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皇帝…是谁?

「我就说武当和少林这等传承,凭什么连个天人都掏不出来。」

「原来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李淼看着这一僧一道两具尸体说道。

汪治已经放弃了劝说,也没了挣扎的力气。他只是死死的盯住了李淼面具下的眼睛,试图记住这双眼睛。

李淼也不在意,提着汪治继续朝前走去。

户体,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户体,悬挂在两侧的墙壁上。向着前方延伸出去。

近些年来,江湖上所有的天人,约摸有四分之三,都无声无息、毫无尊严地死在了此处。被人挖心掏肺之后,像过年时晾晒的腊肉一般,挂在了这里。

天骄、神僧、妖女、道长。

剑客、拳宗、大侠、魔头。

肠穿肚烂、残肢断臂。

口不能言、死不目。

此处就是江湖人的地狱。

血腥气愈发浓重。

终于,这条挂满了尸体的道路也走到了尽头。

出现在李淼眼前的,是一间宽阔的大厅。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雕龙(iu)金大椅,并有十三条金龙盘绕椅背之上,

通体雕刻着火珠纹、云纹、卷草纹等纹样,赫然是一把「龙椅」。

而血腥气,也在此处到了顶峰。

李淼随手捏断了汪治的手脚,将其扔在地上,而后信步走了过去。他学过机关术,只一眼就看清楚了这把龙椅的构造,擡手虚空一抓,就将龙椅下方的暗格隔空拉了出来。

刷—一哗啦。

暗格敞开,却是发出了水声。

李淼定晴看去,眉头一皱。

那暗格之中盛放的,竟是满满当当的血液,以及正在血液之中豌游动的、

如同蚯蚓一般的虫子。

而在暗格之下,放着一只炭盆。

李淼心中顿时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盘坐在龙椅之上,周身裹着厚厚的褥子。下方炭盆燃烧,将热量传导至暗格之中的血液里。而后血液蒸腾而起,化作猩红的雾气,将男子笼罩起来—

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晴,以及贪婪吞食着血雾的口鼻。

所谓的「敲骨吸髓」,本应是句修辞,但在此处,却是再平铺直叙不过的白描。

「呵,果然不该有什么期待。」

李淼冷笑一声。

「前世只说是『封建社会吃人』,却不成想是真的吃,还是皇帝带头亲自来吃。」

李淼将视线移向周边。

此处的陈设,他再熟悉不过。

西北角是一座尸山血海,无数残值断臂堆积,那孩人的血腥之气便是从此处而来;东北角是数只残破的坛子;东南角是几只生铁铸就的笼子,其中赢立着几道身影,胸口略微起伏,还活着,却好像对周边的动静没有丝毫反应。

而在西南角,则是一座「蛊池」。

里面是无数正在翻滚的蛊虫。

这里,是「蛹室」,是一间与苗疆别无二致的「蛹室」。

一间存放着巫蛊传承的,苗王室。

李淼转头看向在地上翻滚、低声哀豪的汪治。

「汪太监,别豪了。」

「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只要你诚心回答,我立刻转身就走,放你一条生路,

如何?」

汪治停住了哀嚎。

他当然想活,当太监的人没有什么高尚的情操,做的再好也是个上不了史书的奴才。所求的,无非是荣华富贵而已。而荣华富贵,自然只有活人才能享用。

「阁下。」

汪治叹了一口气。

「我能否回答,取决于阁下问的是什么。」

李淼轻笑了一声。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这天下恐怕再没有你这个御马监太监、皇帝的亲信,<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更清楚这个问题的人了。」

「我要问的是一一现在的皇帝陛下—·

「是谁?」

轰——

汪治脑内轰然炸开,汗毛倒竖。

半响,他才沙哑着开口。

「阁下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

李淼朝一侧走了几步,将整座大厅让在了汪治的视线之中。

「汪公公可能没去过苗疆,我却是熟悉。」

「进来的第一时间我便觉得眼熟—-此处,分明是一座最正宗、最传统的苗人圣地,巫蛊之术的传承所在一一蛹室。也是苗王的巢穴。」

「我倒想问问你,皇帝陛下,为什么会在自己的陵寝之中修建一座室呢?

这室的修建法门、蛊虫炼制的精要,又是从何处而来的呢?外面悬挂的那些天人尸体,又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汪治没有再开口,只是一味地沉默。

李淼轻笑一声。

「看来我问的不够清楚,那我便把话说的明白一些。」

「十五年前,锦衣卫全员南下,带着朝廷养的天人,将籍天睿诛杀在苗疆。而与此同时,有一队明教人手前往顺天府,被锦衣卫所杀,明教就此衰落、

转入地下。」

「而我想问的是,十五年前来顺天府的明教,真的只有一路吗?」

李淼又走向东南方向的那几个笼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擡手就是一掌打在上面,将其轰然击碎。

里面的人朝前倒下,被李淼一把接住,扣住了脉门。

而后,一声叹息。

「自大椎穴位往上血气不畅,常年积攒下来,脑子已经废了大半,没救了。

「可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送你个痛快。」

噗。

一声轻响,李淼的手就已经插入了那人胸口,摸索片刻,陡然抽出。那人倒地不起,片刻便失去了声息。

李淼走到了汪治面前蹲下,张开手掌。

在他手掌之上,躺着一只虫子。

一只蛊虫。

「汪公公,这东西是什么?」

不等汪治回答,李淼便自顾自的往下说道。

「这玩意儿,是苗王控制和追踪『炉鼎」的手段。也是那天我那属下追到了此处的原因。」

「这里的每一个笼子里,都关押着一个『炉鼎」。」

李淼缓缓的说道。

「我且不问皇帝陛下用这些炉鼎做什么,左右不过是续命、习武之类的。」

「但有一个问题,我却一定要汪公公为我解惑。」

「真正的苗王在数百年前就已经死了,近些年的两个苗王,都是寄宿了他身上的蛊虫,逐渐变得越来越像他的替身,借尸还魂。」

李淼凑到了汪治的耳边,轻声说道。

「而我要问的是,现在的皇帝陛下——」

「姓朱,还是一一姓籍?」

第192章 参见

李淼出京之后所经历的这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一切,根源都在一人身上。

籍天睿。

是他杀死了阳厉轩,谋夺了明教。也是他与苗王勾结,派人前往顺天府。蛊兵是他的手笔,苗疆是他的谋划。

阳厉轩是他的生父,蓝乐川是他的弟子。初代苗王是他的生母,二代苗王是他的妻子。

籍天蕊,是他的女儿。

GOOGLE搜索TWKAN

这种人物,当年就那么草率的死在了苗疆?被朝廷知道与苗人勾结,就让老朱头带了几个天人,堵在那杀了,死的这般草率?

不是李淼阴谋论,只是本能的觉得这个人,不应该死的如此简单。

但真的对汪治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就是李淼也不禁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那可是皇帝,是天子。

一怒而伏户百万,流血千里。口含天宪,一言而为天下法。享有四海、作威作福。

若是籍天睿在皇帝身上,复苏了过来—这个大朔、这个天下,都将被他带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

无人能够幸免。

李淼看向汪治。

汪治没有回答。

他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半响之后,他沙哑着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阁下在说什么。」

「陛下一直都是陛下,宪宗之孙,是堂堂正正的朱家血脉—」

「汪公公,你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至少没有正面回答。」

李淼打断了汪治的话。

「你在逃避。」

「我知道你的生平,自皇帝还是兴王世子的时候,你便随身伺候,至今已有三十余年。要论对皇帝的了解和忠心,就算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大臣也远不及你。」

「你没有拒绝回答,也没有直接否认,而是顾左右而言他是因为你也有所怀疑,对吗?」

李淼轻声说道,如同是一只在蛊惑汪治投入万丈深渊的邪魔。

「十五年前,皇帝出现异状了吗?」

十五年前,皇帝忽然病重,卧床不起,足有月余。御医束手无策,几乎都做了皇帝殡天的准备,但一夜之间,皇帝突然痊愈,甚至之前身上的旧疾都莫名消散。

「皇帝当年所在乎的、所憎恶的,现在还放在心上吗?」

即位之初,皇帝励精图治,天下为之一清。虽然后来逐渐懈怠,但总体来说还算是位明君·—-但自从他病好之后,便再没有上过朝,一应政事,全部交给了大臣处理。

之前宠幸的妃子,也全部弃如履。再没有看过一眼。

「皇帝说话、做事,还如同往常吗?」

不,当年的皇帝,是做不出建造承露台的事情,也不会让人把自己往死里打的—

「皇帝,变了吗?」

变了。

汪治心中得出了答案。

十五年前,直到现在,皇帝逐渐变了。

变得好像是·—另外一个人。

汪治开不了口,说不出话。浑身剧烈地颤抖,极度的紧张让他猛然间干呕了起来。

「呕—咳咳咳——」」

「多谢。」

李淼拍了拍他的肩膀。

汪治不需要开口,李淼已经知道了他的回答。

李淼一掌打在汪治后脑之上。

汪治身形陡然一紧,而后一松,噗通一声扑倒在地,失去了声息。

李淼站起身来,左右环顾了一圈,擡脚走到墙边,摘下了一盏长明灯。

将灯油泼洒在各处。

而后,扔下了点燃的灯芯。

哄!

火焰猛然间暴起,烧灼着蛹室内的一切。蛊虫被点燃,骤然飞起,盘旋半响之后无力落下,仿若在蛹室之内下起了一场火雨。

李淼没有回头,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等到了外面,李淼擡手一掌打落,尘土飞扬,将整个洞穴掩盖了起来。<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呵。」

李淼似调侃似无奈的笑了一声。

「本来只是剿灭个五岳剑派,结果来了个巫蛊;断了巫蛊传承,又来个明教籍天蕊;明教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连皇帝都牵扯了进来。」

「真他妈——劳碌命。」

情绪一放即收,李淼转头看向孝陵方向。

那里正在传来阵阵巨响。

「好哇,把我过来替你折腾朝廷的天人,你自己跑去做事儿了是吧?」

「把烂摊子扔到我面前,还想着能痛痛快快的走?」

话音未落,李淼已经消失在原地。

籍天蕊陡然转身,与中年人对拼了一掌。

「咳。」

她咳嗽了一声,咽下了口中溢出的鲜血。借着掌力倒飞而出,笔直的冲向墓穴深处。

中年人面色越发难看,一个闪身便追了上来,双拳在半空中化作无数残影,

打向籍天蕊。

籍天蕊不是他的对手。

她并不强,只与泰山上的坛泽霖相差仿佛。若非身上层出不穷的蛊虫,早就要被中年人毙于掌下。

但即便有蛊虫护体,她此时也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左臂软软垂下,已经断成了数段;肩头血肉模糊,被挖走了大片血肉:口鼻溢血,染红了衣领。

但她还是在笑。

因为,这条路已经看到了尽头。

距离那扇下铺珐瑯、左右竖立将领陶俑的石门,只有三十丈了。

只要跨过这三十丈。

中年人再次出现在她身后,擡手成爪,猛然扣住了籍天蕊的肩头。

噗l

籍天蕊竟是直接散去右肩的护体真气,猛然发力,撕裂了自己的肩膀,挣脱了中年人的擒拿,身形再次朝前窜去。

二十丈!

中年人凌空一掌打出,真气手印将整个墓道涵盖,朝着籍天蕊背后打去。

膨!

籍天蕊不闪不避,生生硬吃了这一掌,口中猛地喷出血雾,竟是靠着这一掌的力量,速度陡然提升了一截。

十丈!

中年人出现在籍天蕊面前,将她面前的路完全挡住。

「死来!」

他怒吼一声,提起一臂,并指成掌,锋锐真气汇聚于掌锋之上。

一刀劈出!

铁刑战帖,「—刀」!

籍天蕊轻笑了一声。

散去了周天。

锋锐真气透体而过,将她的身体斜斜切作两截,血雨洒下。

中年人面色陡然苍白。

因为籍天蕊的上半身,飞过了他的头顶,落到了石门前面。

籍天蕊运起最后一丝真气,猛然打在石门之上,石门轰然洞开!

籍天蕊的上半身落在地上,用残存的手臂强撑起身体,擡头看向面前的棺柠。

「民女籍天蕊。」

「参见,建文皇帝!」

籍天蕊的声音,在墓穴之中回荡。

而后,棺柠之中,传来了细微的呼吸声。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