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年纪轻轻,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想法

“轰!”

星神的身躯直接被干戚劈的四分五裂,裹挟而来的狂暴冲击将分裂的血肉撕成了更加细微的碎屑抛洒向物质位面跟更加遥远的虚空。

然而感受着手中的反馈,被挂在腰间的张珂面上丝毫没有喜意。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哪怕是在干戚特效叠加到如今厚重的地步下,张珂也无法一击湮灭一位伟大存在,永恒的本质真不是一个摆设。

其不灭的本质跟收束的时间线导致了伟大们极难被杀死,稍一疏忽就会导致本来的死人再度复活归来,而得益于伟大存在们悠久的生命,哪怕再熟悉的人也无法保证,这些家伙在它们漫长的生命中,究竟踏足过多少世界,又留下了多少传说。

对于伟大而言,每一个记载都是足可以复活的标点。

当然,更完美的方案肯定是在自己的世界中重新复活,哪怕时间对于伟大来说都十分漫长,但至少在复活之后会保留最大限度的生前实力,以及自身原有的位格。

而倘若是前者,虽然复活的几率仍然存在,且无外力打扰的情况下这个概率几近于百分之百,但借此复活归来的存在却很难跟原本的自己搭上太多的关系,最重要的是在实力损失的同时,自身的位格也大有可能会在复活的期间被占据,又或是干脆泯灭。

至少有记载以来,以前者复活的存在重登伟大的概率连百分之十都不够,而后者起码还有一半儿的成功几率,而这还是放在浩瀚虚空这个整体环境中总结的大数据。

顶点存在嘛,连游戏某些时候都得考虑它们,有点特权不奇怪!

而也正因为这好似蟑螂一样顽强的生命力,以及不可预知的概率,导致了绝大多数的伟大之战,最终只以封印作为目标,既然很难彻底的杀死,那永远的关进小黑屋也不失为一条妙计!

而对张珂来说,被他斩杀的伟大也已经超过了两手之数,这其中除了绿林贤者没工夫捣毁它的原生世界之外,其他尽数失去了完整复活的机会。

在充足的相关经验下,张珂太懂完全杀死一尊伟大的手感了。

更何况,对这玩意儿的底细他也已经摸索的差不多了。

避战?

服软?

抓到这么個机会他容易么,怎么可能让人这么轻易的逃了,那他之前挨了那么多爱的教育岂不是白挨了?

躲?

好好好,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在一脚踹翻了某个凑上前来的不知名伟大的同时,张珂直接开启了定点召回的法术,汹涌的法力在他身旁激荡,空间的涟漪在一瞬间达到峰值之后不甘的轰然破碎,而在张珂将手臂插入空间裂缝的深处,在那狂躁的风暴中一顿摸索之后,某个滑溜的玩意儿被他抓在了手中。

收回手的瞬间,蹲在无人关注角落里的奥法之神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满是血丝的双眼直接朝着张珂瞪来。

而原本群情汹涌,朝张珂喊打喊杀的诸神们也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忍直视的玩意儿,捂着鼻子慌忙后撤。

而在那狂躁的空间风暴中,被掐住了脖颈的相柳被硬生生的拖了出来,并且不给丝毫回话的机会直接被按到了星神残缺的尸骸面前:

“舔它!”

啊?

啊?

啊!!!

谁都没有预料到,甚至连相柳本蛇都没想到,被牢大强行从空间深处拉出来的它竟然会接到如此荒诞的命令。

而原本担心某个气急败坏的玩意儿,拿着相柳对它们无情鞭打的诸神也悄然间松了口气。

拖把战士,不仅仅在凡人层面具备着极强的威胁效果,哪怕是伟大存在,也逃脱不了这个弱点,无它,前一个受害者还蹲在角落里画圈圈呢,谁敢亲自尝试?

万一下手重了打炸了这玩意儿,满天花雨的场面简直不要太美妙

相比于心有余悸的诸神,借助李代桃僵之法替换了自己,并潜藏在暗中的星神的面色才叫难看。

他从未想过,还有如此清奇的激将法!

但也不得不说,方法虽然粗糙,但却格外的有效。

作为土生土长的蛮荒人,没有谁能比他更懂相柳的危害性;想当初大禹就是凭着自己的勇武莽了一波,结果导致自己有家不能回,有房不能住。

堂堂人王流落在人族领地之外四处流浪长达千年之久。

而这还仅仅只是在斩杀相柳时,大禹的身上无法避免的被沾上了一些相柳的血液导致的结果。

而众所周知,跟血液相比,唾沫应当是除了排泄物之外,最恶臭的部分,不论什么生灵,仙女除外。

至于相柳荼毒的是一具被抛弃的分身.谁让他为了取信于人,专门在这具分身里残留了一点儿真灵,来迷惑熊孩子,原想着分身被斩杀真灵也会迅速的衰亡泯灭,但谁想到这熊孩子居然能整出这种离谱的思路来。

而至于相关保存真灵逸散的方法,那可太多了!

一想到自己会被这缺德主宠顺着一丝真灵直接污秽了本体,随身带着相柳的气息不知道保留多长时间,星神就猛的感觉到一股恶寒。

哪怕以他的经历,也从未见过如此恶毒的手段。

(伏羲:你就是这么孝顺的?)

忍不了,也必须不能忍。

如此,在这已经被洪厄跟诸神之战波及的满目疮痍的物质位面,其残破的天地得以回溯。

一切就仿佛被按下了倒退键似的,在疯狂的流转中恢复到原本的样子,洪厄,波浪,乃至是一粒微小的尘埃,唯有诸位伟大跟张珂毫无变化,但受到时空倒流的影响,他们也好似行进在一片湍急的水流中一样,四面八方涌来的强大冲击至使他们的体表,亦或是作为防御的法术护盾荡漾不休。

下一刻,堆叠在相柳头下,即将被某条拉的纤长的紫色胶黏沾染上的头颅乃至一堆血肉忽的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重新复活的星神,以及他那完好无缺的身体!

以诸神的视角看,星神的复活更像是忍受不了这种死后还被鞭尸的屈辱。

虽然从它们自身的理解上来看,星神的仓促死亡大概率是为了避免绿林贤者的前车之鉴。

毕竟相比于还有一手变形术支撑起强大体魄跟战力的绿林贤者,星神可是一个纯粹的施法者,它那孱弱的身躯完全无法抵御恶尤近身之后的暴虐蛮力,在那仿佛没有极限的愈战愈勇状态下,被斩杀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至于诸神,虽有心救援,但大多也只是撑撑面子,战况允许的情况下它们自然不介意保留己方的有生战力,但倘若因为救援而让自己陷入到被恶尤针对的险恶环境,那大可不必!

哪怕先前跟星神称兄道弟的黑暗泰坦,其想法也大差不差。

死道友而不死贫道,虽然只是九州的一句俗语,但对于任何智慧生命来说这句话都是真实的写照。

而在张珂的眼中,星神却早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星神。

他复活的血肉虽然没有更改,但其内核却悄然间发生了替换,属于蛮荒人族的狂放热血在他的体内流转,威严而神圣的气魄至使张珂身上的人王甲都在彼此呼应间耀耀生辉!

只是内核的替换都在悄然间发生,而同一时间绚烂的星光透过体表散发到外界,刺眼的光芒笼罩了整个身躯,任凭外界怎么观察都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光影。

哦豁,玩大了!

出乎预料的,在一众随机的人选中,随到了最不好惹的几个,虽然当下张珂面对的不是对方的本体,且老登当着一众外域蛮夷的面必不敢毫无遮掩,但在刹那间张珂的心里仍闪过了一丝丝不妙。

但转瞬间,这点顾虑便被抛在脑后。

他必须得考虑这是否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为了不在未来后悔(反正都得罪狠了,也不差于再戳一下,与其事后被拉着开小灶,倒不如现在先爽一把,虽然也仍会被拉着开小灶,但至少他的心里十分愉悦!)

干了!

下一瞬间,两个同样被耀眼光芒包裹着的庞然大物,仿佛约定好了一般突兀的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在猝不及防的诸神堆里,一道狂暴的火光骤然冲天而起!

物质位面的天穹,在如此暴虐的冲击中直接碎裂了一块,来自虚空的混沌气流在觊觎许久之后终于找到了突入的缝隙,而本就濒临毁灭的德尔塔文明更是在混沌的冲刷中陷入了万物湮灭的末日之中,再也无法挽回。

然而没人在意这些。

物质位面,乃至附属位面的生灵早在之前的洪厄中便已经损失殆尽,即便偶有幸存的在涉及到数十位伟大的混战中也绝无幸免于难的可能。

而对于诸神来说老巢的毁灭更是比不上星神暴起来的引人注目。

前有猛兽变形的绿林贤者,现有赤手空拳跟恶尤打得火热的星神。

本来都说好了大家一起开摆当乌合之众,结果你们人人都有节目效果就我们从头到尾都在挨揍?

不,甚至在接二连三的特例之下,诸神对于昔日的同伴们也不再那么自信,谁也不知道前一刻跟自己一起挨打的同伴,在下一刻会不会突然爆种

在联盟诸神陷入到谁是狼人的狼人杀怪圈的时候。

那原本位于天穹上的战场正在迅猛的扩散,并无限度的升级。

对物质位面具备强烈腐蚀,湮灭能力的混沌气流都比不上这两位的破坏来的可怖!

魔法元素,超凡粒子,乃至混沌气流在战斗的余波下被搅和成一团,在旁人的视角下颇有一种抽象油画的怪诞美感。

然而,在这片奇诡绚丽的画布之下,是空间接连不断的撕裂跟破灭,世界的壁垒被直接轰开了一条狰狞的裂隙,大量混沌气流涌入的同时也迅速的将战场的环境进行改变。

从文明世界之内,一跃来到了广袤虚空,在更广阔的天地中两尊本就没什么顾虑的庞然大物厮杀的更为热切。

此刻,不论是从头到尾一直观战的诸神,还是那些被巨大的动静吸引而来的存在,乃至收到消息不久就匆匆赶路的蛮荒九州救助团,隔着遥远的虚空,眺望着那已经打出了真火的狂热战场都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咂舌。

太狠了!

太狠了!

两尊单凭战力,即便是在伟大之中都不是三流货色的庞然大物,摒弃了一切花里胡哨的东西,纯粹在以自身骄傲的技艺进行着最原始的杀戮。

蛮横暴虐的战斧搅的虚空雷鸣不断,繁复而宏伟的禁术直接调用混沌为力破灭一切。

不是事先知道内情的,看到这场面还以为这俩是有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来着

可显然,相比于毫无顾忌尽情施展自身所学的张珂,心中多少有着一些想法的星神(伏羲)打的束手束脚,法术层面虽然凭借他强大的天赋能进行临时的改造,虽然粗糙,但也能保证不被那群蛮子认出来,但其他层面就有些无力为继了。

毕竟,这只是他搜集诸世星空捏造的一具分身,虽然精心调配更新了数次版本,但相比于自己仍在蛮荒东躲西藏的本体而言,差距着实有点太大了。

且没了河图洛书,用不了先天八卦.一身实力用折损过半来形容都毫不夸张。

但即便如此,面对张珂侵略如火的狂暴攻势,星神也不得不横跨虚空向自己的本体调动更多的力量来维系这场战斗,但饶是如此,力量借调的增速只勉强持平了干戚特效的叠加。

他只能保持一定的优势,而无法对张珂形成绝对的碾压,唯一的胜局,只有等,耗。

等干戚叠加到一个张珂都难以举起的夸张重量,等到这熊孩子再也无法凭借兵器之利跟他咋咋呼呼.

而这也是刑天在蛮荒声名狼藉的缘故。

眼前的这个虽然好点儿,但也顶多是欺负欺负他还没成年罢了,等对方真正成年,能跟干戚进行完美绑定之后,这唯一的一条上限也会就此消失。

到了那时,一个翻版的刑天不,准确来说是集结了蛮荒人族战力天团绝大部分成员精心调配的传承者,是蛮荒战争技艺的集大成者。

星神不敢想,真到了那个程度,还有谁敢跟这熊孩子咋咋呼呼。

也不怪蛮荒古神们一再下圈套,作算计;真等少尤长成了那祂们所面对的局面着实太过艰难,唯有古老的智慧能作为依凭,但须知,绝对的蛮力能掀翻一切的阴谋诡计!

除非有信心不被发现,否则被一个少年人打的满地打滚,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拉下这个脸面来的。

当然,倒霉催的,他赶在了所有人之前,替古神们体验一下被蛮子找茬的苦恼.

(本章完)

第581章 自今日起,尤之威名传唱虚空!(求

“错觉?”

张珂那猩红的双眸打量着近在咫尺的星神,手中沉重的干戚在挥舞间卷起无穷风暴,可怖的冲击席卷四方将一切的物质尽数湮灭。

然作为被攻击主体的星神,却屡屡能够险之又险的躲开干戚的劈杀。

之所以是险之又险,是因为干戚本身以及张珂诸多技能中携带的必定命中的效果。在战斧对其挥舞的那一刻起,因果就已经确定,斧刃必然会无可阻拦的砸在对方的身上。

可以阻拦,却无法躲藏。

然而,眼前的星神所给张珂呈现的,却违背了这一项铁律;星神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的在斧刃贴身的一瞬间腾挪躲闪。

换句话说,糖衣炮弹,他只吃糖衣不吃炮弹,在达成必中的因果之后,后续的一切力道都打在了空处。

也是如此,导致了张珂跟星神交手也有自然时间下的一个昼夜了,然而除了虚空以及周边的世界被他俩搅的一团糟外,作为鏖战双方的本体竟然没有多大的伤痕。

张珂是真抓不到这个滑溜的跟泥鳅似的老登,但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他也渐渐的从中捕捉到了一些似曾相识的东西,但张珂不在意,也不能在意。

毕竟,至少他现在名义上是在打蛮夷,而倘若深究下去,在张珂确定了对方身份的同时,自己的思绪也绝对会被捕捉。

这种极具指向性的思绪,别说是张珂跟星神,就连伟大与伟大都很难互相隐瞒,区别只在于被察觉的程度,但被人念叨的信息却是一定会被对方所掌握。

而原本只想着多少打两下,补偿一下过去的自己,不能真打本体还不能跟分身过过瘾?

然而星神过分惜己,且玩弄的态度真正挑起了张珂的怒火。

本来在无头状态下,理智有点儿缺弦的宏伟巨人,随手一把从肩上的图绘中抓出了正在消化的相柳,在后者茫然的神情下,一斧切开了相柳的皮肉。

刹那间,紫绿色的毒血仿佛喷泉一般遍撒虚空,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股让万物枯萎,腐败的浓烈恶臭在虚空中弥漫开来。

哪怕是一贯有着世界之源,万物归墟之称的混沌,也被这恐怖的毒血烧灼的滋滋作响,片刻之后才能依稀看到毒素开始逐渐淡薄起来。

而早在这之前,张珂甚至都没将相柳收回去,便直接拎斧砸向了对面的星神。

星神:?

在电光火石间,哪怕自己的思维已经觉察到了不对,但星神的身躯却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一如既往的在斧刃触碰的刹那,在肌肤被切割出一条缝隙的刹那割裂空间远遁而去。

劈了一斧的张珂根本不屑于去看自己的成果,反正成败只此一下,等反应过来之后,哪怕张珂再怎么必定命中,人家不跟他打了那也没法。

别人想走他或许还能试着阻拦一下,但这位连尝试的想法都没必要有。

于是,张珂头也不回的径直扭头去寻联盟诸神的麻烦去了。

唯有远处一片光芒晦暗的虚空中,伴随着周遭混沌气流的涌动,下一瞬星神的身躯出现在了这里。

然而此时星神的脸上却早已经没有了先前的从容,他那淡橙色的双眸无语的注视着自己胸前碎裂的袍子,在那道足有张珂手指宽的裂痕中,一道表皮泛着瑰丽紫色的伤疤正在规律的蠕动,弥合。

在星神伟大的生命本质下,属于相柳的毒素在刹那间被清缴排出,然而哪怕血肉新生了数十次,一股死物都难以忍受的腥臭味道仍在源源不断的从星神的胸口散发出来。

也不怪大禹当初狗狗祟祟的躲了那么久都没敢在人前现身。

亲身经历之后,他也算明白了相柳这玩意儿的难缠之处,祂的毒素是那种特殊的类似于标记一样的玩意儿,一旦被标上,它会自然的牵引周遭的物质来进行发酵跟变化以形成相柳的体味。

说起来有点儿像动物标记领地的行为,只不过区别于普通的动物,相柳标记的整个流程是全自动且实时更新的。

它根本无法用常规手段祛除,而特殊的手段也只能削弱却无法完全的掩盖,了不起从答辩本身变成了装满了答辩的旱厕,直观上是没那么恶心了,但造成的精神伤害却是持久而漫长的。

想要去除,只能靠这玩意儿自己淡化。

在不跟相柳本体长期接触的情况下,作为被遗弃的标记会自然的淡化直至虚无

相柳或许不是蛮荒古神恶兽之中最能打的那一个,但却是大家都默认的最不愿意碰到的個体,且保二争一绝无敌手。

弱的打不过,强的又害怕沾上一身答辩,正常人谁闲着没事去砍相柳玩啊!

吃?

它能吃多少,有饕餮能吃,还是有貔貅食,亦或者说是有蛮荒那群好战分子的破坏性大?

有这么一群时不时就要打的天地崩溃的卧龙凤雏,蛮荒都没有毁灭,且每时每刻都在蒸蒸日上就可见蛮荒虹吸外域的能力之强,也不怪九州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也就是大禹这个愣头青,初出茅庐不懂事,使命感太强导致在这点上吃了亏,而至于他自己不是有谁能想到这熊孩子居然这么离谱的,拿干戚砍相柳,整个蛮荒也就他能想出来了。

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何必呢?

对星神来说,虽然被相柳标记了,但只要他不解散这个分身,相柳的标记对他的影响终归有限,在种种传递削弱之后,除了他本人之外周边跟他接触的人并不会被这股恶臭困扰,除非某人闲着没事去占卜伏羲。

但话又说回来了,作为先天八卦的创始人,后世占卜一道的祖师爷,有谁会想不开试图在算计的道路上跟他比比高低,真不怕被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如此,虽然被折腾这么一下确实折磨,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在强忍着那沁人心脾的相柳芬芳,以及不断翻涌的胃囊的同时,被遗弃的星神并没有径直离去,而是抬起被呛的眼泪婆娑的双眸望向远处调转矛头与诸神开战的张珂。

那场面,怎么说呢。

真应了后世的一句俗语:拖把战士,吕布在世!

尤其这位吕布比真吕布还猛的时候,那情况就更加吊诡了。

虚空中,随处可见仓皇逃窜的诸神,它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惶恐跟被追的不是自己的庆幸。

曾想当初,它们不止一个嘲笑过被相柳玷污了的奥法之神,但当事到临头轮到它们的时候,却没人敢正面去跟张珂相抗。

无它,实在是太臭了!

那种浓郁到沁人心脾的味道,仿佛直接将灵魂浸泡在一滩加热的答辩中的奇妙韵味,以及连伟大都难以克服的生理反应,甚至在这一切的背后还潜藏着一个拿星神练手积攒了足够的凶威的恶尤。

这些条件,但凡缺一个诸神都能够容忍,并且让这敢于冒犯伟大威严的小丑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终结!

但不巧的是,这些本不应该拼凑到一起的条件偏偏凑成了团,诸神此时格外的后悔,之前它们为什么要停留在此地观战看乐子,然而后悔药这玩意,不仅仅在凡俗中没得卖,连伟大们在某些特殊的时刻也无法扭转时空,只能吞下自己抉择带来的苦果。

在恶尤跟它那还在往下滴血的战斧面前,诸神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随心而动。

如此,一场自虚空第一个文明世界诞生以来,都前所未有的奇特景观在此上演。

一尊蛐蛐的强大神力,愣是追着五十多位伟大不敢回头,甚至某位一时不慎被追上不得不转身面对的伟大,其苍然泪下的面上,带着一副慷慨赴死的悲壮神情。

“那么多人不追,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好好好,我不痛快,你也别想活!”

如此,在随机一位幸运儿被张珂追逐了许久,且双方之间的距离在无可拖延的越来越近之后,终于忍不住的外神向着张珂发起了挑战。

在其愤怒回头的某个瞬间,周遭的虚空都猛的黯淡了一瞬。

当动荡平息,返回的光芒得以重新照耀世间的时候,眼前的外神已经脱离了类人形体的束缚,血肉在繁殖,身躯在膨胀。

权柄本就偏向阴暗面的存在,在彻底疯狂的赌上一切之后直接脱离了规则的限制。

特延多·科罗内尔——昔日的毁灭与黑暗之神,暴虐却又彬彬有礼的存在,如今膨胀成了一头比恒星还要宏伟的庞然巨物,肿胀的身躯只能勉强看出类人的形体,肆意张扬触须在扫动间将周遭的混沌气流吮吸到身体内部,顺带着进入更深层次的癫狂的同时,其本就在虚空中泛滥的黑暗概念更是飞速的膨胀。

但凡它有一点儿别的办法,也不至于会出此下册。

去触及权柄更深层次的概念,不分好坏与适配性将一切囊括聚集,为的就是在短时间内获取绝对压倒性的力量来匹敌这个恶毒的蛮神。

哪怕在这之后,即便胜利的是它,过度扭曲跟畸变的权柄会使得它不可抑制的朝着邪神的方向转变。

而这种转变还区别于广义上的邪神,泛滥失控的权柄会压制它的自我,让其成为权柄的奴仆,在对力量的追求跟自身的取悦中渐行渐远,最终当一切无可挽回的时候,连带着自己也一同走向毁灭的结局。

饮鸩止渴。

但倘若不这样做,以它跟绿林贤者相差无几的实力,很难扛得住经星神提升难度之后的恶尤。

至于失败?

痛快的死在恶尤的斧下,比毁灭的结局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而至于为什么明明有生路,特延多·科罗内尔却偏偏都给自己堵死。

只能说不是所有的伟大都像奥法之神那样毫无底线,能为了苟延残喘接纳一切的屈辱跟践踏。在漫长的岁月中,它们早就养成了高高在上的傲慢,而张珂的行径不亚于打碎它们的骄傲。

作为被挑中的倒霉蛋,特延多·科罗内尔已别无他选!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缓慢了下来。

而下一刻,一大一小,两尊宏伟的存在在短暂的冲锋之后直接碰撞在一起。

干戚在张珂强烈到挤压了理智的炽热战意之下散发着猩红而危险的光芒,暴虐的力道没有任何保留的顺着干戚向着那巨大的怪诞之物横扫而去。

而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黑暗之神自不会用躲避这种拙劣的手段来继续给张珂的实力添砖加瓦。

当然,在它如此庞大的身躯之下,能否躲避也是一个未知数。

畸形而臃肿的上肢致使特延多·科罗内尔已经拿不起它的至高神器,但此时的它拥有了比神器更加好用的武器;在它的意志下,手臂上的触须纠缠排列在一起,组成了一把具有无数锋锐面的怪诞兵器。

兵器怪诞,技艺粗糙,只凭借着伟大权柄所带来的便利,在锁定了干戚的行动轨迹之后驱动那庞大的身躯压下自己的全部力量。

事到如今,那沾着毒血的战斧避与不避已经不再重要。

以伤换命特延多·科罗内尔在除却对抗权柄带来的扭曲之外,所剩不多的智慧唯一能做的决定。

它要将这个可耻的臭虫碾成烂泥,如此才能宣泄它胸中的愤恨!

头一次见到比自己还疯的,张珂倒没什么畏惧的心思,只是他要狩猎的可不只眼前的这一个蛮神,整个联盟都是他的狩猎目标,为了一个疯子赌上自己的底牌实在是太过莽撞。

于是张珂从容的将巨盾举在自己的面前,挡住那本体还没到来便已经刮起的黑暗之息。

下一瞬,庞大的黑暗之神忽的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凄惨吼叫,剧烈的疼痛使得它臃肿的身躯不受控制的抖动震颤。

然而与此同时被暴虐蛮力抛飞的张珂,一边儿回味着久违的疼痛,一边儿用虎魄斩切自己被反弹的巨盾碾的寸寸碎裂的手臂。

三头六臂,只一次接触便瞬间崩断了两个右臂,连诸神混战都没能给张珂造成的重大伤害被一个疯神给做到了,如此可见一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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