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7.第702章 帝王术

第702章 帝王术

第一三六章帝王术

在很久以前的传说中,一个王朝中重要的人去世了,相对应的,大海中就会有一头巨鲸陨落。

巨鲸陨落被人传的无比神奇。

它庞大的身体来自于海洋的供养,那么,在它死去之后,它从海洋那里得到的所有,都会还给海洋。

据说,每一头巨鲸的尸体,都将让原本就繁盛的海洋族群,变得更加繁盛。

对蓝田皇廷来说,随着云猛的去世,他所拥有的‘天南军团’就是他的身体,现在,这具巨大的身体同样面临着被分解的命运。

这件事要迅速处理,否则,就会有难以言说的事情发生。

云猛死了,云昭心痛如刀绞,在满怀最后一份希望等待的日子里,身为皇帝的云昭,已经决定了‘天南军团’的命运。

云舒资质平庸,难以担当大任,而洪承畴,沐天涛两人都不是云昭心目中“天南军团”的主帅人选。

在这种状况下,云霄第一时间离开玉山,直奔交趾接手‘天南军团’已经成了一个事实。

陪同云霄一并前往交趾的还有钱少少。

云霄接掌天南军团大将军的印信,钱少少需要认真细致的调查云猛去世的原因,不能因为云舒说云猛是病逝,云昭就会根据这个结果了结这件大事。

同时,云霄到了交趾,不论云猛之死出于什么原因,交趾上下都必须接受大明帝国对他们的惩罚。

二十天后,云昭接到了交趾云舒,以及洪承畴联名送来的奏折。

过世的果然是云猛!

云昭看到奏折之后,颤抖着对裴仲道:“起灵堂吧。”

云氏大宅里的丧葬事宜已经尽数准备好了,随着云昭一声令下,云氏大宅立刻就成了白色的海洋,家中女眷哭声震天。

裴仲帮助云昭穿好麻衣,戴上重孝之后,云昭就回到家中,跪坐在灵棚内,面无表情的接受所有人的吊唁。

有资格跪坐在灵棚里的人,只有云昭,云彰,云显,这父子三人,即便是云猛的女儿云彩,这时候也只能在后堂为父亲守灵,却没有资格来到前边。

对于大明人来说,守孝多少天都不为过,所以,云昭必须带着两个儿子为云猛守灵,一直守到云猛的灵柩从交趾运送来玉山,最后埋进祖坟为止。

云虎,云豹,云蛟已经哭的发软了,暴怒的云蛟极力向云昭进言,希望能派他去交趾。

云昭当然知道派云蛟去了交趾之后会是一个什么后果。

洪承畴在奏章中,已经把他跟云猛商量好的计划合盘托出,计划很好,也很有效,不过,该有的惩罚一定会有,不能派云蛟去,他去了,交趾天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云霄去正好。

自从成为皇帝之后,云昭就发现自己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是非观了,只有应该,不应该这两种选择。

大明皇帝就是在大地上行走的神灵,至少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他可以为所欲为。

历史上的英明的君主们,只不过把自己的心控制的比较好的人,如果控制不好,皇帝才是这个世界上所有悲惨事件的源泉。

孝子很难当,尽管十二月的玉山早就冰冷刺骨了,云氏父子三人却只能跪坐在冰冷的灵棚里,不断地往火盆里添加冥纸。

见大儿子抱着小儿子冻得小脸发青,云昭就让裴仲给两个孩子取来了貂裘,并且给他们生了一盆火,至于云昭自己,依旧跪坐在最前面,为两个孩子挡风。

“陛下有丧,当以一日替换百日,不可荒废朝政,埋首于哀思。“

云昭瞅了一眼进言的徐元寿道:“猛叔为我云氏出生入死一生,平日里没有什么好孝敬的,他老人家一辈子最害怕的就是担心没人替他披麻戴孝。

我如果连他老人家的这点心愿都完不成,那也太不是人了。”

徐元寿就是大家伙选出来劝谏云昭的人,众人见皇帝回答的斩钉截铁,也就绝了劝谏的心思,以张国柱为首的一群人,也就离开了云氏大宅,既然皇帝不能理政,他们就要把责任承担起来。

朱存极,裴仲,以及鸿胪寺的官员进驻云氏大宅,负责操持一切丧仪。

天逐渐黑下来了,灵棚里越发的寒冷,云彰解下自己的裘衣披在父亲身上,云昭回头看看儿子,还是把裘衣给他穿好,把两兄弟安置在火盆边上,这才低声道:“儿子,猛爷爷去世了,爹爹心里难受,受一些皮肉之苦,心里边还好受些。”

云显瞅着父亲道:“爹爹,猛爷爷去世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云昭抬头看看漫天的繁星道:“记住了,爹爹这样自苦,不是为了你猛爷爷,其实是为了爹爹,这么多年以来,爹爹亏欠你猛爷爷良多,咱们父子其实都亏欠你猛爷爷的。

这样做了,爹爹心里舒服,可以骗自己还了你猛爷爷的一些恩情。

你们一定要记住,这世上,恩情最难还,如果我们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还好说,可是,我们不是,心里总念着你猛爷爷对我们的好,这个时候,恩情就变成了一座山。”

云显道:“可是,徐先生说,我们应该表现的无情无义一点才好。”

云彰反驳弟弟道:“母亲说了,我们应该学爹爹,不该什么都跟先生学,先生没有当过皇帝,他怎么知道皇帝该怎么做呢?”

云显撇着嘴道:“我又不想当皇帝,我更不想跟爹爹一样被皇帝这个位子困在玉山城里,哪里都不能去,每日里还有处理不完的政务。

我注定是要遨游四海的,我要去看人们从来没有看过的天,去品尝人类从来没有品尝过的食物,我要去看人类从来没有看过的景色。

我这一辈子既然是爹爹的儿子,我注定就能实现别人无法实现的愿望。

当皇帝是一种理想,不过呢,我更想完成我的的理想。”

云彰怒道:“我还想带领大军纵横四海,横扫天下成为无敌猛降呢。”

听着两个儿子相互吹嘘的话,云昭脸上的阴云变得更加浓重了。

一身素白孝衣的钱多多提着一个食盒走进了灵棚,她很聪明,知道丈夫这里冷的厉害,准备的食物虽然都是素食,却都是滚烫的汤锅子。

素丸子,豆腐,粉条,白菜炖成的锅子看样子刚刚离开火,这时候,就着白米饭热热的吃一顿,寒气一定会消散不少。

眼看着父子三人狼吞虎咽的吃饭,钱多多忍不住叹口气道:“一天只吃这一顿饭,神仙都顶不住,夫君不是一个看中老礼的人,这一次为何一定要把老礼遵守到底呢?”

云昭边吃边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尽管我们改造了大明天下,但是,云昭是一个遵守基本规矩的人,云昭做事是有脉络可循的。不是一个肆意妄为的人。”

钱多多低头道:“知道您心里苦,可是,您也要爱惜身体,咱们的孩子还小。”

正在吃饭的云昭忽然停下手里的筷子,低着头对钱多多道:“等守孝结束,云彰,云显,不再接受徐先生的单独教导,把他们放进普通班级里求学。”

钱多多吃了一惊道:“如果放在普通班级求学,明年,彰儿,显儿就要去宁夏镇下院接受磨砺了。”

云昭重新装了一碗饭一边吃一边道:“就这么办!”

云彰,云显听父亲这样说,两个人没心没肺笑的呲牙咧嘴的,觉得终于可以逃离徐先生严苛的教导了。

钱多多却是知道丈夫是什么人的,对这两个孩子,云昭甚至比她跟冯英这两个做母亲的人还要疼爱一些。

现在,丈夫却宁愿让孩子去宁夏镇吃沙子受苦,也不愿意让他们接受徐先生的单独教导,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就小声问道:“徐先生这里不妥?”

云昭往嘴里扒拉了一口饭吃的香甜,并不回答钱多多的问话。

钱多多也就不再问,只是守着丈夫跟孩子,等他们吃饱。

一锅菜很快就吃完了,那两个小的,却因为吃了一天的苦头,这时候浑身暖和,立刻就裹着裘衣相互簇拥着睡着了。

钱多多一边慢慢地收拾东西,一边低声问丈夫:“您觉得徐先生把孩子教的不好?”

云昭点点头道:“最不该学帝王术的人,就是帝王。帝王之术本无成法,是帝王在成长过程中自动生成的谋略,气度,以及见识。

如果仅仅学帝王术就能成为一个好的帝王,史书上那么多死的凄惨的帝王,也就不会落得那么一个下场了。

当年,李世民自以为千古一帝,写下了煌煌巨著《帝范》,认为李氏子孙只要按照他书写的这本书,就自然会成为一个个英明的帝王。

结果,李氏皇朝的下场你也是知道的。

每一个帝王都有属于自己的特点,这些特点学不来,教不会,只能依靠他们自己在成长中一点一滴的积累,凭借自己的感悟最后把人间的道理变成了自己的道理,才能去治理属于他的天下。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夫妻三人只能有三个孩子,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只要把这三个孩子教导成.人,也就心满意足了。

如果继续交给徐先生,不出两百年,云氏就一定会迎来末世,这不是我希望的,同时,也不是徐先生愿意看见的。”

第一章,后面还有

(本章完)

728.第703章 权力的萌芽

第703章 权力的萌芽

第一三七章权力的萌芽

云昭相信徐元寿不是一个坏蛋。

他甚至是一个一心一意为云氏考虑的好人。

不过,在云昭看来,这世上最残忍的人便是——一心为你考虑的人。

人天生就不是一模一样的,哪怕是双生子也做不到这一点,一心为你考虑的人一生做的最大的事情就是要把一个原本有自己想法的人变成按照他期望生活的人。

云昭一般把这种行为称之为洗脑。

这种事情李世民干过,很多帝王也干过,云昭也正在干。

不过,这中间是有区别的,李世民他们洗脑的对象是自己的后代,云昭洗脑的对象却是别人的后代。

帝王制定规矩的时候,一定是极大地偏向于自己,这是一定的!!!

官府在制定律法,规矩的时候,也一定是极大地偏向自己的,这也是一定的!!!

所以,如今的大明制定的律法中,皇帝制定了一些利于自己通知的规矩,官府再制定一些利于自己的规矩,那么,给百姓还能剩下多少呢?

以前的大明王朝,在制定规矩的时候,所有的规矩都是有利于他们的,所以,百姓什么都没有,百姓想要一点权力,就只能通过贿赂当权者来达到一些目的。

这样做的时间长了,李弘基进京城也就是一件顺利成章的事情了。

因此,云昭在制定规矩的时候,首先制定的便是对百姓有利的规矩,先把百姓的自留地留足了,这才开始考虑皇族以及官员们的利益。

即便是如此,百姓拿到的利益依旧不能与皇族,官员们相媲美。

在这个基础上,云彰,云显他们从一生下来,就跟别人不在一个起跑线上,所以,徐元寿不能把云彰,云显教育的跑的更快。

人的贪欲是无穷的,当云彰他们兄弟两个发现,自己只要挪动几步就能比世上跑的最快的人还要先跑到终点线的时候,这时候,他们可能就想让自己距离终点更近一点,或者,直接干掉跑的快的家伙。

人总是要动弹的,不动弹的人只有死人,不论他有没有气息,他都是死人。

因此,让云彰,云显去宁夏镇接受教育对这两个孩子是有好处的。

夜色更深,天气也越冷,云昭将钱多多拿来给他御寒的衣服披在两个孩子身上,还往火盆里丢了几块木炭,好让这里更加暖喝一些。

尽管裴仲,朱存极一群臣子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没有一个人敢于走进灵棚帮助云昭干一些杂活。

云虎,云豹,云蛟来了,他们三个喝的醉醺醺的,每人裹着一袭厚厚的裘衣,三个老汉将两个小孙孙往中间一挤,就在灵棚里呼呼大睡起来。

独留下云昭一个人站在寒夜中瞅着天上的寒星思绪万千。

白日里来吊唁的人很多,云昭恭敬的向每一个前来吊唁的人还礼,哪怕是云氏族人,云昭也尽量做到了礼仪周全。

留在玉山城的倭国人,朝鲜人,蒙古人,乌斯藏人来了,云昭就没有这么客气了,神情冷冰冰的,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情变化。

十天很快就过去了,云猛的灵柩终于抵达了玉山城。

云卷哭嚎着将云猛的灵柩安置进了灵棚,在云虎等人的要求下,已经封闭的灵柩被打开了。

灵柩里香气扑鼻,闻不见半点腐臭气息,只是昔日身材高大,气势威猛的云猛,此时看起来显得很是瘦弱,且五官都细微的变形,好在,他的轮廓还在,云昭还是一眼就看出,这就是自己的猛叔。

云虎,云豹,云蛟哭的让人不忍卒睹,毕竟,相互依靠了一生的兄弟过世了,对他们三人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云娘看过云猛的尸身之后,从怀里取出一枚玉钱,放在云猛的手中,等云猛的闺女云彩带着孩子们看过外祖的模样之后,就下令封棺。

云猛的棺木又在云氏大宅停留了九天,然后就被云虎一群人抬着,安葬进了玉山那座隐秘的山洞。

云虎等人知晓,云猛毕竟是云氏隐族的人,不能安葬进秃山,与云昭的父亲安葬在一起,事实上,云猛也不愿意去那里,他很早以前就说过,他死后要陪伴那些吃苦吃了一辈子连云氏一点好处都没有沾到的强盗兄弟们身边。

云猛安葬之后,关于他的文书就雪片一般的从交趾传了过来。

钱少少的文书到达的最快,看样子云猛的去世确实没有什么阴谋,属于正常亡故。

不过,钱少少的文书中却有大篇幅关于洪承畴,以及沐天涛的内容。

在监察部密谍的监视下,洪承畴想要远居海外的那点心思想要隐藏住很难。

同时,云猛对沐天涛的期望,也一并在文书中表现出来了。

对于洪承畴想要在海外担任总督的想法,云昭最终还是答应了,既然他不愿意再回到国内任职,所以,交趾总督是一个很好的职位。

不过,他可以担任总督,却不能手握军权,这一点云昭说的很死,没有半点通融的余地。

如今的洪承畴家族,已经基本上将所有的力量全部投放到了海上,他的家族彻底退出了利用土地求活的地主模式,正式进入了远洋商业模式。

看样子这两年,洪承畴一家从海贸上获得了不菲的收获,以至于连洪承畴这种明显可以进入蓝田中枢的人物,也宁愿放弃位高权重的地位,转而投向海洋。

这个聪明人已经从云昭的行为中看的出来,蓝田皇廷在不久的将来,主要开拓的方向一定是海洋。

这时候再守着一千亩土地过活,不足以养活他庞大的家族。

这个人一辈子都极其的理智,除过在辽东与多尔衮那一战总算是表现出来了一点血性之外,其余的时候,都是理智在主宰这个人。

有这种人存在,洪氏一族必定会兴盛下去。

沐天涛这个人就很难说了。

说他已经放弃了沐王府的旧部,云昭总觉得不像,但是,这个人不论是在西南的表现,还是在交趾,占城国的所作所为都是可圈可点的。

云猛留下的遗言中,其中一条就是期望云昭能够重用沐天涛,他甚至认为,没有比沐天涛更好的“天南军团’指挥官人选了。

他甚至认为,只要让沐天涛担任了指挥官,那么,平定西南诸国,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

至于文书最后,钱少少只是将云霄在交趾的行为一笔带过,只说,云霄正在清除交趾的有权人,以及有钱人,至于这样做的后果,他没有说。

云昭也不想问。

交趾将来一定是要并入大明的,这一点上,云昭的意见是清晰明了的。

不过,这至少是在交趾被统治五十年之后的事情。

“传令,晋升金虎为偏将军。”

看完钱少少的文书之后,云昭一点都没有迟疑的下达了这道晋升命令。

蓝田皇廷的重要晋升命令,都会在《蓝田日报》上刊登。

第二天,朱媺婥在拿到那张被熨斗熨烫的平平的《蓝田日报》之后,她第一眼就在第一版的版面上看到了金虎的晋升偏将军的晋升令。

她如饥似渴的看着这道命令,连标点都没有错过,他甚至还从介绍金虎战绩的文书中看到了一个错别字。

她小心地用铅笔在报纸上将那个错别字更正了过来,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匆匆的将那个用铅笔写成的字擦掉了。

看完报纸,用过早餐之后,朱媺婥坐着小马车离开了朱府,像往常一样,亲自查看了朱氏在长安城的几个铺面,跟掌柜的们商量了下一步要做的事情,然后就回到了朱府,与往常一般无二。

人只要平安的时间稍微一长,就会有很多奇怪的想法冒出来。

朱媺婥回府的时候,就看到周皇后正怒气冲冲的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嫔妃。

父皇死了,朱氏王朝不存在了,朱氏享有的所有特权全部被剥夺之后,就有一些嫔妃不甘寂寞,希望能够离开朱府这个牢笼,想要分一笔财产,自己去过活。

昔日的周皇后在后宫中自然是说一不二的人,但是现在,这些嫔妃们就以为自己有了抵抗的本钱。

朱媺婥见母亲被这个嫔妃气的浑身发抖,就来到了她们对峙的场所。

她先是看了一眼握着一卷书面色铁青的弟弟一眼,然后就对母亲周皇后道:“既然刘妃要走,就让她走吧。”

周皇后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刘妃道:“这个贱人居然秽乱宫廷。”

刘妃冷笑道:“只是一个大院子,还有什么宫廷能让我秽乱吗?十四岁进宫,陛下连碰都没有碰过我,在宫中苦守十年,二十五岁了依旧是完璧之身,皇后难道就不可怜可怜我?”

周皇后怒道:“你一家享受了荣华富贵……”

不等周皇后把话说完,刘妃就大笑道:“荣华富贵?我娘家七十一口,全部死在李弘基手中,这就是陛下跟皇后给我刘氏的恩典。

刘氏男丁已经死绝了,就剩下我一个妇人活着。

我不是想男人想疯了,才去找一个马夫苟合,我只想要一个孩子,给我刘氏留下一枝香火,怎么样刘氏也要有一个上坟,烧纸的人吧?”

朱媺婥搀扶着母亲坐下来,然后对刘妃道:“走吧!”

刘妃怒道:“我要拿走属于我的那一份。”

朱媺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锭丢在地上道:“你被我朱氏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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