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8智械“永恒者”叛乱的终章通往唯一

第730章 8.智械“永恒者”叛乱的终章·通往唯一

迪亚克姆最终得到了那把“玻璃剑”,还有那一身“玻璃战铠”。

武器胚子和盔甲胚子全是典狱长“友情提供”的,祂麾下也有一群来自寰宇各界的邪恶锻造大师,虽然手艺肯定没有兵主好,造不出霜之哀伤和统御之盔那样的玩意,但制作一些质地精良的胚子问题不大。

要么怎么说这些被幻磷强化的武器和盔甲是真正的创世神器呢?

这东西连实体都没有。

迪亚克姆这会站在那盔甲箱之前,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坑了,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盔甲箱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难道,这又是什么见鬼的“国王的新衣”笑话吗?

说真的,如果这会身边刷新一个小男孩,指着箱子说这些盔甲和武器真漂亮,但迪亚克姆依然看不到的话,警戒者可真的会发怒砍人的。

被艾萨拉和麦迪文鄙视也就算了,人家是真有本事,你一个兵主居然也敢这么嘲讽我?

不过,刻符者显然没那么多花心思。

祂真的为迪亚克姆做出了创世神器,当迪克伸出手,触摸眼前的无形之物时,许久不用的人物卡词条跳入眼中:

【武器名称:尤米沃尔斯·无尽寂灭者

武器品质:创世神器

武器特质:万物之上·粉碎现实·宇宙撕裂·易碎·不可修复

武器特效:

万物之上:

该武器无视一切防御、抗性与豁免,击中时必定造成碾压·真实伤害,并按照使用者原力属性不同而附带一系列不可驱散的负面状态。

警告!

该武器在1-2次全力战斗后将永久崩碎。

制造者:刻符者/兵主。

武器说明:

【我们已经备好了酒宴,只待你入席,我亲爱的兄弟。】

“这个奇怪的物品说明是个什么意思?”

迪亚克姆这会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还以为在如此强劲的武器之下肯定会有那个喜欢说骚话的家伙留言说什么“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换取它”呢,结果反而如此正式,这不太像是那家伙会说出的话。

而盔甲的词条和这把武器也没什么不同,甚至连盔甲的名字“尤米沃尔斯·永恒坚守者”都只是修改了后缀。

一样的易碎且不可修复,那盔甲会带给迪亚克姆在一次战斗中的“绝对防御”,基本等同于一个永驻的“圣盾术”。

但说实话,在面对萨格拉斯的时候,这样的武器和这样的盔甲显然还不够。

道理很简单,你握着一把无敌之刃就想要取得胜利的前提是你最少得能打中吧?就萨总那个力量等级,祂有的是办法躲开这把剑的每一次打击。

因此,还是那句话。

迪亚克姆的“练度”还远未达到完美呢,还得练!

就在他将这套被自己昵称为“玻璃剑”的盔甲与武器收好,并将其交给了双界行者,让它动用掮灵的渠道送入物质世界后,统御圣所中对扎雷殁提斯的“毁灭小队”终于到达了出发时刻。

在看到迪亚克姆穿着一身散发神器辉光的审判者战铠抵达那金色大门前时,全副武装的典狱长诧异的说:

“你不带上那套由我的兄弟为你打造的‘创世神兵’吗?如果不使用它们,你又该如何在‘必要时刻’到来时,于初诞者的宏图之下击败我?”

“你有点太高看自己了,我还不那么熟的朋友,那套武器和盔甲不是给你用的。”

迪亚克姆摆手说:

“我身上这套由刻符者锻造,专用于灵体的寰宇神器就足够了,我甚至不需要祂为这套神器施加更多力量赐福。

力量那东西我已经不缺了。

我只求身上这套橙色品质的状态足够坚固就好。”

“呵,傲慢!”

典狱长调侃道:

“你的七煞之力难道没有因此产生反应吗?如此的傲慢一定会让你踏入失败的绝境中,但请放心,你是个真正值得尊重的灵魂,因此,我不会给你更多屈辱。”

“什么时候阐述事实也变成傲慢了?我的朋友。”

迪亚克姆同样调侃道:

“你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十恶不赦的大反派,但在我看来,你仅仅是行差踏错的反抗者,因此,我会给你一个机会.是的。

别这么诧异的看着我,我不会处决你,理想主义者想要带给所有人幸福并非罪恶,仅仅是使用了错误的方法,所以需要完成一场永恒而苦难的赎罪。

仅此而已。

都准备好了吗?”

警戒者将那全覆式的审判战盔戴在头上,回头看着身后众人。

追随他和典狱长一起踏入扎雷殁提斯的仅有渊誓者的领袖们,以及密文会的掮灵学者还有艾萨拉、双界行者以及麦迪文和他的巫妖仆人辛达妮侯爵。

萨奇尔没在这里,塑炼者跑去处理另一件事了,但它会在中途尽快赶来汇合。

除此之外,迪亚克姆不会带更多人进去。

侍神者们已经提前在扎雷殁提斯布下了必杀的陷阱,带着弱势者踏入其中完全是送死,更何况,迪亚克姆并不想要让初诞者密文这种东西传的到处都是。

扎雷殁提斯必须被毁灭,因而没有必要让更多人参与其中。

艾萨拉的状态还是有点差,但她已经能自由行动了,不过女王的脸色煞白,目光有些呆滞而且时不时会冒出一句谁也无法理解的话。

那是绝非可以用声带和舌头发出的奇妙语言,与其说是话语不如说是某种能量的共鸣。

不只是她,麦迪文和双界行者也一样。

这是被知识“诅咒”了。

只有他们在扎雷殁提斯中寻找到“问题的答案”后,他们才能摆脱这种可悲的状态。

迪亚克姆甚至都不需要认真去看,就知道来自初诞者密文的学识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入这三个家伙的大脑里,如果他们再找不到答案,就会因为知识的堵塞而彻底成为废人。

这一瞬,迪克真的庆幸于自己是个“不近真理”的圣光土炮,哪怕他也掌握了一部分初诞者密文的知识,但并没有和这些“真理追寻者”一样遭受到如此恐怖的下场。

“都准备好了吗?”

迪克又问了一句。

这些反应迟钝的家伙这才点头应答,给警戒者看乐了,他真的想要把女王此时呆滞如傻子一样的状态记录下来,以后可以当“黑历史”拿来要挟艾萨拉。

比如,咳咳,这位至高无上的艾萨拉女王,你也不想让别人看到你如此落魄的场面吧?所以,还不过来擦亮圣枪?

呃,当然就是说说而已。

正义的光之战士,怎么能做出如此邪恶下流的事呢?

哪怕圣光现在已经管不了迪亚克姆了,但他极高的个人道德水准依然不允许自己滑落到那样可耻的地步中。

确认所有人准备无误之后,典狱长再次激活了五枚永恒印记的共鸣,在那奇妙的共振与能量回响中,通往扎雷殁提斯的门悄然开启。

这一次还是有原生体从其中冲出,然后被典狱长一锤子砸回去,佐瓦尔咆哮一声,第一个冲了进去,随后那些强悍的渊誓领袖们也追随着自己的君主踏入其中。

迪亚克姆紧随其后,密文会也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进去。

在最后一个人消失在噬渊大地后,这门扉悄然合拢成五枚分散开的永恒印记,佐瓦尔留下的渊誓者与四大盟约的精兵强将们将这里死死守住。

他们或许无法理解这些尊贵者进入扎雷殁提斯的最终目的,但他们却可以肯定,有迪亚克姆圣人参与其中,那么这件事就绝不可能是什么坏事。

天命体系毕竟已经崩溃到眼下这个无法挽回的程度,明眼人都知道新的时代已经到来。

侍神者们是旧时代的顽固残响,它们还要将所有人拖回曾经的天命之下,然而即便是最天真的格里恩圣杰,也不会允许自己再回到那种盲目的时光中。

不过就在所有人严阵以待的时候,来自炽蓝仙野的妖精们却悄咪咪的行动了起来。

“快!跟上我!”

伪装成一只普通妖精混在叽叽喳喳的妖精堆里月莓女勋爵这会砰的一声散去妖精伪装,随后挥手喊着让还在“探索”统御圣所这个“恐怖乐园”的妖精们跟上。

柳絮目瞪口呆的看着月莓现身,这个带着金色王冠的妖精大脑有些宕机,但她还是立刻冲上去张开双臂挡住了妖精们。

在圣光施加的光纱披风的摇曳中,柳絮大喊道:

“你们要干什么?大块头刚刚去了扎雷殁提斯,他让我们不要在这里搞恶作剧啊。”

“别傻了,迪亚克姆知道我们把老蘑菇头的一半身体送到噬渊是为了干什么,只有你这个小傻子才不会多想。”

月莓上前在柳絮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说:

“赶紧来,我们要帮助老蘑菇头把女王送到噬渊来.蠢萌的柳絮,你也不想看到你的大块头朋友在扎雷殁提斯孤军奋战吧?都到这时候了,我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咱们的女王也要去扎雷殁提斯做一件真正的大事!

那是她和白女士说好的事,赶紧来!

你没看到玛卓克萨斯的战争贩子都去释放刻符者了吗?

他们的兵主也会跟着女王一起去!”

“嗷?居然是这样吗?”

柳絮挠了挠头,赶紧习惯性的四处寻找毛毛,准备跟上去,随后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一次来噬渊太过危险,所以毛毛被留在家里托付给翩翩照顾了。

于是,柳絮一个加速化作光芒碎片追上了月莓,两个“大妖精”带着一群小妖精横冲直撞来到了老蘑菇头的箱子藏匿的地方。

她们七手八脚的将玛拉斯缪斯的一小半蘑菇菌丝躯体从箱子里取出来,又在老蘑菇头哼哼唧唧的痛呼中帮助它扎根。

片刻之后,随着巨大的蘑菇圈在噬渊大地上出现,当老蘑菇头使出吃奶的劲沟通炽蓝仙野后,在那寒冷如冬的气息吹打里,寒冬女王就那么华丽丽的出现在了噬渊大地上。

她口头表扬了妖精们的工作,随后迈开脚步走向统御圣所。

寒冬女王走过的地方,都会有绿草鲜花浮现,硬生生在寸草不生的噬渊里塑造出了一道“四季长青之路”。

不过,女王在走向统御圣所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疑惑的看了一眼戈尔格亚·聚魂之河的方向,她感知到了那里有两个濒死的生命。

那是完全不属于噬渊和暗影国度的死灵,而是鲜活的生命。

“物质世界的半神怎么会被拖到噬渊中?”

女王疑惑的问了句,但眼下情况紧急也顾不得多想,便抬起手丢出一道用于治疗的生命力落在了聚魂之河中,紧接着她继续向前很快进入了统御圣所里。

在女王离开之后,聚魂之河中,差点死在那些狂乱死灵和疯狂影犬围攻里的奥丁咬着牙,依靠那团被砸过来的生命力重新起身。

曾经的战争之王这会只剩了一条手臂,那是坠落时的损伤。

他身上尽是伤痕,但依然咬着牙不松开另一只手中拖着的家伙,同时还要散发出自己的力量去威慑这冥河中那些凶狠疯狂的残灵,让它们不敢吞噬海拉的躯体。

海拉

被典狱长一句话剥夺了死神神职的海拉如今可凄惨多了,她的灵魂正在戈尔格亚长河中逸散。

她快死了。

但冥河好歹还能滋润一下她虚弱的灵魂,一旦离开了这里,海拉估计会在短时间内魂飞魄散。

她不再是死神了,噬渊已经不欢迎她了,她在这里遭受的排斥甚至要比奥丁遭受的灵魂重压更可怕。

奥丁拖着海拉凄惨的触须,沿着海拉昏迷前指示的方向在这冥河中咬着牙前进,他要把海拉送去她在噬渊中的巢穴里。

奥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他已经在落入噬渊的那一刻就亲手掐死这个“孽障”,但眼下寻找答案并不是奥丁要做的事。

“坚持住,你这逆子,还没到死的时候呢。”

“独眼独臂怪人”哑声说了句。

他紧了紧身上的触须,咬了咬牙,继续拖着海拉向前,只在这完全没有实质性河水,只有无尽阴冷的地狱气息的冥河河道中留下一道深切的沟壑。

那背影,像极了一个不愿意向命运低头的老父亲。

或许也只有在这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那些倔强到无可救药的家伙们才能放下心里那点可怜的顽固,真正说出那一句藏在心里无数年的话。

他或许就只剩下这张老脸了,自然要好好保护。

——————

另一边,寒冬女王在统御圣所理所当然的遭受了渊誓者的阻拦,但很快就有几名渊誓领主现身,阻止了渊誓者对女王的进攻。

它们完全没有多说什么,仅仅是在这个战争的要塞中让开了通往刻符者囚笼的道路。

待女王抵达那囚笼时,玛卓克萨斯的死亡侯爵们也已经在骨匠海尔米尔的指挥下,劈开了那束缚刻符者的最后一根统御锁链,但得到了自由的刻符者依然失忆且茫然。

祂不认识这些喊祂“兵主”的人,祂甚至无法理解“兵主”是谁。

“你本应用你的印记恢复记忆,但扎雷殁提斯的大门已经开启,游子要归乡了,我的兄弟。”

寒冬女王上前,伸手扣住了刻符者那巨大的噬渊头盔,在藤蔓与生命之力迸发中使其破碎开,她低声说:

“恕我无礼了。”

随后女王强行打破典狱长对兵主的封锁,随着那统御之力被剥离,刻符者也很快记起了那些被自己亲手剥离的记忆。

这显然不是祂计划中正常恢复记忆的方法,因此让兵主承受了几乎千刀万剐的痛苦。

但这也不算什么。

数分钟之后,兵主完全恢复了记忆,这老毒蛇喘着气,抬起手轻轻一挥,那些被寄存在玛卓克萨斯的兵主雕像上的神器纷纷跨越空间落在祂身上,让祂恢复到了兵主曾经的威严姿态里。

一名掮灵也捧着兵主的征战之杖大步走来。

索·莉亚大老板以畏惧的姿态将那征战之杖高高举起,她大声说:

“这是索财团的贵客麦迪文阁下让我还给您的神器,尊贵的永恒者兵主,麦迪文阁下还托我向您提交两份‘辞职信’。说是他和辛达妮侯爵已经厌倦了在玛卓克萨斯的纷争,他们要踏上自己的道路了。”

“这样吗?好吧,我批准了。”

兵主接过征战之杖,让通灵之力在自己的法杖和指尖环绕,祂仰起头,看着寒冬女王,叹息道:

“那个外来者.他威胁我,真是世风日下,怎么会有人那么凶狠的威胁一个落难的糟老头子呢?”

“我不是来听你讲笑话的。”

寒冬女王大声说:

“扎雷殁提斯,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一个人去了,我或许会死在那里,但也比现在这样继续当傀儡好得多。

我妹妹会帮我的.

她承诺过!”

“她帮你也是帮她自己,穆莎不也是初诞者的造物吗?”

兵主哼了一声,点了点手中的征战之杖,大声说:

“吾乃战争与胜利的化身,不愿错过每一场纷争,那就走吧,我的姐妹,让我们打赢那场我们不该打,但必须打的仗吧!”

(本章完)

第731章 9某太阳学家告诉我们,日落乃自然之

第731章 9.某太阳学家告诉我们,日落乃自然之理

“啊!我的头!”

在踏入扎雷殁提斯的第一秒,迪亚克姆还没来得及欣赏一下自己上辈子都看吐了的风景,就听到身旁响起一声痛呼。

他转身就看到艾萨拉、麦迪文还有双界行者三个家伙几乎同一频率,统一动作,如影流之主那样同时摔在了地上,不但如此,三个人还异口同声的喊出了同样的声音。

这显然不正常。

密文会的其他掮灵学者们也有类似的茫然反应,但明显没有他们三人这么剧烈。

“声音.旋律你能听到吗?这里飘荡的旋律.宇宙的脉搏.万物统一的真理.那种和弦初诞者留下的学识与真理就在这里,它在呼唤我们!”

迪亚克姆将艾萨拉和麦迪文拉起来,这两人还维持着“同频”的步调,异口同声的说着一些听起来就很魔怔的话。

警戒者皱起眉头,啪啪两耳光打在了麦迪文脸上。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好对艾萨拉女王做这些不体面的事,而且麦迪文这会是个巫妖,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这两记耳光带着虚空大君的精神尖刺,扎入麦迪文此时明显被“诱惑”的心智中,让星界法师在下一秒就尖叫着苏醒过来。

星界法师使劲甩着脑袋,回头抓住了躯体能量形态几乎要爆裂的双界行者,用和迪亚克姆类似的方法将这虚灵唤醒。

三人的共振少了两个节点,让艾萨拉也随后清醒过来。

她警惕的看着四周,入眼之处是一片地形超级复杂的浮岛,这个和炽蓝仙野差不多大小的浮岛中遍布着物质世界已知的所有地形。

森林、丛林、沼泽、隔壁、河流等等,除了缺乏雪山和极寒地带之外,在这里几乎能找到所有“地形模版”。

它们以一种无序的方式被随意拼接排列在一起,前一步还是绿草茵茵,下一步就会踏入荒漠之中,最重要的是两个相隔不到一米的地方具备着彼此地形应有的气候环境。

怪不得说扎雷殁提斯是一个无法用任何物理或者玄学规律去衡量的世界呢,光是眼前这一幕就完全无法解释。

更重要的是,迪亚克姆弯下腰,伸手在地面拨开藤蔓,将草皮破坏后暴露出这地方真正的地表。

六边形!

这里的所有存在之物都是由这种如粘贴复制一样的六边形或者几何形材料塑造堆砌,就连远方的高山就是由六边形的山岩一点一点拼凑出来。

除此之外,整个扎雷殁提斯的每一样东西上都能找到简洁的几何状图案,这是一个用充满怪异美学的几何理念搭建起来的区域。

一个类似于开了“创造模式”塑造出的地图!

“我们肉眼所见的扎雷殁提斯不是‘真实’的!”

艾萨拉语气低沉的说:

“这只是初诞者用‘密文’编织出的幻象,用以适应不同观察者眼中的倒影,每一个人包括我在内,每一个人眼中的扎雷殁提斯都不一样。

真神奇。

这不是幻术,这个地方只是维持在‘诞生之前’的状态,它从不曾诞生过,也不会因此毁灭,迪亚克姆,你的计划需要变一变了。

就它此时这种状态,我们根本没办法摧毁它。

你怎么能摧毁一个‘尚未诞生’或者‘已经毁灭’的东西?”

“我要摧毁的只有初诞者圣墓,我的女王。”

迪亚克姆撇嘴说:

“该如何摧毁扎雷殁提斯是你们的工作,咱们之前已经说好了,而且我觉得只要您将初诞者密文的学习进度再深入一些,就可以通过初诞者塑造这里的方式将其从内部塌陷掉。

您也说了,这地方是用密文体系编织出来的,那就意味着你只要了解它的构造就可以更轻易的摧毁它。”

艾萨拉咬了咬嘴唇,并未反驳这个说法。

她和麦迪文还有双界行者低声讨论了几秒,说:

“我们要沿着脑海中的‘传世和弦’找到初诞者密文的解读与编写装置,它在引导我们,那东西的方位正好和初诞者圣墓是两个区域,看来我们得分头行动了。”

“你们去吧。”

典狱长挥了挥手,指着众人眼中共同存在的唯一一样“真实之物”,那高悬于扎雷殁提斯核心区域上方的巨大圆球形装置。

祂说:

“我们必须先拿下‘冥世锻炉’,否则侍神者们会源源不断的塑造出麻烦的原生体来阻击我们。那个东西,是除了初诞者圣墓外整个扎雷殁提斯的‘塑造机关’。

那是这里的心脏,为这片大地提供着不会枯竭的动力。”

“它们肯定把在这里能找到的最危险的原生体领袖安排在那,它们知道我们会过去。”

迪亚克姆扛着战锤,说:

“论起对初诞者密文的研究,我们也不可能是侍神者的对手,这和击败黑伦度斯不一样,它们一定会阻止我们拆解密文程序。”

“我会用统御之力对付它们!”

已经抵达了自己的诞生地和目的地,之前一直维持着“哲学家”气质的佐瓦尔终于展现出了祂身为战士和反叛者的那一面。

祂语气阴冷的说:

“你抵挡住那初诞者的卫士,我用统御锁链把冥世锻炉拽下来,使它与整个‘供给扇区’发生物理碰撞,以此触发它的内部安保程序使其强行停机。

别担心。

侍神者们拥有的权限并不足以让它们将初诞者留在这里的力量完全启动,否则它们直接动用初诞者的宏伟蓝图将我们‘重置’岂不是更方便?

说到底,那群将天命视作一切的狂信徒们也不过是初诞者的仆人而已,它们在这里拥有的权限还不如我呢。”

“走!”

迪亚克姆不再迟疑。

他试图召唤出自己的神圣战驹,但遗憾的是扎雷殁提斯有独立的规则,神圣战驹在这里完全无法汇聚成型。

佐瓦尔摇了摇头,说:

“在创世之地,只能步行.这是祂们的规定。”

“无聊的形式主义。”

迪亚克姆嗤之以鼻,光影双翼在背后塑造拍打,让他冲天而起。

不允许我上坐骑,那我自己飞总没问题了吧?

典狱长则迈开大步,哼哧哼哧的向那地方冲,带着一群渊誓者领袖们浩浩荡荡的扑向那中央供给扇区。

那里是众人眼见所有地形模版交汇的区域,整个扎雷殁提斯的绝对中心。

他们所说的“冥世锻炉”是一个巨型的金色球体,其表面遍布奇妙的柔和几何状图案,但在球体外部还有如戴森球一样的外部轮廓施加保护和塑造,冥世锻炉两侧各有一个能量口,宇宙的光辉不断在其中涌动汇聚。

这明显代表着冥世锻炉正在以低功率运行,而越是靠近那里,迪亚克姆和典狱长遭受的阻击就越是严重。

各种各样的原生体从地面、天空甚至是地下对他们发起进攻。

鸟类、蝙蝠、蜘蛛、狼、巨熊、鹿以及奇怪的人型生物和非人型生物,那些用仿生拟态塑造的金属玩意浩浩荡荡,带着“保卫天命”的决心向入侵者发起决死的冲击。

原生体只属于“小怪”,真正麻烦的是那些拱卫在冥世锻炉四周的初诞者卫士。

这些以几何状的石块、金属塑造出并不相连的躯体,肢体之间以能量共鸣连接的生物是初诞者专门设计用来保卫重要材质的“保安”,武力值各个爆棚。

它们可以使用一些初诞者密文的力量,其随意砸出的法术最少都是五阶变换的密文序列,基本等同于半神的全力一击.呃,这样一说听起来好像也就没那么危险了。

最少对于现在的迪亚克姆来说,这样的攻击并不足以让他破防。

尽管这些家伙都有“原力无效”的逆天特性,但还是那句话,当圣骑士被迫转职为战士时,当虔诚的信仰以怒火的方式爆发时,他们的破坏力并不会因此降低多少。

“破!”

警戒者以“烈阳陨落”的姿态撞入了中央供给扇区的操纵平台上,他清晰看到了那些侍神者中的“命运先知”们正聚在一起,以特殊如祈祷般的方式操纵着冥世锻炉不断唤醒扎雷殁提斯各处停机的初诞者卫士。

不夸张的说,这些家伙正在塑造出一支可以轻松平推暗影国度的初诞者造物大军。

看来,它们也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可以在创世车间中将五名永恒者的原型体锻造完成,使天命顺利重启自然最好。

如果不行,就用初诞者留下的这些卫士和重塑的原型体,将那些反叛天命的狂妄灵魂用物理的方式消灭掉。

天命必须永存!

这是初诞者的完美意志!

“轰”

第一台初诞者卫士被迪亚克姆抡圆了逐日者战锤砸翻在地,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迪克感觉自己越是靠近这“冥世锻炉”,他体内的力量就越是鲜活,破坏力强到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警戒者眼神狐疑的看了一眼高空中那金色的球体,心说这东西确实和“太阳”有点像,但也不至于对自己产生如此明显的增幅吧?

自己又不是狼人,在对着月亮瞎叫唤的时候就能得到强大的力量。

这真的一点都不科学!

不过这点疑惑无法阻止迪亚克姆继续战斗,他完美驾驭着自己此时不断上浮涌动的能量,将那些手持重锤试图阻拦他的初诞者卫士打翻在地。

在后方,典狱长和祂麾下的渊誓者领袖们同时丢出身上的统御锁链,漆黑且阴冷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扣在了冥世锻炉外部的保护圈上,典狱长一人抛出七根锁链,以力拔泰山的姿态向后拉扯,那些渊誓者领袖也纷纷使出吃奶的劲猛拽。

典狱长使用的“统御之力”有说法的。

这东西是兵主根据死亡原力的概念创造出来的力量。

它统御万物,操纵万物,驾驭万物,因此所代表的绝非简单的“控制”,还有包括侵蚀、同化、改造、律令等等一系列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玩意而且LSP狂喜的力量特征。

因此当那些统御锁链拉扯在冥世锻炉的周遭时,迪亚克姆在战斗中抬起头就能看到漆黑的力量正如涌动的潮水,要湮灭掉那金色的圆球。

这一幕.

像极了日蚀。

迪亚克姆的能量也在这一刻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阴影在上浮而圣光在褪去,仿佛映照着上方的冥世锻炉发生同步的变化。

警戒者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

如果扎雷殁提斯是初诞者创世时存储各种素材样本的“原始数据库”,如果这里存在的每一样东西都代表着外界某种物质的原初样本,那么,这一刻他似乎知道这个高悬于扎雷殁提斯天空中的“冥世锻炉”是什么东西的“原型机”了。

难怪它的形态变化会对自己产生这么直接的影响。

但这也不是坏事。

阴影上浮中,警戒者丢掉战锤,双手抡起让熵能覆盖,挥动反物质利爪摆出武僧对敌时的起手式,待虚空形态连接万物阴影将整个中央扇区操作台笼罩时,日蚀的幻象悄然浮现于高空,几乎完美的和正在被统御之力侵染的冥世锻炉融为一体。

“我们失去了对它的控制!”

就在那日蚀幻象和冥世锻炉的圆球体完美吻合的瞬间,一名侍神者先知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它们和冥世锻炉的连接被外部力量完全切断。

就像是“管理员”归来,收走了这些下位节点对初诞者系统的所有权限一样。

在这冰冷渗人的黑夜中,带着熵能纱布遮住双眼,似乎不忍看“众生之苦”的迪亚克姆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随后,就是一场真正的屠杀。

典狱长这会也傻了。

祂拉扯的统御锁链明明扣在冥世锻炉之上,但当黑暗笼罩大地时,所有统御锁链就像是同一时间失去了目标一样,主动回收到众人手中。

冥世锻炉消失了?

就在他们眼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那让人不安的浮动黑夜里,它就像是“遁入”了另一个位面一样,消失在了扎雷殁提斯的“现实”中。

光芒很快重新照耀,就如黎明在黑夜中升起。

在消散的夜色里,迪亚克姆抓着操纵台前的侍神者先知,后者却毫无畏惧,只是用自己那轻飘飘的“双手”扣着迪亚克姆的反物质利爪。

它亲眼看到了冥世锻炉消失在日蚀幻象中的画面,这会便用奇怪的语言感慨道:

“你也是你也是祂们的孩子安瑟你回家了!祂们在看着你.祂们在期待着第七者.”

“但我不是。”

迪亚克姆能听懂这种语言。

这是“元尊语”,即初诞者密文被念出时形成的声音,只有音律的节拍而无固定释义字符,这是一种在物质世界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语言。

这是初诞者的语言。

他叹了口气,对这主动赴死的侍神者说:

“我不是祂们渴望的第七者,我和祂们毫无关系,我只是个路过的光之战士听不懂?听不懂没关系,你们已为你们的坚持付出了一切。

你们可以安息了。”

“咔”

反物质利爪合拢,将这侍神者的先知终结碾碎,随后暗影敛去,光芒浮升。

扎雷殁提斯还是那个扎雷殁提斯,但作为此地“心脏”的冥世锻炉却已经不见了踪影,那么大一个金色圆球就那么神秘失踪了。

“它去了哪?”

一向淡定的典狱长这一刻也淡定不起来了,祂追问了一句。

迪亚克姆在审判者战盔下瞥了祂一眼,轻飘飘的说:

“太阳落山了呗,日落乃是自然之理,您不可能连这都不知道吧?”

“我们说过,不能带走这里的任何东西!”

典狱长呵斥道:

“这也是你承诺过的!”

“扎雷殁提斯即便被毁灭,冥世锻炉也不会毁于内部的坍塌。”

迪克严肃的解释道:

“就如麦迪文的猜测,那些足够坚固的初诞者造物会在扎雷殁提斯毁灭的漩涡中随波逐流,最终在未来出现在实体宇宙或者六大界域的某个地方。

就像是被海潮冲上岸的宇宙秘宝。

或许在很久很久的未来,它们才会在宇宙的波澜中悄然浮现,落在某一个幸运儿或者不幸者手中,于命运的长河里再度掀起波澜。

但我不能冒险让冥世锻炉落入他人手中。

如果你知道,这东西是谁的原型体的话。”

“你是说”

典狱长很快理解了迪亚克姆的潜台词。

祂点了点头,不再追究迪亚克姆“毛装备”的行为,显然,典狱长也认为这种“封存”是必要的。

祂看向那些一哄而散的原生体们,随后将目光眺望远方游离在扎雷殁提斯主体之外的浮岛。

祂说:

“初诞者圣墓就在那我们的诞生地就在那!造物主的宏图也在那,踏入其中之后,希望你提前做好准备。”

“或许我们应该暂停一下?”

迪亚克姆拄着战锤,对典狱长回应道:

“让你的兄弟姐妹们先行一步,或许在看到祂们的决心之后,你也能因此多出一些欣慰和坚定?”

佐瓦尔看了一眼身后,随后沉默的点了点头,说:

“你说得对,我应该给祂们表达反抗决心的机会,然而,祂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做到这一切.反抗,不只是有决心就行。”

Ps:

扎雷殁提斯的冥世锻炉与初诞者卫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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