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第154章 要求帮忙(国庆加更)

第154章 要求帮忙(国庆加更)

黄昏中的下渚屯。

林三炮拄着根棍子,一瘸一拐回了家。

和以往不同的是,除了升起的炊烟,屯里静悄悄的,路上一个乡亲都没有。

虽然省得他躲着人了,但心里还是产生了强烈的不安。

推开屋门,屋里冷嗖嗖,臭烘烘。

林三炮朝正屋喊了声爸,听屋里没动静,就自顾自点炕,烧粥,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把林继雄吵醒。

但人越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林三炮刚把灶台里头的灰扒拉干净,生起火,正屋里就飘来林继雄沙哑的嗓音。

“三炮?”

“诶!嘶”

林三炮急忙把侵刀塞进火里,咬紧了牙,尽量让自个儿步伐正常地走进正屋。

“爸?我一会儿就给你擦洗,先把炕点上,暖和暖和。”

“三炮,这活儿以往都不是你干。”

林三炮一怔,眼泪打转,嗓子里就像噎了粘豆包似的,卡得眼睛都红了。

“唉”林继雄只是残废,并不糊涂。

他转动脑袋,将眼泪鼻涕蹭了蹭,然后把两面都包了浆的枕头拱到一边,不死心地问,

“你二哥呢?”

林三炮憋不住了,失声痛哭,

“哥没了!俺再也没哥了!!”

“咋没的~”林继雄有气无力,眼睛暗淡的就和烧过的煤渣子灰似的。

林三炮抽噎着把昨晚的经历说了一遍,就看林继雄一个劲的摇头,

“为什么要去啊呵呵呵.我都认命了,你俩小子为啥还要去逞能啊.

老大、老二,你俩去的冤呐.剩下我俩,这日子咋.”

林继雄越嚎越大声,正当他宣泄着胸中的悲痛,外头的大喇叭响了:

“特别注意,经过与其他屯部商议,目前为应对狼患,民兵团将调常驻民兵来帮忙守屯!

另外,希望咱们屯的猎手、以及普通民兵能奋勇拿枪,保卫屯子。

整个计划将分两步走。

先守住屯子,再集合力量,将咱们79林班的狼群清剿干净”

父子俩安安静静听喇叭播报完。

林继雄红着眼瞅着林三炮,

“你给我老实在家待着知道不?!”

“知道.”

“老林家,可以没出息,但不能绝后!”

“知道.”

“去把你二哥穿的衣服拿出来,葬到你大哥边上.晚饭少烧些,你自个吃吧,我吃不下。”

“好”

林三炮咬着牙走出正屋,坐到灶台后边,解开脚上绑着的绑腿:

伤口发黄、发白、发臭,脓液混杂鲜血,汩汩往外淌。

他看了看烧的通红的侵刀,找了根木棒叼在嘴里,偏过头,滚动两下喉结,用火钳子夹着通红的侵刀,呲的一下贴到伤口处,颤抖的瞳孔中,立在一旁的16号挂管枪口仿佛不断喷射火光。

月色笼罩沟子山。

地仓子。

狼群因为没有捕到猎物,一个个都垂头丧气。

坡脚母狼独自缩在狼群边缘,狼崽没了,熊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它这会完全提不起一点劲儿。

黑狼安抚不了它,蹭了蹭它后就领着两只公狼四处滋滋打标记去了。

“呼~呼~”

正当母狼独自悲伤时,不远处传来熟悉的粗喘声。

是熊孩子!

坡脚母狼颤悠悠爬起,二憨已经颠颠地跑到它身边,噗的一屁股坐下。

然后放下一只肥硕的狍子后腿。

“呼~吼!”二憨晃动脑瓜,见母狼不为所动,又将狍子腿向它推了推。

母狼这才呜呜咽咽地啃食起来,吃了一半,母狼便将狍子腿衔给二憨,后者嘴角的哈喇子都快垂到地上了。

“吼?”

母狼舔了舔二憨小脸儿,安静地趴在一旁看着。

二憨眨巴眨巴小眼睛,见母狼肚子确实鼓起来了,便捧起剩下一半狍子腿,连骨带肉,嚼得细致,吃得欢快,俩小耳朵duadua地弹个不停。

戴松之前说过,希望它能尽快长到300斤,虽然它不明白300斤是个啥概念,但戴松肯定是希望它长大长壮滴!

为此它还琢磨出一个壮小窍门,那就是干饭的时候就全身心地投入干饭,脑瓜几乎完全不想事儿。

因此,身旁的母狼悄悄走了它都没发现……

林子里山风并不凌厉,往往都是打着旋往身上撞。

母狼踉踉跄跄往沟子山下走,感受着飘忽不定的山风,双眼不自觉就朦胧起来。

旋风拂过体侧,就好像是小狼贴着它哼唧撒娇。

小黑狼,多想再见你一次,多想再碰碰你的小鼻噶

哪怕黑狼有过指示,远离人类、屯子,在山里安稳生活,可找不到小黑狼,它如何能安稳?

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屯子,母狼没有踌躇,毅然离开了林子。

只是它腿脚实在不便,林子外风吹的它站都站不稳,天上的月亮被云遮挡了好几次,它离屯子依旧是那么遥远。

母狼丝毫不气馁,走得慢挺好的;等夜深了,人类困乏了,它自然有更多机会去找小黑狼。

正当它缓慢地移动着,远处突然传来一股陌生气味。

血腥,恶臭,混乱。

母狼几乎是本能地趴伏在雪窝里以寻求掩护。

果不其然。

在它俯身不久,就有一伙狼吠叫着从它上风处跑过,为首狼一身骚臭癞痢皮,领着狼群毫无顾忌的前冲。

牌楼前那人见到狼群,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狼群便肆无忌惮穿过那座牌楼,冲进了一户人家,片刻之后,又跑了出来,跃进对面院子,那院中屋子灯光熄灭,亮起,又熄灭,然后再次亮起。

母狼惊骇,迟疑了片刻,然后龇着牙转身,使出浑身的劲儿迈动四爪,朝着沟子山奔去。

在这之前。

二憨眯缝着小眼睛,仰在雪地里美美地舔舐着棒骨里头的骨髓。

黑狼突然出现在它面前,

“呜!”

“呼!”二憨下意识寻找母狼,却发现母狼不在身边,“吼?吼!”

黑狼见小熊这样,也不墨迹,短吠一声,狼群迅速四散寻找起来。

二憨明白过来了,也帮着闻香。

它鼻噶好使,狼群闻了半天,被彼此的气味干扰的不要不要的,但它却能轻松得“提起”气味的线头,呼呼地冲在前头带路。

此间一歇不歇,一直冲到沟子山山脚,就见母狼蹦跶着,刚刚跑进林子。

黑狼愤怒,一下冲了过去,撞翻了疲惫的母狼,不断在其耳畔呲牙怒吠。

母狼身子蜷缩,呲牙反抗。

“吼!吼!”

二憨用屁股拱开黑狼,然后敦敦实实坐在母狼与黑狼之间,正打算帮母狼蒙混过关,就听母狼发出代表危险的嚎叫。

母狼看向远处团结屯,叫声凄厉,抓心挠肝,旋即看向黑狼,眼中充满乞求。

群狼缄默。

黑狼眺望团结屯,半晌,它垂首舔舐母狼脸颊,短吠招呼狼群撤回沟子山。

母狼不情愿,可被两只母狼夹着,它也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往沟子山里走。

每次回头,它的眼眸里都印出熊孩子孤零零,胖墩墩的背影。

二憨撅着唇皮子,呼哧呼哧,使劲开动小脑瓜。

母狼的意思很清楚,她看见别的狼群冲进了团结屯。

戴松就住在屯里。

可戴松说让它别乱跑,乖乖在窝里睡觉。

戴松以前还说它很乖的,只是有时候有些调皮。可这次不听戴松的话,肯定就变得不乖了吧?

二憨很纠结,小眼睛瞪得老老大,黑鼻噶更是抽的快冻上了,迫切的想闻到远方的气味:

熟悉的硝烟味进入它的鼻腔,不知咋地,二憨脑瓜里出现了戴松以前被黑瞎子扒烂裤子的惨状。

“吼!吼!”

二憨又急又气,翻飞四爪,迅速冲向团结屯……

(本章完)

157.第155章 胆小郭祖生

第155章 胆小郭祖生

团结屯。

癞痢狼领着7只残狼冲进刘老六家院子。

屋内刘老六大惊,把刚从向东方那借来的书往怀里一揣,抄起老狗就躲到门后。

屋外群狼狂吠,抓挠木门的动静不绝于耳。

癞痢狼更是扒上窗户,透过木板间隙,侧着脑袋人模人样地观察屋内的情况。

刘老六吓得下意识夹腚,结果扽的屁股上的伤口好一阵钝痛。

得亏伤口快长好了,不然这下子真给扽开线了不可。

癞痢狼瞅见了堵在门后的刘老六,或许是瞅见他那怂德行,癞痢狼开始啃咬窗上加固的木条。

啃了几口后好像还不死心,后退几步,埋低脑袋、朝着窗户直接冲来。

砰得一声响。

窗框震出一些浮灰,刘老六吓得膝盖发软,倚着门,侧跪在地。

好在,他窗户钉的还是够结实的,癞痢狼脑瓜嗡嗡的,见窗户还是完好无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领着群狼跃进对面院子。

郭祖生正在炕上美滋滋的看小人书,哪怕住在屯口,对于所谓的狼患也是一点也不担心;

白天屯里喇叭播报过。

为了应对狼患,民兵团会派民兵过来帮忙寻屯守屯。

虽说对戴家人有些过节,但对戴松的本事他还是有耳闻的。

况且昨天事发突然的情况下,屯里就靠齐顺利、他们几个人都保得全屯安宁,更别说如今有民兵团。

正当看到精彩处,门口突然传来了啪啪啪的拍门声。

“谁啊?大晚上的都不消停?咋这么浪催呢?”

郭祖生习惯性关了灯,骂骂咧咧下了炕,打开门锁,豁开条门缝。

往外看,茫茫夜色,半个人影都没有。

反倒是呜呜的冷风直往里头灌。

“啥玩意儿?听错了?!”

郭祖生挑挑眉,关上门,打开灯,搓搓手,忙往炕上奔,刚回身没走两步,门口又传来啪啪啪的拍门声。

大兴安岭这地方。

放以前,那是关外(山海关)苦寒之地。

远离中土,受蒙族萨满、图腾信仰影响很深,像老虎妈子、大马猴、黑老太这种传说不胜其数。

最近屯里本就不太平,这大晚上的,整这么一出,直接就给郭祖生吓呲毛了。

他啪一下就给灯关了,然后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蹿到灶台旁,捡了菜刀然后躲在灶台后边。

这里才足够隐蔽,不像屋里还有窗户。

东北老一辈过冬,都会在窗户外边糊上两层纸御寒。

郭祖生整不来,就一直拿窗帘凑合着,而且一平米不到的窗帘上窟窿就占半平,说御寒,遮挡隐私都勉强。

这会儿他实在不敢想象,透过那些窟窿,看到那些精啊怪的脸时,会是什么感觉。

拍门声断断续续,大概五分钟后,屋外消停了,屋子里只剩下风吹动玻璃,玻璃在固定钉之间晃动的脆响。

郭祖生长呼一口气,打开灯,战战兢兢回到温暖的炕上,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他的后背就被汗水沾湿。

这会儿感觉就和重生似的,重新捧起小人书,感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而劫后余生的他此刻再看那破破烂烂的窗帘,不由得产生一种强烈的不安,于是忙才从炕柜里找出一条红窗帘。

这玩意儿本来是父母给他结婚时预备的,结果这么多年了,一直没用上。

这玩意用新不用旧,就是图个好彩头,只是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他手脚麻利地抖开窗帘,准备先搭在窗户上凑合一晚上。

只是他刚靠近窗户,就透过窗帘大洞,隐隐约约看到窗户外有一张秃噜毛的狼脸对着他。

如果是普通的狼,那最多也就吓郭祖生一跳。

但这癞痢狼秃瓢,圆溜溜、褶巴巴的脑袋,配上那几道抬头纹,龇牙咧嘴的样子实在太像小人书里头精怪化形的小老头了。

黄绿黄绿的眼睛更是增添了几分凶邪。

郭祖生“卧槽”一声跌坐在地上,气都喘不动了,这一屁墩摔的他眼冒金星,也就是这么一瞬间,再抬头,窗外那秃瓢狼脸就已经不见了。

“呼!什么玩意儿!”

郭祖生惊恐未消,刚打算拍拍胸口,给自己定定神,就听哐当一声响。

玻璃四分五裂,破窗帘被一玩意儿撑的鼓鼓囊囊,竟是直接砸到炕上。

郭祖生吓的魂都快冒了,脑瓜皮酥麻的就和搭了电线似的,他下意识去够炕上的菜刀,而炕上那玩意儿却是从破破烂烂的窗帘洞里头把脑袋钻了出来。

正是刚刚他看到的那张秃瓢狼脸!

此刻它的头脸愈发狰狞,“穿”着破烂窗帘,更有几分成精成怪的感觉,两块碎玻璃渣子扎在它秃噜的额头上,鲜血顺着它的脸颊滑落下来,弯弯曲曲,就和夜空里的闪电似的直劈在郭祖生心尖尖上,劈得他浑身瘫软,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还有狼不断顺着洞开的窗户往屋里蹿,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屋里上上下下已经蹲了六条狼。

见到瘫坐在地毫无反抗之力人类,六只狼面目狰狞,呜啊吼叫着啃咬起郭祖生。

而之前见到狼群,第一时间“撤退”,寻找援兵的乡亲这会儿领着五个人回来了。

其中三人是永利屯的民兵,一个是团结屯的小伙子,另一个就是自告奋勇、加入队伍的王土豆子。

民兵团这次给团结屯调拨了15人,比别的屯多五人,算是对团结屯的特别照顾,各个儿都装配56半外加70发子弹,为了增强战斗力,这些人枪上都装配了老款的三棱军刺。

值得一提的是,三棱军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淘汰,如今数量已经很少,其强大的杀伤力以及和56半的配合度,完全可以让打空了子弹的56半成为一把临时侵刀。

而且得益于其螺旋形的设计,三棱军刺更不容易弯曲,造成的创面更大。

别说对付狼了,人熊过来了,腰腹上来一下子那也是有很大概率噶屁的。

听到郭祖生的惨叫,他们立马偏转视线,一下就看到了院子里“望风”的两只狼。

队里三个民兵立马端枪上脸,三声响后一狼死,一狼受伤,直接跳过围墙遁入黑暗。

三名民兵想追,却被王土豆子拦住,

“顾不上它了,交给其他巡卫组!快进去救人!”

王土豆子这边话音刚落,屋里的郭祖生就捂着裤裆往外扑腾。

他双手殷红,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涌出,看得在场爷们一个个倒抽冷气。

“救我!救我!”

郭祖生嚎叫得和娘们似的,脚脖子被被癞痢狼叼住,鞋更是不知道飞哪去了,他本来就迈不开步子,被狼一拽,更是直接趴在地上,直抽抽。

几人大急,三个民兵更是咵哒一下甩开枪头的军刺,壮着胆子往前凑。

王土豆子丝毫不丢份,抄起院子里的扫把,腰马合一,爆喝一声,竟是直接给木柄踩断,然后尖头朝狼,伸手撇撒了下衣摆,凹了个很帅的造型,率先冲了过去,朝着那狼抬脚就要踹。

黑暗中,扒拉着墙头的二憨看的目不转睛,撅着唇皮子,后爪一抬一落,反复“练习”着土豆子刚刚的动作,粗短的小尾巴更是摇个不停。

这也太帅咧!

见王土豆子来势汹汹,癞痢狼急忙扭身后撤,与此同时,一狼迅速从它身后蹿出,直奔一脚踹空了的王土豆子大裤裆,

“呜!!哈”

灰狼口角拉丝,发黄大獠牙尖还卡了或白或黑的烂肉,扑面的恶臭更是不断刺激王土豆子紧绷的神经。

此刻他来不及调转木棍戳刺灰狼,千钧一发之间,王土豆子毫不犹豫地抡拳就砸。

咚——!

王土豆子粗短的手指篡握成拳,硬的就和榔头似的,一下子夯在狼脑壳上,竟敲得“铜头铁脑”的灰狼四爪打颤,瞳孔涣散。

“给你能滴!”

王土豆子说着,直接薅着灰狼后颈皮将其拎起,对准了其胸肺猛地一刺,噗的一声脆响,灰狼胸口顿时被尖锐木棒刺穿。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大家只看到土豆子抬脚踹空,却没看清之后的一系列动作,仿佛是晃了个神,扑向他的那只大苏毛狼就嘎了。

几人不禁目瞪口呆,心说这人也太猛了,他这几手把式,回头一定要和团里汇报,争取让他去教教大伙儿。

围墙外头的二憨更是兴奋的鼻嘎冒泡,边扒拉着墙头往更好的视角位置挪,边不断抠抓着墙头。

以前它咋就没想到把猎物提溜起来再锤呢?

刚刚那一下,直接就给狼锤懵圈了,换做它,一爪下去,那狼指定死的不能再死了!

哪还需要补后来的一刺?

二憨美滋滋地幻想着,围墙另一边的视野也愈发开阔,能毫无遮挡地看到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有了这样的“开门红”,其余几人也是热血沸腾,端着家伙就往前凑,结果这一凑不要紧,偏偏堵住了王土豆子的后路。

王土豆子站在什么位置?

郭祖生家门口。

屋里还有五只凶狠苏毛狼,他不可能往屋里走,进去就是死,只能前后弹跳着去试探,看能不能把苏毛狼勾出来打。

而他贱吧嗖嗖的动作也确实让苏毛狼恼火,更别说他身上已经染了苏毛狼的血,随便动弹一下,屋里的狼都恨不得全冲出来干死他。

结果正当他成功吸引了五只狼注意,准备将狼引到院子里,让大伙儿收拾的时候,

一个后撤步,直接和凑上来的民兵撞在了一块儿,“卧槽”一声,双双倒在地上。

屋里五狼短暂愣了一下,然后发了疯般扑向王土豆子。

一时间,二人的裤子就和草纸做的似的,飞快地被撕成条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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