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8章 番外七 用阴谋,阳谋,明说,暗夺

紫霄宫。

吕阳煮着茶,哼着小曲,饶有兴致地拨弄着下方的现世长河,而司祟则是聚精会神地坐在一旁观看。

“原来如此,这就是重开”

司祟目光隐隐闪烁光芒。

就在刚才,吕阳以不可置信的伟力拨动现世,倒转万象,强行让已经发现不对的初圣变回原本模样。

整个过程都被司祟看在了眼里,浓烈的慧光在他眼底汇聚,激荡,不断解析着吕阳刚刚所用的手段,却始终如雾里看花般,隐约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可真正想要复刻的时候,又宛若水中捞月。

“不可思议。”

司祟感叹了一声,抬起头,却见吕阳正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如何。前辈,有没有兴趣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不错。”

吕阳点了点头,随后目光微凝,落在广袤无边的虚暝深处,继而徐徐举起了摆放在身旁的古朴茶盏。

紧接着,就见茶盏微微倾斜,一滴茶水从紫霄宫落下,位格坠破无穷高处,在疯狂降维的同时也在疯狂扩张,最后响起滔滔雷鸣,赫然化作了一条无边无际的长河,丝毫不比光海现世来得小!

很快,长河就融入了虚暝。

紫霄宫的一滴茶水,落入现世就是一段恢弘的岁月长河,其中赫然显化出无数司祟历历在目的景象。

那是上古的岁月。

初圣,都玄,剑君,苍昊,万法,祖龙.一个个司祟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此刻纷纷出现在了眼前。

“这是.?”司祟看向吕阳。

“是上古的那段岁月。”

吕阳语气平静:“前辈放心,这绝非虚假之物,里面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是确实存在的历史。”

“这段历史是由【均】前辈观望而出,又因为我的存在而被泯灭,如今被我重新从岁月里抽取了出来,其中的一应变化此前或许是虚幻,但如今在我的目光见证下,一切都会化作真实之物。”

闻听此言,司祟已然心生明悟:

“你想要我,进入其中?”

“不错。”

吕阳点了点头,笑道:“前辈已然超脱,然而想要自修自性,成就化神,恐怕还需要一段漫长岁月。”

说到这里,吕阳也有些头疼:

“超脱者已经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独立,即便是我,也不可能直接将前辈修行所需的时光赠予前辈。”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前辈其实也不是没有捷径可以走初圣的【彼岸】,虽然破绽很多,隐患颇大但是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作为外物,它的确可以助人突破限制,快速提升修为。”

吕阳话音落下,司祟恍然大悟:

“你想要我回到上古,借助初圣的【彼岸】,快速完成最后的积累,甚至直接借此冲击【超脱之门】?”

这么做可行么?

理论上,超脱者想要晋升化神,自修自性才是最正确的方案,初圣在最后一战时就是犯了这个错误。

司祟自然也是如此。

只不过——那是在【超脱之门】尚未诞生时。

而现在,【超脱之门】高悬虚暝,只要位格足够的修士都可以与之接触,承受考验,汲取其中伟力。

“以前辈的天资,只要快速提升到【彼岸】第九层,达到汲取伟力的门槛,就算根基虚浮,以【超脱之门】内的无限伟力也完全可以填补,非要说有什么问题,就是以此成就的化神会比较弱.”

话虽如此,化神就是化神。

哪怕是最弱的化神,想要按死【彼岸】第九层的道主也和捏死一只蝼蚁没有区别,这是本质的差距。

然而司祟的脸上却没有欣喜。

甚至正好相反,明白吕阳的想法后,他反而露出了忧虑的神色:“末劫.难道又有了异常的变化吗?”

不惜用这种方式拔苗助长,让自己快速成为化神,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均】超脱离世之后,一直由吕阳负责对抗的【末劫】出现了新的变化,以至于吕阳有些力不能支,需要寻求新的帮手。

“.”吕阳没有回答。

而看他这副模样,司祟脸上立刻浮现坚定之色:“我明白了,交给我吧,我会以最快速度冲击化神。”

说完,他还有些感叹:

“不得不承认,这些年其实我也有些懈怠了,因为道友你的存在实在太令人安心,于是疏忽了警惕。”

“那可是末劫啊。”

“即便前代的【均】也只能艰难对抗,最后才略胜一筹的存在抱歉,是我没有发现道友的压力。”

“.”吕阳依旧沉默。

紧接着就见司祟猛然抬起头:“此事,不能只让我知道,道友,我觉得也应该让其他人都知道了。”

“除我之外,也有人有希望冲击【超脱之门】的。”

吕阳对此当然心知肚明。

【昂霄】,世尊,道天齐,功德道祖师为雄,命修道祖知天命都是有望冲击【超脱之门】的翘楚。

然而吕阳还是保持了沉默。

见此情景,司祟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旋即叹息一声:“我明白了,抽取这道岁月对你来说已是极限。”

“你如今的伟力,恐怕绝大部分都用在了对抗末劫上,剩下的已经不足以再扶持其他人冲击【超脱之门】了,我的希望最高,所以你才来寻我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这就前往这段岁月。”

“.”

看着满脸振奋的同时,还饱含关切地看着自己的司祟,吕阳愈发沉默,眼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起来。

‘司祟前辈.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为什么一下子就会联想到我快要打不过末劫了?

没错,对比【均】,我作为化神可能确实弱了一点点,但也不至于才十几万年就要被末劫打爆了吧?

难道在司祟前辈的心里,我是那种只知道用高境界欺负下修的人吗?

——吕阳的心中有些苦恼。

虽然想要解释,但司祟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气氛都烘托到这了,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也立起来了。

实在不好解释啊!

‘怎么办。’

‘事到如今,【我只是小心眼,想让你进去牛走初圣的彼岸,进一步刺激初圣本体】的真实想法已经说不出口了。’

最后,吕阳只能选择沉默,然后目送司祟带着一副肩负巨大使命的表情,踏入了自己抽取的岁月中。

初圣睁开了双眼。

“刚刚.”

他的眼神有些晃动,心绪恍惚,隐约间只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可细细想来,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仅如此,放在以前他对这种异样的状态还会心生警惕,甚至先射箭再画靶,直接假定有人对自己图谋不轨,然而现在,他却只是一个晃神,就将刚刚发生的一切,所有异样感都抛诸脑后了。

还是正事要紧。

“万宝.果然和豢妖一起了。”

初圣极目远眺,认真打量远处的四位弟子:“倒是正合我意,事不宜迟,立刻开启【名性夺天法】!”

一念至此,他的身影顿时消失。

俨然是前往【大宗师】,准备开启法仪了,而在初圣消失的同时,一道身影也在界天之外浮现而出。

正是刚刚进入这段岁月的司祟。

“天生邪恶的初圣”

司祟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如果以他的本心,自然是防患于未然,先解决掉未来最大麻烦的初圣。

可问题是,【彼岸】的建造还需要初圣.倒不是需要初圣这个【人】,而是需要初圣这个【材】,作为执掌【时光】的道主,如果能将初圣填进【彼岸】的话,对于【彼岸】的完善效果极佳

司祟毫无心理负担地思考着。

他绝不是迂腐之人,甚至正好相反,从上古至今,他一直都很擅长灵活变通,坚信善良需要有锋芒。

而对于初圣,他绝不会抱有任何怜悯,至于那种【把人当作耗材来使用】的作风,他虽然非常厌恶。

但如果只用在初圣身上的话,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不过.’

想到这里,司祟又看了一眼尚且年幼的初代四峰主,眉头微皱,这四位毫无疑问都是初圣的受害者。

‘如果暂时放任初圣,无疑也是在加害他们四人。’

‘或许我也应该想个办法,既能促进初圣的成长,以便未来填入【彼岸】,又能避免他祸害其他人。’

就在这时。

“嗯?”

陡然间,司祟眉毛微挑,随后便在初代四峰主的识海深处,各自看到了一条盈盈光彩突兀升腾而起。

几乎同时,另一边的浩浩虚暝也同样有光彩响应,仿佛一尊徐徐推动的门户,接引来自四人的气机。

如今的他可不是上古时的他了,在吕阳治下修行十余万年,他的境界放在【彼岸】也算是第六层,更重要的是和神州诸道祖都论过道,交过友对于名相二教的秘法自然也不再是一无所知了。

“【名性夺天法】.”

司祟心中恍然:“原来如此,就是这个时候么,一旦这个法仪完成,初圣的大势就基本成了一大半。”

要阻止吗?

司祟几乎没有犹豫,当即放出一道气机,反手将初代四峰主的气机压落,再用自己的气机取而代之。

“轰隆!”

霎时间,天地震颤。

司祟立刻生出感应:‘是冲突,看来此时的初圣已然改易名姓,【太易天】,借名夺性的关键就在此。’

在那个【天】字!

既然如此,倘若自己的名姓中没有这一个【天】字,那法仪必定失败,初圣也肯定会意识到不对劲。

想到这里,司祟都忍不住感慨。

‘天意!’

下一秒,司祟便掐定法决,运转名教之法将自身早已弃之不用,流逝在岁月中的名姓重新取了回来。

司祟者,上古司天氏出身。

真名:司天祟!

紧接着,盈盈光彩就在司祟的识海中冉冉升起,顺利和初圣的法仪相合,一人就填补了四人的空缺。

这是不可思议的变化。

何为【司天祟】?

祟者,鬼怪妖邪也,所谓司天祟,便是司掌【天】之妖邪——而这个【天】,如今正是初圣太易天!

这本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名字,然而此刻在【名姓夺天法】的作用下,名姓中的意象被法仪借用,却赫然形成了全新的影响——更重要的是,在名教之法的造诣上,如今的司祟比初圣更高!

结果不言而喻:反客为主!

此刻,司祟甚至仿佛看到了初圣的身影,感受到了对方的运势,玄妙,磅礴气机面对自己时的衰竭。

“好手段!”

司祟忍不住抬头,看向紫霄宫所在方向,低声赞叹:

“阴谋算计.还是道友懂啊!”

简而言之,这一套下来,【名性夺天法】非但无法再给初圣带来增益,反而会给司祟添上一个状态。

其名为【对初圣特攻】。

从今以后,无论初圣做出怎样的行动,斗法也好,算计也罢,面对司祟时,都会被司祟的存在克制!

算计涉及司祟,必然因为不可控的因素而落空。

斗法面对司祟,必然因为不可控的因素而失败。

他可以选择将自身的慧光借给初圣,也可以不借,拥有绝对的自主权,而初圣却无法拒绝他的掌控。

甚至只要司祟有那个想法,完全可以凭空夺取初圣在修行上的所有成果,因为他本就是【司天】之人!

‘以化神之尊,跨越时空算计这个时候的初圣’

一时间,司祟都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吕阳的这种行为,想了半天也只有三个字比较精准:

畜生啊!

‘.这样会不会太伤他了?’

‘毕竟算计的是初圣,虽然手段坏了点,但心是好的,非常情况用非常手段嘛,还是不该太过苛责。’

简而言之四个字:那能一样么!

【大宗师】。

初圣睁开双眼,看着运转良好的法仪,满意地点了点头:“完美,登顶的第一步算是成功踏出去了。”

“大势在我!”

下一秒,他的眼中就涌现出了无穷慧光,碰撞间,往日让他觉得苦恼的各种修行难题全部迎刃而解。

对此初圣毫无怀疑。

毕竟司祟的慧光和道天齐相比,虽然有所不如,但也只是毫厘之差,而以初圣本身的那一丁点慧光。

这点差距,他根本看不出来。

“接下来,就是证【时光】了。”

初圣耐心地规划着未来的每一步,为了登顶光海,他要不惜一切代价,用阴谋,阳谋,明说,暗夺的谋!

(本章完)

第1449章 番外八 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上古岁月,初圣宗讲道台。

许长河顾不得此处并非自家洞府,只觉得灵思如泉涌,重重感悟涌上心头,于是干脆就在原地坐下。

不一会儿,他便进入了顿悟状态。

这个状态下的他,对外界几乎没有任何感知,倘若有外人对他图谋不轨,他几乎可以说是任人宰割。

不过许长河对此倒也不甚在意。

毕竟这里可是初圣宗,光海万千界天公认的首善之地,开创者初圣更是如今光海人尽皆知的及时雨。

三百年前,空证果位更是震惊了无数人。

时至今日,初圣更是光海道主之下的最强者,而且大部分人都认定了他必能炼就元神,晋位新道主。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位初圣还是个心怀大爱,顾念苍生的大能,就连司祟大人都曾公开赞扬过对方。

如此人品,值得信任。

因此许长河很安心地选择了露天闭关,而他也的确没有想错,尽管一路上有不少修士经过他周围,却没有一个敢于出手,极少数人虽然露出了贪婪之色,但思虑再三后还是无奈地选择了放弃。

“罢了罢了。”

“此地毕竟是初圣宗,就算不考虑那位初圣,只看其坐下的四位亲传弟子,实力也足以让人忌惮了。”

“是这个道理。”

“万宝,补天,丹鼎,豢妖,前三者全部都证了道,如今已是真君之尊,最后一位好像也快要成了。”

“俱是人杰啊。”

言语间,不少修士都是心怀敬畏,转而抬起头,看向了远处那如棋盘般铺开,广袤无垠的接天云海。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打量着接天云海的同时,就在云海中心处,这座巍峨棋盘的【天元】之位,名为圣火崖的阵眼之地,同样有一双眼睛正打量着他们,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漠然。

然而很快,漠然之色就迅速褪去。

只因下一秒,两道遁光飞驰而来,落在了圣火崖上,继而显露出身形,赫然是两位气机雄浑的修士。

“宗门现在也大起来了啊。”

其中一人身穿道袍,手里提着一柄玉拂尘,腰间佩剑,脸上带着爽朗笑容,径直对着崖顶之人大笑:

“大师兄,你我再打一场!”

说完,他便卖弄般地拿起手里的玉拂尘,得意洋洋道:“我炼制了一件秘宝,专门对付你那些法宝。”

“这次我肯定赢。”

闻听此言,释天意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算了吧,丹鼎,就你这点炼器水平,还想着能对付我?”

“别忘了,我才是【炼器道】的主人,你一个炼丹的,学我炼制法宝?你能学吗?没那能力知道吧。”

炼天兜闻言顿时挎起了一张批脸:

“自古器丹不分家,我早已推陈出新,视法宝如丹药假以时日,定能将这两条大道合并化做一条!”

“届时就没有什么炼器,炼丹之分了。”

“只有一条【炼道】!”

说到这里,炼天兜当场就想来一句诗,比如什么今朝剑指叠云处,炼器炼丹还炼天什么的壮壮声势。

然而下一秒,身旁传来的声音就瞬间打消了他的满腔壮志,却是一道温温柔柔,清脆悦耳的赞叹声:“师兄还是和当年一样豪情满怀,实在是让师弟心动.不如今晚就来和师弟好好论道一番?”

“你滚开啊!”

话音未落,刚刚还十分豪迈的炼天兜就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然倒退的同时还拔出了随身佩剑。

【八不慧剑】!

“斩!”

一剑斩出,所有杂念瞬间归于平静,奈何下一秒,某种更强的伟力就将剑光强行压制,平复了下去。

紧接着,就见剑光分开,露出了一张我见犹怜的绝美脸庞,正是补天缺然而和少年时分相比,如今的补天缺赫然换了一副模样,全然没有了男性特征,放眼望去活脱脱一位身心如一的女子。

“师兄何必如此?”

只见补天缺眨了眨美眸,只这一个动作,似乎都能挤出水来,眼底波光粼粼,直勾勾地看向炼天兜。

“.嘶!”

见到这一幕,炼天兜赶紧再度挥动八不慧剑,却不再是斩补天缺,而是反手斩自己,灭除莫名邪念。

当然,这个邪念不是他有问题。

纯粹是补天缺的功法影响。

想到这里,炼天兜一声苦笑:

“你这妖孽当真是越大越妖,上次趁我不备偷袭,追了我半个光海,搞得人尽皆知,更是坏我名声。”

“欸,到底是师兄狠心。”

补天缺闻言顿时露出了一副哀怨模样:

“师弟只是想要参悟阴阳天人之道,有心以阴采阳,却不想随意委身他人,这才想要和师兄先试试。”

“奈何师兄不解风情.”

“打住!”

炼天兜满脸黑线,赶紧打断了补天缺的话,随后主动转移话题道:“豢妖呢?他闭关已经三年了吧?”

“没那么久。”

释天意闻言摇了摇头:“只有两年半。”

“还没成功?”

说到小师弟,补天缺也不再故意调戏自家师兄,露出了正色:“以他的悟性,委实不应该这么慢的。”

“他有自己的想法。”

释天意闻言叹息一声:“不如说,正是因为他的天赋太高,师尊给他选的路反而有些不合他的心意。”

“不合心意?”补天缺一愣。

“简而言之,他觉得【豢妖道】有些浅薄了。”

“他想要追寻自己的道。”

释天意一脸无奈:“三百年了,补天和丹鼎你们都变了,他也一样,不是三百年前的那个小娃娃了。”

此言一出,炼天兜和补天缺纷纷一愣。

紧接着,三人便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怀念之色

俗话说的好,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的开,时光总是毫不停留地向前走。

一转眼,大家都长大了。

青春都像小鸟一样不回来了。

而岁月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东西,亲身经历的时候总觉得他过得很慢,回忆起来却又仿佛眨眼即逝。

“的确是他的风格。”

沉默片刻后,炼天兜率先开口,却是锐意十足:“他的天赋比我们都高,有更高的追求也理所应当。”

“不过我们也不差!”

“事实上,我不也是觉得【炼丹道】越来越不符合我的心意,这才想要合并两道,独创一【炼道】?”

“补天也是一样,【双修道】渐渐无法让他满足,所以才寻求更多的变数,大师兄你应该也差不多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只不过我们和豢妖不同,需要先沉淀一番,才能真正走出新的路。”

“豢妖天赋卓绝。”

“他不需要先走【豢妖道】沉淀,这么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有了践行的能力,该为他高兴才对。”

闻听此言,补天缺立刻柔声说到:

“.师兄说得对。”

另一边,释天意却是摇了摇头:“话虽如此,我主要是担心豢妖不走师傅铺好的路,会惹他不高兴。”

“大师兄多虑了。”

炼天兜笑着摆手道:“俗话说的好,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豢妖有志气,师傅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的吗?

释天意低垂眼见,不置可否,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头顶天空,回想起了少年时看到的那双冰冷眼眸。

‘.但愿如此吧。’

无论如何,两位师弟都被自己叫了回来,如果真的出什么意外,合三人之力,总归是有回旋余地的。

毕竟师傅应该还没有炼就元神。

只要还不是道主,就还有挣扎的余地,动静闹大点,将司祟大人吸引过来的话,师傅也不能怎么样.

想到这里,释天意不禁心中苦笑。

‘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师尊他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是好是坏,我其实一概不知,只能妄加揣摩难测,当真天意难测。’

就在这时。

接天云海深处,一道灿灿华光陡然从云海底部冉冉升起,却并不巍峨,并不高渺,反而有一些普通。

“这是.豢妖?”

释天意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放眼望去,然后就皱起了眉头:“不太对,这法光好像有一点太弱了。”

众所周知,修行者催动法力,运化神通,彰显玄妙时,都会透出盈盈法光,而位格越高,玄妙越深法光就越是宏大,越是高渺,这是随着修士的境界越来越高,自然而然就会俱备的一种特性。

就比如初圣。

释天意至今还能回想起来,对方在自己少年时空证了果位,然后召见自己,自己与之对视时的场景。

当时他看到的是人吗?

的确,有手有脚,衣袍冠带俱全,是人无疑.可那通天彻地的法光却又将其和人清楚地分割开来。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道剪影。

他站在那里,却仿佛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无穷时空,一言一语都仿佛有无数个他在开口。

‘以我的层次,根本无法理解师尊的境界。’

最恐怖的是,此刻当他回忆起那时场景的时候,记忆里的师尊竟然还会心有所感般,转身对他微笑!

“.!!!”

下一秒,释天意就强行切断了对过去的回忆,转而继续打量起了这道微弱普通,却气机熟悉的法光。

“是豢妖无疑。”

“只是太弱.不对,不是弱,纯粹的力量其实有真君层次,问题是位格,他的位格竟然不到真君?”

释天意眉头越皱越深。

力量再强有什么用,位格不够,纵有天大伟力也是虚妄,豢妖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他证了个什么?

“等等!”

就在这时,炼天兜突然有些惊喜地喊了一声,这位四兄弟里胆子最大,最爱创新的修士竟难掩兴奋。

几乎同时,补天缺也轻咦了一声。

紧接着,释天意也发现了不对,却见那道通天彻地的法光竟越来越微弱,最后甚至化作了凡俗之物。

这还是法光么?

释天意心中惊诧,也愈发认真起来。

明明是法力玄妙所化,却和世俗中的烛火之光差不多了,能弱到这个地步,反而彰显出了天大本事。

旋即,异变陡生。

“轰隆!”

只听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响,本就已经沦为凡俗的法光居然进一步变得微弱,跌破了凡俗位格的底线!

然而这一跌,却是否极泰来!

滚滚位格从法光中重新滋生,却不往上,而是往下,引动无穷昏暗,似是勾连着一座不见底的深渊。

而在深渊尽头,是一座门户。

门户立在那里,似是撑起了一方天地,却坐落虚暝,繁复道纹铭刻门上,四周是阴兵鬼将穿梭护持。

【鬼门关】。

无穷玄妙汇聚在这门上,涵盖方圆世界,自身没有真君位格,却能谪落真君位格,反教人更加恐惧。

而在那门户之上,一位少年静静伫立,略显稚嫩的面庞上是满心感慨,还有浓浓的喜悦在眉宇间游走,忍不住低声道:“成了,此后人死亦有转世之机,诸多遗憾也能弥补,不至于人死事空.”

少年已不是当年的魔童。

事实上,早在十六岁那年,他就已经不再捣蛋了,自称也变得谦逊有礼起来,不再动不动自称道爷。

而三百年后的今天。

他更是早已游历光海,看遍了世事冷暖,红尘百态,由衷认识到了一件事: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他是龙,是凤,是天之骄子。

除了他之外,哪怕是最尊敬的大师兄和师尊,从他的视角来看也只能说是长得像人,不算太过难看。

至于补天师兄和丹鼎师兄,则是人里面比较难看的。

除此之外,这光海九成九的修士都是猴子,凡人就更不用说了,比他们还差的恐怕也只有草履虫了。

所以道天齐情不自禁地这么想:

‘我该做点什么。’

‘我有如此天赋,理应为那些没有天赋的人做点什么,否则岂不是白瞎了上苍赐予我的这份天赋么?’

于是他开始思考。

【豢妖道】?师傅开创的道固然有好的地方,然而立意他总觉得不太对,奴役外人总归不合他心意。

他想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他想空证一条道。

而现在,他成功了——只是喜悦过后,忧虑还是渐渐浮上心头毕竟说到底,他都是没听师傅的话。

‘我若是选择【豢妖道】,以此证就真君,或许可以将这条道推进到一个更高的层次,但我如今走了另一条路,【豢妖道】反而没用了,只能止步于现有玄妙,也不知道师傅对此是什么想法.’

应该不会生气吧?

推荐一本美国斩杀线的文、很有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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