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第126章 明明明月是前身,回头成一笑,

第126章 明明明月是前身,回头成一笑,清冷几千春

银杏树荫浓密似绿云,雀儿藏身其中,随着南来的温软熏风,好奇的看着这幕。

幽香萦绕不散,青丝随风拂面,陆斩只觉像是有猫儿草在脚心挠啊挠,轻轻的,柔柔的,令人心乱。

怪不得女师傅很少收男弟子,如此传授却有不便。不仅要顾忌男女之防,更容易令人分神,难以成事。

“画得不对,符有些走势歪了。”凌皎月瞧着越来越歪的趋势,她犹豫半晌,还是按住陆斩的手,带着他画了两下:“平心静气,好好感受,”

温润的触感自手掌传来,陆斩不免又想到那晚,看来月仙子是有些摆烂迹象,若没有那晚的事情,她或许不会如此尽心教他,毕竟也不是他的师傅。

这个时候若是有人来访,定然会瞧到这幅暧昧姿势。

好在无人来访,只有云雀大王好奇的瞧着这幕,却也不敢打扰,连嗑瓜子的动作都小心翼翼。

陆斩心知,这样的机会不多,绝不能被美色误了正事,需心中空灵,好好铭记。

随即平心静气,全身心投入其中,那幽香那青丝,皆仿佛风中烟云,不再是注重之事。

陆斩跟着凌皎月的手,一笔一画感悟,忽觉天地间一切都变慢了,似乎只剩下画符,符箓像是随着他的笔尖游动,烙印至他的脑海。

但这还不够,远远还不够。

陆斩完全沉浸其中,一边觉得万事似乎变慢了,一遍又觉得时间甚快,似乎许久才画完,又似乎转眼便结束了。

待符箓画完,便见符纸隐约浮现真炁,虽然有些歪,但在凌皎月力挽狂澜之下,竟还有几分效果,

陆斩惊喜:“凌姑娘不愧是云水宗天赋最好的弟子,方才明明已经有些走歪迹象,经你插手,倒妙手回春。”

凌皎月心底滑过丝丝得意,面上却道:“相辅相成罢了,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这话我可不敢当。”陆斩将符拿起,递到她的面前:“这是我画的第一张符箓,也是跟凌姑娘第一次共同画符,这张符便赠予凌姑娘,留个纪念吧。”

凌皎月秀眉蹙起,想拒绝,可瞧着陆斩喜上眉梢的模样,她还是将符接了过来,板着脸道:“嗯,你看明白了吗?”

“略有所悟,但需要一定时间。”

“这是正常的,当时我也用了半个月才真正领会符道奥妙,傍晚时分我才会走,伱且练习,有不懂得可以问我。”

凌皎月将那张符塞进储物戒指里,坐在旁边的摇椅上瞧着陆斩画符。

通过这两天的相处,两人之间似乎随意许多。

摇椅在风里轻轻晃悠,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在与清风伴奏,望着树上嗑瓜子儿的雀儿,凌皎月心境没由来的宁静许多。

她望着陆斩画废一张又一张,唇角不自觉上扬。

画符哪里有这么容易的?

就算是坊间盛赞的天才,怕也不易学会。

陆斩在修炼一途确实高歌猛进,令她望尘莫及,但画符与修炼不同。现如今看他也露出苦恼神情,凌皎月心底倒有些小小的窃喜。

但窃喜过后,凌皎月又平静下来,客观分析原因。

首先画符不易,就是她也需要半个月时间练习,才能稍微入门,更何况夜医。

夜医跟道修体系全然不同,在画符一道本就受到局限,想要学习更为艰难。

因为修炼体系不同,凌皎月觉得陆斩是学不会画符的,只不过她这是为了报答陆斩的救命之恩,自然要好好教他,至于学不学得会,跟她这个师傅关联不大。

时间匆匆过去,不知不觉来到傍晚。

这期间陆斩画废许多,凌皎月耐心倒是好,时不时指点一番,免不了肢体接触,却也逐渐习惯,只当是报答陆斩恩情,传道受业罢了。

眼看着黄昏余晖融入大地,凌皎月最后提点两句,便回房换上了她最喜爱的白裳,衣衫飘飘似月宫仙子,令陆斩想到初见她的时候,仙姿玉态,清冷孤傲。

她准备离开了。

天底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更何况她来到这里原本便是场误会。

虽说这期间陆斩始终没有任何逾矩行为,说话行事皆礼貌客气,为的就是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两人相处也逐渐自然,可最终还是要离开的。

伤愈之时,便是归期。

离开之时,她想到了黑水宗的事情,便提醒道:“我们审讯四号时,得知黑水珠在你的身上,即是如此,黑水宗便不会放过取回珠子的机会,若有合适机会,你可将珠子抛出去,没必要因为一颗毒珠惹祸上身。”

“你对这颗珠子了解多少?”陆斩趁势询问,云水宗是仙门,仙门对于这些东西的了解,肯定超过他。

凌皎月若有所思:“我听师尊说过,这是黑水宗宗主早年在南疆一处毒沼泽里获得的珠子,珠子为天生地养,被沼泽毒气侵染数百年成了毒珠,用来修炼阴邪功法最好不过。”

“大概是十年前,黑水宗有长老叛变,逃离黑水宗时偷走了这颗珠子。后来叛徒被杀,珠子的下落却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流落至金陵,黑水宗的人来金陵,主要也是为了找这颗毒珠。”

“现在他们虽说撤出金陵,可实则都在金陵周围活动,一但有机会,定然不会放弃抢夺这颗毒珠。”

果然是毒珠,陆斩第一次看到这颗珠子时,就知道用这珠子炼毒定然事半功倍,没想到竟是颗天生地养的。

至于黑水宗撤离的事情,陆斩也心知肚明,撤离自然是撤离的,但撤离的只是明面上的邪修,暗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

比如许择礼,若非是他在秘境里的暗示拉拢,谁能知道那家伙居然是黑水宗的人?

“多谢提醒,我心底有数。”陆斩客气的道谢。

“日后在黑水宗的魂碗里,我们互相帮衬一下。”凌皎月觉得陆斩很有做卧底的潜质,原本的四号都没察觉到,三号已经换人,互相打个掩护,能减少暴露机会。

陆斩笑道:“这是自然。”

凌皎月淡淡笑了笑,似是心情不错,又从储物戒指里面掏出一本蓝皮书。

“这是本符册,里面记载着诸多符箓画法,若你将来有幸入门,或许可以根据这本符册摸索。且记画符如修炼,念头通达、融会贯通,才是正道。”凌皎月将蓝皮书放在桌上,朝着他抱拳行了一礼:“感君相助,后会有期。”

陆斩望着她欺霜赛雪的脸庞,道:“且慢,我有东西给你。”

凌皎月驻足原地未动,便见陆斩拿起朱砂笔,取了墨,站在桌前开始画符。

随着他的动作,似有金色光芒融入符笔之中,一阵微风自笔尖蔓延,将周围的符纸吹的哗啦啦作响,

他长身玉立神情自若,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的脸颊,如梦似幻,手下画符一气呵成,哪有先前的生涩模样?

凌皎月玉一般的脸庞终于有了动静,她望着眼前玄衣黑发的少年,银杏叶落在他的肩头,他似乎浑然不觉,只是泰然画着符。

朱砂墨画规整的画在符纸之上,竟是张正儿八经的辟邪符。

凌皎月丰润的唇微微张开,心底有股莫名情绪化开,最后皆变成惊讶。

他…他竟然用了一天时间,就画成了?

“此行再见不知何时,云水宗山遥水远,望卿珍重。”陆斩双手拿起符箓,递到她的面前。

凌皎月凝望着他许久,心底才平静少许。

这便是坊间盛赞的少年,开辟出夜医新体系的少年,她原怀疑过他浪得虚名,但此时此刻,她彻底改观。

而转念想想,她勉强算是这位天才的师傅,如此一想,更觉快然。

“山高水阔,必有再见之时,珍重。”凌皎月接过来那张符,拿着自己的长剑离开。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倒映出纤细萧索的身影,她一步一步走出宅院,待行至大门时,她回头看了看,眉眼似乎有些笑意,很淡,被清风一吹即散。

明明明月是前身,回头成一笑,清冷几千春。陆斩望着她的身影,想到楚晚棠离开时的情景,何其相似。

天空中乍起一道蓝光,那是凌皎月的长剑,她御剑而去。

待白裳消失之时,黄昏最后一抹余晖也消散在地平线。

夜晚来临了。

……

烛影摇晃,灯芯偶尔爆出火星。

凌皎月走了,对陆斩并未有什么影响,只是那间厢房又变得空落落的。

云雀大王蹲在书桌上,身下压着张宣纸,手里拿着笔不断写,歪歪扭扭的“太”字终于写出,它兴奋的瞪大眼睛:“我写出来了!”

陆斩合书看了它一眼,自凌皎月走后,小雀儿就想学字,白天时凌皎月虽然未说什么,但敏感的小鸟感觉到了对方的鄙视,它立志要学有所成,等到化形后成为儒道大家。

烛芯被火烧的通红,照着宣纸上的字。

陆斩问道:“这个字念什么?”

“大。”小雀儿得意的昂首挺胸,觉得自己学的甚快。

陆斩摇头:“大没有点,你这个多了一点,念tai。”

“为何多了一点就要念tai?你们人类的字好奇怪。”

“重写一遍。”

不多时,歪歪扭扭的“夫”字出现,并非它写错,而是握笔不够端正,写的时候墨点晕染,它道:“这下没错了吧?虽然上面多了一个墨点,但应该不是tai了吧?”

“嗯,现在成fu(夫)了。”

“为什么又成fu了?”

“因为中间横着多了一点。”

“那如果中间多一点呢?

“那就成了天。”

“你们的字好麻烦,学不会,好生气。”

“我也好生气。”陆斩将手中书丢到桌上,叹了口气:“我是教不了你了,等你化形后我给你找个女学究教你吧。至于现在,你还是别想这些事情了,每日坚持吐纳修炼,或许比学认字简单。”

云雀大王有些沮丧,一只鸟儿竟然露出人的愁态,却见陆斩站起身来,它忙的问道:“你去干嘛?”

“解剖猫妖。”陆斩丢下一枚灵果:“吃了吧。”

云雀有些遗憾:“我还想骑着猫儿玩呢。”

“一只死猫有什么好奇的,活猫又不敢骑。”又菜又爱玩。

陆斩来到对面厢房,厢房里面没有床铺摆件,只放着一张大桌子,周围有许多解剖工具。

将猫妖尸体放在上面,陆斩开始熟练的操作。

猫妖的血肉不适合炼丹,但适合炼毒,骨头适合做长鞭一类的法器,但一只猫妖显然不够,只能在打造法器的时候嵌入其中当材料。

陆斩想到伏妖袋里的蛇妖,到时将蛇妖解剖后,那是得天独厚打造长鞭的材料,再加上猫骨跟狐骨为辅,定能打造出品质不错的鞭类法器。

据说黑市里有专门打造法器的地方,多为妖族修者,有些妖族擅长打造法器,却不喜抛头露面,倒喜欢在黑市里面出现。

黑市初一十五才开,这个月是没机会了,陆斩准备七月一号带着材料去黑市碰碰运气,若是能给他打造一幅鞭子出来,幻影缚灵的威力将大大提升。

思绪间手腕翻飞,刀光血影,转瞬便将猫皮完好剥下。

因为黑猫镇宅驱邪、易招邪祟两种说法众说纷纭,导致猫皮不太吃香,虽然光滑却不受欢迎,不过这是对于人类而言,若是对于妖物,或许有些百无禁忌。

等到云雀大王化了形,冬日里给它做幅小帽跟一对手套,它必然欢喜。

将猫的血肉投入专门炼制毒丹的炉中,陆斩拿出那颗黑水珠,用真炁催发出黑水珠上的毒气,不多时黑气自猫尸血肉中冒出,跟黑水珠上的毒气融合,在炉中缓缓凝聚。

毒丹虽为丹,却跟正经丹药不同,无非是形状相似罢了,没那么多的门槛,也不需贤者心境,陆斩轻车熟路。

如此反复吸取、融合三个多时辰,十颗黑幽幽的丹药才从炉中飞出,因黑水珠的缘故,丹药表面有些血光缭绕,这都是黑水珠里的血毒,很快便没入丹药之中。

陆斩将丹药装入瓷瓶,待使用时,无声无息便可取对手性命。

夜医流派虽为治疗体系,攻击手段羸弱,但靠毒杀人的夜医比比皆是,只是陆斩很少用这个手段,因为他需要磨练自己的战斗技巧。

下毒这种手段,待到必要时再用最好。

……

炼毒丹花费诸多时间,外头已经是蒙蒙亮,陆斩索性不睡了,坐在院内修炼。

灵气对应四时,夏日里就连天地间的灵气都带着股热气,陆斩周身被灵气笼罩,像是个会发光的球,虽然没有火焰灼热,但却令树上的云雀都察觉到了不适。

“好热好热…”

云雀坐在粗壮的树干上,用两个翅膀来回扇风,鼻息间也有气流涌现,这是鸟兽类的吐纳之术。

陆斩收了功,抬头看它:“照着你这种速度,何时才能化形?”

“做人好累。”云雀大王翻了个身,趴在树枝上,两只腿跟两个翅膀张开,懒懒的道:“雀儿不想做人了。”

“那你还想骑猫吗?”

云雀大王没说话,却猛地站起来,开始认真的吐纳。

陆斩哑然失笑,果然万物做事都需要目标跟奔头,若是没有目标跟奔头,怕是很难成事。

洗漱一番,镇妖司去也。

刚刚行至镇妖司案房消假,老周便递过来一封来自汴京的书信。

楚晚棠写的。

啊啊啊!忘记定时了!修改了直接发布了!就差几分钟,当是明天的了!

感谢【白贝丘】的百赏!感谢!陆斩给你磕头!

(本章完)

127.第127章 师兄,就这啊?伤害性不大,侮

第127章 师兄,就这啊?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天空碧蓝如洗,阳光明媚炎炎。

陆斩坐在镇妖司廊下,一条腿收起,靠在廊柱上拆信。

信是用上好的藤纸所写,拆开便嗅得一股墨香,洋洋洒洒写满一张,笔迹鸾翔凤翥,挥毫如流星,陆斩一眼望去,仿若看到小楚端坐在窗前执笔回信的姿态。

“惠书敬悉,甚感盛意,迟复为歉…”

“自归京以来,事多繁忙杂乱,待君信至,方觉时光匆匆…”

楚晚棠回信时似乎心情不错,先盛赞了他的才情,后又因为那则故事而由衷发笑,又提到了关于清河郡王跟镇妖司的事情。

言称皇帝震怒,全力搜缴清河郡王一党余孽,抓捕大妖数只,平日里与清河郡王有来往的官员,皆被问话,汴京贵族人人自危,清河郡王罪责已定,不日将昭告天下,秋后斩首,此案了结。

又称大司主听闻他在金陵事迹,对他大为赞赏,希望他继续努力,调到汴京指日可待,届时若在汴京相逢,饮一盏酒喝一盏茶,当是妙事。

陆斩目光下移,信的后面提到了请神节的事情,并且隐晦的提醒他,楚怀正官僚主义很盛,请神节送礼需投其所好。

在信的最后部分,贴着一枚青竹叶,掩住一行小字:“感君银杏扇,赠君青竹叶,不爱凌寒立,偏爱口腹欲。希自珍卫,早日复见。”

“真是用心良苦…”陆斩深感小楚用心,又觉她十分聪慧,猜到了他会在请神节给上司送礼,信中特别提到了楚怀正的爱好。

爱竹不假,但爱的不是成年竹子,是幼年竹。

这件事陆斩早就有所耳闻,但仍旧深谢心意。将信折叠起来,又将竹叶插入其中收好,放进灵戒之中。

连谢春严都知道老楚喜欢吃竹笋,想必整座镇妖司没有不知道的,若想投其所好,必得想点巧法。

若是简单粗暴些,将秘境里面带出的仙果拿出,自然合适。

陆斩并非不舍得仙果,也并非不舍得花钱,纯粹是觉得心意不够,还是花最少的钱送最贴心的礼物,这样才有挑战性。

好在关于竹笋的食物不少,陆斩心中已有决断。

就在这时,谢春严小跑了过来,道:“观棋,有位叫许择礼的找你,说是你的旧识,似乎是家里碰到事,想请你帮助。”

陆斩:“?”

……

彼时。

紫金山、万窟洞。

南风吹拂,点点艳阳洒过青山,紫金山层峦叠嶂草色闲闲,万窟洞内红烛落泪媚香绵绵。

斋月躺在软软的兽皮上,白皙的瓜子脸妩媚细腻,玲珑有致的身躯灵活软骨。她吹了吹涂着鲜红豆蔻的指甲,狭长的双眸眯着,打量着山洞里的那道红影。

宽敞的山洞里,站着道红衣身影。

身影如鲜血染就,似有血水流动。乌黑的发如长蛇扭曲挣扎,一张脸惨白扭曲,眸光空洞可怖,双手狰狞似爪,不似凡人亦非妖,却是只女鬼。

腥臭的味儿自女鬼周身蔓延,却很快被媚香盖住,味道混合,格外怪异。

“我说的条件,伱考虑的怎么样了?”斋月拿起团扇摇着,不疾不徐的问着,丝毫不惧。

女鬼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声音如坏掉的风箱:“你养的小鬼足足七八只,何必非要让我为你所用?”

斋月红唇含笑,反问道:“天下鬼修也不少,你又何必非要嫁个普通人?甚至为了那男人,上门求双修之法。”

“他不一样。”女鬼盯着斋月,煞气十足。

斋月依旧是懒洋洋的:“呵呵呵…那你也是不一样的。我虽然养了几只小鬼,但小鬼终究是小鬼,上不了门面。若是你肯为我所用,只需要每隔三日送来一次阳气,我必能保证你的心上人安全无虞。”

女鬼声音嘶哑:“他是人,我是鬼,你的双修功法确实可行?”

“笑话!”斋月神色变冷,她猛地坐起来,黑发飞扬:“纵眼九州十地,谁的双修功法能与我合欢派相提并论?在双修一途,我们宗门有数百年沉淀,能满足不同需求。区区人跟鬼,算什么难事?”

女鬼没有言语,眉头却皱起,似乎不喜斋月说话,黑色的鬼气张牙舞爪,猩红的长衣不断滴着血,血在落地的刹那,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好似有股奇妙的牵引。

斋月也不着急,只是势在必得的看着女鬼。

沉默半晌,女鬼嘶哑出声:“成交!”

斋月笑容妩媚,赤脚走在山洞之中,光洁的足部踩在山洞地面,却不觉污秽,好似有股气流,包裹住她小巧的足部。

她行至女鬼跟前,拿出腰间悬挂的月桂铃铛。

女鬼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对着自己头顶抓去,一缕魂被她硬生生抓出,她面露痛苦之色,却没有半分犹豫,将这缕魂递到斋月手中。

斋月将其塞进月桂铃铛,自储物戒指拿出一本功法,道:“这是人与鬼的双修之法,可以令人鬼共居,行房时运转此法,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亏损。”

“如此,甚好。”女鬼接过来功法后,身影瞬间消失。

待那缕腥臭的鬼气飘远后,山洞外面才走来一位男子,男子面色沉静温润,月白色长袍绣着佛偈,面无表情的看着斋月。

“斋月师妹,你此举太过冒险了。”男子嫌弃的看着女鬼待过的地方,挥袖将那股鬼气挥散,皱眉道:“那只鬼是玄妙境初期实力,你却只是褪凡境界后期,你不怕她恼怒之下,用你的性命威胁你?”

斋月咯咯咯笑着:“师兄真是多虑,我们合欢派行事作风,天下皆知。向来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若是敢威胁我,我宁死也不会让她如愿。”

男子微微皱眉,觉得这句极具风骨的话,用在合欢派妖女身上并不妥当,但他并未反驳。

斋月行至近前,赤足踮起,双臂环绕男人脖颈:“师兄这是在关心我吗?多日不见,气色好像好了许多,我甚欢喜。”

“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男子皱紧眉头,淡淡道:“我刚听到消息,你在七绝门请的杀手,死了。”

“什么?!”斋月娇躯一震,也顾不得调情:“那秃驴撑死不过褪凡巅峰的实力,七绝门派杀手时向来谨慎,定然会派玄妙境的杀手,那秃驴怎么可能不死?他有法宝?!”

男子摇头:“据我所知,他身无长物,更遑论法宝。”

“那这件事倒是怪了!”斋月大怒,妩媚模样荡然无存,有的只有戾气:“该死的秃驴,竟然没能整死他!”

男子倒仍旧是那副儒雅平和的模样:“七绝门损失一位杀手,必不会善罢甘休,会派其他杀手继续。师妹倒也不必担忧,有七绝门掺合进来,你能行事的时间自然多了。”

斋月冷静下来,赤脚来回踱步,思索道:“这件事情不对劲,秃驴绝对没有这个本事,否则在润州我就被他打死了…或许…”

斋月拉上声调,望了男子一眼:“或许禅意门派出了厉害角色保护他。”

“不可能。”男子再次否认:“他独自一人,或许有其他人帮他,但绝对不是禅意门的,这次我下山也是为了此事,我若有了线索,会传消息给你。”

斋月火气消了几分,扭动着腰肢而来:“师兄,还是你对我好…既然如此,让我好好谢谢师兄吧。”

男子并没有像上次那般推诿,反倒是想一雪前耻,上次的萎靡实在失男儿尊严,这次必要扳回一筹。

他来的时候吃了许多补药,心底已经做出盘算,虽说斋月能利用他修炼,反之他也能利用斋月,只是男女在这种事情上有所悬殊,他每次都落于下风。

但今日他做了万全准备,必能一雪前耻。若是发挥的好,说不准能靠着妖女做大做强,成为门内年轻弟子里实力最强的人。

半柱香后。

斋月神色淡淡:“师兄,就这?”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刚刚心中豪情万丈的男子,顿时萎靡不振,他道:“山门派我有事,不能在此多留,自是无心这些事,你自当小心。”

说完便穿上衣衫急匆匆离开,背影快而决绝,掩饰自己的脆弱。

斋月凝视着他的背影,唇角溢出冷笑,盘腿修炼。

从男子这里汲取到的阳气,要比从前她遇到的人浓厚太多,用不了多久她便至褪凡境巅峰。

如今有了小鹿岭女鬼王的帮助,破入玄妙境界指日可待。

若非数百年前,宗门的灵阳仙草被打窝仙人那个老东西偷走,合欢派也不会没落得这么快。

斋月在前段时间才得知,那位打窝仙人竟然是镇元仙人,真是可恨!

想必那株灵阳仙草就种植在秘境之中,可惜当时合欢派不知道镇元仙人就是当年的贼子,否则就算是血流成河,也要想办法拿回灵阳仙草。

一颗灵阳果,能令数百人身体强壮如牛,对于依靠双修的合欢派而言,好处不言而喻。

“真是可恨…罢了,灵阳仙草注定拿不回了…如今只希望那个该死的秃驴赶紧死…”

斋月咬了咬银牙,恨之入骨。

……

垂丝海棠夏也有花,只是不如春天繁茂,镇妖师们在海棠树下摆了张长桌,闲来无事时附庸风雅。

许择礼正坐在长桌前,面前放着一壶茶,他却没喝,神态哪里还有当日茶楼那般意气风发,只剩下唯唯诺诺。

“原来是许兄,不知道许兄找我有何事?”陆斩撩袍坐下,笑眯眯的问道:“对了,许兄没有跟着郡主回京吗?”

许择礼瞅着陆斩那张脸,心底百味陈杂,想到在望月茶楼被陆斩当众羞辱的事,可眼下却只能陪着笑脸说话。

“当日在秘境我发挥令郡主失望,所以…”许择礼汗颜,他倒是想做郡主的座下童子,可人家不要啊。

陆斩微笑:“这也是在意料之中,许兄虽然是儒修,但却只是褪凡境初期的儒修,就算是跟着去秘境,也是无用的。”

许择礼嘴角抽搐,甚觉陆斩无礼,这话明摆着说他只是个被舍弃的垫脚石…他强颜欢笑:“当是我无能,怪不得旁人。”

“确实。”

“……”许择礼更觉陆斩不会聊天,深呼一口气,才道:“陆兄,我此番来有事相求,我近日碰到一只比较棘手的鬼物,想请陆兄帮忙。”

又是鬼,最近金陵的鬼物颇多啊,不知道跟合欢派妖女有没有关系…陆斩道:“可在案房登记了?”

虽说镇妖司除妖是为民服务,但说到底来找镇妖司办事的,多半都是会给钱的。

穷苦无依的平民百姓不给便罢,许择礼自然是要给的。

“给了给了…”许择礼硬着头皮,道:“不是,是登记了。但是其他人我信不过,想请陆兄。”

就你这心理素质还当邪修…陆斩推断今日也是因为黑水宗的事情,否则许择礼不会想见到他的…便问道:“何事?”

许择礼松了口气,忙的道:“我家住金陵花篱村,因求学离开村中多年,前几日回去后,才得知村头时常有一只女鬼游荡。”

“陆兄也知道,我们儒修在没有迈入玄妙境之前,在降妖除魔方面还是有些逊色的,再加上女鬼极会藏身,平日寻也不得。每到夜半时分才出现,在村头大树下载歌载舞,经常扰到过路村民,人心惶惶。”

“所以我想请陆兄帮帮忙,能否帮忙除掉这只女鬼?”

许择礼眼神闪烁着期盼,生怕陆斩拒绝,若是陆斩拒绝,他又要想其他法子接近陆斩,更为困难。

想到这里,许择礼补充了句:“那女鬼甚美!”

“有多美?”谢春严忽然问道。

“比花满楼的花魁好看。”

“呵…你以为我们是那种人吗?!”谢春严冷笑连连,又看向陆斩:“观棋,你怎么看?”

陆斩略作思索,猜测出许择礼别有用心,应是想趁机做些什么…便道:“春哥跟我一起走一趟。”

许择礼大喜,忙的站起来行礼:“多谢陆兄。”

“不必谢我,你案子都报到镇妖司了,镇妖司自然是要管的。”陆斩斩起身,看了看天色:“现在就去吧,明日我还有其他事,争取早点解决。”

许择礼点头:“好好好!”

谢春严瞅着许择礼狗腿子的模样,用眼神跟陆斩交流:“观棋你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莫非想学诸葛青崖,对女鬼动了心思?”

陆斩同样用眼神示意:“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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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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