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返回绍斯特卡

8月20日,国葬暨公祭两日后,预备役方面军后勤司令部。

王忠刚进军械局大楼,就看见好几个人在更换预备役方面军后勤司令部的牌子。

他停下来,看他们把新的牌子放上去:西方面军后勤司令部。

“这里换成西方面军后勤司令部了,那预备役方面军司令部呢?”王忠忍不住问。

“还在这里,预备役方面军和西方面军合并了,后勤全部由契诃夫中将统筹。”换牌子的中尉如此表示,说完才看了王忠一眼,然后触电一般的立正敬礼,“罗科索夫将军!”

王忠:“好好,别紧张,还有别喊乌拉,我已经受够了别人看到我就喊乌拉。”

这是真事,现在好像全城都认识他,而且看见他都会仿佛吃了大力一样,情绪激动。

国葬上那次演说,好像直接通过广播向全世界播放了,而叶堡的老少爷们全都聚集在各处的大喇叭下面听完了全文。

现在王忠就是叶堡的顶流,打个喷嚏都能上热搜那种——当然这个年代没有热搜,这是一种比喻。

挂牌子的中尉兴奋的问:“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王忠:“好吧,你答应我别声张,别到处去说‘罗科索夫来了’,我就签。”

“我保证。”

十几秒后,王忠把写了名字的笔记本还给中尉,直接往里面走。

结果才走了没几步,就听见有人倒抽一口冷气,还有文件掉地上的声音:“罗科索夫将军!”

王忠叹气。

20分钟后,王忠才好不容易推开后勤司令的大门。

契诃夫中将看了他一眼:“不要一脸嫌弃,这是你的职责,总比让大家想起现在还有几十万大军在敌人的包围圈中好。顺带一提,现在还有个坏消息,北方面军溃退了,高尔基大将的圣安德鲁堡方面军已经和敌人全面接火。”

王忠:“情况怎么样?”

“高尔基大将正在依托复杂地形进行防御,目前看来敌人的进攻碰壁了。干,我一个后勤司令跟你说这个干嘛,了解战场去军令部找屠格涅夫上将。伱来又打算要什么?”

王忠:“你说给我卡车和拖拉机没给够。”

“因为这就不够。我已经尽力给你调配了。”

王忠:“我可是跟教会要了3000司机!虽然他们当中很多还在训练没结业。到时候他们来了发现没有车开多浪费啊。”

契诃夫中将:“不浪费,我们全线缺车,军械局全力生产坦克。”

王忠:“那坦克部队缺乏步兵的事情……”

“我又管不到这个,我说了我只能管物资,你说步兵部队缺机枪我可以帮忙,你说哪个步兵部队我就多发一些。比如之前你说驻守你下游渡口的卡舒赫的第51军缺机枪,我就多发了两百挺。

“但你要我给坦克部队发步兵,我可办不到。我管不到这个你懂吗?你只能给上面提意见,写经验总结。我倒是有个建议给你,把经验总结给奥尔加皇太女,说不定哪一天就落实到下面来了。”

王忠:“我给了。”

契诃夫中将两手一摊:“那就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王忠挠挠头:“既然配不够车辆,你给我补充骡马吧!”

“不行。”契诃夫中将明确的拒绝了。

王忠:“直接就是不行?这次不教我点小妙招?”

“你问行不行,那是不行,因为你的师是机械化师,不能有骡马,按照条令这会影响机械化部队机动。你问小妙招,那确实有。你想想看你是什么身份,你哥哥什么身份。”

王忠一开始没想明白,但很快回过味来:“你是说,我可以自己组织骡马运输队到前线去?”

“我可没说啊。但是你看,大贵族热情高涨,组织支前队伍很正常嘛。”

王忠一拍大腿,安特帝国用双头鹰做标志,四舍五入也是罗马,自己作为骡马贵族提供骡马支援前线天经地义啊!

他直接站起来,就要离开司令部,契诃夫中将说:“对了,方便给我个签名吗?我儿子想要。”

王忠愣住了:“你有儿子?”

“怎么看起来不像?爽快点,签名。”

————

8月25日,叶堡火车站。

王忠在货运站台,看着自己从难民中招募来的支前部队开上火车。

自家的牧场提供了这支支前部队大部分的骡马,而难民则主要是听了王忠的演说之后备受鼓舞的中年女性。

她们把自家的孩子都交给了托儿教育机构统一管理和教育,自己来支前了。托儿教育机构还是王忠要求米哈伊尔开的,管理教育孩子们的都是罗科索夫家族的老女仆。

王忠从屠格涅夫上将那里给她们弄到了雇佣民工的身份,配发了统一的衣服,每个月还有补贴。

这样一来部队后勤输送能力不足的问题就得到了解决。

现在这些有了统一制服的民工赶着骡马上了火车。

这列火车除了运送支前部队的闷罐车和畜类车皮,还有八个平板车皮。

其中三个用来运送返厂修理结束的T34坦克,一个用来装运刚刚下线的观礼坦克,剩下四个全都用来运送火热出炉的ZIS30自行反坦克炮。

ZIS30反坦克炮看起来就像一辆拖拉机上面强行插了个大炮。

光看这个外形就知道它是临时应急的产物。

但是王忠一点也不嫌弃它,还想多来点。在战争雷霆中他就喜欢开这个车去整活,屠杀新手。

唯一的遗憾是这车不够小,整活的时候比不上M56那个小不点。

等到了绍斯特卡,王忠绝对要教手下的部队怎么用这玩意整活。预设阵地打了就跑什么的,不要太开心。

他正监督着从教会招来的司机把车开上了平板车皮,一名西装革履的男性和一名挂着相机的男性出现了。

“请问是罗科索夫将军吗?”西装男性问道,他的安特语明显带着口音。

“我是,您是?”

“我是联众国饿良屯日报的记者,我们打算全文转载您在一周前国葬上的演说。另外再加上一篇专访。”

王忠:“现在?我马上要回到前线了……”

这时候拿相机的人说:“请您往左挪一步,这样我可以把坦克和大炮当背景。”

王忠倒是不抗拒拍照,便往左挪一步,还回头看了眼:好么,正好挡住了两个车皮之间的空隙,前一个车皮运的块头比较小的ZIS30,后一个车皮运的T34。

联众国的记者在王忠面前蹲下,再微调了一下位置,找了个好的角度:“请您不要微笑。”

“不要微笑吗?”

“对,保持严肃,这样和身后的坦克与大炮相得益彰。”

下一刻,摄影师按下开关,闪光灯发出啪的一声响,喷射出白光的同时冒出一大股烟。

这个年代的闪光灯都这样。

摄影记者:“非常好,我感觉我能拿今年的普利策,麦克。”

叫麦克的文字记者说:“您看……如果您在联众国有足够的名气,一些事情可能会向着有利于您的祖国的方向发展啊。”

王忠:“好吧,我可以接受你们的专访。这样,你们上火车,在火车上对我进行访问。这列车到了绍斯特卡之后卸下货物,自己会返回。你们到时候再回来不迟。”

记者:“也可以。”

这时候柳德米拉出现了:“这次火车没有闷罐车,而是专门给我们挂了一节客运车厢,我还从庄园带了上好的茶和点心。”

不等文字记者麦克回答,摄影记者就说:“请夫人挽起将军的手。”

柳德米拉愣了一下:“咦?”

摄影记者:“在联众国现在还没有女性军官,您又如此漂亮,我们的读者会喜欢的。”

麦克露出苦笑:“他们当然会喜欢,美女、战功卓著的军官,还有背后的坦克,哦,他们爱死这些了。夫人要是能换个筒裙,他们更喜欢。”

柳德米拉严肃的说:“我是作战人员,必须和男兵一样穿马裤。”

片刻之后,第二张照片拍好了,但是摄影记者没有说普利策。

王忠调侃道:“怎么,我的柳夏不能得普利策?”

摄影记者只是笑了笑。

柳夏说:“上车吧两位,车厢在那边。”

————

车站总调度中心给王忠配的“客车车厢”,是一节超级豪华的贵族包厢。

包厢里那个书桌,看起来比罗科索夫庄园里老公爵的书桌还要豪华百倍。

书桌后面还挂了个盾牌,盾牌上有双头鹰的标志。

王忠看到这车厢都傻了:“什么东西,他们把给沙皇陛下的车厢发给我了?”

不等他感叹,摄影记者就说:“能请您坐到书桌后面,摆出签署文件的姿势吗?”

王忠:“不不,会引发误会的。”

“可是我们的读者喜欢这些。”

王忠只能到书桌后面坐下,摆出了签署文件的姿势。

这时候涅莉从餐车那边打开门,推着小车进来,看到两名外人微微皱眉,但没有更多的表示。

麦克大惊:“您在前线的生活挺丰富多彩啊。”

“涅莉是我的勤务兵。”

王忠刚介绍完,摄影记者就蹲在涅莉跟前拍了一张:“哦,真棒,这个船形帽和女仆装,再加上娇小的身形,我们的读者会喜欢的。”

你们的读者怎么回事啊!

这时候,列车发车的汽笛从前方传来。

文字记者麦克再次打开笔记本:“可以开始专访了吗?”

(本章完)

第190章 联众国的那个麦克啊,高不知道哪里

王忠:“等一下,我其实不太明白,你们都准备全文转载我的演讲了,为什么还要专访呢?重要的事情演讲里面都说了啊。”

“是的,演讲里面都说了。所以专访主要问一些不重要的事情。”麦克记者笑了笑。

正好这时候,列车外面传来广播声:“接下来将播放罗科索夫将军创作歌曲:《神圣的战争》,请听。”

然后由叶堡爱乐乐团演奏的版本便在整个车站响起,就连王忠所在的车厢都充满了雄壮的音乐。

麦克笑道:“从这首歌开始吧,事前调查的时候我发现,您并没有接受音乐相关的教育?但您却创作出了这首注定可以留名音乐史的歌?”

王忠:“关于这个,其实情况是这样的,我只是在战场上有感而发,随便哼了一段旋律,就像这样。”

王忠马上现场给记者哼了一段,但是被外面的音乐声影响,听得不是很清楚。

麦克:“听起来……”

王忠:“很拙劣是吧?就是这样,实际上我在那天晚上的晚宴上哼过这歌,然后乐团长狠狠的嘲笑了我。”

“嘲笑了吗?”

“对,嘲笑了。你现在听到的这首歌,是我手下一名叫瓦西里·弗拉基米洛维奇·布拉德斯基的士兵写的,他父亲是叶堡大学的音乐系教授,他本人接受了最好的音乐教育。他根据我哼的这一段音乐,还有哼歌时的情绪写的这首歌。”

麦克皱眉:“那为什么他不署名呢?”

“因为他非常讨厌成为一个作曲家,这是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等将来有一天他释怀了,我想他会署名的。”王忠说到。

这时候车窗外传来哨声,说明列车就快发车。

王忠则盯着麦克,看他会不会发动“新闻学”的“被动技能”。

然而联众国人直接换了话题:“我听说您除了音乐,还喜欢写诗,能跟我们分享一些吗?”

王忠:“什么?诗?”

这时候站在他身边的柳德米拉说:“指的应该是你以前参加沙龙念的那些歪诗,现在因为您声名鹊起,很多小姐都把伱送她的诗翻出来了。”

王忠忽然有不好的预感,便问:“我有点记不得我写过什么了,都是什么诗啊?”

柳德米拉笑道:“别担心,那些诗至少押韵了。”

王忠开始汗流浃背,什么叫至少押韵了,难道都是和张宗昌的诗一个水平的货色吗?“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里有荷花。荷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达”这样的?

麦克继续问:“您给很多小姐送过诗吗?”

王忠:“呃……是啊。”

“只是送诗吗?”

“呃……我们还是聊聊普洛森的攻势吧。”

麦克笑道:“攻势这个东西头版头条总会有的,读者想看就会看那些。我们这个访谈不会放在头版头条。所以只是送诗吗?”

柳德米拉:“当然不是,还会在舞会上和他们跳舞呢,对吧阿廖沙?”

“对!”王忠点头,“我喜欢跳舞,锻炼身体。”

麦克:“原来如此,那您也经常和现在的皇太女跳舞吗?”

王忠:“那当然,我和叶堡大多数小姐都跳过舞啊,社交嘛。而且我还喜欢陪着皇太子,是皇太子的好哥们,所以很多女孩子为了接近皇太子接近我。”

正好这时候列车晃动了一下,然后车窗外的站台开始后退。

麦克继续问道:“您和皇太子关系非常密切对吗?”

“对。”

“您在国葬的时候公开指责沙皇,说他不了解自己的孩子,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这是否意味着您认为沙皇作为一个父亲非常失职?”

好家伙,来了,前面那些都是烟雾弹。

王忠淡定的答道:“我的意思是,沙皇陛下日理万机,对孩子的关注太少了。”

麦克:“但您也多次在各种场合指出沙皇陛下在决策和军队建设方面的失误。”

王忠:“这是我作为陛下忠诚的军官的职责。您的国家难道没有像我这样会不顾一切指出总统或者参联会失误的忠诚军官吗?”

麦克:“我们当然也有。但是有人认为,您觉得沙皇陛下作为领袖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是失职的。”

王忠:“谁这样认为?方便透露一下吗?我在审判庭有个朋友,他很关心这件事。”

麦克笑了笑,又问:“您是否觉得沙皇陛下应该在阿格苏科夫的惨败中负主要责任?”

王忠:“主要责任应该由斯科罗博大将来负,他是普洛森帝国的间谍,故意送掉了我国百万大军。他欺骗了陛下和统帅部。”

这就是现在官方的说法,王忠当然会和这个说法保持一致。

麦克:“您是说统帅部没有其他人应该为此负责?您不担心再有大量的部队被葬送吗?”

王忠:“我想统帅部会吸取教训。”

麦克盯着王忠看了几秒,这段时间整个车厢都安静下来。

旁边的车窗外,城市已经消失,连绵不绝的田园风光正不断的掠过。

记者换了个问题:“您说皇太子殿下把妹妹托付给您了,这话有别人听到吗?”

王忠:“这重要吗?”

“不,不重要。那您如何理解这话呢?”

王忠:“奥尔加是我们共同的妹妹,我想皇太子殿下是想我代替他尽哥哥的职责。”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在要你娶她呢?”麦克提问的同时看了眼柳德米拉。

王忠:“我了解我的兄弟。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一个皇女的婚姻基本和恋爱无关,而且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开玩笑,皇女可是重要的资源,不管是用来换宣称还是拿皇冠的继承权亦或者抱大腿结盟,都好用极了——王忠这个P社玩家如此想道。

麦克:“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安特帝国不再是一个帝国,而是变成像联众国一样的联邦制国家,那有如此声望的您娶了皇太女殿下,就是最好的保护她的办法不是吗?”

王忠:“记者阁下,我们还是来聊战况吧。”

“好吧,我们得到消息,您认为普洛森帝国会在九月中旬再次开始对首都的攻势,请问……”

王忠:“您从哪里得到消息的?我在审判庭有一位朋友,他对此很感兴趣……”

……

————

8月25日,2100时,王忠进了近卫第一“红旗”机械化师在绍斯特卡的师部。

没有去车站迎接他的巴甫洛夫看见他第一句话:“你看起来好憔悴啊,在首都发生了什么?”

去车站接王忠的波波夫答道:“这是因为他把一位联众国的记者带上了车,然后被记者轰炸了八个小时。”

王忠:“别提了。跟我汇报一下部队的情况吧。”

巴甫洛夫:“目前浇筑掩体的完成进度大概百分之四十。另外我们把杜瓦河西岸所有居民都迁移到了东岸来,目前征用了本地贵族的大宅子安排这些居民。

“空出来的西岸居民楼,我们全部炸毁填平。现在整个西岸都光秃秃的,射界良好。”

说着巴甫洛夫指了指窗户。

王忠来带窗前向外看去,果然看见杜瓦河西岸一片开阔,没有任何东西阻挡射界。

巴甫洛夫:“当然,我们还留了一些不起眼的东西作为射击的标的物,比如那台卡车的残骸。其实就是用报废的卡车烧出来的。那是800米的标的物。”

王忠举起手想看个清楚,才发现胸前没有挂望远镜,便往旁边一伸手:“望远镜!”

马上有参谋递过来望远镜。

王忠看了眼,虽然天已经开始黑了,但还是能清楚的看到残骸不起眼的位置有一道白漆。

“很好,很好。”他刚说完,突然反应过来,扭头看向递望远镜过来的参谋,“瓦西里?”

年轻准尉咧嘴笑了:“是我。我现在是师部参谋了。”

王忠给了他肩膀一拳:“你这家伙,可是给了我的惊喜啊!”

“不客气。”瓦西里笑道。

王忠:“你父亲来这边看你了吗?”

瓦西里的笑容直接凝固,然后光速消失了。

“怎么了?”王忠疑惑的问。

瓦西里:“别提了,他来了,拿着两瓶酒打算和我‘像朋友一样聊一聊’!”

王忠:“这不是好事吗?”

这可是我以经无法实现的愿望啊!

瓦西里摇头:“可是那老登不会喝酒啊!喝了几杯直接开始发酒疯,跑到街上开始唱‘起来伟大的国家做决死的斗争’!唱这个就算了,唱完他开始拿酒瓶当萨克斯,当街演奏起来了!

“演奏就算了,他还不在一个地方,看到我接近就跑。他在前面一路跑,我在后面一路追!”

王忠一下子就想象出了那个场面,哈哈大笑。

瓦西里急了:“笑屁啊!我丢脸丢大了!连海军步兵都出来笑我了!现在全城都认识我了!”

王忠:“这不是好事么,以后就没有人说你挑粪的事情了。”

“我宁愿挑粪!”瓦西里跺脚。

这下房间里所有人都大笑起来,司令部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笑完,王忠由衷的感叹:“相比起首都,我还是喜欢这里的氛围。在这里我才能感觉到自在。”

其他人都愣住了,不知道王忠为什么突然这样感叹。

这时候参谋开门进来:“第31驱逐机团哈尔拉莫夫中校来了。”

王忠挑了挑眉毛:“哈尔拉莫夫?这不是之前护送我去叶堡的那位吗?”

“他被调到了我们旁边的机场,负责防空。”巴甫洛夫说,“应该是今天空中侦查的照片出来了。”

王忠:“快请中校进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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