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袁绍假有雄兵百万,无能为也,我必

十月二十三日,四更(3:00)。

大雨来得快,走得也是快。仅下了一个时辰,乌云便已是消退,露出那满天的繁星。

一队骑兵打着袁军的旗号,策马向三十五里外的信都急驰。而在骑军之后,则是一支更加庞大的军队悄然而行。

“吁!”

“君侯,徐将军兵马离信都仅有二十里,今是否突袭信都,还是令军士稍作休息。”赵云勒住军马,禀报道。

张虞看了眼漆黑的天色,问道:“今下几时?”

“狗盗之时!”赵云答道。

四更为凌晨一点到凌晨三点之间,属于是天亮前的黑夜,且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因此贼人常在四更之时作乱,故常用‘狗盗’指四更。而因四更的时间段属于丑时,同时可用‘鸡鸣’称之。

张虞看向许攸,问道:“子远久在信都,今有何见?”

许攸考虑了下,拱手说道:“君侯,信都为州治久矣,又经历袁绍修缮,城池险峻,外有高墙,内有宫城,不宜强行破城。袁绍帐下将校多有放肆,今可让徐将军前至信都城下,看能否骗开城门。”

“好!”

张虞鞭指从骑,说道:“快去传令于徐晃,让他以赵睿之名诈城。”

“遵命!”

从骑扬鞭策马,很快就消失于黑夜中。

少许,徐晃收到张虞的军令后,率从骑百人便往信都而去。

路旁建有木制哨楼,今虽无哨兵守卫,但却有高挑灯笼一盏。徐晃率骑行于大道上,很快便被城楼上疲倦不堪的袁兵瞧见。

然瞧见归瞧见,城楼上的袁兵并未有大反应。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并军正在前线与袁绍对峙,今敢光明正大让他们瞧见,并抵近城下,不是自家兵马,还会是何方兵马?

待徐晃兵马走近,袁兵探出脑袋,大声问道:“何部兵马?”

徐晃一身袁将模样打扮,向从骑使了下眼色,让他上前答话。

从骑胆气过人,脸不红,气不喘,驱马上前几步,抬头望着楼上袁军,镇静自若答道:“我乃赵睿将军部下,今奉魏公之令北上易京,支援公孙瓒。星夜赶路,忽逢大雨,雨水湿身,望求能入城中歇脚。”

军曲侯打着哈欠,不想理会城下之人,示意之前问话的袁卒继续答话。

“信都为冀州重地,寻常兵马不得入内。”袁卒受意说道。

从骑大为不满,骂道:“星夜兼程赶路,连热水都不能饮,莫欺我青州兵马无人乎?”

袁兵知城下兵马为袁谭所属,不知如何是好,于是看向了军曲侯。

见情况不妙,军曲侯换了副嘴脸,探头笑道:“非是我等不愿开门,而是审督军有令,深夜之时不得开门。”

徐晃扬起声音,说道:“那便通禀审督军,我部辛苦至此。今夜深风寒,且在雨水之后,兵卒无不受冻挨饥。若是受了风寒,岂不耽搁战事?”

见徐晃执意要入城,军曲侯暗自叫苦,自己怕是没得睡了,无奈之下,只得说道:“劳烦将军奉上军令,好让仆禀报督军。”

“好!”

城楼上吊下木篮,徐晃让人将伪造的军令放入其中。

天色昏暗之下,又有许攸指点细节,军曲侯已是分辨不出真伪,于是将军令原路还于徐晃,而他自己下城楼,向审配通禀情况。

几经辗转,已是入睡的审配被侄子审荣强行叫醒。得知经过的审配,眉头不由微皱。

“明公既遣兵马北上支援公孙瓒,怎无消息传来?”审配自语说道。

审荣不疑有假,说道:“或许是事发突然,明公来不及告知叔父。今赵睿既奉明公军令,若不让他们入驻城内,恐会惹大公子不满。”

“依常理而言,兵马少有于深夜赶路,并在天明前休整之事。”

审配考虑良久,始终想不到张虞竟敢大胆突袭信都,最终说道:“你既负责西门看守,那便依照你之意见。”

自审配成为信都的主事,侄子审荣便被提拔为城门校尉。

“叔父好生休息!”

见叔父采纳自己意见,审荣欣喜而退。

走了几步,在审荣即将出屋时,审配心中顿有隐隐不安之感,忍不住出声喊住了侄子。

“且慢!”

“叔父!”

审配迟疑了下,说道:“言城中狭隘,入城有所不便。让他们暂居城外,你为赵睿所部提供酒水、肉食便可。”

“叔父是为何意?”见审配前后言行不一,审荣疑惑问道。

“青州兵马军纪难知,若是将他们放入城中,恐会滋生骚乱,还是留在城外好。”审配说道:“况他们休整一番便走,何须再开门麻烦。”

“遵命!”

经审配的一番折腾,在审荣准备酒水之时,军曲侯将消息告于城外的徐晃所部。

得知兵马无法入内,之前问话的从骑大怒,用鞭指着城楼上的袁卒,说道:“审督军何在,你可有细明事情经过。”

“息怒啊!”

军曲侯连忙安抚说道:“非我未详明经过,而是城池狭窄,难容大军。今暂委屈将军在城外下营,审督军已让属下筹办酒水,稍后便会送出城去。”

“有劳兄弟了,待天明入城,我会向审督军为你表功。”徐晃见好就收,说道。

“多谢赵将军!”军曲侯未疑徐晃口音,欣喜说道。

徐晃率骑回军,并不让袁军猜忌,让军士下马休息。

过了半响,时辰已至平旦之时。而徐晃见城门迟迟不开,心中又是焦虑,生怕到了天明,审配会发现后续的大军,但为了不惹人怀疑,仅能不断负手踱步。

未及,便见西门缓缓开启,数十名军士挑着酒水出城,徐晃大喜不已。

“快!”

徐晃踹了下蹲在地上的许褚,让他带人上前。

许褚踉跄了下,瞪了眼徐晃,带着几十个装扮成袁兵的兵卒出队迎了上去,在城门外堵住袁兵,热情地帮袁军挑酒担食。袁兵乐于有人帮忙,于是将肩上的重物交于张兵,且带着几名张兵入城,准备一起将剩下的酒水挑出去。

“兄弟多有辛苦,深夜打扰!”

“我来帮你!”

“多谢!”

“你是青州哪里人?”

“我是青州东海人。”

“兄弟好生雄壮!”

混在人群中,许褚与袁兵称兄道弟,因身型的魁梧,倒是引得不少人的瞩目。

到了城门中时,许褚在暗中观察情况,见袁兵多在挑运酒食,并皆无甲胄在身,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在许褚伸手往怀里摸去时,不知是否有人发觉,突然大喝一声:“慢!”

这一声喊,把许褚的心吓到嗓子眼,他见众人望过来,一动不动,生怕被人发现。

此时,混入人群中的张兵已有人暗自握刀准备拼杀。

火光摇曳不止,之前开口的袁兵笑道:“兄弟,你将胡饼落在地上了。”

原是许褚伸手握刀之时,将怀里的胡饼掉在地上。

许褚长出口气,见众人各有事情忙活,于是笑眯眯上前,说道:“兄弟,天冷了,该加件衣服了!”

说着,许褚忽然暴起,抽出藏在衣服下的尖刀,狠狠地朝袁兵的肚子里戳去。

与此同时,听到许褚发出的信号,混在人群中的五六名张兵一起暴起,抄出藏在身上的短刃,疯狂往周围的袁军扎去。

“敌袭!”

几人躲闪不及,当场被杀死。而更多的袁兵则是见此情形,先是呆愣了下,继而呼啸奔走。

“杀!”

之前挑酒担食的二十几名张卒扔下身上的东西,快步朝城门奔去,与正在厮杀的许褚并肩作战。

时刻关注城门变化的徐晃,立即翻身上马,持槊前指,厉声说道:“冲锋破城!”

“嘚嘚!”

百余名骑卒先行奔出,徐晃身先士卒,直冲向城门。马蹄飞扬,骑如疾风,势不可挡。

见状,城楼上的卫兵立即有了反应,举棍敲响象征遭遇敌袭的钟声。

“咚咚!”

而在钟声敲响之时,两千骑卒犹如洪水般奔驰入城。在骑兵的帮忙下,西门轻易被许褚所控制,而他正率兵马朝城楼上杀去,以便迎张虞大军入城。

钟声响亮,不仅是向袁军预警,更是张虞发起总攻的号角。

许褚一手举着抢来的盾牌,一手挥刀砍杀,从城梯杀至城楼上,一路死在他手上的袁卒不下十余人。

杀到城楼上,有了施展的空间,许褚凭自身的力大,击败了任何与之厮杀袁军。即便有弓箭偷袭,也被许褚身上的甲胄所挡。

在许褚的带领下,并军兵马很快出现在西门城楼上,并逐渐占据西门的主导权。

今在二十里外,四千余众步骑奋行,目标直向信都。

张虞望着天边微红下的信都城,扬鞭前指,大声说道:“胜败在此一举,随我杀入城中。”

“杀!”

一时间,号角声、钟鸣声、喊杀声、马蹄声在西门混杂起来,袁军四散而逃,张军涌入城中,信都愈发混乱。

“吁!”

张虞催马至城门前,望着镌刻在石块上的‘信都’,谓左右大笑道:“今纵使袁绍有雄兵百万,亦是无能为也!”

(本章完)

第403章 峰回路转

“督军,大事不好了!”

混乱的信都城内,兵吏踉踉跄跄,闯入审配的府宅,因不知审配何在,只得大声叫喊。

审配刚被审荣所吵醒,今才刚入睡不久,见有人在叫喊,披着外裳便出了屋门,见到神情惶恐的兵吏,审配满脸的不满,呵斥道:“何事如此惊慌?”

恰好钟声响彻信都,兵吏指着西门,急声说道:“督军,青州兵马反叛,突袭西门,斩杀兵卒,还请督军主持大局。”

审配神情大变,问道:“赵睿、审荣何在?可有弹压乱军。”

今事发突然,众人还以为是军队反叛,而非是并军杀至信都。以至于审配第一时间询问赵睿、审荣二人,看二人是否有率军镇压叛军。

兵吏连续摇头,说道:“赵睿率军叛乱,今正举兵围攻西门。而审校尉,仆不知行踪!”

审配当即反应过来,说道:“赵睿反叛明公,当是为张虞内应。”

“快!”

审配匆忙穿上衣服,高声说道:“通知城中马、董二位校尉,让他们带兵退至内城,凭宫城可据叛军。”

说着,审配伸手抓住自己的仆从,急声说道:“骑马出南门,去禀告明公,言赵睿率部叛乱,我率军退守内城,让明公速遣兵马回援镇压。”

“诺!”

安排家眷自行前往内城,审配便匆匆前往军营,调配兵马固守城楼。

城郭者,内之为城,外之为郭。

外城由百姓、官吏居住,市井、作坊、民屋尽在外城;而内城则是由城主及其家眷居住,官署、宗庙、府库等尽在内城。在攻防体系中,外城固守不住,可以退守至内城,以待后续兵马来援。

今审配行事果断,知道外城已经无法固守,遂果断放弃外城,退守囤积物资的内城,以等到袁绍兵马的回援。

在审配勒令兵马退守内城之际,张虞已率兵入信都,许褚、徐晃、赵云先后控制了信都外城其余几面城门。

街道上,一名陇兵望着屋崇如墉,房比如栉,眼神中已被信都的繁华所吸引,听着四周所响起的嘈杂声,幻想着屋内的钱财,心中顿生歹念。

瞧了眼周围,陇兵故意朝同伴大声说道:“贼兵闯入屋中躲避,容我入屋擒贼!”

“嘭!”

说着,一脚踢破大门,陇兵大步闯入百姓家中。另一名陇兵生有贪念,于是跟在前人身后。

却见一名老汉拿着木枪,身后有儿媳、老妇及孙子,胆战心惊指着两名陇兵。

见状,领头的陇兵观察了一番,见儿媳姿色平凡,老汉一脸决绝,怕闹大的他,仅是问道:“家中可有钱财,交出钱财,我饶你一家性命。”

老妇抛出一匹绢布,及一袋装有铜银的布囊,说道:“我家贫寒,仅有些许钱财,望将军能抬贵手。”

“我今两人,一匹绢布如何分得了?”

领头陇兵不悦说了声,并打开布囊,看布囊中有多少钱财。

忽然,马蹄声在屋外响起。

紧接着,一箭破空而来,将领头陇兵的手臂射穿。陇兵吃痛喊叫了声,布囊从手中掉了下去。

另一人持矛望去,却见是赵云挽弓对着他们,心中由是惊骇。

“滚出来!”

赵云大声呵斥,说道:“君侯有令,破城之后不准扰民,你等安敢违背军令,劫掠民众!”

说着,赵云挥了挥手,让左右将两人带出来。

手臂被射穿的陇兵扭身挣扎,怒声说道:“我乃庞将军亲信,你今安敢擒我?

“擒你?”

赵云冷笑了声,说道:“我不止敢擒你,我还敢杀你,以正军纪。”

“赵将军!”

庞德闻讯赶来,拱手问道:“不知发生何事?”

赵云冷着脸,说道:“眼前二人破门劫财,违背君侯军令,不知庞将军自行处置,还是让云处置。”

两名陇兵神色惶恐,其中领头者求饶道:“自将军从军起,我便随将军,今糊涂犯了事,还望将军救我!”

庞德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忍着内心的不舍,说道:“既入军中,那便要以军法为先。你二人家眷,我会好生让人照料。”

说着,庞德向赵云拱手,说道:“赵将军负责严肃军纪之事,今有劳赵将军了!”

“好!”

“将军~”

陇兵求饶声音未说完,便见赵云让人处决二人,根本不给人第二次考虑的时间。

“受惊百姓由令明安抚,我今继续巡视街道。”

赵云策马走后,庞德望着倒地的二人,不禁长叹了口气,向左右强调说道:“告诉众人,莫要行糊涂事。若是有行违背军令之事,一律按军法处置,休怪我不讲情面。”

“诺!”

有了两条人命作为警示,众军士无不肃然。

严肃军纪,不掠百姓,是为张虞在破城前便强调之事。往昔破城时发生骚乱,只要发不发生掳掠之事,张虞有时不会太计较。但今破信都,张虞必须要保证所有人不受到劫掠。

信都作为袁绍的老巢,城中不知有多少袁绍帐下文武及兵将的家眷,若是发生劫掠事件,岂不是引发会众怒。故严肃军纪,安抚民心就显得格外重要。

历史上,吕蒙袭取江陵虽说致命,但却不是让关羽全军覆没的关键。要知道关羽率军南下时,手上尚有数万兵马。吕蒙若与之硬碰硬,恐非关羽之敌。而吕蒙为了兵不血刃击溃关羽,不仅善待关羽及其属下,更是严禁劫掠任何人,通过攻心之法,最终引发了关羽部下的溃败。

有历史作为借鉴,张虞岂能不引以为戒,安抚信都人心,利用攻心之法,瓦解袁绍大军。

在赵云率骑的弹压下,骚乱很快便停止,并军各部兵马驻守外城,施行军管封锁。

张虞一入信都城,则是在确保外城渐渐被自己所掌控之后,在许攸的引路下,拜访出征在外的袁绍帐下文武家眷,

“君侯!”

清晨时分,张虞刚从张郃家小的府宅而出,便见到众将在外等候。

“城中情况如何?”张虞问道。

徐晃拱手说道:“禀君侯,赵将军率部戒严街道,施行军管以来,再无劫掠之事,百姓暂安之。仅是审配率兵退守内城,拒不投降我军。以晃之拙见,今需在袁绍兵马回援之前,攻破内城,否则恐形势不妙。”

张虞点了点头,偏头看向许褚,说道:“仲康挑选军中精锐,务必在入夜前,击破内城。”

“遵命!”

“子远,你素识信都情况,今由你征发城中居民为我军修缮器械。待破内城,受征发百姓皆能得赏,一人一石米一匹布。”张虞说道。

“诺!”

许攸虽说贪财,但确有几分本事。尤其他久为袁绍帐下高层,对信都城中吏员早已深知。

很快,经许攸的劝说,信都令崔瑷投诚。在崔瑷的主导下,临近中午时便征调了五千民众,帮助许褚围攻内城。

审配率千余兵士固守,另有袁绍宅院仆人上百登城固守。许褚从上午登梯攻城,但因审配兵马配有强弩,屡次被审配所退。至下午时,徐晃率军加入攻城,与许褚并力登城三次,然皆被审配率兵所退。

见内城迟迟不能攻克,张虞决意亲至城下,欲指挥兵马破城。

“内城高险呀!”

张虞策马环视内城,忍不住感叹。

许褚左臂包着白布,惭愧说道:“审配帐下多强弩,仆率军强攻,屡被弓弩所退。今不能破城,实有愧君侯之望。”

张虞看了眼左臂中箭的许褚,安抚说道:“我军奇袭而来,并无携带器械。今所登城楼之梯乃是民梯,突袭低矮城墙尚可,但欲破内城则有所不足。况审配怀有死志,备有强弓硬弩。故不能破城,非仲康之过!”

说着,张虞挥鞭前指城门,说道:“随我近观南门!”

在张虞策马临近观内城破绽之时,城楼上审配已是发现了张虞的动向,急忙调配善射者伏射。

“嗖!”

强弩居高临下,破空而来,直奔张虞。

“吁!”

张虞似乎发觉了什么,赶忙勒马回旋。

下个瞬间,箭矢射到张虞左侧,狠狠扎入地上,距张虞仅有半步之遥,箭羽尚在震颤。

见状,左右将领大为惊恐,众人第一时间上前将张虞围在中间,用盾牌去挡,用肉体去护。

张虞倒不恐慌,反是大笑道:“今袁氏不能害我,则是我破内城之时。”

而审配见没射中张虞,懊恼而拍城墙。

冬天的夜晚来得比较早,张虞离开内城,召集部下议事时,天色已是渐晚。

见众人聚集,张虞说道:“破内城之策,我已是有!”

众将闻之无不大喜,徐晃拱手请教,说道:“今可挑灯夜战,晃愿听君侯吩咐!”

在张虞欲吩咐之际,忽见斥候快步入帐。

“报,堂阳有紧急军情传来!”

张虞不动声色,问道:“是何军情?”

“敌将高览率三千精骑正向信都赶来!”

此言一出,除张虞外,屋内众人无不惊骇。

眼下信都尚未掌控,而今高览率精骑将至,众人率军奔波数日,上下已是疲惫,若是高览之后另有袁军,他们岂不是成为瓮中之鳖。

“内城尚不能破,而高览率骑便至,今当如何是好?”马岱脸色担忧,说道。

阎行眉头紧皱,说道:“君侯,前后皆敌,今不如率军先击高览,再围攻审配。”

“不可,还需以外城据高览,再强攻审配。”徐晃说道。

众人先因有破敌之策而喜,而今又被高览忽来的消息扰乱心智,仓促之下不知如何应对。

见众人如此忧虑,张虞镇定自若,笑道:“诸君勿忧,我已有破降高览之策。”

ps:晚上还有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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