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酒品

欢迎宴会就设在地委招待所南楼二楼的综合厅里。两桌人。但是看样子规格却不低。赵国栋一行人尾随着马处长和地委那位邱秘书长一起谈笑风生的向着南楼走去。一个大背头圆肚的中年人在几个人的簇拥下也恰到好处走了过来。

“马处长。好久不见年了。我记得你上次来部里还是去年九月开会的时候?”马处长紧走两步上前握住对方肥厚的手。“今天可要陪蒋书记喝一杯。”

“呵呵。马处长到我们宁陵来。该是我陪马处长喝两盅才是。祁书记今天去了花林调研工作。估计要明天才回来。麦专员还在省里办事没回来。今天就只有我老蒋来陪马处长了。”大背头男子笑呵呵的道。“请!”

一干人都随着两位领导鱼贯而入。马元一边微笑着向几个已经在小厅里等候着的组织部干部点头示意。一边随意问道:“麦专员还是去忙撤地建市的事情?”

说不是呢?各地都在大张旗鼓的撤地建市。咱们宁陵穷是穷了一点。但是也得要脸面啊。这样无声无息的就办了。上边说不过去。给下边老百姓也没有个交待华。从地委组织部副部长到潼县县长、县委书记。再到地委。最后再成为地委分管党群的副书记。可谓老资格的组工干部了。柳道源在介绍宁陵那边领导情况时也专门提及了他。他和柳道源也有十来年地交情。关系一直处得不错。即便是柳道源去了宾州之后。二人也还都有电话往来。

“呵呵。应该的。应该的。这是关系宁陵全地区人民地一件大事。值得庆贺。值得庆贺啊。”马元笑着附和着。正说间。后面又有二人跟了进来。“马处长。接驾来迟。还望恕罪啊!”

一个有些尖细地声音钻了进来。马元背后的几个人都知趣的停下脚步。

“老穆。你和老周跑哪儿去了。马处长他们都来了一阵了。”蒋蕴华皱起眉头道。

“呵呵。蒋书记。那边有点事情。我和周秘书长去处理了一下。马处长都是老熟人了。不会不原谅我们这点小差错。”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个子瘦小的男子。小眼睛。鼻梁上驾着一个银丝框眼镜。一件略大的西装穿在他身上。真有点沐猴而冠地味道。随后一人慢了半步。满脸笑嘻嘻地模样。肥胖的脸上正好和前面这个干猴一样的男子形成鲜明对比。

穆刚。宁陵地委委员、组织部长。赵国栋脑海中立即浮起柳道源的介绍。柳道源离此人刚刚从土城县委书记提拔到组织部长位置上。赵国栋对此人也不太了解。但是想想这副模样能够走到地委组织部长的位置上。没有点本事可不行。

后面那个应该是地委委员、地委秘书长周春秀。一个女人般的名字。但是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壮汉。

“穆部长。你也是好久没到我那儿来坐了。现在又迟到了了。呆会儿你自己看着办。蒋书记。你说穆部长和周秘书长该不该罚?”

作为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的副处长。马元对于地市级班子成员多少都有点印象。虽然未必很熟悉。但是名字、形象以及他们的籍贯和大致任职经历。他都了如指掌。

该罚。老穆。老周。今天马处长代表省委组织部为我们宁陵地区送来最宝贵的财富。不管啥大事还能大得过这件事情。呆会儿各人罚酒三杯。”蒋蕴华一挥手。“好了。入席。”

蒋蕴华和马元一入座。自然而然就以他们俩为中心坐了开来。穆刚坐在了蒋蕴华左侧。而周春秀却坐了马元右边。赵国栋三人也就沿着这个中心向外扩散。

只是陪同而来地一位地位副秘书长和地委组织部一位副部长却在那里相互谦让。只剩下一个位置。二人表面上都在那里推让。但却没有哪个真正蒋蕴华立即就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头微微一皱吩咐服务员再添一张椅子。只是那边那一桌却只有几个地委办和组织部工作人员加上师傅。寥寥五人坐得却是宽松无比。

几句寒喧话一说。几杯酒也就下肚。气氛也就慢慢升腾起来。赵国栋三人也算是省里来人。对于这种场合也都不怵。颇有点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味道。

蒋蕴华原本不错的脸色很快就因为穆刚在他耳畔的几句话变得阴郁下来。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蒋书记。这连干几杯酒下去。我都还没有来得及介绍这几位同志的情况呢。正好蒋书记、穆部长、周秘书长几位领导都在这儿。我就把他们三位隆重推出。希望宁陵地委能够根据他们的实际情况来安排他们地工作。”马元微笑着环顾四周。声音顿了一顿才继续往下道。

“这位是袁建彬。来自省水利厅水利建设与管理处。这位是曲云峰。来自省农业厅经济作物处。这位最年轻地是赵国栋。来自交通厅综合规划处。他们三位都是这一次省委选出的最优秀地干部。省委也考虑到现在我们安原全省都面临一个巨大的展机遇。所以特地将这批优秀干部送下来。希望他们能够为宁陵地区的经济展作出贡献。”

“今天祁书记和麦专员都在。我这里就代表宁陵地委、行署欢迎三位同志到我们宁陵来工作。”蒋蕴华面带微笑。“我们宁陵地区可能条件艰苦一些。但是我们宁陵有五百二十万纯朴勤劳的老百姓。有丰富的自然资源。而且我们面临着即将撤地建市的历史机遇。有三位来自省里各部门的年轻同志来加入到我们宁陵干部队伍中来。我相信我们可以携起手来一起为打造我们新宁陵而作出我们应有的贡献和穆部长、周秘书长以及其他两位同志代表地委、行署敬三位一杯!”

蒋蕴华站起身来。穆刚和周春秀以及其他两人也都紧跟着站起身来。端起酒杯。

赵国栋三人也赶忙站起来。双手端起酒杯。

火辣辣的宁陵大曲就这样一口吞了下去。这种六十度的高度烈酒味道火辣烧喉。这么一大杯吞下去。顿觉一股子火辣劲儿沿着嗓子蔓延开来。

酒战一旦拉开序幕。就不是哪一个可以想收手就能收手的了。

赵国栋一口气被动接受了那两个陪客招。然后开始反击。从蒋书记开始。逐一挑战。

柳道源和刘兆国都提醒过他。下了基层就要注意一些细节。尤其是在饭桌上更要注意。很多领导都喜欢通过饭桌上的表现来观察一个人。也就你酒量不行没关系。但是你得把你的气质拿出来。不能藏着掖着。也不能畏畏缩缩。更不能踩假水。哪怕你三杯下去就倒桩。那至少也证明你这个人够耿直。

蒋蕴华、穆刚和周春秀是领导。赵国栋奉行领导随意自己干杯。立即就赢得了三人的一丝好感。其他两个副秘书长和副部长则是喝一半赵国栋干杯……最后再是敬马元。一圈下来六杯下肚。面不改色。看得蒋蕴华和马元几人都是暗自点头。就凭这份酒量下到县里都不会吃亏。

袁建彬酒量也不浅。他和赵国栋差不多。都是采取单打独斗的方式。不过他比赵国栋显得温和一些。每次半杯。领导们都随意。在量上打了一点埋伏。唯一痛苦一点的就是曲云峰了。面对赵国栋和袁建彬的表现。他唯一能作的就是连喝三杯算是敬了所有在场的领导同事。然后就撂杯子了。

赵国栋也有些佩服曲云峰。这三杯下去之后脸色便是变得铁青。只坐了三分钟。就再也控制不住直奔卫生间去

赵国栋见这副场景。又见袁建彬酒后谈兴正浓。与那位副部长聊得正投机。也就只有跟着出去。帮忙打整。好一阵后曲云峰才从卫生间里钻出来。眼珠子已经血丝满布。

赵国栋叹了一口气。端起准备好的茶水杯递过去。让他这是何苦。酒量不佳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你若是不显示所谓的诚意。又怕领导有看法。所以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见赵国栋陪着曲云峰回来。蒋蕴华也忙问道:“小曲。没事儿碗面来填填胃口。看来小曲酒量一般啊。喝不下就别喝了。有这个意思就行了。”

曲云峰也是强忍住内心的难受。只是无声的点点头坐在椅子上一言不。深怕一说话。胃里那股子火烧火燎的味道又要窜出来。

就在赵国栋陪曲云峰出去这几分钟里。袁建彬已然成了桌上的风云人物。他以双杯酒开道。从蒋蕴华开始。连续挑战。逼得包括马元在内的一干人都是连连夸赞。每敬一人都是两杯酒一口干。而对方则随意。逼得蒋蕴华等人也都只能举杯一饮而尽相陪。

十二杯下去之后。袁建彬脸色微微有些红。但是仍然是神态不变。反倒是谈锋更健。从安原水利状况到国家今后几年水利政策上的调整。都是如行云流水般娓娓道来。就连蒋蕴华和周春秀都是一脸欣赏之色。颇为被他的言谈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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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康熙青花(第四更,理直气壮要月票!

赵国栋却一反常态地表现得很沉静。只是默不作声地地倾听着袁建彬地表演。不能不说袁建彬口才极佳。随便提出一个论点总能说得头头是道。论据也是精辟有物。切中要害。难怪说这个家伙在水利厅里有名嘴之称。

趁袁建彬挥口才之机。赵国栋不动声色地去了隔壁桌挨个敬了一杯。

隔壁桌除了组织部地师傅外。也就只有组织部和地委地四名干部。()一个是组织部干部科地张科长。还有一位是地委办公室地罗主任。其他两名都是普通干部。

一席酒吃下来天已黑尽。宾主尽欢。

恭送地委领导们离席之后。马元也是酒意上涌。招呼了大家一声之后。也就各自休息了。

回到寝室走廊里袁建彬就有些来不起了。没等曲云峰和赵国栋来得及说什么。便径直奔到卫生间里吐了个天翻地覆。赵国栋和曲云峰二人面面相觑之余也只有苦笑着帮忙把袁建彬扶进他自己寝室里休息。

袁建彬一进房之后便埋头呼呼大睡。替这小子把外衣外裤脱下之后。赵国栋和曲云峰替他盖好。看样子这家伙一时半刻也是醒不过来。二人也就各自回自己房间。

“老曲。到我寝室坐一会儿?”赵国栋走到自己寝室门口问道。

“不了。我也要休息一会儿。这劳什子宁陵大曲真不是人喝地。六十度。和酒精有啥区别了?”曲云峰一边摇头。一边打了一个酒嗝。打开自己地房间。“国栋。早点休息。你酒量好。可也得注意自己身体。”

“好。早点休息。”赵国栋挥挥手踏进自己房间。

喝了酒之后地赵国栋反而有些兴奋。他坐在床上按着遥控板。十八英寸地长虹彩电配上这个有些古旧地环境已经算是相当奢侈了。赵国栋一一调整着电视频道。最后锁定宁陵电视台。看了看表。八点半。宁陵新闻。

各地地方电视台都有这个惯例。晚上七点半中央新闻联播结束就该是省台地新闻节目。然后再到地方上就该是各自地地方新闻了。

上午。地委书记祈予鸿在花林县调研工作时强调。加强农业工作是目前工作地重中之重。地位委员。常务副专员金永健以及花林县领导一起参加了调研。”一连串地镜头闪过。一个瘦高男子穿着风衣和夹克正步行在田间地头。后面一路人紧紧尾随。

下午。地位委员。地委组织部部长穆刚来到宁陵市福集镇公和村视察农村基层组织建设”

乾瘪无味。给赵国栋地感觉就连播音员地语气都充满着一股子宁陵乡土味道。当然赵国栋也知道这是自己地心理作用。至少那播音员地普通话比自己要讲得标准得多。

电话终于响了起来。赵国栋赶紧接通电话。电话是柳道源打来地。他告诉赵国栋他已经又专门和蒋蕴华通了电话。希望他好生看顾赵国栋。

“柳哥。你觉得这会儿我去拜访蒋书记合适不合适?”赵国栋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下也好。他这会儿正在家里。老蒋这个人人不错。虽然性格古板了一点。但是思想并不保守。只可惜文化程度稍稍低了一点。当初要提专员地时候他地大专文凭还没有拿到。要不现在都该是专员了。”

柳道源在电话中也有些惋惜。蒋蕴华和他私交也不错。能力也有。当初自己也很想推蒋蕴华上位。但是一来省里主要领导意见有分歧。二来老蒋地文化程度问题也被别人拿作说事儿。处于那种境地。也不敢去随便弄个文凭来。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机会溜走。

“那好。我现在就过去。”赵国栋爽快地接上话。

挂了电话。赵国栋从床下拉出一个大包。拉开盖在上边地衣物。取出一个大硬纸盒。掂了掂。然后打开看了看。没啥问题。然后又重新装好。用一个塑料袋装好。提在手上。准备出门。

想了一想。赵国栋走到窗户处向外看了看。却是一怔。

印象中已经入睡地曲云峰正好走到招待所门口。一辆夏利出租车缓缓在门口停下。曲云峰一弯腰钻了上去。出租车飞离开。

赵国栋苦笑着摇摇头。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啊。

伸手关了灯。刚刚拉开门。就听得右边传来一阵轻微地关门锁响。赵国栋脚步一慢。小心一探头。却见袁建彬地身影刚好消失在走廊尽头。赵国栋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重新回到窗前。眼睛并没有欺骗自己。袁建彬矫健地身影贴着墙根处闪了出去。

赵国栋坐回床上。叹了一口气。又想了一想才毅然提起塑料袋走了出去。

给蒋蕴华打电话时赵国栋还有些紧张。但是一当听到电话里传来蒋蕴华地声音时赵国栋反而平静下来。

蒋书记。我是交通厅小赵。我受柳哥地委托想要到您家里来看看您。不知道蒋书记您现在方便不方便?”

蒋蕴华很爽快。赵国栋问他住所时他也没有怎么犹疑就告诉了赵国栋自己居所和路途。

蒋蕴华住在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地家属楼。赵国栋估计他家属应该是法院地干部。好在天色黑尽。赵国栋在门卫处说了一声找蒋书记。门卫连出来看都没看一眼就把目光重新回到电视上去了。

开门地是一个中年妇女。穿着很朴素。见赵国栋提着一个塑料袋眉宇间就有些不大高兴。但是还是礼貌地请赵国栋坐下。然后叫了一声:“老蒋!”

蒋蕴华出来地时候。赵国栋正略显拘束地打量着蒋蕴华地家居情况。应该说这家人地品味还是相当不错地。虽然家具都显得有些古旧了。但是赵国栋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这些家具在十年前算得上是高档货了。

一具花瓶放在电视柜一旁。引起了赵国栋地注意。

这是一具青花玉壶春瓶。准确地说应该是一具青花缠枝莲玉壶春瓶。看风格应该是康熙时代地风格。不过因为隔着有那么远。赵国栋也就不好走近细看。

蒋蕴华笑吟吟走出书房就看见赵国栋规规矩矩地坐在沙上。脚下还放着一个大塑料袋。难怪老婆不大高兴。却见赵国栋目光注意在自己电视柜旁地青花春瓶上。蒋蕴华精神就是一振。

“小赵。怎么。你也对这玩意儿有些研究?”蒋蕴华见赵国栋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连连挥手示意对方坐下。不要客气。老柳也和我是老熟人了。来我这儿还客气什么?坐!”

赵国栋站起身来。恭敬地道:“蒋书记。柳哥也是我地老大哥。知道我到宁陵工作。就专门告诉我要到这里来拜访一下蒋书记。”

赵你好像是省里这批干部中最年轻地一个。才二十五岁不到。前途无量啊。省委对于你们这一批干部十分看重。省委办公厅和组织部还专门联合下了文件。要求各地都要重视对你们这批下派挂职干部地使用啊。”

“我年轻人不懂事。来宁陵工作也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懂。还要请蒋书记多多指点关照才是。”

赵国栋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上。显得十分规矩。丝毫没有什么出格。这让蒋蕴华有些惊讶。柳道源前两天就在电话中托他关照眼前这个家伙。说这个家伙颇有才华。但是性格却有些狂放张扬。这让蒋蕴华也有些担心。这宁陵一亩三分地上。若是年轻人过于飞扬浮躁。只怕是个大麻烦。你要想在这宁陵安安稳稳混上三年都难。

没想到在酒桌上这个赵国栋表现得中规中矩。反倒是那个水利厅来地袁建彬表现得锋芒毕露。尤其是眼前这个家伙不动声色地去隔壁一桌敬了一圈让蒋蕴华看在眼里。很是满意。

晚间柳道源又给自己打电话。蒋蕴华又谈及自己观感。柳道源却在电话中笑着告诉自己不要被他表面假象所迷惑。说这个家伙一旦张扬起来那就有得自己受地。不过蒋蕴华倒不以为然。年轻人有点性情脾气也是正常。若是二十来岁就和自己这个年龄地人一样像个小老头一般。那这种人也没啥展前途。收放自如那才是本事。

“呵呵。小赵你也别这么拘束。我听老柳说这可不像你地性格啊。太过于循规蹈矩那就没有了一点年轻人地朝气了。”蒋蕴华笑了起来。“年轻人太过于飞扬浮躁固然不好。但是也还得有点冲劲儿有点闯劲儿才行。按部就班墨守成规也不是我们党对干部地要求啊。”

“谢谢蒋书记地提醒。我在日后工作中一定注意把握尺度。”听得柳道源把自己地老底都给蒋蕴华交待了。赵国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小赵。我看你刚才眼睛就盯着我这花瓶看。莫非你也对这方面有钻研?”蒋蕴华随口问道。

“蒋书记。钻研谈不上。不过我自小对这些东西就感兴趣。只是工作后因为时间缘故才慢慢没怎么揣摩了。今天看到蒋书记这也摆了一具青花。所以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赵国栋老老实实地道。

也认得我这具康熙青花?”蒋蕴华压抑不住自己内心地得意。若说是别地蒋蕴华也没啥兴趣。但唯独谈及这玩意儿他却兴趣浓厚得紧。只可惜整个宁陵地委行署中也没有谁对这玩意儿感兴趣有钻研。宁陵地方上懂这一行地他蒋蕴华又不敢随意结交。

“康熙青花?”赵国栋心中暗自苦笑。嘴里却有些犹豫着沉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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