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龙脉真传 窥视本源

余列注视着自己诡异的肉身,心中惊叹不已。

虽然并不知道龙船道师的这一神通,究竟名之为何,但是以他的见识,也能从中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潜力。

“此等神通,能够让一条无足无手无翅的‘泥鳅’,成长为纵横恐蜥世界的狰狞龙种,当真可谓是神奇。”

余列心间思索着:“根据书上的说法,龙脉一道,其最神奇的地方,便是人人如龙。即便是一条泥鳅、一条癞皮蛇,也能通过不断的纯化血脉,跨越龙门,直至成就真龙!人之体内,世间万物生灵,都存在着龙脉,甚是神奇!”

他一边思索,一边回忆着刚才的种种感悟。

忽然间,一个极大的问题从他的心间跳了出来:

“这龙脉者,究竟是何物?

血脉乃是生灵繁衍生息之所依仗,龙脉此物为何被单独拎出来说道说道,它当真仅仅是一种强大且普遍的血脉?”

余列原先以为的便是如此,认为所谓的龙脉,只是各种血脉当中的一种。似此等强大的血脉,也还有多种,譬如那衔尾蛇血脉。

但是经过了龙船道师刚才的神通演法,他从中发现了端倪。

在刚才演法的过程中,余列是逐一的附身在了各个阶段的“龙种生灵”上,其从弱小到强大,成长变化有迹可循。

但是不论从外表,还是生活习性,各个阶段被他附体生灵,其实都截然不同,算不得是同一种。

特别是余列现在从感悟中脱离而出,又在自己的肉身上瞧见出了千百种生灵才有的特征,其绝非是一番感悟就能造就的。

毕竟龙船道师的神通法术再是强大,它也不可能隔空的施法,就让余列的肉身畸变出没有服食过的生灵特征!此种手段,仙人才有。

如此端倪若是落在寻常道吏的眼中,可能会虽然疑惑,但还是会被忽略掉。但余列不同,他乃是有宿慧的道人,可触类旁通。

顿时,一个猜想就猛地在他脑中展开:

“莫非所谓的龙脉,其实指的还是血脉,但它并非是从血脉的种类上区分的,而是因为在血脉道路上的追求,与寻常不同,以至于独立成了一条大道之路!”

根据龙船演法的提示,这条道路多半就是自主的追求血脉晋升,适者生存,天演变化,以至于跃迁和超脱旧有的性命层次!

这念头在余列的心中生出,他再看向身体上千百种其他生灵的特征,心间陡然就产生了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龙船道师不可能在他的血脉中添加上其他生灵的血脉,那么便代表着,其肉身上所显露出的这些血脉特征,乃是本就深藏在余列的血脉中的,属于老祖宗流传下来的。

这个感悟生出后,余列撤掉了对肉身的最后一点压制。

结果肉身在失去他的压制后,再次蠕动变化,虽然越发的怪异,但是当千百种生灵的特征逐一演化过后,鳞甲就褪去、毛发也减少、利爪萎缩……肉身自行的便恢复成了人身模样。

这一场肉身畸变过程,余列也仿佛是又经历了一次演法。

但这一次不再是他旁观着一条小泥鳅,看着对方成长为真正的龙种,乃是他自己的肉身,演化蜕变去掉了诸多不合适的特征,形成一具完整的人体!

恰在人体形成时,余列脑海中的那一方符文也是咔咔转动,当中传出了一道欣慰的声音:

“善!”

嗡嗡,顿时这颗符文彻底破碎。

龙船道师遗留在当中的残念出现,它低声呼啸着:

“吾之神通,名为“万化百宝变”,乃是贫道在龙脉一道上,得了真意,方才参悟而成的法术,其能以血肉演变出各种器具,无须法器,贫道自身便是法器法宝。

可惜年少不知,得之真意却以为只是小道,觉得区区血肉的演变,压根比不过仙人血脉、真龙血统,殆矣……直到后来寿元将尽,适逢仙人点化,方才知晓了吾之神通才是大道,并侥幸的将肉身彻底转变为法宝器具,才苟活至今。

适才的幻景,就是贫道一生的大道感悟,种种龙脉变迁也已赋予其中。切记,龙脉一道绝非是单纯的精进血脉那般简单。此乃仙人之训,也是本道终生之遗憾,望汝好自为之。”

这样一番说法,虽然和余列所猜想的并不完全一样,但是内中的道理,却是一模一样!

余列顿时心神激动:“果然,龙脉绝非只是一强大的血脉那般简单!它更多的是代表着在血脉方面的追求,其乃是血肉之道,是道人以自我之意志,控制着血肉往某一方向演变而去!”

末了,那龙船道师的残念长吟:

“我哀世人,不识真龙。

欲得长生种,莫向他物求。”

言罢,其残念彻底的破碎,消失了余列的脑海中,并引动余列的道箓微动,将之存在痕迹干干净净的抹去。

余列则是心神激动,头脑空明,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大欢喜。

他咀嚼中龙船道师口中的吟咏,顿觉自己堪破了龙脉筑基的真意,其直接以此作为自己的筑基“道理”,也是可以的!

“难怪老道师说,本命法术代表的就是我之‘道理’。

根据典籍中所说的,当今的仙道修行,法力功法都尚在其次,最重要的乃是能够辅助修炼的修真技艺,其不仅进能够讨生活,更是代表了道人参悟天地的途径和手段!”

余列口中喃喃这:

“龙船老道师以龙脉筑基,又堪破了血肉演变之妙,形成神通,其该当有成仙化龙之资啊!当真是可惜。”

好在对方虽然没能成仙,但是也借着神通,临终前将自身的血肉彻底演变成了死物,如此倒也规避了血肉生灵速死的规律。

良久。

余列回过神来,他伸手一唤,皮书忽然出现在了手中。

其目光炯炯的盯着皮书,脑中念头更加的纷乱。

话说龙船道师的神通能以自身的血肉,演变成各种器物,无须法器兵械,其自身就能变化。

而余列的皮书,也能让他披上妖物的皮囊,从内而外的模仿化身为妖物。

此两者,不管是从效果上,还是内在的道理,都是极为相似的。特别是余列现如今也修行了龙脉,他若是将自己的本命法术往龙船道师的神通上靠一靠,其不仅仅筑基稳了,结丹当是也稳妥了!

结丹的诱惑放在眼前,余列的呼吸都紊乱。

开辟紫府还只是个长生的念想,但龙船道师的“万化百宝变”,可就是实打实的长生道路了。

有龙船道师珠玉在前,余列只要丹成,事后即便没能成仙,他当是也能如龙船一般,继续苟活上几千年,寿命远远超过寻常的丹成道师。

不过心动了片刻,余列立刻就将这个念头压下了。

他皱着眉头,低声告诫着自己:

“学者生,似者死。

虽然我之本命法术,极其类似于龙船道师的神通,好似天与我如此一良师,地与它一个传人般。但龙船道师毕竟没能成仙,其道理虽好,却还有诸多未尽之处。”

余列顶多能学习对方将血肉演化为法器兵械的手段,而绝不能彻底的靠过去,放弃掉自己的本命法术。

特别是在理解了“龙脉”一道究竟是何种道脉后,余列的脑中也是几乎立刻的,就想到了一条更加适合自己,且前景广阔的道路!

嗡嗡!

余列一摊开皮书,书中的已经被他炼化诸多妖物,立刻就在皮书中活灵活现,他随时就能从中抽出一张皮纸,盗用被炼化妖物的皮囊,模仿对方。

话说他的模仿可是和寻常的画皮模仿不同,其乃是从内到外,骨骼和血肉都会出现变化,除非有人细细的将他切成臊子,才可能发现他和妖物的不同

此等模仿已经不能叫做模仿,而应该叫做“化生”。

内里道理就好似龙船道师的神通一般,都是将自身的血肉重组,以此模仿他物,变化形态。

而余列的本命皮书,就是在炼化了妖物后,妖物躯体的构造信息记录在妖皮上,需要用时,他取用妖皮,披在身上,便能促使他自身的皮膜和血肉变化成妖躯。

余列梳理着自己的皮书法术,目中一时无比的感慨:

“本命皮书的原理,居然乃是这般。难怪非得如我这般,用自己的皮膜血肉锻造皮书,又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才能生出此等奇妙的法术。”

这些年以来,余列虽然都是在修炼真气,没怎么修炼法术,仿佛是将本命法术遗忘掉了似的。

但实际上,他不管是在道宫外还是道宫中,抑或是如今来到了白巢,都是对本命法术做过诸多探究。只不过虽有所得,但毕竟不多,见识也短浅,才没有将本命法术彻底探查得清楚。

如今得到了龙船道师的传法提点,他总算是真个明白了。

余列目中的感慨之色久久不散,他以手抚着皮书,暗道:

“皮书中的每一页皮纸,根据我前世的道理,其或许应该叫做‘图谱’——妖物躯体构造之图谱,才更加合适!”

一页页皮书本身,仅仅是炼化妖物后,其是记载着躯体构造的信息载体,方便取用罢了。

也正因此,当余列将某种妖躯变化修炼到大成,妖物的信息深入皮书中以后,他无须唤出皮书,只需心念一动,肉身即可变化,且变化的更加真实。

这种变化大成的情况,就好似他的体内先天就拥有妖躯的构造信息,祖上曾演化经历过这类妖躯。

而余列所想的修行道路,便是他可以收集世间千种万种生灵的信息,一一纳入皮书中,主动的去堪破血脉奥秘。

在弱小时,他可以伪装行事,和妖物厮混一团;等到强大后,则可以从对方的血脉源头,炼制各种针对性的毒药,专杀专克。

这些无穷各色的生灵信息,不仅能为余列的血脉钻研作为参考,还能成为他主动调整自身血脉的素材。

余列心潮澎湃,暗道:

“龙船道师仅仅是以自身的血肉去模仿一些器具,而我则是从血脉本源出发,可以针对性的克制敌人、更改自身,单从道理上看,我之‘神通’,已然是高过它一头,更加符合‘龙脉’真意!”

踌躇满志着,他颇是想要现在开始钻研。

但是等他好不容易的压制杂念,取出自身的血液、妖物的血液,以及一张皮纸,打算进行钻研时,第一步就拦住了他。

那便是他虽然知道一滴血液、一块血肉中,就蕴含着躯体所有的血脉本源,并且他炼制的皮纸,都已经是将之临摹而成了。

可他毕竟还只是道吏,神识孱弱,无法探究到血脉本源所在的细微层面,更别说去参悟其中的信息了。

余列还怀疑,即便是筑基或金丹道师的神识,其也是无法用神识去分析血脉本源。

想来想去,他发现自己真要是想要探究血脉本源,还得用眼睛去看!

在“眼睛”上面做文章,余列有着前世的见闻当辅助,又恰好修炼过一方瞳术。

只见他一摸自己的额间,当中那条红痕迹就蠕动,一颗狰狞的肉眼睁开,眼珠子乱动。

这正是余列修炼过的额间目法术,它极大的增加道人目力,特别是对细微之处的感知。

余列端坐着,他一边运用法术,一边取过一方琉璃片,将自己的血液涂抹在上面,然后便将琉璃片往靠向额间肉眼,紧紧的贴合。

很快的,其额间目蠕动,瞳孔不断的骤缩、骤缩……

等瞳孔缩到了比针尖还要小上万千倍的地步,他目中有各种血肉微粒出现,微粒中还出现了鸡子一般的肉丸,正是血肉微粒的核心。

余列对此还是不甚满意,他继续消耗真气,压榨着额间目,不惜废掉此目,也要往那微粒核心中看看。

终于,他的目光穿透了微粒核,在当中瞧见了一对对有规律的线条,或直或弯。而这些线条中,有部分线条的末端,就像马尾般散乱毛糙,微露端倪。

那点端倪之样,如蛇似龙,正盘旋而动。

余列瞧见此物,脑中一时间轰鸣,惊愕道:

“此物……龙脉?”

(本章完)

第446章 毒光妙用 道师注视

余列沉浸一般的,看着极细微之处的景象。

他凝视那道如蛇似龙、盘旋不定的“龙脉”,知晓其中蕴藏着大奥秘,诸多感悟也瞬间就勾连在了一块儿。

啪的!

一直看到额间目实在是支撑不住,眼珠子当场爆开,余列方才闷哼一声,将手中的琉璃片取了下来。

他紧闭着两眼,额间血水流下,让他的面色显得狰狞而亢奋。

瞧见“龙脉”真相的那一刻,余列可以确定,自己的“道理”已经彻底找到了。

研习如此“龙脉”,将让他有机会一窥不死大道,结丹的概率倍增,筑基更是十拿九稳了。

余列低声道:“如今有此际遇,能够在筑基之前,就一窥龙脉真相。虽然和龙船道师所传法的内容并非一致。但是老道师的此番恩泽,不能不记在心间啊。”

他默默的思忖一番,在心间再次的将老道师的地位提升了许多。

余列一边遐想,一边放松头脑,等到精神恢复大半后,他才又将思绪放在了刚才所参悟得到的龙脉真理上,并想要继续的进行钻研。

只是额间目现如今已经废掉,若是想要重修回来,还得再耗费不少时日培育,等培育完成,估计到时候阴神大比都已经开始了。

而且道徒阶段所修得的额间目,现如今显然是已经不够他用了。

他得再将额间目晋升一番,以达到不仅能让他一窥龙脉全貌的地步,更能让他深层次的扎入进去,逐一剖析。

除去窥视的手段之外,余列也得想办法的,找到能够对龙脉造成影响的手段。

他细细思索:“我之皮书,虽然可以收集妖物的躯体信息,算是能够将龙脉临摹在皮书中,但是其只能收集,却不能主动的进行修改,甚至连摧毁都做不到……”

前者,主动的修改龙脉信息,多半是只能等到他真正的筑基,且额间目晋升后,才能尝试为之。

而后者,主动的摧毁龙脉信息,余列脑中宿慧翻滚,忽然很快的就想到了一条途径。

那便是毒,特别是无形之毒!

嗡嗡!

余列心念一动,他头顶上便有五色的毒光荡漾而出,环绕在静室之中,让他的体表微微发热。

此五色毒光,乃是经由五只七品毒鬼所熬炼而成的,且和余列自身的毒功修为息息相关,任何境界低于他的生灵,被毒光一照,都会躯体腐烂,当场化作为脓水。

余列打量着自己头顶的毒光,心中一喜:“当初八品时期,我所修炼的毒功,恰好是最为邪门的金石毒火,后来又在紫山上待了许久,金石无形之毒早已经是熔炼到了我之骨子里面。

我现如今无须再吸收外界的金石之毒,自己的真气便能源源不断的产生毒性!”

其真气所化的五色毒光,正好能被他用来作为摧毁龙脉的大好手段。

并且根据紫烛子的讲解,毒灵本一体,等到有朝一日他的手段大成,或许还能将五色毒光化作为五色灵光,到时候灵光一挥,便能从龙脉的层次去修复肉身躯体,医死人、肉白骨。

思绪发散着,余列心潮再次澎湃,他当即抛却杂念,沉浸在了对五色毒光的钻研中。

诸多新的感悟,顿时在他的脑中出现。

但是同样的,一个个问题也是随之而浮现。

“龙脉者,繁复驳杂,何处才是其开端……”

“咦,我若是选择以龙脉作为道理,钻研龙脉,虽然是应和了我所擅长的血肉丹法。但是此手段对于我的阴神修炼,会不会有所影响,妨碍我之性命双修……”

在余列钻研的同时,时间迅速的流逝。

………………

十几日一晃而过。

这一日,余列还沉浸在钻研当中,他的石门却是砰砰作响。

响了许久后,仍然不见屋中的人出现,那叩门的人皱着眉头,唤出了自己的道箓。

此人正是桂叶落,她今日之所以来寻余列,是发现自己昨日送过来的传音符,一直都没有被回应。今日临近阴神大比了,也是还不见余列出门,便亲自前来寻一寻余列。

此女朝着石屋所在一指,一道龙气嗖的钻入到了石屋中。

这正是龙气传音,只要余列身处于山海界中,即便他已经是死掉了,其道箓也是能收到。

当龙气传音没入石屋中后,百来息的功夫中,石屋当中还是一直都没有动静。

桂叶落皱着眉头,在门外踱步,心道:“这余列,他莫非是不打算参加这次阴神大比了么,又或者,他是修行出了岔子?”

正当此女打算在门上留信一封,先行离去时,余列所在的石屋终于有所动静。

咔的一声,石门洞开,内里出现了一道人影,其衣袍散乱,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完全的不修边幅。

余列身上凌乱邋遢,他的气色却是正好,且是目光晶亮,一脸的亢奋和喜悦之色。

桂叶落瞧着,心间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厮就算走火入魔,问题也不大。”

余列率先拱手,一脸歉意的出声:“罪过罪过。余某修行度日,一时忘了时间,劳烦桂道友特意来寻,且消耗龙气传信了。”

桂叶落微微颔首,轻飘飘的道:“无甚,贫道也是刚来,并未等多久。”

她一拱手:“既然余兄出关了,那便随我一同前往阴神大比的会场吧。此番大比,虽然是在白巢中,只需阴神出动,可还是得集会一番。”

“请!”余列欣然应声。

立刻的,两人身形窜动,嗖的消失在了原地,往那白巢深处飞去。

不多时。

他们便来此了一方殿堂所在,并且这一间殿堂,还格外的让余列感到熟悉。因为此堂就是当初归来述职时,他和桂叶落一众人等所待的二十八星宿殿堂。

此刻的殿堂中,已经是密密麻麻的挤着人,包括殿堂四周的星宿铁像,也是有许多眼睛泛起了红光,不少道士的阴神降临到场。

余列和桂叶落几乎是踩着点到的。

因此当两人一入人群中,仅仅和罗笑梅等其他道吏打了个招呼,都来不及寒暄,一股冷厉的神识威压,便忽然降临在了众人的头顶。

原本还像是小鸡仔一般,在殿堂中蹦跶不停的道吏们,个个噤若寒蝉,身子佝偻,缩成了鹌鹑状。

四周的二十八尊星宿铁像中,霎时间又有一批铁像的目光闪烁,道士们的阴神现身。

这些道士都是散发出神识,呼声:

“弟子恭迎白师降临!”

场中率先弥漫的神识,居然并不是道士们所散发的,而是传闻中的那位白巢道师!

那神识听见众多道士的呼声,淡淡的应了一声:“难得,今日的人儿都齐了。看来诸位对此事,还是上了点心的。”

白巢道师的神识刚落,便有一道神识义正言辞的说道:

“回道师,阴神大比,虽然仅仅事关道吏,但是此事却是关乎我白巢的脸面。如今即便只是巢中的选拔,但要想不弱于其他司部,必须得从开始就抓起,务必不能让滥竽充数之辈出去,落了我白巢脸面!”

这道神识说的虽然诚恳慷慨,但是现场的众人一听,就从中听出了满满的讨好意味。

此人也是余列认识的“熟人”,白巢的二师兄——斗木獬。

紧随在斗木獬之后的,是大师兄角木蛟的声音,其神识也是慷慨的振声:

“回白师,此番选拔,弟子等人等会公平公正,能者上,弱者下!诸位弟子,尔等待会入了那阴魂塔,且尽管施展,若是能入得白师的眼,可就是尔等的大造化了!”

除了斗木獬、角木蛟两人之外,其余的道士也是纷纷呼喝,大表态度。

众多道吏站在场中,被道士们一道又一道的神识,给惊得身形微晃,颇是不适应。

而余列落在其中,他不知是过于自信,还是怎的,总感觉那斗木獬和角木蛟两人的话中都是有话。

一个好似在暗讽着,定要在阴神大比中为难他,不能让他这“滥竽充数”的家伙上位;一个则是让余列抓住机会,在白巢道师的面前好生表现一番,机会难得。

白巢道师听见诸多道士的奉承,发出了一阵轻笑声,男女莫辨。

他随即就道:

“既然如此,尔等便开始,请出阴魂塔,供给门下诸道儿入内,博取机缘,赚取好处吧。”

“是,谨遵白师法令!”众多道士纷纷呼喝。

余列趁机数了数,发现场中的道士数目并非是二十八个,而是只有二十三个,星宿未满。

他来不及过多思考,目中又出现了一道道灵光,只见周遭二十三尊铁像上都是升腾起了灵光,其聚拢向众人的头顶,团团杂糅在了一起。

一尊精致的宝塔,出现在了灵光当中,其缓缓的凝实、变大,最终如同海市蜃楼一般,漂浮在余列等人的头顶上。

不等众多道吏有所表示,这灵光宝塔中就生出一股吸力,落在众人的阴神上。

其中一些道行不高或根基不稳的道吏,阴神直接一晃,飘入了其中。

而另外一些道行深厚的道吏,则是阴神若隐若现,并没有往上飘去,余列便是其中之一。

正当他琢磨着要不要松开抵抗时,一道阴冷的神识却先一步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并狠狠轰击他的意识。

余列的阴神一个踉跄,当即就从肉身中脱离,也跌落向阴魂塔。

等到他回过神来时,已然是身处于那座灵光宝塔中,身形难以动弹,只能随波逐流般的漂浮。

这时殿堂中响起了一阵讥笑声,有道士言语:

“这些弟子,连宝塔现身都抵抗不了,如何还能在阴魂塔中试炼。不若直接将他们罢黜,省得他们既耽搁时间,又在阴魂塔中伤了阴神。”

余列一听见这笑声,心间腾的就升起一股怒火。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可不就是刚刚“推”了他一把的斗木獬么?

这厮的语气说的再是义正言辞,可妥妥的就是给他使绊子,想要直接取消掉他参加阴神大比资格。

现场当即就有道士应和:“二师兄所言正是,阴神大比虽然无有性命危险,但是每年还是会有倒霉蛋受到重创,不仅道途断绝,还可能变成傻子。”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试炼虽好,但风险也有。”

而余列可是打算通过这一场阴神大比,跳出巡查司这个鬼地方的,哪能还没进塔,就失了资格。

他当即鼓动自己的神识,想要冒大不韪的插话一番。

结果他低估了阴魂塔的镇压之力,即便以他经过金焰淬炼的神识,其也是挣脱不了阴魂塔的拘束力,神识出不了塔光笼罩范围。

好在那大师兄角木蛟,以及他的顶头上司奎木狼,两人当即也是呼喝出声:

“斗木獬,尔等说笑了。不经试炼,如何就能真个知晓诸位道儿的潜力!”

一番争论顿时就在殿堂中响起。

余列旁观着如此一幕,心间除了惊怒之外,渐渐也是生出一股无力之感:“看来不成真道士,终究是无法与这些贼人相抗争!”

正当他琢磨着,要不要呼应自己的筑基肉身,暴露境界时,那高高在上的白巢道师终于出声:

“儿孙自有儿孙福,且让他们都去罢。”

这吩咐一出现,所有道吏都是感觉阴神一晃,一道门户在阴魂塔中打开,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不管是半空中的余列,还是地上的桂叶落等人,都是精神一振,死死的盯向阴魂塔,从中感受到了心动之意,仿佛当中有着绝世美女或绝世丹药一般。

嗖嗖的,众多道吏的阴神,争先恐后般,挤往了阴魂塔。

等到满堂道吏都离去后,殿堂中道士们的神识也渐渐沉寂,仅有斗木獬、角木蛟等几人的神识还在涌动,或是朝着对方冷哼,或是朝着对方嗤笑。

而在这些人注意不到的地方,一道目光因为斗木獬的举动,落在堂中某一具肉身上,很是打量了几眼。

“明明只是道吏,却能先一步筑基,且是龙种肉身,当真是有趣的很。”

这道目光正是那白巢道师的,其高高在上所俯视的肉身,也就是余列的肉身。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