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再请

“主子……”

见崇康帝大笑之后一个眼神看过来,戴权忙躬身赔笑上前。

崇康帝见怪不怪,吩咐道:“看看清丫头到何处去,是往慈庆宫哭诉去了,还是去龙首原了……”

提到龙首原三个字,崇康帝眼睛微眯。

这座皇宫里, 也只有他才能提这三个禁忌之字。

然而即使他,提起这三个字时,也觉得有些拗口不自在……

戴权闻言唬了一跳,不敢多言,应下后,猫儿一样的退了出去。

未几而归, 答道:“回主子, 御林侍卫看见清姑娘在宫门口哭了一会儿,就往龙首原去了。”

崇康帝闻言,笑了笑,道:“她是个聪明的,天资极佳,怪不得能相中贾琮……”

提起贾琮,崇康帝眉尖轻轻一挑,想了想道:“派人去告诉贾琮,让他大气点,不许和清雅丫头闹。

老九看人其实还是老道,就该把他身上的清高迂气给打磨掉。他这回能不能保命,都要靠清丫头了。没这层关系,朕都保不住他这条小命。

军方自成体系,针扎不入水泼不进。凭白出来一个不守规矩的,进来分润战功,想他死的人不知多少。

不靠清丫头, 哼,他就不用再想回来了……”

戴权闻言,小声问道:“主子,就这般给他说?”

崇康帝狠狠瞪过来, 骂道:“好糊涂的狗奴才!”

这等话能明说么?明说如此,他这个皇帝还有何体面在?

若不是戴权是他在潜邸时就跟着的奴才,素来忠心耿耿,又替他执掌着中车府,这等蠢奴才早就被发落到浣洗局里刷马桶去了。

混帐东西!

戴权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忙赔笑道:“奴才明白了,奴才明白了……”

……

贾府,前厅。

贾琮送走一黄门侍者后,就见贾政、贾琏等人都面色古怪的看着他。

贾琮苦笑的摇了摇头,道:“这个口谕,我也不解何意。”

贾琏有些酸溜溜的道:“三弟生的好,读书又读的好,还会赚银子,还会写诗词,不怪人家中意你,我要是个女的……咳咳。”

见贾政贾琮怪异的眼神,贾琏忙止住话头,干笑道:“怪道三弟先前说,这次去瑷珲城从军是陛下恩赐的,如今瞧来果然如此。换个人家,哪有这样的圣眷?陛下还派个小黄门儿来传这样的家常话,了不得!”

贾政面色也和缓了许多,颔首道:“虽如此,却也大意不得。苦寒蛮荒之地,不是闹着顽的。琏儿,药材都准备齐全了吗?别的都省得,这个万万少不得。”

贾琏笑道:“桂枝、芍药、葛根、大枣、附子、麻黄、茯苓、人参……各都准备了一大包!就是见天吃都够……呸呸呸!我竟说了放屁的话……”

贾政懒得理他,又问道:“随从可都选齐了?可有推诿不从的?”

贾琏笑道:“倒是有不少人给我送礼想逃苦差事的,却哪有这样的好事?挑了十八个家生子,都是稳重能干的。又有十八个马奴,都是骚鞑子,喂的一手好马,也是家生奴才,还是当年太祖爷爷时,扫平蒙古后封下来的家奴,也都是本分老实的。咱们在黑辽本就有庄子,乌头山距离瑷珲城虽有些距离,但和宁古塔那边不算远。再从宁古塔转往瑷珲城,就没多少路程了。

回头写信给乌庄头,常送些给养过去。三弟若是有甚需要,也只管吩咐便是。”

贾琮点点头,道:“我记下了,多谢二哥。”

贾琏摆手道:“自家兄弟,谢什么?”又问贾政:“老爷可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贾政闻言,想了想,忽地叹息一声,道:“琮儿走前,再好生往大老爷床前磕个头罢。”

此言一出,前厅内忽地安静了许多。

贾琏犹豫了下,道:“老爷,若果真有个万一,难道三弟不能回来?”

贾政瞪眼道:“若只是随军驻扎九边也罢,可瑷珲那边正在战事中,你见哪个战场上的军卒打到一半,后方报丧就要回家的?咱们到底是以军功起家的勋贵门第,虽亦以孝道治家,但能在战场上立下军功,保证门楣不坠,便是最大的孝道。”

贾琏闻言登时不出声,贾琮也感慨不已。

这也是前世一个疑惑……

一本红楼里,着实死了不少人。

可是,衣麻戴孝的却几乎不曾见过。

唯独闹出一次孝事,还是王熙凤抓奸尤二姐时,将贾琏告到衙门,才提了什么国孝家孝,但也只是个幌子罢了。

不说别人,就是黛玉,母丧在前,父丧在后,也不过尔尔,依旧穿红着翠。

所以可见,红楼世界里的孝在生前,不在身后。

听闻贾政的安排后,贾琮缓缓点了点头,沉吟了稍许,道:“老爷,虽然兵部的公函要求在十月中至瑷珲大营,还有近两月时间,可关外此刻已经下雪,路途不好走。所以侄儿打算,后日一早出发。”

“这样急?”

贾政、贾琏闻言纷纷一惊。

贾琮摇头道:“宽裕点时间总是好的,路上不必急着赶。”

贾政闻言,轻轻一叹,面色有些落寞道:“家里果真是落寞了,要是你祖父还在,怎会有今日之难?”

纵然武王光耀千古之时,荣国公贾代善亦是不容忽视的一大军头。

整个开国功臣一脉,唯有荣国公传至第二代,这也是荣国府之前如此超然的缘故。

可现在……

宁国一落,荣国已然有独木难支之相。

贾琮笑着劝慰道:“老爷,事在人为。祖宗当年筚路蓝缕,以启山林,比今日之难何止百倍?却依旧创下了这份家业。

侄儿虽不才,却亦有志气,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看着容貌神俊的贾琮目光中的自信,贾政老怀甚慰道:“好,好啊!琮儿所为已经是光宗耀祖了,你那几首词,必能流传百年,那四言,更能名震千古。这次出征,我不盼你建功立业,也不求你于武功上追赶先祖,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归来,我就心满意足!那样,才是真正的大孝,你记下了吗?”

贾琮躬身领命。

贾琏正想说些什么,前面门子却来通秉道:“老爷、二爷、三爷,外面来了永兴坊叶家的马车,说是要请三爷去哩。”

贾政、贾琏、贾琮三人闻言,面色均微微一变。

方才崇康帝派黄门传下那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命贾琮不准和叶清闹脾性,却不想是应在这里。

连宫里都知道如今贾琮对叶家的不喜,可想而知,贾琮此刻的心情。

当日在武王府受辱,又在宫里经历那一遭,贾琮心中的屈辱是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想受不到的。

和在贾家受气不同,在贾家,任何时候贾琮都有掀桌子的能力,也有游刃有余的自保能力。

可是那日在武王府,及后来在宫里面圣时,那种生死荣辱俱被人掌握,身家性命都在人一念之间的感觉,着实令贾琮发自心里的厌弃。

奴才二字,简直令人作呕。

虽然即使在崇康帝面前,他也不必自称奴才,可实际地位又与奴才有何不同?

生死皆操于人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当日无故将他唤去武王府的叶清。

搭上一首词不说,连原计划绝不轻易暴露的青霉素,都被泄露出去,却仅仅是为了自保。

此刻听闻叶清又喊他去,贾琮打心底里感到厌恶,哪怕叶清是个极美也极出众的女孩子。

更让他厌恶的是,因为宫里刚才传过话来,他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使得他目光中几乎掩藏不住的屈辱和愤怒!

只是这种屈辱和愤怒,在贾政和贾琏眼中,却显得有些没来由……

皇帝亲传口谕劝和,这是多大的体面和恩宠?

叶清身为太后母族唯一的传人,被她青睐,不该在心里偷乐了吗?

贾政见贾琮气色不对,便唤了声:“琮儿,可有何不妥之处?”

贾琮闻言回过神,吸了口气后,强压下心头的负面之感,微笑了下,摇头道:“并无事。”

贾政见之笑道:“既然无事,那就去见见罢。虽然吾家世子绝不可能入赘,但也不好生硬的伤了和气。再者,如今军中多是武王旧部,叶家那位芙蓉公子,最得武王宠爱,世所皆知,你和她相处的好,总有益处。说起来也是可惜,你若是去西北随军,还能有你祖父旧部照拂,在黑辽之地,却一个也无……”

贾琮闻言点点头,受教后就出门而去。

既然打定主意见最后一面,就没有再拿捏什么了。

只是此次他并未乘坐叶家马车,而是带着两个随从,骑马赶往东城。

……

永兴坊,叶府。

宣宁堂。

叶清心里其实有些忐忑的,说来有趣。

分明是她不求回报的在做善事好事,可却又不能让人知道。

到头来,因为消息不对称,她却成了恶人。

如今要见苦主,心里惴惴然,这到哪儿去说理?

不过她生性恢宏,不会因此而辗转反侧,坐立难安。

见丫头青竹端了茶盘进来,她随手将手中的书放下,半倚靠在锦靠上,道:“你先出去吧,一会儿贾琮来了,让他自己进来就是,看住院门,不准任何人靠近。”

青竹眉毛撇成八字,目光委屈又狐疑的看着叶清:

该不会是想以身赎罪,白昼宣淫吧?

瞅见她的眼神,叶清没好气的卷起一旁的书卷往她脑袋上敲了下,笑骂道:“再偷看我的书,仔细你的好皮!小小年纪不学好……”

青竹嘟嘴道:“我哪里不学好嘛,我分明在学小姐你啊!”

叶清这会儿没心情收拾这从小一般长大的丫头,道:“先下去吧,等忙完这几天正经的,我带你去庄子上顽几天。你不是一直想看看香皂到底怎么做的么?”

青竹懂规矩,看出叶清此时心情不好,乖巧的一应后,便收拾茶盘出门了。

没一会儿,叶清就听到外面院子里青竹欣喜的声音响起:“清臣公子,你来了呀!快进快进,我们小姐在里面等你好久了哩,屋里就小姐一个人哟!”

叶清:“……”

……

(本章完)

第243章 也好

宣宁堂内,静谧的空气中,气息隐隐凝重。

贾琮入内后,便直截了当开门见山问道:“不知芙蓉公子相招,有何贵干?”

如果说两人曾经的关系,已经快达到了红颜知己的地步, 那么现在这一刻,两人之间似隔了一道天河般遥远而疏离。

饶是以叶清的心性,此刻也不由感到一丝委屈。

不过,她极快的冷静下来。

她素来是个明白人,知道这一会儿她就算承受再大的委屈,也不能吐露分毫。

贾琮的真正身世,除了她和武王外,世上再无第三人知道。

多一人知道, 不止贾琮危险陡增,连武王亦是如此。

武王能稳妥的活到今日,除却他影响力着实太大外,还有一个极重要的缘由,那就是他绝后。

一个没有血脉子嗣的人,又到了这个年纪,基本上已经绝了坐上那个位置的可能。

所以,那位才能容忍至今。

但若让人知道了真相,那么宫里那位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一定会斩草除根。

甚至不惜鱼死网破!

在宫里长大的叶清,再明白不过皇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它可使夫妻恩绝,可使父子成仇,可使骨肉相残!

历朝历代的皇宫里,都上演着一幕幕血腥、残酷、畸形、诡异的阴谋大戏。

周而复始,从未衰绝。

另外, 今日的崇康帝,也已不是十年前那位平凡无奇的王爷了……

当年又有谁能想象得到,那位其貌不扬的低调王爷,在登基十年后, 会有如此堪称雄才大略的心胸和手段?

武王都没想到……

崇康帝手中到底积蓄了多少力量,军中到底被他拉拢了多少人,谁还是忠心的,都是未知数。

武王和叶清均不曾奢望,当日追随武王打江山的那些旧部,还会全部死忠于武王……

六大国公坐镇军机,执掌天下兵马,位高权重,业已达到了人臣的巅峰。

想让他们仅凭十数年前的忠诚,就冒着抄家灭族遗臭万年的风险起事,可能吗?

更不用说都中十二团营中,除却始终站在宫里那边的京营外,其余十一大掌军使,又被宫里分化拉拢了几许……

若说他们还全都忠诚可靠,武王和叶清自己都不会相信。

所以,但凡有一丝消息泄露,就是天崩地裂之势。

素来想做一番事业出来的叶清,又怎会做这等蠢事?

因此,她心中那丝委屈极快消散。

叶清相信,日后总有贾琮与她道谢赔罪时……

她面色淡然的靠在锦靠上,修眼看着贾琮道:“一来感谢你上回出手援救之恩,二来……希望再得一剂神药。王叔的身体,还未好利落……”

见贾琮面上浮现一丝嘲讽,想都不想就要拒绝时,叶清提前提醒道:“贾琮,王叔不会白受你的大恩。但如果他不能完全转好,当日知道事情的除了你我和王叔三人外,还有那个古倔头。他是认定你还有神药的,若是知道你见死不救,日后必然会说出去,到时候你……”

这一番“善意提醒”说罢,贾琮的脸色直接成黑的了……

他几乎用看仇人的目光在看着叶清,不明白之前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转眼间心就黑成了这样!

天家的人,果然没他么一个是好东西!

却又听叶清幽幽道:“贾琮,再教你一个乖。在身份地位不匹配之前,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人。我素来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怎么还这么幼稚?”

贾琮脸色由黑转红,再到白,最后恢复正常,他缓缓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支木盒来,放在一旁高几上。

叶清见之,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她看出来了,贾琮这一套卖相,其实未必是真,至少有一半是装给她看的。

因为他早就料定会有这一遭,但他这样表现,也堵死了她下次开口的路数。

只是他这番心思却白费了,若有下一次,她根本不会有丝毫犹豫和难为情……

心中笑罢,叶清面上也一笑,道:“别这样,我说了,王叔绝不会让你吃亏。我院子里有匹极好的战马,送给你。另外你贾家没有亲兵多少年了,我从王叔那里要了四个人……怎么了?”

叶清没说完,见贾琮目光如冰的看着她,眉尖一扬,问道。

贾琮一字一句道:“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

叶清呵呵了声,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贾琮,不是你想不要就能不要的,另外,你这心态要不得。”

贾琮简直想笑,道:“武王还不是君呢!”

这话已经算是撕破脸皮了,但叶清笑的比他还灿烂:“对你来说,有区别么?”

贾琮发誓,这是他自入红楼以来,第一次如此厌恶一人。

他将叶清那张脸深刻入心底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大明宫,上书房。

暖心阁内,戴权看着忙于政务的崇康帝,几番欲言又止。

直到又批改完一次奏折后,崇康帝才淡漠的看了这个奴才一眼,道:“什么事?”

戴权忙赔笑道:“主子,清姑娘从武王府带出了一匹骏马和四个老卒,之后她又请了贾琮去了永兴坊,将马和人都送给了贾琮。”

崇康帝哼了声,道:“太后素来将她当男儿教养,如今倒是……罢了,左右都是叶家的事。”

又问道:“贾琮怎么说?”

戴权忙道:“清姑娘连青竹都一并打发出了宣宁堂,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何事。不过,内间上呈,贾琮从宣宁堂出来时,脸色难看之极,绝不会是作伪的。清姑娘的丫头青竹都哭了……而且看起来,贾琮不愿在叶家多停留一刻,极快出了叶府,马和人他也只看了一眼,好似被人强行给的一般……”

崇康帝闻言哼哼一笑,似觉得有趣,道:“贾琮是松禅公和牖民先生调理出的弟子,小小年纪搏得如此大名,内心岂能不傲?清丫头却仗着老九的势,强压他一头,逼他接受城下之盟,真是一朝臭棋!哈哈哈!

到底是老九教出来的小九,果然和他当年一样霸道啊……”

说着,崇康帝的目光变得无比幽深起来,暖心阁内,氛围一瞬间转寒。

连戴权都大气不敢喘一口,过了许久,方才听崇康帝没头没尾的又道了声:

“也好。”

……

待贾琮与两个随从带着一马和四个亲兵回到荣府时,天已暮色。

四个满身军伍气息的老卒,似连笑也不会笑一下,骑着马跟随至此,当被安排至马圈旁的草房时,面色也未变一下,径自随人离去了。

看到这一幕,贾琮稍微松了口气。

他倒非故意折辱于人,他只是想看看,领回来的是不是四个大爷。

若果真如此,他就要早早的想法子,除去他们了……

带着四个不受掌控的人,偏他又有不少秘密在身,不能暴露,着实让人别扭。

心情不佳的回到墨竹院,还没坐稳当,就收到了一张请柬,打开一看,面上终于露出点笑容:

娣探谨奉

三兄文几:

前夕新霁,月色如洗,因惜清景难逢,讵忍就卧,时漏已三转,犹徘徊于桐槛之下,又思兄之境遇,潸然泪下。

然更佩兄之恢宏,器宇英豪,不以小挫为忤,视筚路为平途,昂然而行。

娣能得兄如此,何其幸哉?

知兄后日将远行万里赴戎机之始,心中实难亲舍,便与姊妹相邀,今夜于娣处,设东席会宴吾兄。

若蒙兄之不弃,能踏月而来,娣则扫花以待。

此谨奉。

贾琮看罢,对一旁的平儿笑道:“三妹妹素有雅量,今日以文邀我去赴宴。她的字也有些火候了,嗯,还是真卿体更适合她……”

探春描了一年多“清臣体”,始终难入门槛,在贾琮开导之下,终于舍弃之,重拾颜体。

如今看起来,颇为大气,已得三分真意。

平儿笑道:“难得她有这份心,家里姊妹们这么多,就属她最让人钦佩喜欢。我以前听二.奶奶说,连老太太那里都几次说,家里姑娘属三丫头好。”

贾琮闻言笑了笑,道:“都好……对了,二嫂最近在忙什么?”

平儿闻言笑道:“她如今比先前更忙许多呢,当初她管家时,有赖家、钱家、吴家那么多家老陈人帮衬着,虽累但也还好,如今却真真要把她忙毁了。不过我瞧着,她精气神倒比在东路院时强许多。”

贾琮点点头,权利的确能让一个权势欲强的人容光焕发。

他想了想道:“二嫂没说让你帮忙?”

平儿摇头道:“如今我是这里的人,她怎好开口?”

贾琮笑了笑,道:“怕也快忍不住了,不过经历上一遭,她必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待你,她不是傻子。”

又道:“你若闲的无事,帮她一把也可以。”

他知道平儿惯是怜贫惜弱的,王熙凤自然谈不上贫弱,但处境也不算太好。

贾琏至今还未与她和好说话,就是公事上的交流也不过那二三言,谁也不肯与谁让步。

再加上贾府事务繁杂,王夫人又将这些事一股脑的全交给了王熙凤,只看结果,不理过程。

王熙凤心里憋着一口气,自然只能没日没夜的做事。

这些事平儿看在眼里,若不心疼,也不是她了。

只是她又最知规矩,如今彻底跟了贾琮,就要以他的意志为主,他不开口,她也不能过去帮忙。

否则让贾琮这个主子如何自处?

如今得到了准信,自然欣喜万分。

不过,再怎样也要等平平安安的送走贾琮以后。

二人又说了阵家常话,不外是一些嘱咐,虽老话长谈,却也情意绵绵,温馨暖人。

直到墨竹院内将灯全部挂起时,贾琮才换了衣裳,往内宅探春院行去。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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