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焊死的油门

“哈哈哈哈哈——”

“你要拦我吗?”

“想好了——你要拦我吗?!”

王笑愚狷狂的声音在道盟的疆界之中轰然回响着。

每一道尖锐爆鸣的刺耳声音,在这一刻对星湖陶家的家主造成的伤害,都远远地胜过了任何实质性的无上攻杀道法。

短短两三个呼吸之间,每一刹的光阴流转之中,陶家主的脸色都能够阴沉下来一个明显的色号。

他显然已经怒极。

但是在自身那像是无法再完全遏制的愤怒之下,陶家主仍旧保持着最后的一部分冷静。

因为他清楚的认识到。

这一刻的王笑愚不是在威胁,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真的是已经不管不顾的,带着因为此前时剧烈的损失,已经痛入血髓的溪关王家一起,发狂发癫!

他主动舍弃了本可以去大谈特谈的道理!

然后选择主动拥抱了导向一切战局彻底失控的狂乱!

而且。

溪关王家这狂乱的一战里,即将陷身危局的卫家家主,都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那个曾经被溪关王家记载下来的名单上面的每一个世家,都将迎来彻底狂乱之后的溪关王家无所顾忌,无所不用其极的报复!

王笑愚的脚,在这一刻焊死在了溪关王家这座战车前进的油门上。

要么。

他们能够杀穿重重樊笼,让诸世家胆寒,在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战果面前,让星湖陶家这样的巨头世家都不得不正视溪关王家。

然后,溪关王家能够否极泰来,能够将这一阵此前时所损失的一切,都成千倍,成万倍的,生生从诸世家手中掠夺过来。

最终,一个冉冉升起的鼎盛巨头世家,一个站在另一执牛耳世家废墟上脱胎换骨的镇州世家被彻底重塑!

要么。

油门焊死的战车尽头是吞没一切的无尽深渊。

那么这场发狂发癫的血与火,不亚于两族血战的失控乱局,便是溪关王家之人带给整个人族道盟的绝唱。

在最后一缕余韵也消散在天地间之前。

彻底陷入狂乱的溪关王家之人,会竭尽最后一缕气力,让每一个曾经蔑视,曾经试图或者已经触碰到溪关王家根基底蕴的世家都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然后尽可能的用失控的乱局,将更多的世家都裹挟入内讧的战火中来。

没有任何直接或者间接欠下血债的人能够置身事外。

他要带着一群人,要裹挟着一个又一个世家,一起奔向那命定的毁灭深渊!

这便是王笑愚在那回响在广袤星域之中的狷狂大笑声音里,所毫无遮掩呈现出来的心音。

他已经想明白了这样行事的所有后果,而任何一种结局,也都已经被如今的自己和溪关王家所坦然接受。

他们如今只是在享受这个过程而已。

他们已经沉浸在了狂乱本身之中。

这也正是陶家主敢怒而又不敢言的缘故所在。

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而今的溪关王家就是那个又穷又横又愣又不要命的!

陶家主进而确信,今日王笑愚所言说的一切,都有着兑现的基础。

他唯一能够阻止王笑愚,阻止溪关王家的办法,便是赶在一切发生之前,赶在这失控的漩涡将所有顽固派世家全都圈进内讧风暴中去之前。

倾尽星湖陶家的举族之力,行岳含章故事,将溪关王家给破家灭门!

身为顽固派世家巨头,星湖陶家的体量是要远远地胜过哪怕昔日溪关王家最巅峰的。

但这种差距,不是一百比一的差距,而是一百比六七十的差距。

王笑愚在狂乱里说的话都是那样的一针见血。

陶家是能够覆灭王家。

但是代价呢?

代价是星湖陶家也要为这样的一战,付出泰半之巨的底蕴!

到时候。

整个顽固派世家联盟的其余成员都得以保有元气了。

但彼时的星湖陶家,则将注定因为代价的惨烈而跌落下世家巨头的地位。

很多时候,下坡路是要比上坡路还要难走的。

一个不慎,刹不住车,那吞没溪关王家的深渊,也会同样一视同仁的吞没星湖陶家。

甚至更恶意一些想——

一旦陶家从世家巨头的地位上跌落下来,他们步溪关王家的后尘,是必然的事情。

就像是王笑愚说的那样,战局走到今日失控的局面,不是溪关王家的责任,而是诸世家巨头的责任!

这笔账,今日有溪关王家发狂,无法清算,来日总归也要算的!

就像是溪关王家要为昔日那场对岳含章的反扑血战的失败“背全锅”一样。

战局失控的锅,最后恐怕也要全扣在跌落下巨头之位的陶家身上。

而犯了错,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昔日对着溪关王家的底蕴,能够杀红眼睛的顽固派诸世家,彼时没道理不会对“犯了大错”的星湖陶家的底蕴留情留手!

已经尝过掠夺世家底蕴甜头的他们,只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面食髓知味!

“屠龙者终成恶龙”!

彼时的星湖陶家屠灭了溪关王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也不过让自己变成更大一号的“溪关王家”而已。

甚至等到星湖陶家也依循着一条不归路,撞进那无尽深渊中去的时候。

已经因为一再的抢杀掳掠而狂乱的诸顽固派世家,必然要塑造出第三家,乃至第四家、第五家“犯了大错”的世家!

瓜分世家底蕴的狂欢,一旦开始,一旦有血债累积,便是一条看不到结束,看不到尽头的不归路。

这样看。

甚至不论星湖陶家出不出手,在王笑愚决定杀掉卫家主的这一刻起,那失控战局的阴影,横竖都已经悬浮在了每一个顽固派世家的上空。

区别与迥异只是这场狂乱血战爆发的方式和过程而已。

第一次。

陶家主有着前所未有的懊悔。

在此前的时候,他们不该为了转移顽固派世家内部的矛盾,进而“走捷径”,选择了去转移矛盾,损害溪关王家的底蕴来安抚诸世家。

通往深渊的大门由他们亲自开启。

悔不及当初!

这种懊悔的情绪,甚至在数息之后,浮现在了陶家主那原本敢怒不敢言的脸上。

而瞧见他这样的表情。

王笑愚的大笑声音变得越发狷狂。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何必当初!”

“晚了——来不及了——”

“一切都晚了!再不去,杀卫家老狗的事情,王某便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王笑愚几乎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口中说的话都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而伴随着那一道道越发尖锐刺耳的声音落下。

王笑愚手中擎举起来的王者符诏,终于在王笑愚炽盛且斑斓的神华倾注之下,轰然间在某一刻破碎成了齑粉玉屑。

然后无端的,又一道旋风将这些玉屑齑粉全都缠裹在其中。

澄澈的玉光清辉从漩涡中诞生。

进而。

好像是一面虚幻的神华大幕张开一样,在那满蕴着玉光清辉的齑粉漩涡之中,一道看起来略显得虚幻的道景世界呈现在辉光之中。

但是下一刻。

伴随着王笑愚主动震爆身周的星空壁垒,引动着海量的须弥之力朝着那道玉光清辉交织成的虚幻神华大幕之中倾注而去。

霎时间,原本虚幻的道景世界的场景骤然间变得清晰了起来。

回旋的齑粉漩涡,在这一刻震荡着无上道韵,轰然间洞开了一条超乎寻常的渺远的须弥通道。

这通道的距离,在瞬息间横贯过了一座又一座广袤的星域。

早已经超过了正常外景尊王所拥有的须弥挪移的能力上限。

这样的横渡,就像是昔日符应川的逃生,像是后来乾焰王的追杀一样,都是有代价的。

身形凌空而起,王笑愚的身形踏上这齑粉漩涡。

那已经在自行接引着海量须弥之力的玉光清辉,在将王笑愚的身形吞没的瞬间。

肉眼可见的。

那原本真切呈现的道景世界,便在同一瞬间开始了从边界往内里的逐渐坍塌,逐渐枯萎。

天地在震颤,中心的形神轮廓在摇晃。

本应该内炼而不展露的道景世界的本源在每一处震颤的裂隙之中,像是斑斓的烟花和喷泉一样肆意的喷吐绽放。

极致绚烂的背后是万象的凋零。

连陷入狂乱情绪之中的王笑愚,在这一刻都罕见的展露出了极其悲伤的表情。

“王某的血裔和衣钵传人,没了……”

话音落下时,以一位同道途低境界尊王的道景世界毁灭为代价,王笑愚倏忽间消失在了原地,借由着须弥通道的接引,横渡无垠星海而去。

当他最后喟叹的悲伤余韵也彻底烟消云散去。

残存在整个道盟疆界之中的,便只有胜过了千言万语的,死一样的沉寂。

然后。

下一刻,诸祖列王的目光偏转,眺望向巴州星域,眺望向梦江圣境。

芸芸诸修都在耐心的等待着。

一息,两息,三息……

忽然间。

轰——

那是数道大星震爆的声音在同一顷刻间重叠在一起的声音!

梦江卫家,金钩王,陨灭!

而几乎仅只是下一息。

轰——

梦江卫家,虿釜王,陨灭!

两位秘传道途尊王的陨灭,在这一刻都未曾再撼动世人的心神。

又片刻之后。

轰——

卫家主,陨灭!

这场内讧的战局,也就正在这一刻伊始,彻彻底底的失控!

而原地里。

趺坐在山巅,岳含章忽然间朗声开口。

“本座身为道盟总坛司署客卿长老,今宣法旨——”

“着齐州姜家、吴州桑家、越州时家、楚州管家……以上诸世家,家主及诸秘传道途尊王,来古战场坐镇!”

(本章完)

第775章 潜移默化

就像是昔日时岳含章做的事情一样。

昔日他呼唤着诸温和派世家前来古战场中坐镇的时候,几乎话音落下时,大批量的诸祖列王便相继横渡星空而至,投入到了这场同样烈度未曾有分毫衰减的血战之中。

这一次也是一样的。

几乎岳含章的法旨宣之于众的瞬间。

燕州星域,灵都圣境的上空,柳静秋的身形显照,正准备以道盟总坛三司长老的身份,给岳含章的这道法旨再加一些权威认可。

但还不等柳静秋真正开口说话。

诸温和派世家的家主,还有他们各自世家秘传道途的外景尊王们,便不约而同的响应了岳含章的法旨召唤。

甚至。

不少人为了赶忙离开如今道盟的星域疆界,在这一刻都无法忍受以肉身横渡星空的“迟缓”,接连洞开须弥通道,用须弥挪移的方式疯狂朝着古战场进发。

能有这样一呼百应的局面。

是因为岳含章一再给诸温和派世家所指出来的,都始终是一条明路!

昔日呼唤诸世家主力诸祖列王前来古战场,让他们避开了顽固派世家的内讧战火,让顽固派诸世家在累积矛盾、累积血债的过程之中,没有牵连到温和派世家。

而今日也是一样的。

当这场内讧的战火以失控的方式燃烧到世家之主,燃烧到诸世家秘传道途尊王身上的时候。

温和派世家的尊王们,也需得有一个能够躲开这道失控漩涡的“避风港”。

就像是这会儿面露懊悔神情的陶家主,已经对于未来的远景有了一番十分悲观的展望一样。

同样的类似的悲观展望,也在这一刻浮现在了诸温和派世家尊王们的心神之中。

他们不仅在沉浸式的思索,甚至是有些“兔死狐悲”式的思索,今日顽固派的世家内讧,发展到今日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最初时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祸根到底在于何处?

最后,就像是陶家主懊悔的点一样。

温和派世家的诸尊王旋即也敏锐的意识到,这一切的祸根,正在于当时的顽固派世家巨头,为了调和内部的高压,进而转移矛盾,选择了“牺牲”溪关王家。

一步错,步步错。

最终,顽固派世家联盟内部的矛盾和高压非但没有任何的缓解,反而在这种恶性循环之中,有着愈演愈烈的态势。

昔日难以调和的内部高压需要迫不及待的宣泄,今日这已经无法调和的矛盾所带来的极限高压,就不需要宣泄了吗?

或快或慢,溪关王家的发癫会有一个定鼎的结果。

但溪关王家的结局如何,都无法改变顽固派世家联盟内部升温升压的事实。

甚至类似的恶性循环,还会在顽固派世家联盟之中循环数次。

直到局面的失控,态势的糜烂,彻彻底底让那些相继陷入癫狂之人都觉得头皮发麻的时候。

彼时,顽固派世家联盟那离着炸膛都只有一步之遥的温压必然要想办法,迫不及待的宣泄出来!

而到了不得不有所动作的那时,已有之事必将再有!

哪怕今日的陶家主和诸顽固派世家巨头多么的懊悔,到了那一天,九成九的结果,还是他们不得不将内部的压力向外引导去。

有些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的事情,有些行为模式上的惯性,是世家巨头也无法更易的。

到时候,从昔日分化除去的那些顽固派边缘世家,那些“叛徒”;再到中立世家,那些“墙头草”;最后是温和派世家,那些“异见者”。

若是躲避不及。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乱象,便是他们所有人的未来!

面对着这样的乱象。

连星湖陶家这样的巨头,世家之主都展现出这等的懊悔表情,这等的无能为力。

更何况是在行事风格上更趋于冷静的诸温和派世家尊王。

所以。

当岳含章将法旨宣之于口的瞬间,当岳含章架设起桥梁来,将另一种可能的门扉洞开在这些尊王面前的时候。

他们马不停蹄的赶来。

甚至恨不得将家都安在这古战场中。

而对于岳含章来说。

他未曾有过太多站在温和派世家角度上的思量。

岳含章只是有条不紊的在执行着他针对顽固派世家的既定策略而已。

在战火即将烧起的时候,自己主动离场,为他们让出舞台。

在战火烧到寻常诸祖列王身上的时候,让温和派世家的诸祖列王离场;在战火烧到世家家主身上的时候,让温和派世家的诸家主也同样离场。

这内讧的战火炽盛到什么样的地步。

岳含章就进行着同步的清场。

以确保不会有太多的“围观者”,来影响到顽固派世家的发挥。

果然。

几乎就在诸尊王响应岳含章的号召,横渡星空,抵至古战场中来的时候。

原本沉浸在懊悔情绪之中的陶家主被变故所惊动,进而,他看着诸修须弥挪移而去的身形,甚至在同一瞬间,本能的展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岳含章和温和派世家的“清场”,确确实实让顽固派世家内讧的乱象局面稍稍清朗了些。

甚至。

仅仅只在片刻之后。

这种清场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就已经呈现在了道盟的疆界之中——

在梦江圣境的侧旁处,倏忽间,一位位外景尊王的身形显照,他们裹挟着愤怒的气焰,几乎映照身形的顷刻间,便走到了一颗颗大星的侧旁。

手捏着王者符诏,同源而出的道法气韵在与那些大星高强度的同频共振着。

须弥之力被牵引而来,贯穿入大星的本源之中。

一道须弥通道就此强行打开!

和刚刚时王笑愚的所作所为一样,这一刻,梦江卫家余下的诸王,选择了和他一般无二的方式横渡广袤星海!

当王笑愚选择将油门焊死的那一刻。

当卫家主竟然真的殒亡在这场王家蓄谋已久的杀局之中的时候。

梦江卫家的诸王逼不得已,只能跟上王笑愚的步伐,陷入同样的癫狂与不管不顾之中。

而伴随着梦江卫家的“加码”,在冀州的疆界之中,客居于此的溪关圣境之内,一位位尊王的身形同样相继显照,紧接着也以同样的方式,强行横渡星海而去。

再之后。

伴随着陶家主的相继注视。

一座座顽固派世家的圣境,在这一刻全力运转起了庇护符阵。

或者是世家之主,或者是秘传道途的尊王,在这一刻也相继显照身形,借由着王者符诏的同频共振,打开一道道贯通广袤星海的须弥通道。

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

溪关王家在今日做了一个局!

困封金钩王和虿釜王的凶局,仅仅只是“饵”,他们从一开始的目的,就在于调动梦江卫家之主!

若不是提早就有了万全的准备,则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王笑愚刚刚横渡过去不过极短暂的时间,三位尊王便会这样横遭不测。

和陶家主的言语讥讽,相互叱责,也不过是王笑愚在顺势借题发挥而已。

溪关王家的谋局,震撼了诸顽固派世家尊王,但是同样的,也启发了他们!

此时此刻。

孤悬在外的王笑愚,岂不就是另一个卫家主么?

诸世家尊王是没有预设谋局不假,但是他们完全可以在今日一切现实的基础上,顺势而为!

更何况。

王笑愚的癫狂,已经让诸世家尊王心中生出了胆寒之意。

尤其是那些已经在溪关王家身上有了累累血债的世家尊王,他们不同于陶家主的懊悔,在惊惧之余,同样被激发出了对于王笑愚,对于溪关王家纯粹的杀念。

彼此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唯有王家的迅速覆灭,才能够让他们在这场动乱中的损失降到最低。

而岳含章进一步的清场,则让他们可以彻底沉下心来完成这场乱战杀局。

部分世家,行事之果决,甚至足够让人侧目,他们几乎在瞬息间达到了倾巢而出的地步,家主与扛鼎的诸多尊王齐皆动身。

只剩下一些初入外景尊王的边缘孱弱修士,来主持圣境的庇护符阵。

自始至终。

诸世家自发行事。

没有一家与一人,在这过程之中,看顾过顽固派任何一个世家巨头的态度。

这场失控的内讧战局风暴,便在这一刻,真实不虚的开始搅动了起来。

最终。

陶家主脸上的一切表情都消隐了去,他只是这样沉默着,消失在了原地。

同样身形无声息消隐的,还有意味深长的看向古战场的柳静秋。

他忽然间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点。

从发卖道海灵物开始。

岳含章的所作所为始终符合着温和派世家的利益不假。

但是这样接二连三的对温和派发号施令,而温和派世家的诸祖列王们,又这样的遵令而行。

整个行为模式说不出的怪异。

好像对于温和派诸世家而言,如桑家和时家这样的温和派巨头说了不算,始终在发号施令,始终能一呼百应的岳含章,才像是温和派中那个唯一的巨头。

如今看起来。

这一切不过都是利益趋同所造成的假象而已。

但是时间再久一些呢?

当这种潜移默化,真正开始在温和派世家诸祖列王的心神之中,产生真实不虚的规训效果时呢?

这天底下有些事,往往假着假着,就变成真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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