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第208章 老登自作自受(二合一)

第208章 老登自作自受(二合一)

昨夜所有人都光顾着救火,灭火后安排的人也都集中在火线边缘巡视,完全忽略了周围遭难的小动物。

而戴松原本就计划着,上山溜熊的时候顺便去林子废墟里转悠转悠,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

沟子山虽然小,但因为苏毛人的原因,山里的牲口数量明显增加,

虽然被人巡了一夜,但都是常年不进山的乡亲,

不懂起山火时动物都会躲藏(死)在什么地方,指不定就有大漏可捡这个道理。

没想到还没进火灾范围内,就先在边缘捡了五十五只飞禽。

其中光是飞龙就有二十三只,沙半十二只,其余的都是一些羽毛“争奇斗艳”的野鸡。

戴松直接就赏了二憨两只沙半解馋,结果小熊却是小心翼翼将沙半鸡的毛发拔光,然后叼到戴松跟前,一个劲得昂头叫唤。

“你这是啥意思?”戴松坏笑,虽然知道小熊这是打算把沙半留给母熊的,但还是刻意装傻。

“吭!吼~”

二憨有些埋怨戴松脑袋瓜转的慢,立马叼起地上的沙半,人立起来,将其往戴松怀里的麻袋塞,一边塞,一边吼吼。

而戴松则转着圈地躲避,“装不下了!装不下了!

没看见我袋子都装满了么?

你咋还往我这塞呢!”

“吭!吭!”装的下!俺明明瞅见这俩是你从袋里掏出来的!

二憨眼神有时候虽然不老好使的,但不代表它是睁眼瞎,

戴松这会儿明摆着是在逗它,它立马“抗争”起来,

充分发挥一身熊劲儿,扑着戴松直接给他车翻在地,

然后扒拉开麻袋,将俩沙半重重地塞了进去。

完了以后,还像模像样地给麻袋口子掩好,踩严实,这才想起“美人侧卧”的戴松,

见其目光不善很是哀怨,立马鬼迷日眼地埋低脑瓜,充当熊肉扶手,将其推拱起来。

“二憨,你要是想要这一袋子玩意儿,完全用不着这种方式,差点给我腰给干折咯!”

“吼~吼~”二憨小尾巴摇地都快出残影了,忙溜达到戴松身后检查对方的腰。

脑袋瓜贴上去,闻了好一阵,确定了没啥问题,这才悻悻然挨着戴松,朝火灾方向缓缓溜达。

越往火灾中心走,周围的情景越是惨烈。

虽然冬天本就萧瑟,但也比当下的焦炭一片要强。

二憨撅着唇皮子,踩在咔哧咔哧的酥脆木炭上,东瞅瞅、西看看,一个劲地叹着气。

“咋啦二憨,伤心啦?”

“噗噜噜~”

小熊何止是伤心,俩耳朵都已经耷拉下去了。

妈妈被苏毛人打了,现在家又让苏毛人给撩了。

关键它一点办法都没有,本来想的挺美,要上去认认真真地给对方折腾死,

结果人家一个小东西丢过来,要不是戴松喊它,让它提前往后退了退,昨晚肯定就要被震个半死。

二憨既焦躁又无奈,最终表现出强烈的沮丧,走到一个烧裂的老棹树旁,脑瓜对着树干,一下下,就和撞钟似的,撒起气来。

“诶诶~别这样二憨!你昨天已经表现得很好了~”戴松背着一大袋子飞禽,见小熊自闭地开始撞树,忙上前阻止,

“那可是一队苏毛人呐!

你能和他们正面对上,然后还全身而退,这已经超过九成九的人熊了!”

“呼~呼~”二憨耳朵动了动,脑袋顶上那团若有似无的雨云似乎停止了下雨。

“不说别的了,就说大母熊吧,我没猜错的话,打伤大母熊的应该就是这帮人吧?”

“吼!”二憨气愤的昂了昂脑瓜,小眼睛里仿佛也有闪电在酝酿。

“嗯~我就说你昨天咋冲的这么勇,明明都看见对面每个人都开枪了,还要往上冲!”

戴松揪着二憨的小耳朵,一边在焦炭林中四下搜寻,一边继续道,

“母熊比你大将近一倍,它当初被苏毛人干成什么样你忘了?

要不是及时遇上咱,指定就噶在山里了,而你呢?

不仅一点事儿没有,还能跟对面周旋,那个手雷,手雷你知道吧?”

戴松拍了下二憨敦实的脑袋瓜,给它俩小耳朵扇得直晃悠,

“就是那个几乎喂到你嘴里,然后爆开的玩意儿!当时给我吓得啊!”

“吼!吼!”一听这个,二憨立马想起来了,这玩意儿可太厉害了,当时直接给它震的脑瓜嗡嗡的。

然后就听戴松话锋一转,

“结果呢?你屁事没有,过了会儿竟然又追上来了!

这是一般熊吗?”

“吼?”

“简直神了好吧!”

“吼!!”

二憨一听这个,脑袋上乌云瞬间消散,同时欢乐地蹦跳起来,

似乎是觉得自个儿真的很能,便“昂昂”叫唤着,去撞那些还没倒的焦木。

干脆的木炭哪里经得住将近三百斤的二憨肉弹冲击?

小熊所过之处,几乎都是“一马平川”。

这下小熊更得意了,觉得自己能的不行,神气活现地踩在咔滋咔滋的焦屑地面上,昂首挺胸,唯它独尊的模样就差把“那不是俺的黑历史,那是俺来时的路”这句话剔在毛上了。

也就在它兴致勃勃地等着身后戴松跟上的时候,戴松突然在一棵断树桩子旁蹲了下来,还不停地朝它招手。

“二憨!来来!这有个洞!快过来刨洞来!”

“吭吭!”

二憨一听有洞,屁颠屁颠地就过来了。

就见被它撞断的树桩子旁漏出一条缝隙,光线穿过缝隙,可以看到里头有个不深的洞穴,

显然是什么玩意儿越冬挖的!

二憨一下子来了精神,沿着酥脆的焦木开始往下挖,

因为昨晚大火的炙烤,土地在短时间内解冻,再迅速升温,土质都变得酥脆,类似劣质砖头。

二憨的一双前掌宛若挖掘机,三两下就给烧焦的木头干碎,紧接着炸开土层,直接将整个上半身都钻进洞里。

戴松在洞外看着二憨挺翘的屁股结结实实卡住洞口,不断转圈,心里也十分好奇,

拍拍二憨的大屁股,

“二憨,里头有没有什么东西啊?

你闻到啥没?有的话就吱个声,没的话就算了,咱们也转的差不多了,沿着没雪的地方往山下走吧,看看山下的沟塘子,完了咱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噗~”

二憨小尾巴一翘,放出一股“绵柔悠长”的气体,

得亏最近吃的都是老娘做的伙食,营养均衡,这屁只是略臭,

换做以前住在山上当野熊的时候,这股屁指定能给戴松熏的眼睛都睁不开。

而戴松也知道二憨这是发现里头有东西了,立马拍打二憨屁股,让它出来,好方便他观察洞里的情况;

条件允许,他完全可以找根棍,给里面的东西勾出来。

结果一连拍了好几下,二憨都自顾自在洞口转圈圈,完全没有退出来的意思,

戴松手都拍麻了,二憨还搁洞里呼哧呼哧地不知道忙活啥呢,顿时就给他整的有点上火,遂屈起中指,对着二憨的小炮卵子“啪”的就是一弹。

小熊吃痛,一使劲儿,直接就给自己从洞里倒拔出来,而它的嘴里竟然还叼着三只毛色锃亮的獾子!

“吔!还真是一个獾子洞啊!”

戴松忙从二憨嘴里取出獾子,翻看了下毛皮,

发现二憨下口轻重得当,完全没干出伤口后,立马夸赞起团成团、舔舐小炮卵的二憨。

完了亲自趴到洞旁检查情况,发现里头影影绰绰,还有毛皮的影子,立马跑去一旁,挑了根表面碳化,整体还保持着一定韧性的水曲柳棍,伸进洞里一阵掏,将剩余两只獾子掏出来后,顿时喜得牙不见眼,

“行啊二憨!你这又立大功了!

这五只獾子虽然瘦了点,但一个个毛皮锃亮,还都是公的!估计能值个四百块钱了!”

不止如此,戴松清楚地记得,上次对接会议的时候,是余了不少任务暂时都没屯子接的,其中就包括了獾子。

这五只獾子,就可以先放在家里,等下次开会的时候如果有獾子任务,直接就可以接了!

戴松想到这,又想起来此次标本任务中还缺十只狍子,立马领着二憨在焦林中转了两圈。

狍子这玩意儿不比飞龙沙半,它们体型相对较大,抗造,跑的也快,

除非是特大山火,避无可避,不然死在火灾里的可能性低得很,

转悠了一圈儿,一无所获的戴松也不气恼,领着二憨回了一遍雪洞,见二憨如愿以偿地献了一遍殷勤,便开始往沟子山山脚走。

戴松记得,那边有个沟塘子,当初发现里头有不少的林蛙,

本想着留到开春再抓,这样就可以吃籽,

但昨天山上大火,融化的雪水都带着余温,一路从山上,流淌而下,沿途的积雪都被化开,最终都汇集到沟塘子里,指不定就让林蛙误以为时节到了,开始抱籽配对。

而事实也确实如戴松所料,沟塘子边缘被昨晚流入的热水化开一个不大的冰洞,此时表面虽然有结上一层浅浅的薄冰,但水里的景象却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无数林蛙在水里推搡踢腿,争抢着冰面下那些为数不多的气泡,

而在推搡的过程中,林蛙控制不住的翻转身形,露出了红且圆的肚皮,

虽然大部分林蛙的肚子都还不够圆满,但出现这一现象就说明,林蛙真开始抱籽了!

戴松大喜过望,敲了敲鬼鬼祟祟、在另一头已经炸开冰层,叼了一只林蛙开始研究的二憨脑壳,

“别咬了二憨,还得等两天再来!这玩意儿还没到最滋补的时候呢!

林蛙这玩意儿,秋天最肥,肚子里全是油,

而春天最滋补,一肚子都是籽!

你一口下去,直接爆的满嘴都是!还记得前几天给你吃的鱼籽不?

这玩意儿口感比鱼籽更好!这玩意儿更大!口感劲道的不行!”

其实戴松有一点没说,那就是抱籽的林蛙对女性特别好,老话说了吃啥补啥,多吃林蛙籽,对女性生理健康好处特别多,不管是老娘,还是自家小碗和嫂子,都很缺这些东西,到时候老哥也能就着这个机会努努力。

顺道还可以找个机会给姜展华送点过去,这玩意儿价格虽然赶不上棒槌、麝香,但贵在错季,数九隆冬能吃上一口抱籽的林蛙,完全不亚于大冬天吃西瓜!

而小熊听得唇皮子高高撅起,哈喇子早就滴啦到地上了,

小脑瓜一通飞速运转,当机立断地将叼上来的那只林蛙又划拉到水里,

见其在水里不动弹,又皱着眉心,给林蛙捞出来,扒拉了好几下,像给林蛙整活过来,

结果一不小心给林蛙挤的肚破肠流,顿时懊恼地不行,只得一屁股坐在池子边缘叹气,

最后还得是戴松安慰它;

领着它,到那层薄冰旁,看到了里头密密麻麻的林蛙,惆怅的小眼神这才恢复原来的快乐,

而为了表达歉意,它还主动扒拉戴松肩上的麻袋,自告奋勇地要将麻袋里的飞禽背回去。

戴松当然乐意了,解开绑腿将其捆绑成一个简易小背包,给二憨穿戴完成后,一人一熊欢笑着往屯里跑。

只是到了屯里,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二憨的屁股就被不止从哪射来的瓦片打中。

小熊很是惊恐,人立起来,昂起脑瓜四处搜寻,

但周围都是围墙,它暂时也只能分辨出大概方向,晃晃悠悠贴到围墙边,朝着墙里吼吼。

戴松检查瓦片,心里也很是不快。

这枚瓦片的边缘很是锋利,但凡打中的不是二憨的屁股,而是脑袋,指不定就要被瓦片尖锐的尖角戳出一个伤口出来,要是打中二憨的小眼睛,那后果更是想都不敢想。

他拿起瓦片,走到二憨扒拉的那堵墙边,刚想问到底是谁,就瞅见了围墙内蹲在墙根,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的小男孩。

他手里拿着一个简陋的皮弓子,皮筋儿就是自行车内胎裁出来的,

脸上早就已经眼泪鼻涕一把抓,淌到嘴边就干脆伸出舌头舔舔,主打一个自产自销。

戴松皱着眉,

“你为什么用瓦片打二憨?!”

“都怪它!讨厌的人熊!

要不是它!

俺奶奶胯骨轴子就不会骨折!她也就不用遭罪,躺在炕上一直喊疼了!”

戴松想了想,旋即回忆起早上那个没事找事的老太太,

难怪一直喊屁股疼,搞了半天,原来是自作自受,把胯骨轴子摔折了~

(本章完)

212.第209章 要给小熊发奖章(补更二合一)

第209章 要给小熊发奖章(补更二合一)

正当戴松觉得好笑的时候,周围乡亲都被孩子的哭喊吸引过来。

一瞅戴松和小熊都站在赵强家院外,纷纷上来凑热闹,

“咋地啦这是?”

“欸嘿~这小熊,后腿咋这么短呢?”

“你看你看!说它腿短它还不乐意了,使劲蹬腿呢!真有意思啊~”

“小建设这是咋了,咋嚎得这么惨?”

虽然小熊有趣,但乡亲们的注意力也不可能一直都放在二憨身上,很快又被赵建设的哭声拉了回来。

也有几个乡亲顺势推开院门,将缩在墙角不敢动弹的小男孩搀扶起来,

看他裤子都快冻硬了,忙朝屋里招呼,

“潘香!潘香!快出来呀!小建设尿裤了,快给孩子把裤子换换!”

“哎呀,这俩人咋回事儿啊?孩子在外头哭嚎的这么大声,也不出来管管!”

“还能有啥事儿啊,早上赵强他妈摔啦,说是直接给胯骨轴子都给摔断了,只能躺在炕上,回头等着医生上家里来看看到底怎么整呢!两口子指定是在屋子里照顾老人呢呗!”

“那也不能不管孩子啊,看给小建设冻的,腿都伸不直了,一直打哆嗦,要是咱们再晚来一会儿,小孩儿腿脚估计都要冻坏了!要照顾老人,也不能不管小孩儿啊!”

多数人都知道老太太摔坏骨头纯粹是没事找事儿,自作自受,

现在戴松在这,都默契的没有提及,

只是大人们懂事不提,不代表小孩儿也会照办。

一看乡亲们都如爹妈说的,被他的哭嚎声吸引过来,

赵建设忙扯着嗓子指着院墙外哭喊,

“婶婶们,奶奶们!你们可得给俺奶做主啊!

都是几十年的老乡亲了!你们不能由着伤害俺奶的玩意儿继续在屯里这么肆无忌惮的晃悠啊~

今天是俺奶,明天指不定就是你们中的谁了,

今天俺奶摔断骨头,明天呢,一个不注意说不定就要被人熊给啃了!

俺奶身体多好,腿脚多灵活啊,被那人熊吓得摔在地上骨头都折了……”

小男孩侧跪在地,任凭乡亲们拖拽,死活就是不起来,嘴里一套话,老气横秋,来来回回重复不停,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在委屈的不行的时候说出来的。

而戴松和二憨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了院门口。

一个战战兢兢、目光忐忑,小眼神不停地在院中小男孩以及戴松之间来回游弋,

同时缓缓挪动四爪,悄悄往戴松身后躲。

另一个则是目光冷漠,看了看依旧没有动静的屋门,心中对事情的整体经过已经有了猜测;

老太太看二憨不痛快,多半是觉得二憨不通人性,

哪怕二憨前后两次为屯里抓狼,也依旧觉得它养不熟,哪天指不定就会暴起伤人,

所以今早直接就上来找茬,或许是想提醒他,管好二憨,

又或许想的更绝,是豁出一身老骨头,打算刺激二憨,逼出点事情儿来,好借此给二憨上纲上线。

虽然当时的情况多数乡亲都亲眼目睹,但人家如果一口咬定二憨是想扑她,才给她吓摔了,那也确实会是个麻烦事儿,老太太的受伤,到时候直接就成了赵家人挤兑二憨最好用的借口。

而结合赵建设用弹弓打二憨、他见到乡亲们的说辞,以及出了这个情况这么久,赵强夫妻俩也不露面这三点来看,背后出主意的应该就是夫妻俩。

打算用孩子来调动乡亲们的同理心,等舆论发展的差不多了,再出面调解。

这一点,从赵建设见到二憨直接下尿裤的反应也可以侧面印证,

二憨只是扒到墙头,直接就给他吓尿了,要是没有大人的教唆,他是绝对不敢用皮弓子打二憨的。

由此看来,早上老太太找二憨不痛快,多半也是因为宝贝孙子怕二憨……

想清楚了里头的关节,戴松不由得嗤笑,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现在看来,这话说得实在是有些绝对了,

让自己儿子干这些事儿,夫妻俩的心到底是有多大,是有多笃定小二憨在他的看管下不会伤人?

完全就不怕二憨给他们唯一的儿子伤着了么?

可真要是不怕的话,老太太又何必要这么挤兑二憨,都容不得二憨从他家门口路过呢?

终究是看不惯,横竖都要针对罢了。

院子里,赵建设一遍遍地重复着,周围的乡亲们也都不傻,虽然不是事主,不能和戴松似的分析出背后这么多弯弯绕绕,但里头大概情形还是能看出一二的。

不需要询问戴松到底发生了啥,就瞅小熊怂了吧唧,所在戴松身后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个主动惹事的,便更大声地叫嚷起屋里的夫妻俩,想趁着戴松还在这耐心的等着,大伙儿把这“误会”当面说开,以后不要找小熊不痛快,也免得给自己惹事儿。

屋里的夫妻俩估计也是看时机差不多,没有再吊着外头众人,便装出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冲出屋子。

娘俩一见面,顿时哭天抢地,

赵建设鼻子底下两条“青龙”都快垂到地上了,跌跌撞撞想爬起来,结果刚一动弹又摔坐回地上,龇牙咧嘴地喊着皮疼。

潘香拉开儿子裤子一看,顿时哀嚎,“我的儿啊!你皮都和裤子冻一块儿了啊!这可咋整啊!!”

赵强则是心疼地将儿子从地上抱起,同时诧异地向乡亲们问道,

“大伙儿,咋了这是,我家建设这是咋了?”

赵强一句话,直接给大部分乡亲干的犯恶心,

但也有些耐心的老婶子为戴松挤开一条道,让戴松和赵家人得以面对面,

“松子啊,具体怎么个事儿啊?

你们好好说说,没事儿,咱们眼睛都清明着呢!指定不会拉偏架!”

“是啊,到底怎么个事儿啊?

还有早上,怎么个情况,有时间的话正好也说清楚吧。

都是乡里乡亲呢,没必要整的心里不痛快~”

面对乡亲们的你一言我一语,戴松也觉得不论怎么说,这事儿应该在还没捅出大篓子前解决,便将早上老太太找不痛快,刚刚赵建设又用皮弓子打二憨屁股蛋子的事儿说清楚。

说罢,戴松摊开手心,展示那枚锋利的瓦片,顿时引得大伙儿骇然。

“这也太皮了!太没轻重了!

不说给小熊打疼、打恼了,打人身上也肯定要掐架啊!

得亏松子在啊,也幸亏是打小熊屁股上了,这屁股,一看就抗造!”

“一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没玩过皮弓子,皮弓子打瓦片飘的很,这玩意儿打出去乱飞的,鬼知道这小子当时瞄的哪儿?

你看看这瓦片这么锋利,万一往小熊脸上一划,指定就是一个血口子!

万一打到别的脆弱的地方,后果真的不敢想!”

“就是,这玩意儿打出去完全不受控的!万一打到人也说不定!”

乡亲们各个义愤填膺,怒目看着躲在女人身后的赵建设,就差指指点点、明着批评了。

人群中有些人似乎想说些别的意见,但看大伙儿清一色都在喷,便都欲言又止。

而赵强也是皱着眉,瞪了眼自家儿子,旋即又笑看向站在院外的戴松以及缩在戴松身后的小二憨,

“这事儿是咱家小建设做的错了,孩子不懂事儿,不该用皮弓子打小熊。

但是俺娘的事儿,不是这么个理是不是?

早上事发突然,你又赶时间,咱也急着照顾俺娘,也就没追究。

但这会儿你人回来了,是不是该给俺一个说法,俺娘骨头都摔断了,这事儿你是不是要负责一下?

另外,小建设这么干,也是替他奶奶鸣不平。

孩子小,啥也干不了,只能这么给他奶出气,他也是孝顺他奶啊~”

赵强说的声情并茂,之前那些欲言又止的人顿时应和起来,

“确实是这么个理,小建设也是见他奶被伤着了,逼急了没招儿才这么干的~”

“这是赤子之心啊!都别说到小建设了!”

“就说这熊在屯里不安全吧!今天赵强他娘伤了,明天不知道要轮到谁呢!”

“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赵强他娘那是被小熊伤的么?还不是她去吓唬小熊,然后自己摔倒的?

她不去多事儿,能有这灾殃?”

“那要是没熊,能有这事儿?!现在屯里都消停了,也没狼闹腾了。

夜里都上山了,一点事儿没有,要不干脆就把熊放回山上得了!”

“不是,说这话的人能不能想想为啥没狼啊!要不是松子和小熊……”

不止是院子里,院子外的人也加入到这场骂战中,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不知是谁从暗处朝二憨砸雪球,

雪球倏的一下炸开,内里赫然是一些碎玻璃渣!

二憨仓皇躲避着,最后不得不立在戴松身后,小眼睛无助地盯着周围嘈杂的人群,两个耳朵都已经耷拉到脑袋后面,显然慌得不行。

也就在戴松即将爆炸的时候,齐顺利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拨开了众人,一眼就看到缩在戴松身后的无助小熊。

后者整个脑袋瓜都钻在戴松咯吱窝底下,就露出两只泪汪汪小眼睛还有黑鼻嘎,看到又来一伙人,顿时往戴松身后躲了躲,就差蹬着戴松的腿,爬到他身上去了。

“怎么回事儿?”齐顺利皱眉,转而看向院里人,“赵强,咋地了?咋又是你家?”

他刚问完,马上就有乡亲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齐顺利一听,眉毛顿时皱的能夹死苍蝇,

“赵强,早上不是给你说的好好的嘛?!你妈自己找事儿,摔了,怪谁?

你家小建设怕二憨,没事儿,只要你不去伤害二憨,它完全不会来招惹你!有必要搞得这么水火不容么?!”

“齐屯长,你这就是拉偏架了啊!俺妈都被熊整的骨头都摔断了!你还帮着它说话?!”

“啥叫拉偏架?当时好些人都看见了,是你妈自己要去招惹二憨!二憨算老实的了!

只是被她冷不丁一下,整的站起来了而已,然后她自己摔了,早就和你说的清清楚楚,你咋还搁这闹呢!

你儿子也不管管好,用瓦片打二憨!

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作死的!

赵强我告诉你,你要在这么整,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儿,那都是你自找的!”

“不是屯长,孩子不懂事儿你也能怪俺么,俺就想给俺妈讨个说法!

大伙儿说,俺要求过分么?

都是妈妈生的,这基本的孝顺总该做到吧!”

齐顺利一听这个显然是烦的不行,忙挥挥手打断赵强,

“你快拉到吧!该说的,早上都和你说过了。

现在,乡亲们都在,你,还有你们中的一些人,啥想法,我都知道!

我最后再说一遍,别想着卸磨杀驴!

没小二憨帮忙,咱们屯里还未必能有如今的安稳日子,

当初求小熊滋一泡,保平安驱邪的时候,一个个都腆着笑脸,等完事儿以后立马就容不下小熊了!

一个个都是这么恩将仇报的是吧?

小二憨是吃你们的了,还是住你们的了?

不都是人家戴松一家子在照顾么?

还顺带着保护屯里大伙儿的安全,人家有说一句怨言么?

另外啊,我警告你们,不要想着对小熊使坏!

我刚刚接到电话,今天下午,林场的领导还有镇上派出所的领导都要来咱们屯。

一是为了看看沟子山上的具体情况。

二就是为了昨晚上山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在这件事中,戴松和小二憨居功至伟!

领导已经提前透露给我让我准备会场了,不仅是戴松,还有二憨,都要颁发奖章,还要拍照纪念!

你们要是给二憨吓出个好歹来,我唯你们是问!”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短暂的沉寂后,乡亲们爆发出潮水般的热情,

“下午领导要来给小熊发奖章?!”

“老齐,啥样的奖章啊!”

“好啊!领导的眼睛是雪亮的!那咱们昨天也去山上帮忙的人有没有啊?”

齐顺利伸手虚压,“具体啥样的奖章我不知道,但是指定不会随便糊弄!是专门叫人去赶制出来的!

其他乡亲虽然没有奖章,但是会有奖金!

这个我得额外解释一下,

松子和二憨参与的事情非常危险,功劳很大,所以才有奖章,

大伙儿千万不要有什么不平衡的心理,

就这么说吧,同样一件事儿,要是换人去,十有八九就回不来了!”

“啊?这么危险啊!那是什么事儿?”

“听说是苏毛人啊!是不是啊齐屯长?!”

齐顺利嘴角抽了抽,心说到底是谁嘴巴这么大,但他还是让大伙儿安静,继续道,

“这事儿咱也不好说,只能说事情已经解决,大伙儿不用担心,更不用怕!

有事儿的话咱们的民兵都不是吃素的!

领导来了以后,大伙儿千万别多嘴乱问,有的事儿都是机密,明白了没有?!”

这一套故作高深的说辞显然效果卓著,乡亲们顿时讳莫如深,纷纷提醒周边人届时不要多嘴。

而见场面已经控制住,齐顺利满意地点头,瞥了眼阴沉着脸的赵强,转而看向戴松,

“松子,没啥事儿了,你这是带着二憨上山检查焦木林了么?

嗨呀,这种事儿交给我们就好,你巡屯一夜,快回去休息吧!”

“行,多谢齐屯长,我捡个东西。”戴松说着就弯下腰。

周围乡亲散开,就看他小心地从地上捡起几个碎玻璃渣,凑到身后小熊鼻嘎前,

“闻闻,上头有谁的味道,等回过头来,咱们在屯里好好找找,看到底是谁这么挤兑咱!”

话音刚落,院中一人的脸色刷得变白,正是之前一直给赵强帮腔的那群人中,叫的最欢的一个。

补两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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