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祖师训诫

相比起崔不怒和边城的大惊小怪,莫独行就沉稳的多。

他轻轻一转衣袖,开口也是云淡风轻:

“多半是鬼附身了吧。”

崔不怒脑门上青筋一跳:

“逆徒,看拳!”

言罢,一拳就砸在了莫独行的脑袋上。

莫独行给打的龇牙咧嘴,还不忘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免得有失风度。

崔不怒则上前一步,伸手将温柔给搀扶起来:

“好好好,好孩子快起来。

“让为师看看,嗯,离家一年了,长大了啊。”

边城则将目光放在楚青的身上,笑着说道:

“三公子,好久不见。”

“边兄别来无恙。”

楚青微微抱拳,又对崔不怒躬身一礼:

“见过崔前辈。”

崔不怒看向楚青的眼神却若有所思:

“你就是那位三公子?我听温浮生提起过你,确实是后生可畏。

“不过,为何老夫看你,总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

楚青笑了笑:

“晚辈和前辈是第一次见面。”

崔不怒想了一下,觉得好像也是……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楚青有些眼熟。

温柔则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本本,交给了崔不怒:

“师父,这个送给您。”

“嗯?”

崔不怒接过来之前,先是看了莫独行一眼。

然后方才打开,点了点头:

“你大师兄又惹祸了?我怎么记得,你好像让你二师兄带回来一本……后来,你和你大师兄二师兄分开,再见面就是今日吧?

“这本子上的内容,从何而来?”

“弟子揣测出来的。”

温柔正色说道:

“弟子随着三哥前往岭北,生怕大师兄和二师兄行差踏错,心中揣测以他们的性格,定然还会做出许多离谱的事情,便将这些事情,一一记下,只等着面见恩师之后呈上,好请恩师发落。”

这一瞬间,哪怕是沉稳如莫独行也是瞪大了双眼:

“简直岂有此理!

“这么久都没见面,你还臆想出我和你二师兄的错处了?”

边城也是哭笑不得:

“师父,您不会打算拿这个罚我们吧?”

崔不怒眯着眼睛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

“难道你们小师妹会有错吗?嗯?两个逆徒!但凡有你小师妹半分省心,老子都不至于天天晚上点着安神香才能睡着!

“我看你们小师妹说的没错,你们两个就是欠打。

“逆徒,看拳!!”

莫独行风轻云淡的,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心理准备。

边城一拽他的袖子,撒腿就跑:

“傻不愣登的,师父要打你,你还不跑?”

“为剑者,宁折不弯!”

莫独行的嘴,可比他的剑还要坚硬。

崔不怒更怒了:

“我让你宁折不弯……我看看你到底弯不弯?”

莫独行不敢废话,只是一味催促:

“快带我走,师父疯了。”

莫独行和边城两个跑出天一正殿,却也没有走远,就在门口徘徊。

崔不怒也不能真的在天一门,就将自家的两个徒儿打的鬼哭狼嚎,作势一番之后,就跟温柔闲谈起来。

舞千欢等人这会也进了门,见过了崔不怒和青观道长。

崔不怒在听到舞千欢自报家门之后,就是微微一愣:

“天舞城大小姐?这么说来,你和凡儿应该是旧相识。”

“嗯。”

舞千欢点了点头:

“楚家二哥,自然是一起长大的好友。”

崔不怒看看舞千欢,又看了看楚青,忽然一拍巴掌:

“哎呀,难道说……”

楚青一笑:

“崔前辈,正如您所想,只是这件事情,还请前辈莫要声张。”

崔不怒呆了呆,他也是老于江湖,楚青这话说的隐秘,显然不想被人知道。

想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缓过神来之后,便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好好好,原来如此,那老夫就明白了。

“唉,好,太好了。”

“师父,还有更好的呢。”

温柔此时从怀里拿出了【不易天书】【地字卷】的秘籍,交给了崔不怒:

“师父,您看看这个。”

崔不怒只是看了一眼,双手便微微颤抖,他看向楚青和温柔。

半晌不动声色的将秘籍收了回来:

“所以,小柔儿,你之所以会笑了,是因为这个?”

“嗯。”

温柔点了点头:

“虽然初修,却也获益良多。”

崔不怒点了点头,又对楚青说道:

“温浮生跟我说起过,你要去岭北小寒谷,寻找此物。

“只是岭北格局和南岭不同,又有天邪教为非作歹,此行过于凶险。

“却没想到,竟然真的让你找到了。

“这是小柔儿的造化,也是多亏了三公子为此耗费心力……此行,只怕不易吧?”

“确实是挺不容易的。”

温柔点了点头:

“我们从小寒谷,找到了天音府,又从天音府,找到了瑶台宗,之后还去了万宝楼,最后才到了天佛寺。

“天佛寺里有个老和尚,可不是个好东西。

“他还能偷人家的身体,叫个什么夺舍。

“要不是三哥聪明,一下子看出来了,不然的话,说不定得跟着咱们一路到天一门呢。”

她这话已经极尽简略了,可仍旧听的人心惊肉跳。

天佛寺内的经历,就算是柳轻烟他们都不知道,更别说曹秋浦等人了。

一时之间都有些好奇。

楚青便将这件事情,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

“所以,天佛寺内藏着的那位,是天邪教十二圣王之一的佛王爷?

“能够夺舍的手段,名曰【换舟经】?

“果然好生可怕。”

崔不怒都听的心旷神怡,他当年纵横江湖那会,于江湖上名头很大。

不怒神拳,嫉恶如仇,也算是风头无两。

只是跟楚青的这些经历比起来,却又不值一提。

若是换了当年的自己,在楚青这个年纪,别说拿到【不易天书】了,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这人一路走来,遇到的凶险实在太多,好在一路平安,遇难成祥。

崔不怒想到这里,对楚青正色说道:

“这秘籍乃是我太易门立身之本,已经失却很多年了。

“如今寻回,不仅仅是对小柔儿有着极大的作用,对我太易门更是再造之恩。

“这样的恩情,老夫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他说到后面,多少有些颓然。

本来前面的意思是,这秘籍楚青帮忙找回来了,太易门肯定是得报答人家的。

可这一琢磨,却又发现楚青武功盖世,有什么事情也用不上他太易门。

纵然是用上了,对楚青能够起到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这等境况之下,太易门凭什么夸下海口,说什么报答?

楚青则是笑了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崔前辈莫要和晚辈客气。”

这可是二哥的恩师,最亲厚的人之一,楚青对他天然就有几分好感,自然不在意那些报答不报答之类的说法。

当然,他能这么说,崔不怒却不能这么做。

正冥思苦想,该怎么报答楚青才好,就听楚青说道:

“说起来,我有一件事情,其实想要跟崔前辈打探一下。

“不知道崔前辈可否方便,咱们借一步说话?”

崔不怒环顾众人,末了点了点头:

“好,咱们寻一处僻静处聊聊。”

两个人当即离开了天一正殿,路过门前边城和莫独行的时候,崔不怒一人给了他们一脚。

楚青琢磨着,应该也不是什么惩罚,好像就是单纯看他们不顺眼,想要揍几下过过瘾。

不过莫独行哪怕是在挨打的时候,也能保持那副云淡风轻的绝世剑客风采,这份本事,楚青自问拍马不及。

片刻之后,楚青和崔不怒来到了一处静室。

小道童给上了茶之后,就退下了。

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崔不怒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

“不管喝了多久,都喝不惯……”

“喝不惯何必勉强自己?”

楚青也端起了茶杯。

“平心静气。”

崔不怒说道:

“我年轻的时候,性烈如火,说得好听是嫉恶如仇,说的不好听了,就是冲动没脑子。

“为此险些闯下大祸……还好悬崖勒马,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一次教训,让我终身不忘,再也不敢横冲直撞,也想着收敛脾气,免得重蹈覆辙。

“他们说喝茶练字,可以磨砺精神,我就尝试了十几年……

“要不是有个逆徒在边上天天气我,想来也应该卓有成效。”

楚青哑然失笑:

“莫兄……确实是特立独行。”

“不说他了。”

崔不怒看向楚青:

“我倒是没想到,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三公子,原来竟然是楚家老三。

“凡儿入门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他的心结。”

“我确实是对不住二哥他们。”

楚青轻声说道:

“好在我和二哥已经相认了,无论之前怎么样,未来还长着呢。”

“是啊,未来长远,未来可期。”

崔不怒点头:

“而且,以你如今的成就,别说区区南岭,纵然是整个南域,只怕也藏不住你这条真龙。

“未来,不可限量。

“不过……我给你一句忠告。”

“前辈有话,晚辈洗耳恭听。”

“莫要挑战三皇五帝。”

崔不怒沉声说道:

“你武功越高,野心难免越来越大,人往高处走,本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三皇五帝不同……地位尊崇,高高在上,既是江湖的定海神针,也是万万不可触碰的禁忌。”

“崔前辈是知道些什么?”

楚青拿起茶壶,又给他倒了杯茶。

“你的反应……让我觉得,你似乎也知道一些事情。”

崔不怒有些意外。

但实际上更加意外的是楚青……仙云山一战,他从天杀兵主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三皇五帝不为人知的一面。

可太易门早就已经落寞,崔不怒那‘不怒神拳’的名号,在南岭固然是有些分量,可放眼南域,却又算不得什么了。

他能够说出三皇五帝是个禁忌这样的话,想来是另有隐秘。

楚青抬头,两个人对视一眼。

崔不怒率先挪开目光,端起茶杯:

“我太易门祖师,乃是一位奇才。当年成就之高,远不是我们这些后辈弟子所能相提并论。

“他曾经留下了一些训诫……让我们这些弟子,必须得严格遵守。

“我跟你说的这句话,便是出自于祖师训诫。”

楚青的手指微微点了点:

“原来如此,多谢崔前辈提醒。

“晚辈记下了。”

“好,你单独找我,想要谈的是什么?”

“莫独行。”

楚青轻轻吐出了三个字。

崔不怒顿时错愕:

“这小子又闯祸了?”

楚青摇头,轻声开口:

“先前温柔说了一嘴,我们先前去了一趟万宝楼。

“而万宝楼之前,我认识了一个人。

“那人复姓皇甫,名一笑。

“乃是当今剑帝皇甫长空之子。”

崔不怒眉头微蹙:

“竟然是剑帝之子,可这跟莫独行有什么关系?”

“前辈听我慢慢说……”

楚青将和皇甫一笑结识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一直说到万宝楼,皇甫一笑说他要寻找自己的哥哥,崔不怒的表情这才有了变化。

而后的事情牵扯到了江离,楚青就没有事无巨细。

春秋笔法了一下,说是从万宝楼得到的消息,知道莫独行便是皇甫长空之子。

楚青之所以跟崔不怒说这些,倒不是因为别的……太易门和楚家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彼此之间实在算不得外人。

莫独行作为剑帝之子,崔不怒却对此一无所知,这件事情终究不可能瞒着一辈子,楚青得让崔不怒知道真相,也好提前应对。

当然,过程之中如果能够弄清楚,当年不是和尚究竟是怎么从皇甫长空的手里,弄走了莫独行的,自然也是一件好事。

别的不说,这瓜总是能吃的有滋有味。

崔不怒听完之后,整个人却呆在了当场:

“这……竟有此事?

“难道这些年,是老夫耽误了他?”

楚青哑然一笑:

“事有凑巧,你也不可能知道那么多……

“我比较好奇的是,当年您是如何遇到了莫兄,又是怎么收他为徒的?”

“这……”

崔不怒想了一下说道:

“纵然是如今想来,似乎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有贼人洗劫山村,村中老少一个不留,只剩下了那孩子一个人,在尸体堆里奄奄一息。

“我恰好从那路过,救了他……带他回太易门养伤,顺势收其为徒。”

……

……

ps:月底照例继续求月票~

(本章完)

第472章 天舞遇袭

楚青听完崔不怒的话之后,又问了一些细节。

例如说,当时莫独行衣着如何,状态怎样,身上的伤势又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终究是年深日久,崔不怒也不能一一记得。

根据那已经模糊泛黄的记忆回答:

“他穿的就跟村中普通的孩子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重伤之下,也看不出什么古怪。

“至于伤势,他是受了内伤。

“许是贼人给了他一掌,以为他死了,实际上却并没有了断生机。”

楚青端起茶壶,又给崔不怒倒了杯茶:

“前辈以为,当年屠戮全村之人,武功如何?”

崔不怒闻言略微沉吟,面色也隐隐有些凝重:

“武功不好评判,参差不齐,约摸着,确实是有一两个非同小可之辈。

“我当时挨个尸体检查了一下,出手的应该并非是一个人,有人死的干脆利落,有人却死的拖泥带水。

“想来是因为武功高低落差不同所致。”

“那前辈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其实就是死在了一个人的手里。

“之所以有人死的干脆,有人死的遭罪,皆为此人刻意为之的假象?”

崔不怒想了一下:

“也有这样的可能,含糊手段,让人难以寻找根底。

“实际上,此事发生之后,老夫确实是在周围调查许久,可始终不曾找到凶手。”

他当时以为凶手是一群人,以这样的信息基础进行搜索,最终一无所获。

如今听楚青这么说,忽然感觉没有找到反倒是合理的。

如果凶手根本就不是一群人,而是一个人的话,怎么可能找到?

“如果说,此人拥有这样的武功,想要杀死一个半大的孩子。

“又岂会让他留下性命?”

楚青轻声说道:

“不是和尚拐走了莫独行,一路辗转回到了南岭。

“这过程之中,他到底遭遇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但必然极其艰难……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以性命为赌注弄来的人,岂会落到一个山村之中?

“这当中,只怕有些说不清楚的玄虚。”

崔不怒却忽然说道:

“你是想说,将莫独行放在那村子里的人,是不是和尚?

“他杀光了一个村子的人,专门为了蹲我?”

“这就不得而知了。”

楚青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想要找到一个答案,怎么也得等找到了不是和尚之后再说。

“不过这和尚如今行踪成谜,无人知晓。”

崔不怒则叹了口气,又喝了一杯茶,压下胸口翻腾的火气:

“不管是为了什么,这般杀人害命,当真百死难赎。

“而且,这件事情牵扯到了剑帝皇甫长空……当中图谋只怕不小。”

“崔前辈以为如何?”

楚青抬头看向崔不怒。

崔不怒一愣,却又苦笑了一声:

“我的名号叫不怒神拳,又不是不死神拳……事情牵扯到了三皇五帝,我又能怎样?

“有这个闲心,还不如考虑考虑,该怎么跟莫独行说这件事情。”

“你打算告诉他了?”

“先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既然知道了,自然不能瞒着,他的身世,他凭什么不能知道?”

崔不怒轻声说道:

“若是他愿意的话,尽可以离去,去找他的亲生父亲和弟弟。

“若是想要留下来的话,他虽然武学一无所成,可老夫养个弟子,却也算不得伤筋动骨。”

楚青举起茶杯:

“前辈所言极是。”

这样的抉择并非小事,崔不怒没有因为自己是莫独行的师父,又对他有养育之恩就有丝毫隐瞒,或者是替他做决定。

而是打算将情况说明,让莫独行自己去做决定。

仅此一点,就足以说明崔不怒不愧为师。

崔不怒和楚青轻轻碰了碰杯,这才将茶当酒,一饮而尽。

其后又闲谈了几句,这才出来。

天一门内如今聚集的都是故旧,老相识,因此氛围相当不错。

一连数日,众人不是欢聚谈笑,就是凑在一起讨论武学。

花锦年如今又做男装打扮,她的【乾坤变】确实是有欺神骗鬼之能,任谁也看不出丝毫端倪。

甚至她连言谈举止,都和男子一般无二。

楚青如今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心惊肉跳,还好当时不曾约她一起撒尿,否则真没脸见人了。

莫独行的事情暂且到此为止,崔不怒打算等天一门的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将楚青说的那些事情,转述给他。

至于如何决定,就看莫独行自己。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之间,六月已经过了五日。

而这段时间里,两帮三堂五门一庄常有人到,定安堂的蓝舒意也来了。

和先前见面相比,如今的蓝舒意更加沉稳。

见到楚青之后,二话不说就大礼参拜,闹得楚青都差点措手不及。

温浮生则是昨天晚上来的。

这对他来说,可谓极其难得……

作为落尘山庄庄主,一百二十八里之地,不仅仅是稳若金汤的防线,其实也有点画地为牢的意思。

他这位庄主一旦离去,总会担心有人对落尘山庄下手。

所以当天一门的武林大会给他发了英雄帖之后,他都有点不想来。

前段时间还在纠结……

结果还是铁凌云用铁血堂,烈火堂,还有定安堂三堂渠道,快马加鞭的给他发了一封信,告诉他温柔自岭北归来。

老家伙这才坐不住了,一路施展轻功风驰电掣的朝着这边来了。

一看到温柔,他就老泪纵横。

泪腺发达的让楚青都为之震惊……然后就拉着自家闺女问东问西,从头到尾都没看楚青一眼。

楚青嘴角抽搐,心说这老东西根本就是过河拆桥。

今日一早倒是知道礼数了,大清早的就在院子里等着。

只是一看到楚青,就瞪了他一眼:

“你为什么要跟我闺女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

楚青强忍着将他一脚踢出去的冲动,深吸了口气说道:

“你可知道,我们这一路走来,有些时候不仅仅是住在一个院子里。”

温浮生脸色一黑:

“那你们还一起住在哪里?”

楚青没回答他,翻了个白眼:

“别给我挖坑!”

“小狐狸。”

温浮生咬牙切齿:

“就算你不说,老子也知道,我告诉你,你必须得给我闺女一个交代。”

“交代?”

楚青睁大了双眼:

“温庄主……你这是什么过河拆桥的新手段?

“我这一路走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黑不提白不提的,感激的话一句没有,上来就跟我要交代……你想咋的啊?”

楚青这话说的不太客气,温浮生也不在意,只是咧嘴一笑:

“你这一路艰辛,我都已经听柔儿说了。

“确实是劳苦功高……不过,你们孤男寡女走了这么一路,我女儿的名声……

“哪怕不说,难道就能遮掩过去了?

“不提别的,到了现在,就算我在南岭召开比武招亲大会,给柔儿选婿……你说,又有几个敢来的?”

“……”

楚青默然看着温浮生:

“还好温柔不像你……这么不要脸。”

“要脸没女婿,这件事情我劝你好好考虑一下,不是我想逼你。

“也不是逼柔儿,事情就在这,总得处理,难道还能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不成?”

“那你问过温柔了吗?”

楚青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只要柔儿点头,你就答应?”

温浮生呼啦一下站了起来。

“等等等等……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楚青赶紧将他又给按了回来:

“我的意思是,温柔如今虽然已经开始修炼【不易天书】,这一切开始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她七情六欲开始有了表达的途径,你先莫要着急。

“给她一点时间……别在这乱点鸳鸯谱。

“待等她可以正常表达自己之后,你也得问过她的意见,才能跑到我这里来找我要个交代。

“否则,我们两个清清白白,我又有什么交代可给你的?”

温浮生琢磨了一下:

“怎么感觉好像被你小子给绕进去了?”

楚青笑了笑:

“不是绕进去了,而是因为我说的有道理。

“毕竟这件事情你不问当事人,那不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吗?”

温浮生点了点头:

“倒也有……个屁的道理!你小子骂我呢?”

“话糙理不糙。”

楚青安抚了一下:

“说起来温庄主,咱们也许久不见,上来就问这等大事,就不能好好叙叙旧吗?”

温浮生眯着眼睛看了楚青两眼,问道:

“那你和你那个未婚妻,如今怎样了?”

“自然很好。”

“……我多余问你。”

温浮生站起身来:

“算了,跟你说得越多,就越觉得心塞。

“反正你说一千道一万,有些事情就在这放着,不是你想躲开就能躲的了的……我对你是无可奈何,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可你要是让我的柔儿伤了心,哪怕拼着一死,我也绝不叫你好过。”

楚青一阵无语,怎么说着说着,又给绕回来了?

温浮生说完之后就走了,楚青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舞千欢这才从房间里出来。

朝着门口瞅了两眼,来到楚青身边坐下:

“二老丈人找你讨要说法来了?”

楚青一口茶差点全都喷在了舞千欢的脸上:

“你这怎么也跟着胡说八道?什么叫二老丈人?”

“大老丈人是我爹,小柔柔的父亲,你不就得叫二老丈人了吗?”

舞千欢似笑非笑的看着楚青:

“怎么了,你还不高兴了?”

“你生气了?”

楚青倒是没有嬉皮笑脸,轻轻拉过了舞千欢的手。

舞千欢摇了摇头:

“我很喜欢小柔柔,如果是别人的话,我还真不一定能接受,但如果是她……只要你愿意,我不反对。”

“什么话?”

楚青微微扬眉:

“你对我就一点独占的想法都没有?”

“有啊。”

舞千欢点了点头:

“可是,我又不忍心小柔柔伤心怎么办?”

“……这话从哪里说得?”

“你一个大老爷们,自然是懵懵懂懂,但是我能看出来,小柔儿对你是不一样的。”

舞千欢轻声说道:

“咱们这一路走来,相处这么久,彼此感情深厚。

“如果小柔儿对你无意,那也就算了。

“不过现在,小柔儿开始修炼【不易天书】,待等她能完全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之后,如果你们彼此有意的话,我绝无意见。

“反之,我也不会去给你硬扯什么姻缘。

“反正我的态度就是这样……跟你说这些,主要是不想让你顾虑我。”

楚青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没好气的伸手在舞千欢眉心上点了一下:

“你啊……简直胡闹。”

“偷着乐吧你就。”

舞千欢白了他一眼:

“齐人之福可不是那么好享的,不过至少能给我分摊一些压力……”

“嗯?”

楚青一愣:

“你说啥?”

“什么都没说!”

舞千欢自觉失言,赶紧闭上了嘴。

楚青还想追问,却忽然听得脚步声来到了门前,这话不好当着外人的面问,便扭头看向门外。

就见几个天一门的小道士来到门前:

“公子,天舞城的朋友半途遇袭……我天一门弟子正前往营救,掌门叫我……”

一番话没等说完,就感觉一阵风扫过,再抬头,眼前已经没有了楚青和舞千欢的影子。

当即便是一愣:

“人呢?”

院里院外的找了两圈,也没见到人影。

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方才看到的那两个人,都是幻觉!?

却不知,楚青此时早就已经带着舞千欢,一路凌空飞纵,沿着路径寻找天舞城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里,但是方向是有的。

果然,奔行不过十余里,就听得一阵叱咤之音洞彻八方。

楚青和舞千欢对视一眼:

“是【无上天音】!”

这是柳昭华的绝学,来人能够引得柳昭华出手,可见本领非比寻常。

当即运足目力,朝着那一处去看,得益于他居高临下,倒也真的能够跨越十余里的距离,看到争斗之处。

就见柳昭华周身罡气流转,而在她的对面,却是一尊邪佛法相。

虽然距离还远,却仍旧可以感觉到其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远非寻常可比……

当即心念一动,舞千欢手中的伤隐倏然出鞘,落到了楚青的手中。

下一瞬,恢弘剑气离剑而出,横跨十余里之地,朝着那邪佛法相狠狠斩落!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