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哪能随便说实话的?

湍流问题的确是个很麻烦的问题。当然能被克雷数学研究所选入千禧年七大难题的问题就没有简单的。

这一度让乔喻怀疑老人家就是故意把这本《纳维·斯托克斯方程与湍流》放在最醒目的位置,方便他上套。

他,糊涂啊!

好在很快乔喻就原谅了自己。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故事这个世界发生的多了,多他一个也不多。除了住在白房子里的人,没人能一直赢。

出门跟老郑汇合,回到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进门正好看到薛教授带着个学生从里面走出来。

打了声招呼,乔喻顺口问了句:“薛教授啊,我这儿有个做出来能拿菲尔兹奖的课题,你有没有兴趣?”

“乔院士,你还是这么幽默。下次换成沃尔夫奖我还能憧憬一下,菲尔兹奖就算了。”薛松苦笑着随口应了句。

没办法,众所周知菲尔兹奖年纪卡的相当死!薛松前年就已经四十岁了。这辈子已经跟菲尔兹奖没什么缘分了。

“不不不,还是可以憧憬一下的,而且也有先例,做成了保证能拿一枚银质奖章!”乔喻解释道。

“哈哈,那我就更没兴趣了。能拿菲尔兹银质奖章的课题就那么几个,两只手就足够数了,其中任何一个我都没半点兴趣。我就一普通教授,你还是别逗我了。”

薛松干脆的拒绝道。

开什么玩笑?银质奖章的难题,全都是正常数学家花一辈子时间,大概率不一定能做出来的难题。

当然乔喻这种人就不属于正常数学家。他能做的课题别人可不一定能做出来。

如果乔喻是邀请他打下手,未必不行。但开口就是银质奖章,这可不是打下手的邀请口吻。

要知道国际数学联盟在认定这些重大问题贡献者的时候是很谨慎的,一般会再三确定成果是谁做出的,然后把奖项颁发给贡献最大的那个。

就好像俄罗斯学者佩雷尔曼解决庞加莱猜想,当年也有很多争议。

这位数学天才写出的证明过程,很多数学家根本看不懂。于是许多人根据佩雷尔曼的论文开始做解释跟补全工作。

简单来说就是将那些省略掉的大家看不懂的部分,给他补上。这一块袁老、田言真还有部分华夏学者都做了许多工作。

这也导致当时在学术界关于谁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是有争议的。

但最后国际数学联盟还是将奖项单独颁发给了佩雷尔曼。

给出的理由是,这种解决的方法是老佩最先提出的。尤其是“有限时间奇点”的概念和“W-熵公式”。

这些数学上的创新才是证明庞加莱猜想的核心。所以证明主要思路都是佩雷尔曼独立完成的,所以最后虽然其他人也做了许多工作,但只认佩雷尔曼才是该问题的终结者。

这其实很符合数学的发展规律,数学层面的创新从来都是少数人做出的。

绝大部分数学家毕生的工作就是推广跟补全这些创新。所以数学大概是最崇尚天才崇拜的学科之一。

而且对于数学家的评价也自成体系。其中贡献最大的无疑是某个学科的开创者跟某个问题的终结者。

目前来说乔喻已经把两者都做到了。乔代数几何的提出者,以及黎曼猜想的终结者。

所以说实话,老薛对于乔喻开始不思进取是可以理解的。

换了他,这么年轻就取得如此多的成就大概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做科研了。

老薛也知道不管是学校还是研究中心还都对乔喻寄予厚望。所以乔喻一开口,他就知道这是上头又开始给乔喻压任务了。

最好的处理办法当然是打死都不掺和。

于是压根不给乔喻继续劝说他的机会,薛松主动聊起了别的话题。

“对了,载人登月的情况怎么样了?我看这两天都没报导了?”

乔喻意兴阑珊的答道:“还在半路上有什么好报导的?要等明天下午才能进入之前设定好的低月轨道跟物资仓对接,正式降落大概要等到明天晚上去了。”

说到这个问题,薛松倒是来了兴趣:“我听说等到月球科研站建成之后,在地球上用一般的天文望远镜能直接看到,是真的吗?”

“额……这得看你说的一般天文望远镜角分辨率多少了。不过薛教授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你如果只是想要知道科研站的规模跟设计方案大可以直接说。

这次带上去的材料能够搭建了一个三百平米左右的空间。初始设计总共有两层,地下一层跟地面一层。地下主要是生活区,地面上则是实验区。

分工可以说相当合理。等到年中让科学家上去的时候,还会再带一批材料上去做扩建。而且科研基地未来还要逐步向普通人开放。

我给国际数学联盟也争取了些名额。那些为世界数学做出杰出贡献的数学家,无论国别将有机会优先实现登月七日游。

所有花费都由国际数学联盟买单。所以如果你愿意接手这个项目,将来也有机会成为第一批登月的数学家,怎么样?现在对我刚才的提议有兴趣了吗?”

“那个……还是算了,乔院士,我恐高!对了,我还要带学生去参加一个讲座,先走了。”

说完,薛松侧头看了蠢蠢欲动想要跟乔喻搭话的学生一眼,然后在自家学生惋惜的目光中,毫不犹豫的离开。

事实上不止是学生觉得惋惜,乔喻也觉得挺惋惜的。

还是以前的教授们有追求,随便画个大饼这些人都能像打了鸡血一样。

现在连薛教授都懈怠了。菲尔兹奖银质奖章都看不上了。

此时老薛来燕北之后收的学生,同样觉得极为可惜,正忍不住问着。

“老板,乔院士叫您做这么好的项目,您怎么听都不听就拒绝了啊!如果真能拿个菲尔兹银质奖章,那可就真的厉害了。”

薛松忍不住瞪了自家爱徒一眼,毫不客气的斥道:“幼稚!菲尔兹银质奖章真要那么好拿,现在会只有怀尔斯一个人拿到?

能让乔院士往外推的数学课题,无外乎就是千禧年克雷研究所提出的那几个还没解决的问题。

P=NP、N-S方程、四色问题、BSD猜想跟杨·米尔斯理论存在性跟质量缺口,你觉得哪个是我们有资格碰瓷的?

还菲尔兹银质奖章!我敢接这个项目,明天就有人来找我谈话。后天说不定就要被调走了!这是上头大神在斗法,你想掺和进去?”

这就是人生经验了。

显然对于刚入门的学生而言压根没想到一个课题会有这么复杂,半晌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道:“斗法?斗什么法?”

“学生跟老师还能斗什么法?总不就是导师布置的任务学生不想做那些东西?我让你们每周组会要提出问题,你们是怎么糊弄我的。乔喻就想怎么糊弄他以前的导师,懂了吧?”

薛松冷笑道。

“那个……其实我组会上我真没糊弄您啊!”学生讪讪的说道。

这么说他真就大概明白了。

只是没想到都混到院士的地位了,竟然还有人要逼着做项目。

不过怎么听都这都像是种幸福的烦恼。

毕竟一般的导师根本不会对自己的学生寄予这种不切实际的希望。

别说千禧年四大难题了,就随便一个小难题都行。就好像薛教授让他直接在应用方向选题,别去碰理论。

最后给他确定了数据分析方向,做一些量子计算向的算法优化。

最开始他还觉得自家导师多少有些小看他了。但现在他只觉得导师太了解他了。

当初他真要去搞理论别说毕业论文了,就是中期考核那关估计都过不了。

现在燕北搞理论的数学博士真的太难了!真就是熬到头秃啊!

选择方向就是大难题。

现在燕北最热门的理论研究方向就是乔代数几何。哪怕不选这些方向,也得往这个方向上靠。

毕竟现在出门去参加个研讨会,大家都在利用这套理论去做课题。导师们自然也是如此。

但这玩意儿之前又没接触过,想要把理论完全掌握太特么难了。可比直接拿来应用难许多倍。

这一点其实非数学专业的理工科更容易理解。

如果做理论研究,就需要把这套理论吃透,然后对其进行扩展。但如果只做应用就简单了。证明了的定理直接拿来用就行了。

这就好像学习信号与系统的时候,只需要会做傅里叶变换就行了,公式都在那里,哪怕不完全理解,直接生搬硬套就够了。

但如果你要完全学透,那要思考的东西就多了。比如为什么很多信号进行傅里叶变换之后会出现虚部?众所周知数学中的虚部往往是没有物理意义的。所以虚部的意义是什么?

又比如他接触很多的线性代数。

现在做理论不但要深入理解矩阵的特征值和特征向量、奇异值分解、矩阵的对角化,还要将之根乔代数中的模态体系相结合。

但如果只做应用,以上都可以不理会。他只需要跟以前的师兄们一样,懂得怎么用欧拉法、龙格-库塔法又或者其他方法来求解就足够了。

是的,现在对于燕北大学的数学博士来说,搞理论跟搞应用的难度就是这么天壤之别。

如果说之前在燕北大学读博士,搞理论研究难度是九,现在已经暴涨到了二十。但搞应用难度依然停留在七这块。

以前一般的数学天才,想要搏一把,也能挑战一下理论研究。

但现在用薛导的话说,目前在燕北大学只要不是那种超级天才,又或者不但本身有极大兴趣,家里还真有矿,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搞应用,不然毕业压力会大到根本无法承受也就罢了,学习过程都会让人怀疑人生。

之前他还不信,但现在不但信了,甚至已经开始感激自家导师了。

毕竟他家里是真没矿,不可能支持他一直延毕,甚至最后可能还拿不到那张学位证。

一点都不开玩笑。据说现在燕北大学数学院跟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已经主动开始研究怎么降低理论博士的毕业难度了。

不然现在两边延毕的博士太多,学校压力其实也挺大的。

再想想刚刚导师的话,只能说乔院士太凶残了!如果某个课题他都不想碰,那大概真的会谁接谁死!

另一边乔喻也在办公室里发脾气。

“老郑,我第一次听说还有逼着人搞科研的!都说我这段时间懈怠了,你是跟在我身边时间最久的,你说句公道话,我有没有懈怠?

我做什么不是呕心沥血啊!不说别的,天基防御计划跟登月计划我出了多少力啊!海量的数据分析啊!我天天都要盯着!

结果现在却里外不讨好!田导跟袁老都觉得我天天在玩!载人登月那边也觉得天天看不到我!你凭良心说说,这还有天理吗?”

旁边的郑希文看着窗外,压根懒得搭话。

乔喻有多“忙”,他当然是知道的。

海量的数据分析工作其实也没夸张,但现在大半都实现自动化了。而且大部分内容都有乔喻之前那几个学生看着。

说乔喻不工作肯定是假的,但做二休五的生活模式让他部门里那些孩子们都羡慕到要流口水了,甚至都开始对科学家这个职业有了误解。

认为所有科学家的工作都是这么轻松的!

还好燕北大学其他教授的工作强度,让他们有了相对清醒的认知。只能说挨着一零后出生的科学家日子是这样的。而且首先还得先奋斗过……

所以这个时候郑希文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乔喻都让他凭良心说话了,他只能沉默。

“不是,老郑,你倒是说句话啊!”乔喻不满的催促了句。

“我能不凭良心说吗?”郑希文一本正经的问了句。

乔喻诧异的看向郑希文,说道:“咦?老郑,你什么时候学会幽默了?你不凭良心说?那你打算说什么?难道你竟然还想着要说实话?!”

(本章完)

第316章 人类之福

大部分情况跟乔喻沟通其实是个很顺畅的过程。因为乔喻大部分时候是讲道理的。

只要聪明人讲道理,并不需要郑希文浪费太多口舌,两人很快就能找到利益最大化的方案,并直接达成共识。

当然人不可能总是讲道理的。这个时候就有点麻烦。而且越聪明的人往往又越固执。这种时候往往没什么道理可讲。

好在郑希文已经习惯了偶尔喜欢耍耍小性子的乔喻打交道。

帮亲不帮理这种事情他是做不到的。但可以直接把这种不太重要且麻烦的话题略过去。

只要讲些乔喻感兴趣的事情,基本上就能糊弄过去。

“跟你说个事,你上回说的,西大变革州应该培养出几个先锋人物,人选已经有了。要不要了解一下?”

“哦?这么快?这才多久,就已经有人选了?多少个?”

“初步已经筛选出了30多人,我现在就把资料给你调出来?”

“行!”乔喻答应的很爽快,然后让出了他的电脑。

现在燕北大学大多数教授都已经用上了太极电脑,乔喻自然也不例外。

不止是因为技术方面自主可控,更重要的是迭代了这么几年之后,性能已经远远超过经典电子计算机。

现在包括英特尔、英伟达跟之前依托于这两家的各大电子厂已经过的很难了。

除了那些经济落后地区外,已经几乎没了市场。尤其是低端产品。

之前的高端产品,还是有地方能要的,价格却提不起来。跟之前预料中一样,随着太极系列电脑产量的增加,成本摊薄一直在不停的降价。

如果经典电子计算机的高端产品无法在价格上跟太极系列电脑拉开差距,人家干嘛要还用电子计算机?

毕竟太极电脑一个显示器就能顶四个显示器,而且全息虚拟屏幕技术这些年已经愈发进步了,副屏幕的分辨率已经开始直追2K屏。

再加上现在新出的游戏跟应用都已经支持全息的副屏分屏展示,尤其是游戏,各大企业针对全息的副屏功能做了许多让玩家狂喜的适配。

起码在个人电脑层面,经典电子计算机已经毫无竞争力。至于企业端就更不用说了。

单纯只比算力的话,太极系列本就比经典电子计算机要强。加上微软的通力配合,现阶段经典电子计算机能干的事,量子模拟计算机都能干。

那些经典电子计算机做起来很麻烦的事情,量子模拟计算机也能手拿把掐。

哪怕在英特尔、英伟达本就具备统治力的核心区域西大,经典电子计算机也已经无法跟量子模拟计算机直接竞争。

尤其是金融行业。

现在服务器如果还不选择量子模拟计算机不止连交易安全都没办法保证,就连最基础的数据安全都很玄乎。

ToB、ToC、ToG三重业务都被抢得快没饭碗了,自然只能将目光放到那些经济欠发达地区。

但众所周知,经济欠发达地区的生意很难维持高利润。

毕竟这些地方富的人是真富,这些人肯定不会用落后的产品。穷的人是真穷,消费最注重的就是性价比。恨不得一分钱能产生一块钱的价值。

所以还要跟从华夏、欧美淘汰下来的二手设备竞争。由奢入俭难。

习惯了高利润的企业现在去抢这三瓜两枣的会有多不适应是可以预见的。

但如果不理会这些市场,就意味着完全没了生意根本没有了腾挪的空间。

结果就是几家原本不可一世的公司都已经在破产的边缘徘徊。

当然也有已经破产重组的。比如曾经的必须要股东才有优先购买权的阿斯麦。因为无法维持利润直接破产了。

这个世界虽然还需要高端光刻机,但却无法为这些高端光刻机开出高昂的价格。结果自然已经注定了。这一过程伴随着金融领域无数的财富凭空蒸发。

或者不应该说蒸发,而应该用转移来形容才对。有人破产自然就有人赚钱,这个世界总是在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种改变在乔喻看来就是变革的基础。

尤其是在西大。

其实郑希文是不太希望乔喻介入这种事情的,虽然有很多建议都是他提出来的。

但怎么说呢,从理智上来说,郑希文其实跟袁老跟田导的想法一样,希望乔喻能把精力多放在解决数学问题上,而不是天天在这里琢磨人。

这种程度的天才开始琢磨人往往可能发展成很麻烦的事情。

好在现在这种情况还无所谓。乔喻现在还在琢磨西边那些人,这就挺好的。

上面的意思也是让乔喻这方面尽量还是多琢磨西边那点事儿,别琢磨东边。

让乔喻把更多的精力放到科学研究上其实也不止是袁老跟田言真的想法。

人嘛,都是有私心的。

有些人想要乔喻多搞点科学应用,就像天基防御系统跟量子模拟计算机这类能够直接推动社会发展的科技。

两位老人想法则更纯粹,单纯希望乔喻能在理论数学方面做出更多贡献。即便这些数论知识普及到应用可能是不知道多少年之后的事情。

朝闻道,夕死可矣。尤其是数学作为一门人们为了理解自然生造出的学科,其实还有很多最基础的未解之谜。

这里的谜题并不单指那些未解的世界级难题。还包括最基础的理论。比如当代数学的局限性。

用哥德尔不完备定理来说就是:任何一致的形式系统都存在无法证明或证伪的命题。

以及许多提出来就觉得烧脑的系统。对于数学中无穷的概念来说,是否也可以分大小?

比如康托尔提出的连续统假设,实数集的大小是否是最小的不可数无穷?

数学中很多东西想要证明或者证伪其实还受限于逻辑跟基础理论的局限性。

尤其是数学虽然并不需要直接反应自然,但却需要去解释自然的情况下。

越是天才绝艳的人,越希望有人能掀开那片迷雾,让人能窥见揭开了基本规律的真实。

老人们自己是没那个能力,自然就把希望放到了年轻一代的身上,尤其是乔喻这样的年轻一代。

但很可惜,现在乔喻却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让西大更加热闹起来。

而郑希文的工作则是在这些不同的想法之间寻找平衡点。既要服务好乔喻,也有要兼顾其他那些大人物们的想法。

众所周知这种事情很难做。一个搞不好就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但几年下来郑希文已经游刃有余。不说所有人都对他有好感,但起码所有人都对他没多大意见,这其实就已经很难得了。

此时他已经在乔喻的个人电脑上,直接把初步筛选出的三十七个人的资料都调了出来。

说是三十七个人,不如说三十七个家庭。

他们的家庭成员,每月收入,社交信息,都清晰的列在了资料里。

其实这些东西并没有刻意去收集。因为这些人全部都在华夏的基建企业内任职。

而且如果做人物侧写,会发现他们的经历也惊人的相似。

大都有着一技之长,但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过得很困难。

但在西大三州跟华夏合作的大基建展开之后,他们大都能接受在大工地里的生活。并从小工做起,进入到正式员工的行列。

孩子入读的学校也大都是全新的校区。在里面接受教育的还有去西大那边务工的华夏人子女,所以也聘请了许多的华夏老师。

教学模式甚至比华夏还激进,真就是完全摒弃了快乐教育。虽然有素质教育的内容,但不多,主打一个童年别想太快乐。

比如很多学校甚至小学六年级就开始要上晚自习。更是堂而皇之的针对学生的成绩跟学习能力,细化成了许多不同的班级。

第一梯次的创新班,到第二梯次的竞赛班,第三梯次的火箭班,第四梯次的普通班,还有排在最末尾的车尾班,真正实现了因材施教。

而且不同等级的班级待遇完全不一样。

比如从小学开始中午提供完全免费的营养餐,但每天吃饭都是要按照顺序来的,先是创新班吃然后轮到竞赛班……

等到优等生全部吃完之后才轮到普通班跟车尾班,从小就开始培养那种学习竞争意识。

甚至校规中允许教师对不服从管理的学生进行有限体罚教育,包括但不限于打手板,蹲马步,跟跑圈……

主打一个矫枉必须过正。

至于家长不满、抗议?

简单,直接退学换学校就行了。反正主打快乐教育模式的学校城市里肯定还有。无非是没有免费餐食跟免费教材而已。

被选中的这三十七个人除了他们本身能适应这种变化之外,他们的孩子大都在学校也表现的不错,最差也能混到火箭班里。而且他们都主动要求加入组织……

非常有培养潜力。

当然类似的人其实还有很多,只能说被选出的这三十七人是最有代表性的。

乔喻颇有兴趣的翻开着这些资料,很快就从中挑出了一份。

“这个理查德·约翰挺有意思的。而且他的大儿子竟然还能上创新班,很有潜力啊!我觉得他比较适合挑出来做宣传。”

“嗯……你打算怎么做?”

“回头从细雨科技再拨一部分资金过去,然后在宾州做宣传,挑选两个幸运儿可以跟着上月球的科学家一起去登月旅行,在月球待三天时间,然后跟接上一批宇航员的飞船一起回地球吧。”

“训练的时间来不及吧?而且现在载人登月都没完全成功,月球科研基地建设会不会出问题都还两说呢。”

郑希文忍不住提醒道。

现在华夏的载人飞船还在朝着月球飞呢,进入月球轨道都还需要两天时间,郑希文觉得乔喻太乐观了。

这可是人类第一次在地球之外的星球做基建项目。中间会不会遇到什么不可克服的问题都还是未知数。

虽然现在看起来很成功的,但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万一的情况?

毕竟哪怕是近地点也有三十六万公里的尺度。

“所以才要未雨绸缪。咱们先把事情做到前面。有些时候信心都是自己给的。敢于挑战让普通人上月球本身就是传递自信的表现。

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咱们越表现得有信心哪怕失败了都有人臣服。恰好相反,如果自己都没信心,别人凭什么相信你?”

乔喻自信满满的说道。

说实话他真不认为这次月球建设会出什么问题。

光是预判各种意外情况的操作手册都有几十万字。当然这些东西自然不可能让宇航员都背下来,但飞船上的量子模拟计算机会根据遇到的各种情况,自动给出相应的操作建议。

即便工程过程中可能充满了意外,但乔喻依然觉得成功性起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那我先这么去宣传吧。如果这个理查德·约翰一家人对这个奖励不感兴趣呢?”

“相信我,能在新学校初中进入创新班的学生肯定会对登月感兴趣。他肯定能说服家里大人的。如果没那个能力到时候再换个愿意配合的人选呗。”

乔喻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样,你们先想想办法,让这个理查德·约翰能出本书,从一个费城本地人的视角去探讨费城的改变,不用写得过于深奥,看上去越真实越好,就很平直去描述小人物生活的改变跟相关思考。

然后想办法大肆宣传,让这本书火起来,到时候我们再邀请他们家去登月就顺理成章了。反正这件事不要求能赚钱,需要钱的地方也可以从细雨科技这边出。

你让那边先去办这件事吧!估么着一、两年之后就能见成果了。这段时间我正好想想湍流的问题!哎,师爷爷那关不好过啊!谁让我尊师重道呢!

刚刚我翻什么书不好,怎么就挑中了这本书?N-S方程啊,我跟你讲,这玩意没有个一、两年根本别想弄明白!哎……”

郑希文点了点头,然后懒得理会乔喻的吐槽,直接出门去安排事了。

这就挺好的,乔喻能安安静静的做做学问,大概是全人类之福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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