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8章 种谔扬威

书院放假了,武学也有假期,曹佾得以在家里歇息。

歌舞自然是必须的,美酒也要。

“国舅!”

曹佾正在嗨皮,想着是不是白日那个啥的时候,外面冲进来了一个男子, 却是堂弟曹晃。

两兄弟也算是亲近,曹佾就招呼道:“一起喝点。”

曹晃一脸怒色的道:“国舅,大郎被人打了。”

“谁?”曹佾放下酒杯,“本哥?”

“对。”

“谁动的手?”

曹佾沉着脸问道。

如今他执掌武学,位不高,但架不住官家信任他啊!

所以曹佾如今也算是出头了,谁若是敢欺负曹家人……

曹晃跺脚道:“说来丢人,竟然……竟然是被个小娘子给打了。”

“谁?小娘子?”曹佾懵逼。

“不知道,马车送回来的时候还有些晕, 就说是被小娘子打的。”

“看看去。”

曹佾跟着去了曹晃家,曹本此刻已经彻底的清醒了,见他们进来,就赶紧下床行礼。

曹佾本来满腔怒火,等见到曹本额头上起了个包,看着格外的好笑时,不禁就笑了起来。

“谁打的?”曹佾笑道:“说了曹家是将门,可你家偏生要让本哥去读书,这不连个小娘子都打不过,以后成亲了岂不是要被欺负?”

曹晃见儿子发呆,就怒道:“问你话呢!”

曹本脸都红了,“是被沈果果打的。”

曹晃一拍脑门,然后骂道:“没出息的蠢货!你怎地惹到了沈果果?”

曹佾皱眉问道:“你可伤到了她?”

曹本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外人,而沈果果才是曹家的千金小姐,他说道:“没。”

“那还好!”

曹晃松了一口气, “你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娘子闹起来, 你还要不要脸?”

曹本欲哭无泪的道:“爹爹, 孩儿是和那个马潇潇吵架, 被她踢了一脚。”

“踢就踢吧,小娘子们的脚劲能有多大?”

曹家毕竟是武将出身,对这方面看得开。

“后来孩儿刚指着马潇潇,那沈果果就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棍子,一棍子就打晕了孩儿。”

“那是双节棍!”曹佾得知结果也很是欣慰,“果果这般招人疼,你却去惹她作甚?幸亏你没动手,否则今日某亲手抽你个半死,再送去沈家赔罪。”

曹晃问道:“国舅,燕国公那边是否会计较?”

曹佾摇头道:“安北的性子是你不惹我,那什么都好说。本哥是和马潇潇冲突吵架,果果性子豪爽,多半是觉着本哥要动手,就出手相助。”

曹晃笑道:“如此就好。要不回头让本哥去请罪?”

曹佾看着他,“你倒是会打算盘,这是想让安北见见本哥,以后能关照一二。”

“为人父母就是这样啊!”曹晃说着就拱手。

曹佾想了想,“罢了,要去就赶紧,别等过了今日,那诚意一点也无,看着就是去拉近乎的。”

曹本嘟囔道:“某还被打晕了呢!怎么去?丢人。”

曹晃骂道:“你还有脸了?你练的拳脚呢?怎地一点都不管用?”

曹本委屈的道:“孩儿哪里想得到沈果果会动手?要动手也是那个闻小种。”

“闻小种若是动手,你此刻也醒不来。”曹佾一句话让曹晃的心冷了半截。

“是了,那个闻小种邪性,有人说他是刺客出身,沈国公专门让他跟在妹妹的身边作为侍卫。”

曹晃逼着儿子收拾了,然后准备了些礼物,就把他赶出了家门。

曹本茫然转悠了一阵子,硬着头皮来到了沈家。

“国舅的侄子?”

沈安得了消息时正在看海图。

上次水军一路做了通往大食的海图,沿岸的各种小国不少,沈安在琢磨要选哪些地方作为大宋水军的补给点。

“是。”庄老实看了一眼海图,觉得自家郎君果真是天文地理无所不知,“说是得罪了小娘子,来请罪。”

沈安皱眉抬头,“怎么回事?去看看!”

沈安一路去了前面,路上闻小种来禀告了情况。

“那曹本和马潇潇吵架,被马潇潇踢了一脚,随后准备动手还是什么,被小娘子一棍子打晕了。”

闻小种一脸的无所谓,在他的眼中,大概果果把人打死了也是活该。

操蛋的保镖!

沈安没好气的道:“那等时候你在做什么?”

“郎君,那些大多是纨绔,小娘子立个威,以后出门都安生许多。”

这个倒是,不过沈安却有些后怕。

“国舅家是将门,若是那曹本动手,果果……”

“小人就在边上,若是他敢冲着小娘子出手,哪只手动手,就废了哪只手。”

到了前面后,见到曹本额头上的包,沈安虚伪的笑道:“这是国舅家的孩子?”

“小子曹本,见过国公。”

曹本行礼,沈安和他说了几句话,对他的请罪也只是含糊以对。

自家妹妹出手太果断了些,看看这小子,那包忒惨,沈安都不好意思了。

最后沈安送了他一些沈家的东西,算是回礼,这事儿就算是过了。

可没过几日,这曹本竟然又来了。

“什么?请教学问?”沈安一头懵逼。

哥是杂学一脉的宗师,你确定要来请教学问?

曹本锲而不舍的往来,每日都带着礼物,但也会顺带混一顿沈家的美食。

果果不满的道:“哥哥,他这是来混饭吃呢!”

沈安说道:“回头让他回家学去。”

老曹也太不够意思了,这是甩锅呢!

曹佾随后就来了。

“将门凋零啊!”曹佾一来就要酒菜,“你看看如今的将门,还有几家有出息的?安北,将门原先就和世家门阀一般,可武学就像是科举,一下就把将门给打没了。”

“那是你家子弟没出息!”沈安没好气的道:“若是子弟努力,将来为将也不是难事,可你家谁进武学了?”

“武学……安北你不知道,将门不能进。”曹佾苦笑道:“否则家里的子弟某全都赶进去。”

赵曙这是要彻底的消除将门,把武将变成一个可控的群体,这个思路没错,但对将门却冷酷了些。

“某不服!”

喝多了的曹佾发飙了。

“当初说曹家是将门,某以为是多大的好,可如今将门凋零,曹家何去何从?”

曹佾怒了,回家的路上也在骂。

不知道他的话是被谁给听到了,随即有人上了弹章,弹劾曹佾诽谤官家。

曹太后闻讯就召见了弟弟,曹佾出宫时看着鼻青脸肿的。

“这是要彻底解除将门的意思。”折克行来了,很是黯然,“折家幸好已经让路了,否则此次还不知道怎么办。”

“解除也该自然而然的解除!”沈安冷冷的道:“谁的主意?”

“枢密院。”

枢密院掌控武人,出这种主意再正常不过了。

就在枢密院得意洋洋的时候,一骑冲进了京城。

“大捷!”

文彦博正在琢磨着水军出海的事儿,闻言一怔,“哪里来的大捷?”

信使被带了进来,说道:“文相公,种知州夺取了兀剌海城!”

“什么?”文彦博一惊,“他没有援军,怎能打下了兀剌海城?”

冯京也有些惊讶,“上次不是否了他攻打兀剌海城的建言吗?那边距离顺州不近,若是让辽人闻讯围攻怎么办?”

王韶却说道:“可兀剌海城到手,大宋就和辽人的上京道接上了,随时可以出手。”

这是多大的好处?

文彦博捂额,“他是怎么夺的城?”

“种知州派出斥候,烧掉了兀剌海城的粮仓,随后突袭,一举破城。”

“就这样?”冯京觉得这样的方略看不到一丝亮点。

“有俘获的辽人密谍作为内应。”

文彦博摇头,“上京道啊!那边有些乱。”

王韶说道:“上京道全是部族,大宋若是出手,从后面给辽人来一下,耶律洪基要头疼了。”

“老夫进宫去禀告!”

赵曙得了消息也颇为震惊。

“竟然打下了兀剌海城?”

陈忠珩拿了地图来,赵曙指着兀剌海城说道:“这里右边是辽人的西京道,前方是上京道,可谓是要紧之地。种谔果然出手不凡,好!”

文彦博老脸一抽,觉得被打了一耳光。

这阵子枢密院正在谋划削弱将门的手段,为此把将门的坏处夸大些,用处缩小些,可才将着手,种谔就用兀剌海城给了他一巴掌。

难为情啊!

赵曙突然想到了此事,“上次枢密院说将门该如何……我再看看。”

文彦博心中苦涩,知道这事儿算是办砸了。

随后赵曙召集人议事。

“兀剌海城是个好地方。”韩琦毫不犹豫的为种谔背书,“兀剌海城到手之后,臣觉着耶律洪基要头痛了,而大宋可以进入上京道,沈安,你擅长这个,来说说。”

挖坑沈啊!

众人不禁笑了。

“上京道主要是阻卜等部族,这些部族名义上臣服于辽人,可辽人横征暴敛,早就埋下了祸根,臣以为可派人去挑唆,让那些部族乱起来。”

沈安突然笑道:“臣那个结拜兄弟博罗特就对辽人恨之入骨,陛下,兀剌海城到手,大宋击败辽人就更多了几分把握。”

“好!”

赵曙欢喜的道:“种谔有胆有识,好!”

“陛下,种谔不令而攻,跋扈!”

文彦博必须要出班来收拾种谔,否则以后枢密院的权威谁来保证?

这个没话说,连沈安都觉得种谔该被收拾一下。

但枢密院的过错呢?

沈安出班说道:“陛下,种谔固然有错,但他多次上疏,建言攻打兀剌海城,却屡次被驳回。”

这事儿枢密院也有错啊!

你枢密院说此时不好攻打兀剌海城,一次次的拒绝种谔。种谔后来就发毛了,干脆自己干。这不一家伙就把兀剌海城给打了下来,你枢密院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事儿和种谔数度力挺沈安担任枢密使的建言结合起来看,纯属就是在狠抽文彦博的老脸。

老文,你不适合执掌枢密院啊!

文彦博看了沈安一眼,觉得这厮果然是属狗的,咬着人就不放。

“如此……”赵曙权衡了一下,“赏罚当分明.“

于是种谔的功劳就没了,顺带京城去了呵斥他的文书。

但赵曙却牢牢地记住了种谔这个名字,这比什么赏赐都让种家欢喜。

随后种家留守京城的人就出手了,赶着大车,大车上有十多件汉唐的兵器,品相极好。

“多谢国公!”

种家的感谢很实在,沈安看着这些兵器欢喜不已,为此又腾出一个房间来保存这些宝贝。

……

果果得出来求个票,霸道些:把月票拿来!

(本章完)

第1859章 为了贸易而战

高丽使者急匆匆的回去了,据闻临走时嚎哭了许久,说是被坑了。

至于被谁坑了,大伙儿只是看着沈安。

“水军战船修整完毕,各等辎重也准备好了。”

文彦博看了沈安一眼,“陛下, 此次出海远征大食,臣只是在想……谁领军前往。臣又想到了君臣之道,臣子让官家为难,这可是有些不妥当。”

众人都听出了言外之意。

官家,沈安这厮的战功太多了,此次再让他领军前往,若是大获全胜,回来后怎么封赏他?

可沈安不去,那么谁能领军?

常建仁?这等远征他还不够格。

还有谁?

文彦博想起了冯京。

在上次的矛盾之后,文彦博觉得必须要给冯京送些温暖,才能把这个旧党大将的心留住。为此他和司马光等人商议了一番,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想到这里,文彦博说道:“陛下,臣以为,枢密院副使冯京可领军前往。”

文官领军这是传统,至于你说文官没经验……经验不都是摸索出来的吗?

让冯京去一趟,大胜之后,文彦博可趁机操作进政事堂,而枢密使的职位正好让冯京顶上。

从报纸出来到现在,旧党被弄的灰头土脸的,有识之士都觉得该要振作起来了。于是才有了这次大动作。

一旦成功,旧党的格局将会焕然一新。

这是文彦博的期待。

“文卿所言甚是。”赵曙的第一句话就让文彦博难掩欣慰。

这几年他也算是颇为煎熬,一是为自己,但更主要是为了旧党。

旧党里的几个大佬的战斗力都是渣, 吕诲冲动而无谋, 司马光迂腐, 其他人更是不消说。

他本想韬光养晦几年, 可这个局面却让他不得不站了出来,为旧党谋划。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只是为了后继无人啊!

看看新政那边,韩琦等人老而弥坚,越发的不要脸了。王安石、韩绛等人在后面等候接班。再后面,新政那边的人才多的让他眼红……

关键是第二批的新政有王安石带头,第三批的更强大,沈安那厮就是头领。

这样的格局让文彦博感到格外的无力,只能奋力谋划争夺。

想到这里,文彦博不禁有些难受。

但此次若是能成,那就能把冯京推出去。

吕诲和司马光都是猪队友,靠不住啊!

文彦博摇摇头,觉得自己的决断没错。

赵曙看了一眼赵顼,“此次出海远征,领军的……年岁大了不成。”

“官家英明。”

年岁大了,若是不适应海上的生活,整日狂呕,说不得会死在外面。

朕不英明啊!

赵曙想到宫中为此的闹腾,不禁有些头痛。

“皇子从听政以来,很是谦逊,可既然身为皇子,自然要文武皆通。朕在想,北方的辽人未来将会覆灭,那么大宋将来的威胁在何处?朕以为在海外。”

赵曙为了镇压群臣的反对,只能把沈安的这个分析搬了出来。

“海外很大,大的超乎想象,大宋此刻不去谋划,别人就会来谋划大宋。先下手为强,大宋要学会先发制人,而不是坐在家里等着敌人来打!”

众人都有些懵逼。

这事儿……官家你是当真的?

“陛下,皇子乃是国本,海上风浪大,若是有个闪失……臣以为万万不可!”

“是啊!上次商船倾覆,无人幸免,可见一斑。”

“陛下,皇子当留在京城听政才是,远赴万里之外……何年何月有过这等事?”

“……”

殿内群情激昂!

连曾公亮都出班说不妥,他甚至说若是官家看不上冯京,他愿意拖着这条老命去征伐大食,死就死了。

这话让文彦博冷笑了一下。

这等万里之外的征伐,宰辅们的年纪大了,怎么可能去?

曾公亮这等话不过是劝阻而已,倒是帮了老夫的大忙。

赵曙冷眼看着群臣进言,等他们说的口吐白沫后,这才说道:“那是朕的儿子!朕觉着可行,那就可行!”

这话忒霸道。

连沈安都想不到赵曙会说出这番话来。

那是我的崽,我想让他干啥就干啥,关你们屁事!

从未有过这等帝王,竟然对臣子这般粗鲁。

今日的朝会来了不少人,沈安看到刘展摸出了手绢擦眼睛,竟然是伤心了。

他同时嗅到了些脂粉味,不禁大惊失色。

谁的?

他仔细寻摸,竟然发现是刘展那边传来的味道。

等他仔细看去,才发现刘展竟然白嫩了许多,脸上也多了粉。

男子傅粉古来有之,只是大宋如今却不多见了。

刘展翘起兰花指,用手绢按了按眼下,微微歪头。

沈安赶紧侧身站好,觉得自己造大孽了。

这洁癖竟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都扭曲了刘展的身心。

刘展收了手绢,出班说道:“陛下,水军此行最多两三万人,可枢密院说塞尔柱乃是强敌,若是他们大军云集,两三万人如何能胜?臣以为此战怕是值得商榷。”

妙啊!

司马光忍不住看了刘展一眼,觉得这话说的极好。

你说自己的儿子自己负责,关群臣屁事。可两万人去远征,可有把握?

若是败了,这个皇子大概就废掉了,陛下您舍得?

兵败的皇子,除非他以后能寻机击败大食和塞尔柱,否则他就是个失败者,以后等他继位后,威望永远都上不来。

这个就和杨广当年征伐高句丽一个样。他踌躇满志的出发了,失败之后,国中怨言四起不说,臣子们看向他的目光也不大对劲,带着一种轻蔑。

于是杨广只能再度出发,二征高句丽……

他必须要找回失落的威严。

可他第二次依旧失败了,于是帝王的威望荡然无存,那些世家门阀都在蠢蠢欲动,大隋的江山也跟着风雨飘摇。

刘展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还有杨广的先例在,堪称是无懈可击。

连文彦博都忍不住冲着他微笑了一下,很是慈祥的那种。

老夫怎地没发现刘展这般有才呢?

旧党人才凋零,文彦博为此操碎了心,现在发现一个人才,自然要欢喜一番。

然后他听到了吕诲在干咳。

啥意思?

文彦博看到了沈安出班。

这厮出来了啊!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

文彦博微微垂眸,耳朵却动了动。

“陛下,此战在于震慑,也就是说,大宋需要让大食和塞尔柱知道,大宋惹不得!若是愿意,大宋随时能出动大军,越海而来。”

沈安自信的道:“至于胜负,大王此次领军出征,臣自荐随军赞画。”

他缓缓侧身看着那些臣子们,眉间全是凛然。

谁特么敢出来和我辩论一番此战的胜负!

赵顼微微一动,心中很是感动。他是只是听政的皇子,此事涉及到他本身,所以他反而不好出来说话,很是憋屈。但沈安却毫不犹豫的出来为他扛着这些反对意见,果然是够义气!

旧党却有些纳闷。

在他们的谋划中,水军就是水军,立功无数的沈安此次定然是不会去的,否则这功劳没法算。

可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沈安竟然愿意自降身份,作为随军赞画出征。

你是大宋名将啊!

竟然愿意随军赞画,这事儿……

面子呢?

吕诲想说不靠谱,可却没法开口。

沈安愿意,关你屁事!

有钱难买我愿意!

怎地,你不服气?

刘展再度出班。

人才又出来了啊!

今日的刘展一鸣惊人,旧党诸人不禁为之瞩目。

“陛下,沈国公能威慑辽国,若是他去了海外,辽国趁势大举进攻……”

这话把沈安捧的很高,几乎是沈安不在了,大宋就要被耶律洪基鞭挞的意思。

可你却很难辩驳。

和辽人的几次大战沈安都在,他若是不在,不说别的,估摸着赵曙也有些心虚。

在武学的学生们成长起来之前,赵曙不怎么放心军中。

王韶算是一个统帅型的人才,但他目前的格局却无法驾驭倾国之战。

所以刘展再次得分。

吕诲真想拥抱他一下,然后欢呼几声。

旧党人人心中欢喜,面色却很是沉凝,不,是沉重,仿佛此事不解决,大宋就危在旦夕一般。

“辽国不敢进攻!”

这次是赵曙发话,他淡淡的道:“火炮早已在北方布下了,若是辽军来袭,火炮守城坚不可摧,朕随即率领大军去幽州,难道还怕他耶律洪基?”

这位官家可不是正常人,一旦犯病了,说不得会亲自率领大军去和耶律洪基决战。

“臣以为,辽人不敢。”

沈安觉得刘展的话更像是绝望的梦呓,他自信的道:“兀剌海城被拿下,耶律洪基必须提防大宋从此处发动进攻,从上京道席卷而去。若是他敢主动出兵,那大宋正面迎敌,随后派出偏师攻打上京道……”

“这是夹击之势。”韩琦出班道:“陛下,沈安此言甚是,若是辽军敢来,臣愿意领军前往。”

老韩实际上等候这个机会很久了,他巴不得再度挂帅北征,好生过一把瘾。

赵曙突然微笑道:“沈卿的意思是说……耶律洪基实则是不敢进攻吗?”

“是。”沈安自信的道:“夺回了燕山路之后,大宋的态势从未如此的安全,臣敢断言,耶律洪基此刻只是祈求大宋别进攻,至于主动进攻……大宋期待之至。”

这一番话极为振奋人心,刘展问道:“若是辽人进攻了又如何?”

沈安淡淡的道:“若是如此,某就在海外不回来了。”

这话自信的让刘展等人感到了窒息。

赵曙说道:“如此,就准备吧!”

“陛下!”刘展摸出了手绢,抹了一下泪水,刚想说话,赵曙起身道:“大宋需要贸易!”

一句话就袒露了他为何支持此次远征的真正原因。

大宋的商品需要海外市场,而敌对的大食人和塞尔柱人会断掉商路。

为了贸易而发动远征吗?

沈安觉得这样的大宋格外的让人欢喜!

……

感谢书友“小明132618”的飘红打赏。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