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想要挑战我,先胜了我的傀儡再说【

少年元帝并不知道安乐不属于这个时代。

被安乐击败,他的心绪遭受了极大的冲击,少年元帝想要五境无敌,成为真正的下五境第一,如此心态,其实有些类似聚无敌势。

不过,少年元帝走的并不是聚无敌势的路,他在成长的过程中,同样吃过败绩,草原上的部落彼此厮杀,他早年的时候,修行法并不高深,后来在战斗过程中得到了各种各样的机缘,又得强者传道,才是逐渐踏上下五境无敌之路。

他的成长轨迹并不平坦,一路遭受磨难而崛起。

但是,不得不说,少年元帝的确惊艳了一个时代,将修行法还有战斗技巧都熬炼至了下五境的真正圆满。

安乐若非有战傀空间,不断地磨炼,想要击溃五境的少年元帝,还真是没有太大的希望。

眼前的一切开始逐渐消弭,少年元帝消失,被撕扯的沟壑纵横的草原也消弭无踪。

像是岁月气所点燃后,形成的岁月画面一般。

战傀空间成为了一片灰茫茫的恐惧,少年元帝背负玄铁大弓和二分矛,腰挎弯刀,静静伫立着,像是一尊雕塑。

安乐的眼前,有光幕文字呈现。

【得胜战傀,可唤战傀助战】

随着湛蓝色的文字涌现,安乐的脑海之中,关于战傀的了解也逐渐的清晰起来。

安乐的眼眸中不禁流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战傀,像是一种分身,拥有自我行动意识,安乐亦可以元神掌控。

如今的战傀所拥有的战力,便是与少年元帝是一样的,安乐若是破入六境,也会带动战傀的战力提升。

战傀若是被打碎,将回战傀空间中重塑,重塑期间不得召唤。

安乐唇角挂起一抹笑,也就是说,他安乐得到了一尊如臂指使,并且有着双五境巅峰战力,可斩七境的助力。

必要时刻,甚至可以用战傀来阻挡致命一击。

另外,在战傀空间内,安乐甚至可以利用战傀来磨砺剑术、战斗技巧、修行法的运转等等……

虽然战傀不是像【血观音】那样,可以大范围杀伤的强大手段,也不像【豪气引】那样,可以借助豪气力量来越境对敌的手段。

但是,却是一种可以伴着安乐不断成长的助力。

未来安乐若是踏足九境,等于有一尊天骄级别的九境助力。

踏足十境……便有一位元蒙皇帝助力。

可以说【战傀】道果,是一种成长性的道果!

未来可期!

……

……

临安多雨,细雨在朦胧的天色间,微微飘摇,宛若卷起的珠帘,晃荡在人间。

太庙巷。

小院中。

李青川眉头紧皱,一颗心七上八下,安乐进入奇特的境况中,足足有两日时间,而且安乐时长眉头紧皱,眉心死气之浓郁,让他心悸不已,生怕安乐的心神会被死气所摧毁,突然暴毙。

他如今作为琉璃盏道奴,与安乐性命交互,安乐若是暴毙,他也将死去,自然满心忐忑。

第六山主与赵黄庭等人早已赏画结束,等了一日,未曾等到安乐醒来,惊奇于安乐的状态。

战傀道果他们自然不知,所以,也无法判断安乐遇到的情况,但是他们对安乐有信心,并不觉得安乐会出事。

故而,第六山主与赵黄庭等人在等候了一日后,便持着剑竹图离去,到临安府内,拜访好友去了。

两日时间,像是岁月长河上随意拍起的一抹浪花上的水汽。

对于小院而言,二日时间不算什么。

但这二日,整座临安城却变得无比的热闹。

元蒙帝国猎鹰榜的天才们俱数南下,秦离士甚至为了表现出大赵友好的态度,甚至组建了队伍,在城门口进行迎接。

风风光光的让元蒙帝国的天才们进入了临安,甚至亲自设宴,将他们安排在醉龙阁上。

西梁国和大理国的天才们也同样受到了如此待遇,亦皆是住在醉龙阁上,而对于西梁和大理的天才,不仅仅是秦离士态度热切,甚至大皇子还亲自出来相迎,真正表露出了醉龙阁幕后掌控者的身份。

大皇子这些时日算是如鱼得水,二皇子赵沛的死,最开心的莫过于他,本来在储君之争中,大皇子其实并不占据优势,毕竟赵沛的天赋太好,另外背后还有天师府撑腰,朝堂中不少官员也站位于他。

大皇子若非紧紧与秦离士捆绑在一起,另外虚心求学于文院二夫子庞纪,可能早就被二皇子赵沛压的喘不过气来。

如今,二皇子赵沛被安乐所杀,那如山的压力一下子就消弭无踪。

大皇子面容上的笑意都浓郁了许多,储君之位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当然,因为忌讳的关系,对于元蒙猎鹰榜的天才,大皇子没有出面。

但是对于大理国和西梁国的天才,大皇子却是一定要争取的,毕竟大理和西梁还是有联手的可能性。

大皇子和宰相秦离士的高调设宴迎接,让整座临安的修行者俱是知道了大赵皇朝对于这些天才们的态度了。

这样的画面,却是临安府中的不少修行者们,俱是憋闷着一口气。

因为有了对比,彼此才会感觉到不甘和愤懑。

安乐才是大赵本土天才,结果本土天才屡遭针对,甚至大赵天子还下令大理寺和黑衙在大赵范围内,俱设通缉令,通缉安乐。

反观,本该是敌对关系元蒙帝国派遣来的天才,却是让朝廷无比的重视,边塞多少战士与元蒙帝国的铁骑争锋,而马革裹尸,血卧沙场……

安乐入城的时候,军队操戈以待,肃杀无比,甚至出动一位位九境强者,欲要擒拿安乐。

蒙、西梁与大理国的天才如临安,竟是出动了礼部仪仗队伍,宰相亲自相迎,将他们迎入了临安……

一边是大赵的天才,登临小圣榜榜首之位的天骄,一边是边境还在喊杀喊打的敌国天才。

如此待遇,确实让不少人心寒,对赵家朝廷满是鄙夷与怒意。

当然,安乐杀了二皇子赵沛,惹怒赵家天子……倒也情有可原。

可更早的时候,安乐所作所为并无过错,一切都是大赵皇朝的步步紧逼,两番对比下,文人墨客们皆是觉得义愤填膺。

这二日,随着这些天才进入临安,整个临安的氛围都变了。

因为汇聚而来的天才太多,而且又各属不同的国家与教派,自然惹来许多的风波。

大理国星辰榜榜首是陆紫薇,她亦是负责此次带队,陆紫薇与安乐在剑池宫中有打过交道,脾性清冷的女子,率着大理国皇室与星辰榜的天才们,在临安还是颇为守规矩。

但是元蒙天才与西梁国的天才却就不同了。

元蒙猎鹰榜的天才们自是不用说,本身得中土龙脉滋润,大赵又是因为畏惧元蒙皇帝而南迁,所以他们打心眼里看不起大赵,行事猖狂且霸道。

哪怕身在临安,他们也丝毫不担心自身的安慰,依旧我行我素。

而西梁国问魔榜的天才们就更不用说了,来自以地狱府为国教的西梁,一个个行事诡异,脾性难定。

西梁问魔榜榜首,号称是地狱府预备鬼差之一的天才,双五境巅峰的天才修行者孟破,盯准了小圣榜,点着名对小圣榜上的大赵天才们进行挑战。

本来,那位问魔榜榜首的孟破是打算找安乐,若是能战胜安乐,才算是真正的名扬天下。

问魔榜,本就是西梁入了魔的修行者的排行,排名越高入魔越深,一个个都疯狂和肆无忌惮的很。

孟破作为问魔榜第一,自然癫狂。

安乐与地狱府的关系并不好,在沧浪江上,安乐在杀死九境童貂寺的同时,也依靠血观音的力量,不小心波及乘坐恶鬼来袭杀安乐的地狱府修行者。

其中更一位地狱府鬼差。

因此,孟破作为问魔榜第一,最想交锋的便是安乐,想要力压安乐,踩着这位获得对话圣师资格的安大家,名震天下。

不过,这二日时间,安乐皆是在太庙巷的府邸中,闭门不出。

孟破发出的一封封战帖,石沉大海,安乐根本没有回应他。

再加上第六山主,苏幕遮等强大的九境在府邸内,孟破可是绝然不敢靠近找事的。

但是,他想了另一个法子,那便是如安乐那般挑战小圣榜上的天才。

因为安乐登顶小圣榜榜首,赵沛又因为死亡,遭小圣榜除名,司马普度便依旧维系在小圣榜第五的位置,而双五境的司马普度也自然成为了孟破第一个挑战的小圣榜天才。

司马普度并未接战,也不屑接战,作为文院文曲榜上的天才,他对于西梁那入了魔国度的修行者满心厌恶,不屑与之一战。

然而,司马普度在前往文院的路上,遭受到了孟破的拦阻与袭击。

那一战,司马普度震怒无比,竭尽全力,可是,最终的下场却是被重伤,双臂双腿尽数折断,丹田气海甚至被破开个大洞,元神被邪煞之力污染。

若非文院二夫子庞纪走出,击溃了西梁国的护道九境,那斗上瘾的孟破兴许真的敢下手割了司马普度的脑袋,系在腰上当战利品。

这是西梁国的风格,西梁问魔榜经常更迭,便是因为死亡率太高了,天才们之间彼此争锋都是下杀手,各种各样的手段,邪术、鬼术、暗杀、偷袭……只要能杀死对方,便能上榜,便能得西梁皇宫中位疯魔皇帝的资源赏赐。

“呸,这便是文院的天才?废物一个,不是说文院有浩然吗?浩然专克地狱府,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孟破拎着染血的刀,冷笑不已。

倒在地上的司马普度双眸无神,身心皆是遭受到了强烈的打击。

双腿双手俱是被折断,若非二夫子走出相救,他可能已经被割下脑袋,成为孟破的战利品。

孟破的话,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临安府,除了有人有心推波助澜以外,也是因为这事的影响着实不小,甚至比当初安乐斩杀宰相少公子的事迹还要更加震撼些。

司马普度和秦千秋可不同,乃是真正的文院天才,在文曲榜上高挂,是有机会引渡浩然的文院之星。

在天下文人墨客心中,司马普度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然而,这样一位文院天才……竟是这般被毁去了。

司马普度的丹田破碎,心神被污染,修为能否恢复不说,哪怕真的恢复,怕是将再也难以恢复往昔风采。

这和当初洛轻尘的道心崩溃不一样,洛轻尘挑战传奇状元李幼安,只是被击败罢了,身上的伤势都不重,只是因为豆腐道心的缘故,才蹉跎不前。

司马普度却是因为问魔榜榜首孟破的狠厉手段,而落下了病根,断了修行之路,两者的严重程度绝然不可同日而语。

一时间,临安府中气氛无比的肃然,更多是压抑着怒火。

嚣张的西梁国天才,每一场叫嚣,都是踩在临安修行界的脸上。

第二日,孟破扛着那柄血色的刀,朝着勋贵王家而去,点名挑战王家麒麟儿。

王麒麟没有如司马普度那般不加理会,他自然是知道司马普度的下场,冷着脸接战。

二人约战在西湖之上。

秦华安因为殿前会试的打击,跌落到了小圣榜第四,王麒麟则是登临小圣榜第三,在他前面的是叶府的叶闻溪,以及榜首的安乐。

故而,这一战观摩的人非常多。

……

……

望湖楼上,元蒙帝国猎鹰榜上的天才们俱是占据了极好的楼层,铁烈、窝台、图真、伯奇等四位猎鹰榜前列的天骄,更是饶有兴致。

活泼的少女戈小鹅则是趴在栏杆上,沐浴着西湖上吹来的微风,大眼睛中满是精亮。

“铁烈哥哥,你觉得这一战谁会赢?”

戈小鹅银铃般的声音伴着西湖微风拂面。

铁烈背负着大刀,饮着秦离士命人亲自送来的宫中贡酒醉流霞,唇角挂起一抹笑:“王麒麟必败无疑,孟破对战司马普度,一身修为最多动用了六成,况且,孟破在修行法和战斗技巧上的熬炼,在五境之中颇为罕见。”

“而且,孟破从小在西梁那个疯魔的国度长大,随时都在直面死亡,对于杀人,他非常专业,越是艰难和危险的环境,越容易养出恶狼。”

“王麒麟能登小圣榜第三,天赋自然可以,但是,临安这座销魂的城池,着实太过磨人心志,在危机的面对上,王麒麟远不足孟破。”

铁烈饮下了一口酒,轻笑道:“孟破真正的目标,是小圣榜第一的安乐。”

“不过,他从小圣榜一个个战上去,除了蓄势,也是心存让大赵丢脸的心思,也有以行动喊话圣山的意思。”

“其实叶闻溪倒是能够与孟破一战,甚至有胜的希望,可惜,叶闻溪不在临安。”

“小圣榜……本就是圣山给中土皇朝的一个优待,小圣榜上的天才……其实,也就那样吧,身处临安这样的蚀骨销魂地,也出不了什么真正的天骄。”

坐在椅子上,吃着美食,饮着美酒的其他猎鹰榜天才们俱是笑了笑。

临安府的繁华,这两日他们算是真正见到了。

哪怕是元蒙大都,和临安府的销魂繁华相比,当真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除了元蒙帝国的天才,大理国的天才们也在望湖楼上观战。

底下白玉阶梯上,密密麻麻如细鳞铺就般围堵满了文人墨客及临安府内的修行者,他们心口都憋着一股闷气,想要让王麒麟好好的挫一挫这问魔榜榜首孟破的锐气!

战斗在微雨之中爆发。

王麒麟满脸肃然战意,他握着长枪,一出手便是雷霆手段。

他一直在等待安乐的挑战,可未曾想,安乐因为杀了赵沛,跃然成为了小圣榜榜首,甚至得到了对话圣师的机会。

使得他苦苦期待的一战,没了结果,如今孟破来挑战,他自然将对安乐的满腔战意,尽数宣泄而出。

这一战,很激烈,西湖之水翻涌不休,宛若煮沸的开水,水珠在不断的跳动。

往昔不断荡漾在湖面上的花船,也尽数靠岸,不敢掺和到这一战中。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让整个临安府的修行者们,双眸茫然,无数寄希望与王家麒麟儿,想要让王麒麟帮司马普度复仇的文人墨客们,满面凄然。

王麒麟败了,不仅仅败,还被斩去了一只手臂,被毁了半边脸。

身躯被打入了湖底之中,久久未能飘起。

不过,这一战孟破也不轻松,身上也负伤了,流淌了不少鲜血,可这点鲜血对常年面对生死存亡危机的孟破而言,简直小巫见大巫。

“小圣榜第三……就这?”

“比起司马普度那废物稍微好一点,但……依旧摆脱不了废物之名。”

孟破伫立在平静下来的碧波湖面,扛着还在滴血的血色锯齿刀,环伺四周的文人墨客和大赵修行者们,讥讽的话语,萦绕不休。

“小圣榜第三已经被我轻易击溃,接下来就剩个小圣榜第二与第一,小圣榜第二不在临安,那我我自然将挑战小圣榜第一的安乐,希望这位名扬天下的安大家莫要再如缩头乌龟一般躲着不出面了。”

“若非安大家一直不接战,我也不会去捡司马普度和王麒麟来虐着玩儿。”

孟破走出了西湖,讥笑着摊了摊手。

临安府的风雨陡然变得急骤。

一位位修行者的心,皆是被寒风吹拂的无比的冰冷。

而孟破的话语,则是让临安府中的文人墨客们,心头不禁涌现出一抹希望,他们开始期待安乐能够与孟破一战,并且战胜孟破。

得胜王麒麟的孟破再一次亲自发了战帖到太庙巷的小院中。

安乐正好结束了与少年元帝战傀的挑战,李青川便没有将这份战帖给拍出去,而是呈给了,在老槐树下,缓缓睁开眼眸的安乐。

当安乐睁眼的时候,九境的李青川只感觉心头一震,竟是莫名从安乐身上感受到了压力。

那是一种下五境根基筑基无比稳固的圆满所弥漫出的气魄!

李青川深吸一口气,有些不敢想象如今安乐到底在五境走出了什么样的程度。

“公子,在您闭关的这二日时间里,元蒙、西梁、大理国还有诸多江湖势力的天才俱是进入了临安,西梁问魔榜榜首,连胜司马普度和王麒麟,并且向你发出了好多次战帖,前几次因公子在闭关,便俱数被我拍出去了。”

李青川恭敬道。

“如今,他又发来了战帖,公子可要看一看?”

安乐刚结束了少年元帝的交锋,如今对于挑战是半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这战帖拍回去吧,没意思。”

安乐伸了个懒腰,浑身发出了噼里啪啦的轰鸣声,那是经脉之中气血的碰撞。

李青川一笑,对此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好的。”

遂,李青川屈指一弹,战帖便破空而出,朝着醉龙阁飚射而去。

西梁国的强者释放气机接下了战帖,战帖在醉龙阁的上空炸的支离破碎。

满嘴塞满醉龙阁美食的孟破,提着酒盏,眯着眼走到了栏杆处,望着那破碎的战帖,倒是丝毫不以为意,一口酒猛地饮尽,他的嘴角挂起了森然的笑容。

司马普度不也是不接战?

最后还不是被他废掉了。

你安乐除非一辈子都躲在那小院内,否则……他孟破一定会歹到机会。

连胜司马普度和王麒麟,让孟破心中对小圣榜愈发的不屑,听闻小圣榜的小圣令只要大赵皇朝的权贵花费出足够的资源就能换取,现在看来,果然是圣山对大赵皇朝这原中土皇朝的优待。

如今元蒙皇帝炼化中土龙脉,很快,大赵的这份优待将会被圣山取消,到时候的小圣榜,兴许才是真正的天骄争锋的榜单。

因此,如今的小圣榜,自然不算什么。

连带着孟破对安乐的忌惮,似乎都少了许多。

当然,孟破忌惮少归少,却依旧存在,毕竟安乐在沧浪江上,动用感业寺手段,召来一尊浴血观音,杀了一尊九境,杀了地狱府一尊鬼差……

战绩之震撼,早已经响彻天下各国。

尽管那血观音不是安乐本身的实力水平,可孟破也绝然不敢小看。

轻微的脚步声响彻而起,孟破身边,两道修长的身影,穿着华贵服装出现。

一人俊朗,一人妩媚,正是西梁国太子的一对龙凤胎儿女,皇长孙顾黄泉与公主顾奈何。

“见过两位殿下。”

孟破作为问魔榜第一,虽然嚣张,但是对上这二人,却根本嚣张不起来。

顾奈何身材火爆热辣,贴到了孟破的身边,红唇娇艳,吐着香气,在孟破耳边轻语:“孟公子可要加把劲,安乐毕竟只是五境,我与哥哥都已经入六境不好出手,怕引圣山忌讳,但同为五境的孟公子可没有这份顾虑。”

“若是孟公子能杀了安乐,必然能为我西梁扬名,皇爷爷肯定极其高兴……那时候……兴许孟公子能与姐姐结一场良缘呢。”

顾奈何媚眼如丝,话语挠的孟破心痒难耐,口干舌燥。

公主顾奈何在西梁可是艳名远扬,若有机会一亲芳泽,成为驸马爷,未来必将腾步青云。

“放心吧,孟破会竭尽全力的。”孟破舔了舔唇。

那公主顾奈何闻言一笑,直接便吻了上去。

皇长孙顾黄泉平静的站在一旁,面色如常。

……

……

烟雨朦胧。

两日时间,安乐结束在战傀空间中的熬炼。

古妖五禽圆满,赤心与山河剑意也掌握的越发娴熟,虽然修为未曾破六境,但是,整体战力却得到了全面的洗礼与提升。

安乐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衫,他未曾选择背负剑匣,墨池与燕归巢依旧插在老槐树上,二品宝刀定风波则搭在一旁。

腰间只佩青山,撑起油纸伞,便离开了小院。

李青川被他安排看守小院。

安乐出了太庙巷,直接往燕春里而去,闭关两日,嘴有些馋了,想要饮一壶老黄酒。

“老板娘,来一壶老黄酒。”

安乐收起油纸伞,甩去雨渍对着酒馆内,趴在柜台上拨弄着算盘的老板娘喊道。

不过,屋内,老板娘精神起来,正准备应声,蓦地感觉到一股寒意萦绕,酒馆内的所有酒客,也俱是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似的。

却见,燕春里的巷弄青石地面上,一团团黑色的雾气升腾了起来,逐渐凝聚成了一道模糊无比的身影。

“安大家……龟缩这么久,伱终于露面了。”

冰冷且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饥渴与疯狂。

模糊的身影,逐渐凝实,形成了裹在黑色皮衣中孟破身形。

孟破的眼睛幽幽盯着安乐。

“我发与你的战帖,你屡屡拒绝……”

“不知道今日这以这酒馆中所有人的性命作为战帖……你是否还会拒绝?”

孟破咧开嘴,沙哑的发出呵呵声。

安乐若是再拒绝一战,孟破敢立刻将酒馆中所有人的性命都了结。

一群凡人而已,在孟破眼中,凡人的命……根本不算命。

安乐白衣翩然,瞥了伫立在雨中,浑身萦绕在黑气中,拿酒馆中所有人性命作为威胁的孟破,眼眸之中,一抹淡淡的杀机涌动而过。

抬起手,轻轻一叩。

酒馆内,包括老板娘在内的所有人,皆是感觉死亡危机消弭殆尽。

孟破的杀机瞬间被安乐给破去。

安乐打了个响指,裹挟在黑袍中的战傀少年元帝,面戴银色面具,不由浮现出身形,魁梧的身躯拦阻在门口。

“我也不欺负你,想要挑战我,先胜了我的傀儡再说。”

安乐说完,便不再理会,踏足酒馆内,寻了张靠窗的空桌子,缓缓坐下。

“老板娘,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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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8章 此间寒山数十,你择其一,为第七山

飒飒东风细雨来,燕春里外有轻雷。

浓郁的酒香自酒馆内飘荡而出,萦绕在鼻尖内外,但是孟破却丝毫没有嗅动的欲望。

当那堵在门口的魁梧身影,银色面具下的眼眸,淡漠且冰冷的注视着他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压力感,陡然席卷他的浑身,肌肉都不由自主的僵住。

那是一种遇到杀了许多人的强者目光后的肌肉本能。

孟破没有想到,他得知了安乐出太庙巷的消息,兴冲冲的赶赴而来,甚至酒馆中所有人的性命作为战帖,安乐依旧是未曾接受他的挑战,甚至抛出了一具傀儡……

傀儡?

真人还是……死物?!

孟破凝重的盯着那身躯魁梧的傀儡,心头不禁泛起了思量。

什么叫做不欺负他,先胜了傀儡才能挑战安乐……

安乐对这傀儡,如此有信心?

在他的心神感知中,这尊傀儡的气息……似乎也只是五境而已。

五境的傀儡,没有自主意识的话,根本不足为虑!

孟破那裹挟在黑雾下的眼眸,流露出了一抹冰冷之意。

“装神弄鬼,不管你是什么傀儡,我都将斩爆一切!”

“我乃西梁问魔榜第一,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才爬到这个境界,五境之中,我当无敌!”

黑雾之下,一把血红色的长刀浮现。

他握着刀,刀身轻轻扬起,巷弄那狭窄的天空之上坠下的一颗颗雨滴,划过血色长刀的刀刃,被轻易的切为了两半!

黑雾陡然炸开,像是融入了一粒粒雨水之中,隐匿在交织的雨幕之间,仿佛人间消弭,朝着那堵在门口的巨大的战傀杀了过去!

咚!!!

忽然。

战傀身前的雨水炸开!

一柄血色的刀,突兀的被不知什么时候从傀儡身后摘下的玄铁大弓给挡下。

巨大的力量,从拍下的大弓之上传递而出,孟破眼眸一缩,这样的力量……像是一座山岳倾塌,堆彻砸下的巨石,根本不是五境所该拥有的力量!

血色大刀别压的拍在了孟破的肩头,身躯倒飞,背部将雨水纷纷撞的破碎,雨粉迷蒙,宛若水雾萦绕。

身躯落在巷弄积满水的青石地面上,倒滑而出,拉扯出两道倒三角的水痕。

进不去!

孟破想要晃开安乐的傀儡,杀入酒馆内,逼迫安乐出手。

可是,那傀儡所缔造的防线,他竟然是攻不破!

这怎么可能……

五境之内,他孟破绝对不弱,他敢称自己五境无敌,自然是有这份底气的,虽然他很清楚,论及真正的五境无敌,他还差了些。

因为真正的五境无敌,应该是在元蒙帝国。

可是,他也不可能连五境傀儡所缔造的防线都无法攻破吧!

雨水落在孟破的身上,他扭头看向了酒馆的窗前,那儿,安乐已然在悠哉的喝着一壶老板娘特意温好的老黄酒,甚至还上了一叠花生米。

眼眸中带着的……尽是戏谑。

那种戏谑,让孟破心头杀机四起,精神都一下子变得癫狂起来似的。

问魔榜上的天才,每一个精神都不正常,那是常年在生死之间的高压下,渐渐有些扭曲的精神意志。

砰!

地上的雨水炸开,孟破握着血色长刀,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大踏步朝着安乐所在的窗口扑去!

咻!

一阵风雷之声在耳膜之上涌动!

孟破才刚迈出了数步,脸上的笑容便猛地凝固。

瞳孔之中,一根箭矢在飞速弛掠而来,洞穿一粒粒雨珠,箭尖蕴藏着风雷!

最主要的是……那速度,太快了!

哪怕是雨水,都难以阻隔箭矢的速度分毫!

对时间的掌握、对时机的抓取、对他躯体动作惯性的把控……简直完美到无可挑剔。

孟破的身形正好处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时候。

箭矢便洞穿而来!

噗!

一箭贯穿了孟破的肩头,风雷炸开,带起一团爆碎的血肉,箭矢穿体而过,裹挟的力量,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将青石地面钉出蛛网密布的裂纹。

点点殷红的鲜血,瞬间被磅礴的雨水给冲散。

孟破脸上犹自挂着僵住的笑,盯着被贯穿的肩头,心头却是危机感逐渐的攀升了起来。

风雷之声连续响彻!

弓弦拉满,又松开的崩鸣之声,让孟破汗毛倒竖。

不敢在奔跑,他将血色长刀横在了身前,一道又一道交织迸射而来,缠绕着风雷的箭矢狠狠的撞击在了血色长刀上。

火星四溅之间,箭尖撞击的位置俱是相同的位置!

一呼一吸之间的箭矢错落节奏,让孟破根本连变换身形都做不到。

箭矢上蕴藏的力量,硬生生的将他给射退,血色长刀抵在胸前,每一根箭矢的撞击,都会有恐怖的气劲穿过血色长刀,透体而来。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这是……什么怪物?!

孟破心头大骇,眼眸紧缩,五境而已,给他的压力,竟是比六境都要强大!

不过,孟破也不是弱者,一直挨打不是他的风格,他也知道了……今日想要与安乐一战,势必要破开这具傀儡才可以。

这是一尊擅长箭矢的傀儡!

犹如军中的神箭手。

孟破并不是没有与神箭手对敌过,问魔榜上同样有擅长弓箭的神箭手。

但是,神箭手的弊端太大了。

那便是近战实力很弱,只要他孟破能贴近神箭手,割下对方头颅便可轻易获胜。

既然如此,那便拉近距离,先砍了这神箭手在说!

孟破的眼眸中流露出了癫狂的猩红,先天灵气从丹田中疯狂涌出。

黑雾再度萦绕而起,整条燕春里的巷弄,俱是被黑雾所笼罩。

酒馆的门前,亦是黑雾滚滚,难以捕捉到孟破的行踪。

忽而,血红色的剑尖从黑雾中冒出,递出的一角,朝着戴着银色面具的战傀脖颈刺去。

孟破的身形隐匿在黑雾中,脸上挂着疯狂的笑,仿佛已然看到了这戴着银色面具的脑袋,如车轱辘落地般的画面。

忽然。

那玄铁大弓回收,架住了血色长刀,那傀儡的黑袍之下,一杆黑色的短矛递了出来。

贴着血色长刀划起四溅的火星。

孟破眼眸一缩,那短矛速度太快,他不得不放弃血刀,手一松开,血刀便被拍飞,他的身形想要脱离,可是漆黑如墨的长矛,陡然抛射。

噗的一声,贯穿了他的脖颈。

一朵血腥的花朵盛放,遂巨大的力道,将孟破的身形给带动的狠狠的钉在了燕春里巷弄的地上。

黑雾尽数散去。

孟破被黑矛钉在地上,口中咕噜冒着血水,他的双手握住短矛,想要将短矛拔出来,可是,却根本无法撼动短矛分毫。

叮的一声脆响,二分矛的另一端接上了扎入孟破脖颈中的半边矛。

“就你,也配称五境无敌?”

淡漠且狂傲的声音,从银色面具之下传出。

魁梧的身躯单手握着黑矛。

孟破眼眸瞪大,惶恐的盯着那魁梧的傀儡……

酒馆内。

安乐捏起青瓷酒盏,饮了一口温热的酒液,顺便从孟破身上抽取了六缕普通的岁月气,遂于唇间轻声吐出一个字:“杀。”

拿小酒馆中的所有人生命来威胁他安乐……

从他说出那句话开始,安乐心头便已经默认了他必须死。

战傀与安乐心有灵犀,无比忠诚的执行着安乐的命令。

二分矛猛地拔出再刺出,朝着孟破的头颅扎去。

不过,从战斗开始,便一直关注这边战况的强者,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住手!”

西梁国九境强者冷喝出声,一股磅礴的九境仙台威压便已然砸下,欲要让战傀的动作停止,救下孟破。

这位九境尚未来得及赶赴而至,主要是孟破败的太快了!

可是,这仙台威压甚至来不及落下,便被一剑给斩了个通透。

第六山主青衣飞扬,就这般悬在巷弄上空,便使得那西梁国的九境不敢踏出一步。

噗。

战傀的一矛落下,孟破眼中的生命之火,就这般彻底的熄灭。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他死不瞑目的脸上,溅起朦胧的水花。

这位于近两日内,声名鹊起,在临安府内疯狂搞事情的西梁国问魔榜天才,就这般……毫无波澜的死在了巷弄之内。

天地之间一片安静,只剩下滂沱雨水顺着狭窄的燕春里上空砸在人间发出的宛若瀑布般的轰鸣。

燕春里外。

西梁国的九境强者,眼眸紧缩,有些懵神,有些呆愣。

没有想到有着小阎王之称的孟破,竟然就这般陨落在了临安府。

酒馆内。

凡人们早就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毕竟,先前那黑雾中的修行者,拿他们性命来当做给安乐下战帖的资本,等于说要杀他们,随时可杀。

让他们感觉仿佛在死亡面前走了一遭。

哪怕是性子泼辣的女掌柜,也是颤抖着双手,她再怎么泼辣,那也只是普通人而已,与修行人相比,天与地的差距。

安乐扫了一眼酒馆中的情况,眉心泥丸宫中剑气铿锵,心剑一颤,释放出心神波动,弥漫交织在酒馆内每个人的心头,帮助他们压下恐惧,克服内心的阴影。

“一切都结束了,放心吧。”

安乐喝了一口老黄酒,用柔和的声音,道。

女掌柜得心剑之力安抚,镇定了许多,眼眸中甚至流露出了狂热。

“不愧是安大家,果然厉害!”

“这样的货色,居然也敢来挑战安大家,安大家都未曾出手,只是一具傀儡,他都挡不住,还敢扬言挑战!”

女掌柜兴奋的手舞足蹈,酒馆内,酒客们也是气氛热切了起来。

安乐笑了笑,眸中闪过古怪之色。

的确,安乐说不想欺负他们,倒也确实未曾说错,毕竟,安乐在战傀空间中击败了少年元帝。

如今,这些人要挑战他,先胜过战傀再说,的确没说错。

可是……这战傀可是少年元帝啊,真正五境无敌的存在!

哪怕安乐一开始遇上,都是轻易的被击溃!

说是不欺负,实际上就是在欺负。

而且是往死里欺负,别人不知道战傀是少年元帝,一开始甚至会掉以轻心,当被少年元帝爆发的力量所震撼到的时候,已经落了下风,基本上就是被血虐一途。

毕竟,少年元帝……可是能斩七境的怪物。

安乐对比少年元帝的战力,亦是推测出,如今的他,对上寻常的七境,应该也是可以斩杀对方。

哪怕是天才七境,亦可战上一场。

燕春里之外。

随着孟破的死去,第六山主便不再拦阻,飘然入了酒馆,伫立门口,第六山主目光盯着战傀,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异色。

他并未认出战傀就似乎少年元帝,毕竟,他无法将二者联想在一起。

战傀先前展现出的碾压孟破的实力,让他心头颇为惊异。

“傀儡?”第六山主凝眸,心头有所疑惑,不过也仅此而已,面色冷酷的他推开门,雨水掀起的水汽,顿时灌入酒馆之内。

第六山主走到了安乐所在的位置,与他对坐。

安乐亲自为第六山主倒了杯酒,并未开口解释,因为他解释不了,便懒得解释。

第六山主想到了很多,安乐豪气万丈可借力的手段,掌握青山唤醒剑器内沉睡万载岁月的始皇意志,还有沧浪江上那唤来斩杀童关的血观音……

安乐的手段很多,甚至无法推断出出处。

显然,安乐还另有属于他自己的机缘。

对于这份机缘,第六山主自然不会去过多的关注。

“饮了这杯酒,我们去寻山。”

安乐笑了笑:“好。”

……

……

醉龙阁。

西梁国天才们所在的楼层。

一片安静。

外面的暴雨轰鸣冲刷,黑瓦飞檐上,雨水交织成了水幕。

屋内,美酒香气,菜品香味尚在萦绕,可一位位西梁国的天才们,却再也没有了吃菜喝酒的心思。

孟破死了。

身姿绝美的顾奈何倚靠在栏杆处,望着外面的暴雨景色,红唇微微嘟起,略带几分感伤。

“怎么就死了呀,还想等着他败给安乐后,给他一场安慰呢,好可惜……”

顾奈何红唇间,飘荡起叹息。

“然后吸干他的精气?”顾黄泉瞥了她一眼,说道。

“哎呀,哥哥你真讨厌!”

顾奈何气呼呼的说道:“孟破毕竟是咱们西梁国的天才,他的老师更是十大阎王之一的楚江王,我怎么可能做吸干他这样的事情呢,最多……最多吸个七八成。”

顾黄泉面容上流露出讥诮之色:“那伱还不是想要吸?”

“来临安这两日,你吸了好几位文院的修行者了,差不多可以收手,这儿毕竟不是西梁都城,没有祖父护着我们,不能太过肆无忌惮。”

“知道啦,那杀死孟破的是什么人?安乐说是傀儡……可五境傀儡能如此轻易的杀死孟破?哪怕是哥哥手中那尊五境最顶级的尸傀……也很难做到吧?”顾奈何大眼睛中闪烁起疑惑光芒。

顾黄泉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抹兴奋之意,道:“有消息称,天师府的老天师曾将天师府内那珍贵无比的千年紫气金莲赠于了安乐,这具傀儡……兴许与天师府有关吧。”

“道门擅长术法,符箓之术、玄黄之术,道门之中有一种符甲之术,这傀儡应该便是老天师研发出来,赠给安乐。”

顾黄泉伸出舌头舔了舔,道。

顾奈何点了点头:“拿这尊傀儡来堵住所有想要挑战他的人,倒是能省不少麻烦……”

“哥哥,你说想要挑战安乐必须要赢了这傀儡,那安乐的实力会比这尊傀儡强么?”

顾黄泉闻言,眼底不由闪烁过一抹嗜血的疯狂:“不好说……但至少不会差太多,若是实力弱傀儡太多,很难操控好傀儡的。”

“不管如何,我对这尊傀儡非常感兴趣,或许……能让我的尸傀之术,更进一步!”

不过,顾黄泉很快眼底的嗜血便沉寂了下去,西梁国来的修行者,没有任何一个是正常的。

“暂时不要去挑战安乐了,那尊傀儡……咱们西梁问魔榜上的那些天才,去了皆是送死。”

“等第七山开山吧,到时候就能见识一下这傀儡的真面目了。”

顾黄泉的话没有压低声音,楼层中的所有人俱是听的真切,一个个俱是没有抗拒。

孟破都死了,他们去了……也确实是送死。

不过,问魔榜上的天才,一个个对孟破的死毫无情绪波动,只是一开始震惊了一下,之后便不再在意。

毕竟,问魔榜的更迭……太经常了。

如今的问魔榜尚未出现一位盖压所有天才的领袖级存在,孟破也不过登顶了半个月罢了。

顾奈何又凑到了栏杆上,深吸一口临安府那馨甜的雨水气息。

“不知道安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

……

……

还是醉龙阁,楼上。

铁烈、窝台、图真、伯奇等元蒙帝国猎鹰榜的天才们,皆是伫立在了栏杆边上,锋锐的目光透过了雨幕。

气氛有几分凝重和严峻,甚至……带着几分肃杀。

“西梁国那个蹦跶的问魔榜第一……死了。”

一身白衣的伯奇开口,他是元蒙宰相伯言的孙子,其父伯克战死沙场,被叶龙升以满江红一剑力劈为两半。

故而,伯奇心头一直埋藏着一个复仇的火种。

可惜,他的实力面对叶龙升,差的太多,而宰相伯奇却又无法放开手脚去杀叶龙升,因为宰相心系的是整个元蒙。

众人之中唯一的少女戈小鹅,瞪大了眼睛。

“就死了吗?死的好快……那孟破的实力还是不错的,哪怕是我对上,怕是都有落败的可能。”

戈小鹅深吸一口气,她作为元蒙帝国猎鹰榜上唯一一位双五境圆满,对上孟破自然自信,可是也无法说如此快的杀死孟破。

“那只是安乐的傀儡啊……”

戈小鹅第一次感觉到了安乐的可怕。

只是弄出来一具傀儡,就在几招之内,格杀了孟破。

那安乐自身的实力呢?

想要操纵一尊强大的傀儡,自身实力绝然不会弱于傀儡太多,若是这样的话,对上安乐,等于说除了要面对这具傀儡,还要面对安乐……想一想,就可以感觉到莫大的压力!

“铁烈哥哥,你说……你在五境圆满的时候,对上安乐……能赢吗?”

戈小鹅凝重问道。

然而,身躯魁梧的铁烈,伫立在栏杆之前,浑身都在微微的颤动着,却并未回答戈小鹅的话语。

众人皆是愣住,视线落在了铁烈的身上,却是发现铁烈面容之上,竟是流露出一股莫名的……震撼之色。

“胜不了,根本胜不了,甚至……我会败的比西梁孟破更快。”

铁烈开口。

话语一出,让众人俱是窒息。

铁烈这般回答,着实冲击到他们的心神,难不成铁烈还自认为连西梁孟破都比不得?

在他们眼中,那孟破……算个屁啊。

铁烈摇头,言语中似乎带着颤动。

“安乐拿出来的那尊傀儡……我仿佛……看到了陛下的影子!”

……

……

秦相府内,水榭之间。

雨水轰鸣冲刷,惹得水榭中的小池水暴涨,雨珠砸在池面,泛起波澜的涟漪,一滴滴水,宛若煮沸的开水,在鼓面上跳动。

闲亭中。

秦离士一身宽松便服,端坐在镂空石凳上,桌上摆着棋盘,其上错落晶莹剔透的黑白棋子,在他的对面,则是秦华安。

秦华安经历了春闱中那一场面对安乐的失败后,心境倒是凝实了许多,整个人也少了更多的浮躁。

父子二人对弈,棋子相互落在棋盘上,发出轻响,伴着雨声,颇为有几分闲情逸致。

不一会儿,闲亭之中,有黑衣身影戴着蓑衣,缓缓浮现而出,朝着秦离士抱拳:“相爷,燕春里中,孟破被安乐抛出的傀儡数招杀死。”

嗯?

秦离士夹着棋子的动作,凝滞了一番。

秦华安眼中亦是浮现出惊骇之色,孟破连续击败了司马普度和王麒麟,这样的实力……秦华安自问对上毫无胜算。

“那傀儡什么实力……”

“五境。”

“傀儡能杀孟破,那安乐杀孟破应该更容易。”秦离士叹了口气:“此子……已经成气候了。”

安乐的成长速度当真是太快了,底牌更是众多,哪怕是秦离士如今也无法保证,派遣九境修行者能否杀死安乐。

沧浪江上,安乐反杀了童关……

那血观音底牌,安乐可否再度展现?

尽管主观上觉得很难,那样的底牌,哪能一直拥有,可秦离士摸不准。

如今,安乐自身的实力,或许都已经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若是想要杀安乐,至少得派遣七境圆满的修行者方有机会,甚至八境修行者方是最为保险。

尚未踏足上五境,就有如此压迫力,那安乐一旦打破壁垒,踏足六境,锻体气海,炼神霞举……

那怕是八境修行者都未必能够稳稳的杀死安乐了。

“妖孽啊……”

秦离士发出感慨。

他看了一眼对面失魂落魄的秦华安,作为他秦离士唯一的子嗣,曾经秦离士看秦华安的天赋尚可,可与安乐一对比……

差距太大了。

“千秋之仇……如何能报?”

秦离士眯了眯眼。

没了下棋的兴致,他站起身,望着小池表面跳动不休的雨珠。

“这棋你自己继续下吧,你不要想着去对付安乐了,如今的你,不配了。”

秦离士背负着手,对秦华安说道。

“我不想连最后一个儿子都没有了。”

秦离士说完,便迈步踏入雨幕中,雨水从他头顶之上,如帘布般分开,无法落入他的身躯分毫。

他一步一步出了府邸,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秦离士觉得,以他的力量想要杀安乐,做不到了……

但是,赵家天子却还有这份能力。

他得让赵家天子感受到安乐的威胁,让赵家天子下定决心除去安乐才可以。

……

……

孟破的尸体被希两国的九境强者带走了。

血水被巷弄中的积水给冲散,半点未曾留下,只剩下那交锋留下的蛛网般的裂缝。

安乐取了一枚元灵通宝,递给了女掌柜。

“掌柜的,给我再打一壶酒,多余的银钱便不用找了。”

安乐一笑:“今日多有抱歉,不过放心,今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一枚元灵通宝可是价值不菲,女掌柜知道这是安乐拿来安抚大家心绪的银钱,所以倒是洒脱,没有跟安乐推搡。

“安大家说哪里话,今日难得因为安大家,我等凡俗,才能亲眼见识到修行者的世界……”

“不过,不得不说,修行者的世界是真刺激啊,可惜,我等凡俗,没有踏足这个世界的资格。”

女掌柜感慨道。

安乐温和一笑:“世人有世人的生活方式,平凡未必不好,人间烟火……有时候是很多修行者梦寐以求的。”

女掌柜似懂非懂。

不懂便不去懂,女掌柜扫视了一眼店铺中的酒客们,笑道:“诸位有口福了,今日所有的单,都由安大家买了。”

“诸位敞开了喝。”

随后,女掌柜笑呵呵的去给安乐打了一壶新的老黄酒。

安乐取了酒,便与第六山主一同出了酒馆。

两人的身形,逐渐朦胧消失在了长街雨幕之中。

女掌柜怔怔的看着消失的安乐,眼底终究还是涌现上一抹敬畏。

……

……

安乐撑着油纸伞,收起了战傀,战傀凭消失,惹得双手抱胸,冷酷至极的第六山主眼眸波动了一番。

二人一同出了燕春里。

一道道强大的心神顿时扫荡而来,不过在靠近之后,便皆是识趣的收走。

毕竟,第六山主的威慑力还是存在着,若是因为肆意的探查,而惹怒这位冷酷的山主,怕是不好收场。

“安乐,你如今既然在临安府附近,便选择周围的一座山岳,作为对话圣师之地吧,另外,第七山则是会在你选择的山岳作为山体。”

第六山主说道。

安乐点了点头,看了第六山主一眼,忍住向第六山主身上抽取岁月气的冲动。

因为马上要对话圣师,安乐想攒着这机会,看看能否从圣师身上抽取到岁月气。

二人顺着御街主干道一路行走,第六山主周身不沾雨水,安乐则是撑着油纸伞,挡下雨幕。

一青衣负厚大的松木剑匣,一白衣腰间别一竹剑,俱是属于气质不同的剑客之流。

一路来到了临安城门口,诸多跟随的心神感知,俱是震动!

他们很清楚,安乐和第六山主离开临安府,只有一个目的……

那便是去寻山,安乐将去对话圣师!

安乐对话圣师之地……便是未来的圣山第七山,圣师的考验将会落在那座山岳之上!

圣山第七山,若是能成为山主,入圣山,成为圣师门徒,未来无可限量。

漫长岁月以来,成圣师门徒的山主,基本上都能破入十境,尽管这些山主们大限临近后,都会人间消弭,可是有传言说,他们大限将至后,被圣师带往了传说中的“圣境”,延续寿元,获得更漫长的岁月,可以冲击十一境。

这也是为什么圣山超然的原因,尽管山主们在天下间的实力不是最强,但是,因为圣师的缘故,山主们便得以超然。

安乐与第六山主出了临安城,城外的雨幕冲刷,天地灰蒙蒙一片,看不得半点寒山虚影。

安乐撑着油纸伞,望着灰蒙蒙的天地,眯了眯眼。

“此间寒山数十,你择其一,为第七山。”

第六山主道。

话语落笔,第六山主抬起手,松木剑匣开启一寸,一柄七彩色的剑器从中飞驰而出。

屈指一叩,这柄七彩色的剑器便陡然弛掠而出。

仿佛一道撕裂天穹的虹霞。

蛮天的雨幕,顿时被一分为二,在安乐的眼前,露出了一座座迷蒙在烟雨之间的寒山。

可以说,这便是成为对话圣师之人的牌面,拥有则选第七山的资格,哪怕未来没有成为山主,第七山的出现亦是与其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当初李幼安选择了一座山,可惜那时候本该开启的第七山,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圣师推迟了。

“慢慢选,这是你的权利与荣耀。”

第六山主说道。

安乐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眸。

临安府内,越来越多的心神交织弥漫而出,汇聚在城池之外,盯着那在暴雨之中,撑着油纸伞的少年。

天玄宫中,赵家天子端坐皇座,举目眺望向临安府外。

刚入宫阙的秦离士也止住了自己的话语,扭头释放出心神感知,关注着这一幕。

文院,一座茅草屋中。

大夫子朱火喜正在为学生们讲述属于他的儒学理念,刘越端坐在其中,安静且认真的聆听。

忽而,朱火喜眸光抬起,止住了讲述的话语,望向了临安府外。

文曲碑的碑庐之下,雨水冲刷着,二夫子庞纪背负着手,伫立在此间,亦是望向了城外。

醉龙阁上。

陷入沉思中的元蒙猎鹰榜上的天才们俱数反应过来。

铁烈魁梧的身躯,直接从醉龙阁高楼上一跃而出,撞开雨幕,落在了长街之上。

伯言、窝台、图真、戈小鹅等人俱数跟上,漫步雨幕之中,朝着城外徒步而去。

顾黄泉与顾奈何二人,也带着西梁问魔榜的天才们,俱数出醉龙阁,至于死去的孟破,却无人再去关注,哪怕他曾经为西梁带来了融于,连胜小圣榜的司马普度和王麒麟,可一死去,对于西梁问魔榜的天才们而言,就是昨日黄花,毫无价值。

陆紫薇握着藏于剑鞘中的湛蓝色剑器,眸光望着漫步御街的元蒙猎鹰榜天才,以及西梁问魔榜天才。

她亦是飘然而出,气机释放,带着大理国星辰榜的天才们俱数跟上。

除了这三方人马以外。

长街之上,还有单独的身影在行走。

感业寺少观音,面容绝美,穿着白色长裙,赤着足,三万三千烦恼丝盘起,以一根紫竹钗固定,颂念佛语,周遭的雨水仿佛都在扭曲。

莲华寺的佛子,一身火红僧服,腰间佩二十四块金色莲瓣腰牌,腰牌上镌刻佛相,二十四腰牌,二十四尊佛相。

佛光璀璨,如转世佛在行走,雨水尚未落下,便被蒸发。

还有烂柯寺的人间行走,同样是光头和尚,不过穿着湛蓝色的僧袍,眉清目秀,看上去很寻常很普通,但背后却自生佛光。

佛门三寺的天骄,各自于临安街道上行走。

哪怕是铁烈等人,俱是被吸引了目光,面色肃然起来。

另外,还有真武观的道子,和天师府的小天师,二人看上去分别不大,皆是身穿道袍,头戴玉冠,背负桃木剑,脚踩黑白格子布鞋,自雨幕中飘摇中走来。

唯一不同的是,小天师道袍为纯黑,真武观道子的道袍为纯白。

黑与白的交织,宛若太阴太极的碰撞。

暴雨下的临安府,本该安静,可是,却因为这些人的到来,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俱是朝着城门外行去,很快便在城门外碰面与汇聚。

当然,各自站在一处地方,遥遥望着那撑着油纸伞,静立在城门口雨幕下的安乐。

临安府外的官道上,一位头戴斗笠的红衣少女,缓缓走来,背后霞光漫漫,宛若托举着她的身躯,入星穹一般。

抬起头,绝美容颜仿佛融于烟雨之中,来者正是从沧浪江战场赶赴归来的叶闻溪,她迟了这么些时日才赶赴到临安,那是因为她在沧浪江战场突破了双六境的壁垒。

她很快止步,静静眺望。

在这一刻,安乐仿佛成为天地之间的焦点。

因为,他的抉择将成为天地间新的焦点,故而他便成为了焦点。

天地间一片肃静。

所有人都未曾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放缓了。

尽数盯着撑着油纸伞,闭目静立的少年。

元蒙、大理、西梁的天才们,还有从临安府内走出的大赵的天才们,被孟破击败的王麒麟,面色苍白的司马普度,还有一脸淡然的秦华安等等小圣榜的天才。

他们都在盯着安乐。

大雨磅礴,砸在地上,宛若千军万马落下的蹄声、战鼓声。

安乐缓缓睁开眼,望向远处被剑气隔开展露而出的座座寒山。

在他的眼中,那一座座寒山,仿佛有锋锐的剑气喷薄而起,剑气登高,似在争渡!

山有灵,现锐气,锐气如剑气,冲牛斗,灌云霄!

只为能够被安乐选中!

安乐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剑气宛若冲散暮云的山岳。

唇角挂起一抹笑。

抬起手,屈指在腰间青山之上轻轻一叩。

青山发出了嗡吟之声,遂从他的腰间窜出,化作一道剑光。

安乐合起油纸伞,踏出一步,身形似乎与剑光融为一体,朝着远处被选中的寒山飞速弛掠而去!

第六山主唇角一挑,他知道,安乐已经有了选择。

在安乐动身之后,临安府内,天才们彼此对望,遂纷纷爆发出了气机。

宛若满江鸥鹭,进行一场争渡。

这是整个天下,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天骄们的齐聚。

道子与小天师一笑,二人脚下生云雾,宛若腾云驾雾,追逐安乐而去。

佛门三寺,少观音、烂柯行走与莲华佛子三人亦是缓缓迈步,可土地在他们脚下仿佛不断的缩掠,犹如缩地成寸的神通。

叶闻溪剑气荡起,撞开云流,少女御剑乘风,紧追而去。

铁烈、窝台、伯奇和图真四人全力以赴,气血翻涌,雨水被撞的烟消云散,化作流光冲了出去。

这一刻,灰蒙蒙的天穹似乎都明艳了许多,因为这些天才们的释放斗艳而明艳起来。

众人都在维持着几乎等同的速度,因为他们不能超越安乐,安乐是择山之人,他们若是超越了安乐,便不知山是何座。

但是,在有限的距离内,他们彼此争锋着。

道子与小天师争锋,佛门三寺的传人在争锋,猎鹰榜上的天骄与这些江湖顶尖势力传人们争锋……

大雨磅礴,时不我待。

他们的争锋,从此刻前往找寻第七山的路上便开始了。

安乐的心神感知到了身后的情况,可是他不在意,也懒得在意。

光彩破开了珠帘般的雨幕,安乐在前方裹在青山剑气中弛掠,身后跟着一位位天骄!

轰隆隆!

穹天之上,云后有惊雷翻涌!

安乐裹挟着剑光轰然落下,青山轻颤,被安乐握住,别在了腰间。

山间云雾缓缓散去。

安乐望着这座熟悉的山,唇角挂起一抹笑。

山本无名,饮醉松来扶我,故名扶松。

缘,妙不可言。

安乐一笑,重新撑开油纸伞,宛若一朵山脚下盛放的花朵。

白衣胜雪,腰佩青山,手拎黄酒。

登山,与圣师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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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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