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9.第836章 穷人别认亲

第836章 穷人别认亲

第九十三章穷人别认亲

“笛卡尔先生好像还活着。”

“已经快要死了,就剩下一口气。”

“只剩下一口气怎么还能冲着我们发那么大的脾气?”

“是的,笛卡尔先生对我们的成见很深,他宁愿把他的手稿全部焚毁,也不肯交给我们,我们收买了几个笛卡尔先生的学生,希望能得到他书稿……可惜,那个原本对世事不通的老先生,却在临死前变得睿智无比,似乎能洞察世界上所有的黑暗。”

“你们觉得小笛卡尔能成功吗?”

“我觉得可以,如果让笛卡尔带着自己的妹妹成功性更高……”

“既然如此,我们就应该放出小笛卡尔去安慰一下老笛卡尔那颗绝望的心。”

“所以,我们做的是好事是吗?”

“绝对的,我们玉山人对于学问还是有敬畏之心的。”

“没错,我们是在帮助可怜的笛卡尔,绝对没有觊觎他手稿的意图。”

“其实啊,我们可以制造一场火灾或者别的灾难……来表达对笛卡尔先生的敬意!”

笛卡尔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肺里面似乎永远塞着一团棉絮,让他不能畅快的呼吸,也不能痛快的咳嗽,他的手已经放在书桌上了,却又不得不挪开,因为,他只要坐下来,呼吸就会变得更加困难。

屋子外面的阳光极为灿烂,暖阳下泛着金黄色的老墙,塞纳河上穿行的游船,巴黎圣母院里彩色绚丽的花窗,凡尔赛宫上飘扬的王旗,看起来都是那么生动。

只有他——笛卡尔快要死了,就像一只毛皮斑驳的老猫,一只瘦骨嶙峋还瘸着一条腿的老狗,穿行在阴冷的街道上,努力的寻找最后的栖息地。

潮湿,阴冷的石墙阴影里,像是藏着一万个鬼魂,只要有人经过,那里总会散发出一股又一股阴冷的气息。

“贝拉——”

笛卡尔大声喊叫了一声,然而,他的声音像是被一块破布堵塞在喉咙眼里,低沉的厉害。

他敲响了桌子上的一个铜铃铛,马上,就有一个戴着白色大围裙的少女走了进来,不用笛卡尔先生吩咐,就搀扶着他躺在床上。

“贝拉,巴黎的浪漫、优雅、迷离、梦幻、庄重、圣洁、宁静、喧哗.都要与我无关了,这让我有些害怕,你是知道的,我不怕死,就怕死的平庸。”

“您并不平庸,您是一位著名的学问家,您去这条街道上问问,每一个人都说您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呵呵,我才回来三年,这里的人还不认识我呢,永贝尔去看我的墓地了吗?希望他能给我找一块向阳的墓地,在荷兰二十年,我的腿被海风吹坏了,怕冷。”

贝拉熟练地给笛卡尔先生盖好厚厚的毯子,用手抚摸着笛卡尔先生只有稀疏几根头发覆盖的额头,轻声道:“您是一个伟大的人,大家都这么说。”

“我知道我是一个好人,就是太孤独了一些,年轻的时候我认为女人就是麻烦的代名词,娶一个女人回来就像养了一群鹅,一生休想再安静下来。

现在老了,才发现,安静就是一种折磨。”

听笛卡尔这样说,贝拉惊呼一声,用手掩住嘴巴道:“您一生都没有结婚?”

笛卡尔笑道:“没有。”

“连情人也没有?这太不可思议了。”

“哦哦,情人还是有的,你知道的,男人在年轻的时候难免会被情欲催动作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不过,甜蜜之后留下来的只有苦恼。”

“您该睡觉了。”贝拉拿起床边的一根大羽毛,轻轻地在笛卡尔的脸上拂动,不一会,笛卡尔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在距离笛卡尔居住的白房子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座很大的灰色的石头建筑。

这里原本是市政厅的位置,自从卖给了一群明国人之后,这里就成了明国在法兰西的大使馆。

在一间装饰的极为华丽的木房子里,一个脸色苍白,金色的长发鬈曲地披在肩头,一对大眼睛现出忧郁的神色,嘴唇粉红,两手雪白的女人正在纠正小笛卡尔进餐的姿势。

她的胸前挂着一只单片眼镜,眼镜被细细的银色链子束缚住,调皮的在她白皙的胸前跳跃。

她的腰身很细,这让她巨大裙摆如同一朵盛开的百合花,再配上她高耸的发髻,没有人会怀疑她宫廷女教师的身份。

“笛卡尔擦嘴之后的白色丝绢不要装起来,要随手丢弃,你的女仆会帮你收拾好的。”

一身珍贵丝绸装束的小笛卡尔傲慢的点点头,就再一次拿起丝绢沾沾嘴角,然后就把丝绢丢在桌子上,显得傲慢又有些无理。

艾米丽坐在长桌的另一边,金黄色的头发上扎着一个硕大的蝴蝶结,穿着一身粉色的蓬蓬裙,这些装束将原本骨瘦如柴的艾米丽衬托的如同一个洋娃娃。

她如今正在向一块巨大的奶油蛋糕发起进攻,吃的满脸都是,可就是这样,他们的礼仪老师艾玛却视而不见,唯独对小笛卡尔任何细微的错误都不放过。

小笛卡尔很聪明,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聪明,短短三天,他的贵族礼仪就已经毫无瑕疵。

“艾米丽还小,不论她表现的如何无礼都是应该的,不喜欢用勺子吃东西,喜欢用手抓着吃这很符合她这个年龄的孩子的身份。

笛卡尔,你不能!”

小笛卡尔点点头,推开面前精美的餐盘,站起身,低头瞅瞅束缚在小腿上的紧身袜子,再看看镶嵌着一朵雏菊的小牛皮鞋,对艾玛道:“我不喜欢这些东西。”

艾玛笑道:“你要习惯,还要熟悉你新的口音,不过,笛卡尔先生在外流浪了二十年,所以他并不了解巴黎上流社会的口音,你只要勤加练习,会好的。”

高大的木门被推开了,张梁身着一袭青衫走了进来,对小笛卡尔道:“你该学习算学了。”

小笛卡尔就随着张梁离开,艾玛只能看着那个漂亮的孩子跟着这个奇怪的明国人去了隔壁,听说,在那一间房子里,小笛卡尔每天要学习十个小时。

突然间,艾玛惊叫一声,正在吃蛋糕的艾米丽迷茫的抬起头,只看见艾玛被一个青衣人抱走了,她早就习惯了,就丢弃了蛋糕,踩着凳子爬上长桌子,从一个银盘里面拽出一只烤鸡,就狠狠地啃了下去。

张梁对小笛卡尔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这孩子居然是一个识字的,并且对算学一途有着极高的天分,一个月的时间里,居然对小学算学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再有一个月,就应该可以实施计划了。

“老师,我们真的要去寻找我的外祖父吗?”

“是的,我们很需要你外祖父的手稿,他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只可惜就是性情狭隘了一些,你应该明白,学问是没有国界的,它属于我们每一个人。

因此,我们通过这种温和的手段拿到笛卡尔先生的手稿,刊印成书,最后把他的学问散播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是一个快要死的老头,先生们一个个都很强大,为什么不去强夺呢?”

“学问这东西不同于金银或者其余的东西,如果笛卡尔先生不情愿,或者不愿意,他遗留下的书稿里面一定会有很多的陷阱。

这些陷阱会让我们这些研究学问的人最后付出惨重的代价,所以,我们宁愿用软手段,也不肯用硬手段。

再者说,你可能是笛卡尔先生的外孙,谋求笛卡尔先生的手稿是真的,同时呢,我们也想让笛卡尔先生在临死之前,知晓自家还有一个外孙,一个外孙女。”

“我母亲说,我不是。”

“要是万一是了呢?要知道,你在数学一道上的天分,与你的外祖父一般无二,这就是明证!”

“好的,我会当好笛卡尔先生的外孙的。”

张梁哈哈大笑道:“放心吧,这对你来说将会是一次妙不可言的经历。”

小笛卡尔也跟着笑了一下,就继续把心思埋进了算学学习之中。

在过去的一个月中,小笛卡尔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他过上了贵族都不能企及的生活。法兰西的某一位皇帝曾经发誓,要让每一个法兰西人过上餐盘中一只鸡的生活。

很明显,这位皇帝没有做到,法兰西变得越发的穷困,而他,自从上了一遭绞刑架之后,这种美好的生活却突然降临了。

艾米丽每天都有吃不完的食物,吃不完的鸡肉,喝不完的牛奶,穿不完的漂亮衣衫,在这座灰岩石修建的城堡里,艾米丽无疑成了一个公主,还是唯一的一位公主。

傍晚,吃完晚饭,小笛卡尔与张梁先生一起在城堡外边的草地上散步,艾米丽蹦蹦跳跳的在跟在前方,守着艾米丽的是艾玛老师。

往日里,艾玛老师总是一个人,可是今天不一样,甘宠先生紧紧地牵着艾玛老师的手,似乎很舍不得丢开。

“我已经准备好了先生。”

小笛卡尔低声对张梁道。

张梁摇摇头道:“贫穷的小笛卡尔去见笛卡尔祖父,会被人怀疑,还会被人诟病,人人都会说你是为了笛卡尔先生的财富。

不过呢,富裕的小笛卡尔坐着豪华马车,带着很多仆人,带着很多钱去见笛卡尔先生,并且将手中大量的钱交给笛卡尔先生帮他保存。

那么,即便你不是迪卡尔先生的外孙,人们都会认定你就是他的外孙。

你要知道,这与笛卡尔先生的品行无关,只与人们的习惯有关。

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便是这个道理!”

第一章

(本章完)

870.第837章 不容拒绝!

第837章 不容拒绝!

第九十四章不容拒绝!

梧桐树到了秋天,叶子就会掉光,栗子树也是如此,只是树上多了一些松鼠,地上多了一些残破的板栗。

这一切笛卡尔只能透过窗户看到。

巴黎的冬日对他并不友善,不过,他还是倔强的打开了窗户,准备让外边的景致全部涌进屋子,陪伴着他渡过这个难熬的日子。

贝拉就坐在窗下,翻检着篮子里的板栗,不时地把一些坏掉的板栗丢出去,板栗掉在地上,很快就被松鼠捡走了,它们可不在乎好坏。

糖水煮软的板栗笛卡尔先生很喜欢,或者说,他现在只能吃得动这种软软的食物。

笛卡尔先生不是很有钱,一个月三个里佛尔的生活费用,说不上拮据,也说不上宽松,不过,贝拉很聪明,她总能把笛卡尔先生的饮食起居安排的很好,且经常有一些剩余。

白房子的地段其实还不错,在巴黎来说是更是难得,与一河之隔的穷人区相比,白房子这边的生活又安全又安逸,贝拉很想一直住在这里,只是笛卡尔先生看样子就要死了。

贝拉想到这里,心情就变得很差,抬手摸摸眼睛,顺便擦掉了一些眼泪。

她不想回到葡萄园去摘葡萄,她讨厌葡萄园里那些葡萄腐烂的气味,更不喜欢赤着脚才在粘稠的葡萄浆汁上,当然,那些粗俗的酿酒工更是她讨厌的对象。

“如果笛卡尔先生一直活着就好了……”

贝拉抽抽鼻子,对这大太阳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结果,篮子掉在了地上,里面的板栗撒了一地,立刻,就有七八只松鼠快捷的从树上跑下来,偷窃她的板栗。

就在贝拉驱赶松鼠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请问,这里是笛卡尔,勒内·笛卡尔先生的家吗?”

贝拉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张温和的脸,以及两只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她惊叫一声,就摔倒在地上。

来人取下自己的三角帽夹在肋下,伸出一只带着黑羊皮手套的手把她拉起来,然后笑吟吟的道:“这里是勒内·笛卡尔先生的家吗?”

这个人笑的很好看,就像……总之贝拉没办法形容,她的心跳的很厉害。

“是的,这里是勒内·笛卡尔先生的家。”

来人说了一声谢谢之后,就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绘着雏菊的纸张递给贝拉道:“请您务必将这一份文书送达勒内·笛卡尔先生手上。”

贝拉接过文书,这才有机会打量眼前这个笑的很好看且披着一件黑披风的男子,在这个男子身后的街道上还有三辆黑色的马车。

马车的车门上镌刻着金色的雏菊图案,一队火枪手守卫在马车的周围,不过,他们没有肩带,看样子不属于国王,也不属于红衣主教。

“请稍等。”贝拉迅速钻进了屋子。

笛卡尔对屋子以外的事物不闻不问,他正在享受生命一点点流逝的美妙感觉,这种残酷的事情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做成一个坐标,以时间为X轴,以生命力为Y轴,四个象限则代表着过去,现在,未来,以及——地狱!

人的生命完全可以放在这个坐标上称量一下善恶,或者轻重,大小,也可以说,人一生的意义都能放在里面称量计算一下。

这样的人生才是完美的,才是准确的,毕竟,数学本身就是一个精密的学科。

贝拉不识字,匆匆的来到笛卡尔先生的身边,将这一份文书放在他手里。

笛卡尔扫了一眼文书,就不无讥诮的道:“我还没死,怎么就有人要继承我的财产了?”

贝拉结结巴巴的道:“他们就在外边,还有三辆马车跟一队火枪手。”

笛卡尔皱皱眉头,重新打开文书仔细看了一遍,眼中尽是迷惑之意。

“贝拉,我有一个女儿。”

贝拉高兴地道:“恭喜你先生,她是来继承您的遗产的吗?”

笛卡尔奇怪的看了贝拉一眼道:“不,是我要继承我女儿的遗产,她已经于半年前去世了。”

“啊?”贝拉看看垂死的笛卡尔先生,又不自觉得向窗外看过去。

笛卡尔仔细看了一边文书,还重点看了税务官的徽记,没错,这是一份官方文书,没有造假的可能。

”上面还说我有一个外孙,一个外孙女,一个十岁,一个四岁,我需要继承这整整一万六千个里佛尔的财产,直到我的外孙长大成.人,再交付给他。

贝拉,我真的有一个女儿?还有两个外孙?”

贝拉在听到一万六千个里佛尔之后,脑袋就不怎么好使,甚至有一些眩晕——天啊,这是多么大的一笔财富啊!

“贝拉,扶我起来,我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贝拉连忙将笛卡尔先生搀扶起来,给他穿上鞋子,戴上帽子,又用斗篷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这才一步一步的挪向大门。

那个笑容很好看的先生,在见到笛卡尔先生出来了,就挥舞一下自己的三角帽道:“日安,笛卡尔先生。”

“威尼斯人?”

“是的,笛卡尔先生,我是威尼斯共和国的治安官蓬乔·哈尔斯,此行前来巴黎,就是为了完成我们对公民安娜·笛卡尔的承诺,将她的一对孩子,以及她的遗产送到她最后的委托人,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笛卡尔先生这里来。”

说着话,这位自称蓬乔·哈尔斯的治安官就拍拍手,那些火枪手立刻就打开了马车,先是从马车里抱出来一个金发女童,很快,马车里又出来了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这两个孩子都直愣愣的看着衰弱的笛卡尔不作声。

笛卡尔也直愣愣的看着这两个漂亮的孩子,嘴唇哆嗦的厉害,至于那个治安官派人从马车里抬出来的十几个箱子,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看着这两个孩子笛卡尔颤抖着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低声道:“上帝啊,我该如何应对呢?”

“先生,真的有好多里佛尔……”贝拉的声音也颤抖的如同风中的树叶。

笛卡尔先生很快就安定了下来,看着那个治安官道:“治安官先生,我都不记得我曾经有过一个女儿。”

“您是一个高尚的人,笛卡尔先生,这种事情也只有发生在您这种高尚的人身上才是符合逻辑的,如果威尼斯公民安娜·笛卡尔是一个贫穷的人,我们会怀疑她在犯罪,可是,安娜·笛卡尔夫人在威尼斯是一位以仁慈,善良,聪慧,真正著称的人。

我想,他这样的人不会认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当父亲,更不会在她不幸去世之后,将自己的一对珍宝,以及自己所有的家产托付给外人。

所以,笛卡尔先生,您毫无疑问的是笛卡尔夫人的父亲,同时,也是这两个孩子的外祖父。”

聪慧,睿智的笛卡尔先生第一次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

于是,他用力的摇摇头,看着那两个对他怀有深深戒心的孩子道:“你们真的是我的外孙?”

小笛卡尔用同样警惕的目光看着老笛卡尔,谨慎的道:“你真的就是母亲口中那个浪荡子外祖父?”

“浪荡子?或许吧!我连你们外祖母的名字都不记得,不是浪荡子又是什么呢?”老笛卡尔满是皱纹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股难得一见的红色。

“奥罗拉!何拉·奥罗拉!”

笛卡尔抬起头看着太阳努力的回忆着这个名字,以及自己跟这个有着美丽名字的女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威尼斯治安官笑呵呵的道:“祝贺你笛卡尔先生,您有了一个聪慧的外孙,一个美丽的外孙女,祝您生活愉快。”

说罢,就掏出一封用了火漆的文书,挑开火漆,展开信封,在信封的末端,希望笛卡尔先生用印。

“我们要拿走六百个里佛尔当做保护这两个孩子来法兰西的费用,这一点希望笛卡尔先生能够理解。”

在贝拉虎视眈眈的目光中治安官取走了六百个里佛尔,笛卡尔晕乎乎的从手指上褪下戒指,贝拉取过来用火烤了之后,就在火漆上留下了笛卡尔先生的印信。

治安官拿到了钱,也拿到了回执,愉快的晃晃自己的三角帽对笛卡尔先生道:“从今往后,这两个孩子就交给您了,他们与威尼斯再无半点关系。”

笛卡尔眼看着治安官带着火枪手们走远了,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快要死了,想要伸出手喊治安官回来,却发现那些人骑着马已经走出很远了。

“您是我外祖父吗?”

艾米丽抱着笛卡尔的腿仰望着自己的外祖父。

笛卡尔的嘴唇蠕动了好几次终于笑着对艾米丽道:“是的,我就是你们的外祖父。”

“你不要死!”

笛卡尔看着艾米丽那双干净的如同月光一般的眼睛,咬着牙道:“我不能死!”

小笛卡尔也上前抱住笛卡尔的腰低声道:“求您了,别死,您要是死了,我们就成孤儿了。”

笛卡尔不知为什么,胸口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探手搂住两个小小的身体,哽咽着道:“我不会死!”

最快乐的人毫无疑问就是贝拉。

她一遍又一遍的将马车里的东西往屋子里搬,尤其是在搬运里佛尔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可能力大无穷,完全可以与神话中的大力士参孙相提并论。

两个孩子走了好远的路,匆匆的吃了一点食物之后,就挤在一张床上睡着了。

笛卡尔就坐在床头看着两个天使一般的孩子酣睡,他的精神从未像现在这样旺盛。

看了半天孩子,他就来到书桌后坐下,铺开一张棉纸,用鹅毛笔在上面写到:“我敬爱的梅森神父,上帝的光芒终于照在了我的身上……这让我从未如此剧烈的想要感谢神恩……”

第二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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