批生灵也要有着比其他生命更加脱颖而出的优势,除此之外不必要的要求还有许多,但其中的每一条的难度都不亚于以乞丐之尊登临九五大位!

而哪怕是文明体系,一个世界之内,能够至高无上的位置就那么多,先来者不退位,后继者永远不可能达到这个至高的领域,而即便因意外前者陨落,空缺的大位也会引来一场波及无数世界,数个文明体系的巨大震荡。

广义上,各个世界之间那些诸神黄昏的预言怎么来的?

自家老大死了,后继者没能第一时间接管权柄震慑不臣,自然引的兄弟反目,外域贪婪。

而就这么个无数神圣求而不得的执念,某人却硬生生的逆流而上,以极短的时间达成了诸多伟大的憧憬。

也就是蛮荒跟九州的诸多存在几乎是亲眼看着张珂自弱小时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而数十个外域又被他打的家破人亡,连仅剩的一点儿残垣断壁都成了九州飞升的耗材,凶名赫赫之下自然无需再做什么证明。

但帝俊不同啊!

当初祂跟张珂见面的时候,后者打个太行山神还得借干戚之力,东海之屠更是四凶那几个蠢材硬生生送起来的,再之后祂就被伏羲骗来了这冰川封印之中,只安心教子,不与外界沟通。

在祂的认知中,这封印中的时间才不过流逝了几年,而哪怕封印与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但放在岁月不计年的蛮荒上古,这点儿岁月连一个季度都凑不够更别提其他了。

帝俊原想着以封印中如此快捷的时间流速,等祂重归蛮荒的时候,外界的时间兴许还没过去一年。

如此短暂的时间之内,天地的格局也生不出太大的变化,而哪怕是人族那边讨要说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应付过去便是,但

谁tm能想到,这逆天的玩意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破几关,在帝俊想象不到的情况下,当初那微不足道的恩怨由此也演变成了另外一种情况。

好消息,祂现在无需跟人族那几个盲流演戏,并为此丢些面子了。

坏消息,当初牙都没长齐的熊孩子,现在虽然也没长了几颗牙,但他特么封王了!

封王事小,关键是当下这暴虐凶戾仿佛绝世邪物一般汹涌的气势让帝俊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预言!

“本帝信错了啊!”

“你可真该死啊,伏羲!”

帝俊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

但比起祂的怨怼,那擎天的身影动作更快。

几乎是在崩碎的冰川让其稳住脚跟的同时,一道似要撕破天穹的锋锐刀芒便从天穹中砸下!

那夸张的力道在这冰川中掀起毁灭的风暴,暴虐的速度甚至让帝俊都有些猝不及防,而在下一瞬祂便被汹涌的刀光吞没。

刹那间,祂似是听到了布帛撕裂的声音,跟自家小儿子惊恐的尖叫声。

一刀落下,外袍破碎,堂堂天帝跟个年轻人似的倒头就睡,而被袖里乾坤收容的小金乌被高高的抛起,朝着天上那刀尖便撞了过去。

见状,正在坠落的帝俊目次欲裂!

磅礴的法力不计代价的燃烧下,身体瞬间一改下坠的颓势。

伴随着全身亿万骨骼发出的脆响,一轮火红的大日自冰川上迅速升起,宏伟而炽热的光影瞬间吞没了那不知所措的小金乌,并在紧随其后的刹那跟回转而下的刀锋再度碰撞在一起!

“轰!”

“咔!”

风暴肆虐,冲击荡漾。

大日跟凶兵碰撞产生的余波让整个冰川世界都在疯狂的破碎着!

山峦倒塌,冰雪消融,物质在顷刻间泯灭成渣,被先天八卦封锁的空间更是在爆裂的冲击中响起了宛若玻璃碎裂一般的声响。

细密的裂痕之外是被血色笼罩的世界,一双双法目惊异的看着此处,透过破碎的空间眺望着内里的情况。

众目睽睽之下,崩灭的云层中,那一轮炽热的红日闪烁了几下之后轰然破碎,四下喷涌的火光中只剩下些许布条遮羞的帝俊面若金纸,抱着怀中的幼子头也不回的坠向地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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