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我信了还不行么

所有的谋划,随着福临落入阿敏和莽古尔泰的手里,都尽数付之东流。

福临没了,自己谋划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布木布泰是个聪明人,然后就犯了聪明人容易犯的毛病——钻牛角尖,而且钻进去就不容易出来, 任凭苏茉儿怎么劝也是一样没有用。

直到大军都过了小清河,布木布泰才算是回过了神来。

既然已经落到这般田地,那就不如从头再来。

打起精神来的布木布泰很干脆的放弃了自己那个所谓庄妃的身份,而是开始以多尔衮侧福晋的身份自居。

至于说还是没能当成大福晋,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等大福晋死了,自己不就是大福晋了么。

至于眼下, 还是先跑路更为重要一些,毕竟蛮子那个狗皇帝对大清的恨意太重,想要这么简单的就放过自己这些人, 任凭大清国的遗老遗少们北上,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事儿。

多尔衮在面对着代善和济尔哈朗的时候,其实也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毕竟黄台吉前脚刚死,自己后脚就把他的小老婆给弄成了自己的侧福晋,而且眼下还要再接收黄台吉的皇位。

代善和济尔哈朗能看出来是阿敏和莽古尔泰在挑拔离间,甚至于知道这些事情的背后隐隐约约的有着明国锦衣卫的影子。

所以两人虽然心中不爽至极,可是对于多尔衮的态度勉强也能说的过去——毕竟这时候谁接了黄台吉的皇位,谁就是现成的活靶子,明国那些蛮子的目标就是谁。

还是让多尔衮去接收黄台的皇位算了,至于黄台吉死掉的那些后宫小老婆什么的,多尔衮是没办法接收了,只能接收一个布木布泰。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让匆忙登基即位,连祭天仪式都没来得及举行的多尔衮做出一个选择。

到底是北上,还是西征。

虽然说之前代善已经找多尔衮商量过, 打算也是让多尔衮带兵往奴尔干都司去,但是现在能一样么?

现在人家多尔衮是大清国的第二任皇帝, 身份不一样了。

多尔衮心里其实也拿不定主意。

奴尔干都司在辽东的北面。

本身辽东就已经就够冷的了,向来被称之为苦寒之地,奴尔干都司还要往北,那破地方是人能呆的下去的?

至于说往西,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好的选择。

历史上被中原王朝怼死的游牧、渔猎民族政权不计其数,比较出名的有匈奴、突厥、蒙元这三家。

但是这三家无一例外的都选择了西迁,然后就没有什么然后了,没听说哪家能卷土重来的。

所以现在大清到底是要北迁还是要西迁?这是一个问题。

多尔衮很头疼。

原本黄台吉当皇帝的时候,大家伙儿都会把责任推到黄台吉头上,现在轮到自己了,估计代善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就把锅甩到自己身上。

揉了揉额头之后,多尔衮才开口道:“此事缓些再议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过了塔鲁木卫,否则也谈不到什么北上西进。”

代善躬身道:“万岁爷,依着目前的情况来看,奥巴台吉那边是没什么指望了,若是要过塔鲁木卫,只能凭我大清自己的兵力了。

只是那刘爱塔到目前都没有出现,估计已经在塔鲁木卫准备好了兵马阻截我等?”

济尔哈朗神色阴沉的道:“刘爱塔那个狗东西,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唯今之计,也只有先行闯过塔鲁木卫了!”

回到自己的营帐之后,多尔衮看着眼前的布木布泰,突然失去了一切兴致,反而开口问道:“玉儿,你觉得我们应该是北进还是西进?”

布木布泰被多尔衮反常的表现弄的有些懵——这时候他不应该猴急的扑上来才对么?

想了想,布木布泰还是开口道:“北上!直接越过奴尔干,往北去!”

多尔衮饶有兴致的问道:“为什么不西进?”

布木布泰神色极为冷静,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刚刚死了丈夫还顺便丢了儿子的女人:“为何要西进?当初匈奴、突厥、蒙元都曾西进过,如今何在?

至于北上,不过是更为苦寒之地罢了,可是我大清还怕什么苦寒?我等原本久居辽东,已经适应了这苦寒的天气,再冷又能冷到哪儿去?

更何况,你应该知道明国那边传来的消息,奴尔干之北还有其他的蛮子居住,而且体格强壮善战,加以训练,就是极好的兵源。

难道说,我等一时打不过那明国蛮子,还打不过那些个野人不成?只要假以时日休养生息,便可再次南下奴尔干,与蛮子争锋!”

这仇结大了,尤其是福临现在落到了阿敏的手里,也就等于是落到了那个狗皇帝的手里。

而且按照阿敏所说的,这孩子以后会被训练成专门的杀手来杀掉自己?

每次一想到这里,布木布泰的心里就如同被刀绞了一般。

所以在明知西进活的时间更长的情况下,布木布泰依然不愿意西进,反而想方设法的劝多尔衮北上。

最终的结果也没让布木布泰失望,多尔衮明显已经被自己说动了,选择北上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然后刘兴祚就带着自己手下的马仔们在塔鲁木卫堵到了还没有决定好到底是北上还是西进的多尔衮等人。

皇帝陛下说了,因为各种原因,所以没把黄台吉他们全都怼死在沈阳和建州城,反而放了多尔衮等人北上。

而自己身为最后一道防线,要求就是在尽可能少受损伤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多弄死一些建奴中有名有姓的存在。

比如代善,济尔哈朗,多铎,阿济格,阿巴泰等等。

数量不限,死活不限。

如果损失一旦过大,立即放开一条道路让多尔衮他们能够顺利北上奴尔干都司。

然后自己就要率着大军继续北逐建奴,直到逼迫建奴继续北上或者西进。

多尔衮和代善等人这一次没能再次复制从沈阳城逃回建州时的奇迹——没有了故意放水,这一次的损失大到让多尔衮的心都在滴血。

本来就跟建奴有着大仇的刘兴祚头一次曲解了崇祯皇帝的意思,或者说因为崇祯皇帝没有明确的旨意下发,刘兴祚选择了对于伤亡大小的双标理解。

对于崇祯皇帝来说,损失个几千人可能就是损失过大,但是对于现在一心想要弄死多尔衮等人的刘兴祚来说,死上几万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然后刘兴祚就倒霉了。

虽然最后多尔衮他们在扔下了阿巴泰、阿济格以及其他大大小小一堆建奴之后带着一堆的小喽啰北上,但是刘兴祚的军功也算是泡汤了。

弄死了两万多接近三万的建奴是没错,这是大功,可是造成的损失也绝对不小——刘兴祚所部伤亡一万五千余人,成为了这一次东征建奴伤亡最大的一路。

暴怒的崇祯皇帝甚至于想要把刘兴祚捆起来抽——如果不是张惟贤等人多番劝阻,加上看在已经亡故的刘老太君的面子上,这一次刘兴祚绝对讨不了好儿去。

即便如此,刘兴祚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八十军棍。

朱刚亲自带着锦衣卫从沈阳那边跑到了塔鲁木卫执行的,在确认了把刘兴祚揍的皮开肉绽了才回去复命。

由于在捕鱼儿海那边多次合伙抓毛奴砍人,夏额哲和孟繁星等人跟刘兴祚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交情,听说刘兴祚被揍的挺惨,就一起找上门来了。

当然,安慰刘兴祚是不可能的,这几个家伙纯属于跑来看刘兴祚的惨状顺便再嘲笑一番的。

黑着脸的刘兴祚看着夏额哲几人在那里挤眉弄眼的熊样儿,大怒道:“看也看了,没事儿的话,在下就不留夏侯了!”

夏额哲嘿嘿笑道:“别介啊,你是侯爷,我也是个侯爷,你不能因为我嘲笑你两声就这么对我吧?”

孟繁星在刘兴祚的伤口上又补了一刀:“夏侯,您这是没事儿,刘侯可是挨了八十大板呢,这会儿屁股正疼着呢!”

刘兴祚倒吸了一口冷气之后,伸手指着孟繁星道:“你狗日的等老子好了的,打不死你!”

孟繁星嘿嘿笑道:“冲我来算什么本事啊,谁揍的你,你揍谁去啊!”

刘兴祚被孟繁星气的想笑,他娘的,圣人之后就是这个鸟样儿?

还说什么谁揍的我,让我揍谁去?

朱刚,那是皇帝身边的锦衣卫,他揍人没事儿,你揍他试试?

又是一番笑骂之后,夏额哲才开口道:“得嘞,刘侯,今儿个来也不光是为了看你笑话的,虽然说哥几个很想看。”

不待刘兴祚发怒,夏额哲就接着道:“说说,陛下为什么要放这些建奴北上?干什么不在辽东弄死他们?”

哼哼了两声之后,刘兴祚才道:“还能为什么啊,不就是为了钝刀子割肉,顺便让建奴多流点儿血?”

见夏额哲等人都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刘兴祚突然又闭上嘴不说话了。

急的抓耳挠腮的夏额哲干脆借着离刘兴祚比较近的优势,一巴掌拍向了刘兴祚伤口向上一些的位置,疼的刘兴祚又是一番龇牙咧嘴:“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咋还跟个小娘们儿似的矫情起来了呢?”

刘兴祚对于夏额哲动不动就子曰诗云的精神病模样早就见怪不见,咧了咧嘴之后才道:“咱们之前去抓的那些个跟野人一般的毛奴,你们也知道都是些什么玩意。

论到对于奴尔干以北那边的情况,他们比咱们还熟悉,真想要抓他们,不知道得费多大的力气。

建奴北上之后,这事儿就成了他们的事儿了,而且咱们对于建奴比较熟悉。

也就是说,等建奴把那些个毛奴给清理掉,咱们再把建奴清理掉,这事儿不就好办的多了么?

最为关键的是,建奴是什么?建奴是叛军啊,不管他们杀到哪里,把哪里平定了,咱们再去弄死建奴,可都是平定叛军。

至于建奴造下了多少杀孽,那是建奴的事儿,与我大明何干?”

夏额哲狐疑的盯着刘兴祚瞧了半晌,才问道:“你狗日的不去当文官可真是屈才了!这许多弯弯绕都能想的出来,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兴祚呸了一声道:“狗屁!一看你就没仔细看过五军都督府的行文!”

夏额哲道:“看了啊,怎么了?里面也没说这种玩法啊?”

刘兴祚道:“那你好好想想,郑芝龙在爪哇干了些什么事儿?”

夏额哲好奇的道:“不就是抓了些蛮子顺便砍了些人么?那些个蛮子伤害我大明的商人,砍了不是很正常?”

妈的,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是他夏额哲真没有这玩意!

刘兴祚心中碎碎念不断,恨铁不成钢的道:“我问你,爪哇旁边是哪里?”

夏额哲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爪哇旁边是哪里——要说是漠南漠北,甚至于辽东这一带,或者奴尔干都司那里,地形咱老夏是很熟的。

可是爪哇在南洋呢,你问我有个屁用?咱也不知道啊!

刘兴祚也不得不佩服郑芝龙的骚操作:“先是那个叫李吖子的海盗借口一艘战船迷失航向,误入了满者伯夷,要求登岸搜查,被拒绝后干脆强行霸占了人家满者伯夷的港口。

然后郑芝龙又借口李吖子手下的海盗被杀,要求满者伯夷的国主克塔纳伽拉交出杀人的凶手。

再然后的事儿你应该能想到了吧?”

夏额哲愣住了,到底谁才是蛮子?天朝上国这种玩法怎么这么高大上?难道不应该是郑芝龙派兵去宣扬圣人教化么?怎么还掺合上了海盗了?

感觉自己脑袋有些不够用的夏额哲摆了摆手,嘀咕道:“我先捋一捋啊。

李吖子先去霸占了人家的港口,郑芝龙又说李吖子手下被杀然后顺道要灭了人家满者伯夷?”

刘兴祚点头:“没错。”

夏额哲问道:“那么,李吖子的手下到底有没有被杀?”

刘兴祚道:“你问我,我问谁?反正五军都督府的通报上面就是这么写的,至于事情的真相如何,这事儿你去找郑芝龙问问?”

夏额哲愣了半晌才道:“我信了还不行么?”

PS:很多东西都跳过了,没写。至于原因,理解万岁,毕竟还要靠这个养家糊口。剧情开始往外发展了。

(本章完)

第492章 朕就是要给你们添堵

崇祯皇帝也是一脸懵逼。

这种套路自然是很眼熟的,而且是被植入记忆深处,根本就不可能忘的那一种。

原本历史上的卢沟桥事变就是这么玩的,也幸好后来的八年赢了,倭奴没有成功。

否则的话,就不是五十六个民族了, 估计得变成五十七个。

关键是,谁告诉李吖子和郑芝龙这么玩的?这种套路还可以无师自通?

然后崇祯皇帝就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回京城了。

最初还打算借着怼死黄台吉的时机来东北避暑呢,可是这高温差点儿把自己给弄个中暑。

而且在黄台吉死后,多尔衮已经带着黄台吉的小老婆布木布泰跑路了,建奴的家底基本上被崇祯皇帝毁了个精光,也抢了个精光,再赖在辽东不回去,也实在有点儿说不过去。

大明内部还一堆的事儿等着处理呢,把大量的时间扔在辽东根本就犯不上。

再然后崇祯皇帝突然间发现自己很闹心。

这才崇祯九年,随着国力一天比一天强,东北的建奴算是唱了凉凉,北边的蒙古各部更不再是什么问题,东边的朝鲜一直乖的跟孙子一般,倭国正在玩闭关锁国自嗨,南边的爪哇也落到了自己的手里,新明岛上更是藩王扎堆,都能凑起来几桌麻将了。

就连把奴尔干都司彻底的搞到手里也是指日可待。

敌人呢?四眼望去,还有谁够资格让自己惦记?

无敌是一种寂寞,寂寞如雪啊。

崇祯皇帝觉得自己已经够牛逼了,回京之后应该好好的犒劳下自己——比如说修几个园子?再多弄几个漂亮的小娘们儿进宫乐呵乐呵?

皇帝嘛,多吃多占多娶媳妇多生娃是最基本的责任,要不然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不多找几个小娘们儿,后宫的皇后会闹腾,朝堂上的大臣们也会闹腾, 民间也会不满意。

总之,当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皇帝,真难!

当然, 身为皇帝也不是没有好处。

比如说这一次回京,崇祯皇帝就可以任性的扔下几十万大军,自己带着几千精骑往京城跑。

只是刚刚回到京城,还没有来得在后宫里面乐呵乐呵,就有人来找崇祯皇帝的麻烦了。

崇祯皇帝在辽东的时候很开心,炮弹敝开了砸,生生的靠炮弹就把沈阳城给夷平了。

京城的郭允厚就很不开心了。

炮弹要不要花银子买?这次皇帝亲征辽东大胜而归,那些将士们要不要封赏?封赏要不要花银子?

然后郭老抠就黑着脸,带着满肚子的怨气求见了崇祯皇帝,见礼之后就直接拱手道:“陛下,这国库里,也没有余钱了啊?”

崇祯皇帝一脸你逗我的表情望向了郭允厚:“郭爱卿何出此言?崇祯九年的赋税呢?”

郭允厚面无表情的道:“崇祯九年之赋,许多地已经被陛下免去了,至于税,春税基本上花光,秋税还没有收上来,估计还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押解到京。

也就是说,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国库基本上是处于空空如野的状态。

至于说银子花到哪儿去了,臣以为陛下可以问问五军都督府还有兵仗局,将作监,工部,铁道部,交通部等诸多衙门。”

当郭允厚提到五军都督府和铁道部的时候,崇祯皇帝难得的老脸一红,虽然也看不出来红。

铁道部就不用说了,那本来就是个吞金的怪兽,国库有多少银子也不够它砸的,而且最起码还得砸个几十年。

至于说收回成本,用遥遥无期来形容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

除非现在就废除掉户籍路引制度,允许百姓随意迁移。

但是崇祯皇帝为了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嘴上可是一直喊着严守祖训的。

想要更改这一条,起码得扯上好长时间的皮才有可能。

而且郭允厚第一个点名的还不是铁道部,而是五军都督府,可见这一次的花费大头还是在五军都督府身上。

不过怪不得别人,崇祯皇帝为了把亲征辽东玩成红色警戒,可是专门下旨要求最大限量供应开花弹的。

虽然达不到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的程度,可是每发炮弹的成本价怎么着也得个三五两的银子吧?

就崇祯皇帝在沈阳城外专门架起火炮轰城墙的玩法,一天打出去一万两银子还真就不算太多。

更别提还有简易版的手榴弹和炸药包一类的好玩意同样是敞开了供应了。

就算是不算辽东已经打出去的那些弹药,光是库存就够把沈阳城从地图上抹去十回八回的了。

这一次郭允厚选择赶在大朝会之前先行求见,也是为了给崇祯皇帝打个预防针——国库没钱了,悠着点儿。

崇祯皇帝揉了揉太阳穴,问道:“那郭爱卿有什么想法?”

郭允厚试探着道:“陛下,辽东已然平定,这铁路是不是可以缓一缓再修?

以目前的国库收支来看,倒不如先把南边儿的铁路修好,然后再修辽东那边儿的?还有往西北那边儿的,是不是也先停一停?”

郭允厚的这番试探直接戳到了崇祯皇帝某个不可描述的点位上,直接拒绝道:“不可!铁路的修建,再如何紧张也不能停下!

这商税眼看着一年比一年更多,海关那边儿的税收也是如此,国库之中有结余是早晚的事儿,现在耽误了铁路的修建,以后会更麻烦!”

郭允厚道:“陛下,如果铁路之事不停,就连大军回来之后的封赏都成了问题!”

崇祯皇帝也知道自己花钱没个逼数,毕竟又不是什么植树节,老郭这个户部尚书闹心成这个熊样儿,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出在自己身上。

但是,内帑有钱!

国库的是国库的,内帑的是内帑的,这两个一分向的都很清楚。

抄家的那些个贪腐官员们,抄家来的银子哪儿去了?

答案是,这些家伙们的家产大部分进了国库,还有一部分则是进了崇祯皇帝的内帑。

再比如那些个跑到了新明岛的藩王们,哪一个在跑路之前没被崇祯皇帝刮地皮?

这部分是不进国库的,而是全部进了崇祯皇帝的内帑。

还有之前草原、辽东、倭国等地卖疯了的福寿膏和毒盐,外加上高度地瓜烧,这些银子可是一分没少的全进了内帑,国库一个子儿也没分到。

在这种情况下,国库没钱是很正常的事儿,但是内帑有钱,而且是源源不断的钱在往内帑里流。

哪怕是各地天灾花销不断,皇家学院挥金如土,也依然盖不住内帑里面钱多的事实。

所以崇祯皇帝在郭允厚明确表示了国库已经空到跑老鼠的情况下,只得把自己的内帑拿出来应急了:“此次一应封赏,皆由内帑所出,郭爱卿不担心了吧?

另外,朕再从内帑之中拿出一千万两银子,暂借给国库,郭爱卿可能放心了?”

敲里码!

郭允厚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儿,如果不是狗命要紧,郭允厚很想当着崇祯皇帝的面儿破口大骂一番。

一千万两?

没错,一千万两银子看起来多的一批,能干的事儿也很多,可是放在大明的国库里面,一千万两银民间大户人家的一千文钱,也就是一两银子差不多。

穷逼肯定觉得挺多,真用起来屁用没有。

能修路?能造桥?能当封赏?就连大明朝上上下下的官员们薪俸支出都得个几百万两。

也就是说,崇祯皇帝拿出来的一千万两仅仅是让户部能正常给大家伙儿发上两个月的薪水,至于剩下的,呵呵!

恨不得骂人的郭允厚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先向崇祯皇帝谢了恩,然后出宫去了。

别管怎么着,弄来一千万两银子也算是不错了,再节省一些,好歹能撑到秋税收上来,再抠门一点儿的话都够到年底了。

崇祯九年十月初一,大朝会。

崇祯皇帝现在怎么看紫禁城怎么顺眼,尤其是所有的宫殿上面再没有可能出现那些歪七扭八的鬼画符之后,崇祯皇帝的心情就更美好了。

等群臣行完陛见之礼后,崇祯皇帝就稍微歪了一下头,吩咐道:“宣旨。”

王承恩躬身应了,随便接边旁边小太监捧着的圣旨,展开后朗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昔大明太祖高皇帝,龙飞淮甸,汛扫区宇,东抵虞渊,西谕昆仑,南跨南交,北际潮海。仁风义声,震荡六合,吻爽昏昧,咸际光明。

建奴奴酋奴尔哈赤妄背人主,擅起刀兵于辽东,天变于上而不畏,地震于下而不惧,灾延承天而文其过,蝗飞蔽天而不修德,益乃屠戮辽东,淫泆无度,祸机四发,戕害百姓。

朕以冲龄,缵承大统,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乃荷天地宗社之灵,战胜攻克,捣之于沈阳,驱之于辽阳,纤之于建州,三战而平奴矣。

朕于是驻师沈阳,整师入城,秋毫无犯,索其奸回。得之于诸降于奴者,如佟、马、罗、李之流,尽铸铁像于忠烈祠前,为后来者戒。

又,建奴既定,百姓望安,朕即不敏,亦当嘉惠于天下,其令:

奉天征讨将士,从朕征讨,披坚执锐,栉风沐雨,忠义奋发,屡战屡胜,翊辅成功,勤劳多矣。简在朕心,宜速论功升赏,用酬前劳。

自天启七年八月十一日昧爽以前,各省未逮之赋、税,无论多少,咸敕免之。各衙门敢有以之催逼害民者,尽诛之。

自天启七年八月十一日昧爽以前,官吏军民人等有犯,除谋反大逆,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夫,奴婢杀主,谋杀,故杀人,蛊毒魇魅,毒药杀人,及见提奸恶不赦外,其余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罪无大小,咸发之于铁道部修建工地五年后而免罪。敢有以赦前事相言告者,以其罪罪之。

鳏寡孤独,有司依例存恤,毋令失所。民年七十之上,及笃废残疾者,各给银十两,有饥寒不能自存者,官为赈济。

山西、陕西、河南、山东、北平、淮南北流移人户,各依其愿,凡往辽东者,给永业田百亩,合用种子牛具,官为给付。

辽东之乡学、县学、州学,仍依制开设,毋致废驰。

抛荒田土,除有人佃种纳粮外,其无人佃种荒田,所司取堪明白,收归国有之后再行分派,免致抛荒损民。

於戏!文帝入汉,尚资恭俭之风,武王绍周,愿广至仁之化。布告天下,其体朕怀。”

挺长的一段旨意被宣读完了之后,朝堂上的众臣们皆是跪地三呼万岁。

别管这份旨意有多不要脸,这时候不好好捧着崇祯皇帝,以后的日子估计不会好过。

毕竟让崇祯皇帝记住一个溜须拍马的臣子不容易,记住一个唱反调的可就简单的很了。

而崇祯皇帝自打登基之后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向天下宣布了这是一个典型的汉家天子,玩老刘家那一套玩的特别溜。

尤其是挟大胜之威归来,这时候跟他老人家唱反调,不是找死是什么?

至于说崇祯皇帝的旨意里的话,大家伙儿听听就好,谁也不用太当真,不信你问问龙椅上的那位,他自己信不信这些屁话?

秋毫无犯?

没错,沈阳城已经整个儿的变成了废墟,连一个会喘气儿的都没能活下来,还犯谁去?

索其奸回?

没错,阿敏和莽古尔泰这两个家伙在建州城下向多尔衮索要的,而且多尔衮很乖的就把人交出来了。

天启七年以前的赋税?

就算是您老人家不免除,这许多年了也没见收回来多少,免了还能落个好儿是不是?

天启七年以前的罪犯?

该死的都死了,剩下的都是些罪不致死的,统统扔到缺人快缺疯了的洪承畴手里,这铁路修建的速度又能提升一些是不是?

最让人蛋疼的是圣旨里面所说的抛荒田土重新取堪明白后再行分配,根本就是拿来恶心人的!

大明开国之时有多少百姓?现在有多少百姓?更不要提龙椅上的那位爷还专门下过诏书鼓励生育。

这种情况下,还能有抛荒田土?

望着殿上百官们的神色,崇祯皇帝心中冷笑。

没错,朕就是要给你们添堵,咬我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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