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贾珩:现在也就潇潇敢这么劝劝他。

船只之上——

几人在一起围坐说笑着,而舱室之内气氛暖意融融,熏笼之中香气袅袅,沁人心脾。

宋妍那张肖似宋皇后五官的淑丽容颜上,气质恬静、温柔,那双明净、清澈的水润明眸,目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低声说道:“珩大哥回京以后,还要出去办差吗?”

贾珩凝眸看向那容颜英丽的少女,低声说道:“还要出去的,但不知道又是几月了。”

宋妍弯弯秀眉之下,粲然明眸之中,眸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柔声说道:“珩大哥这天天奔波劳苦的,真是没有一日得闲。”

贾珩笑了笑,看向青春靓丽的少女,轻声说道:“是啊,天生就是劳碌命。”

咸宁公主看向正在叙话的两人,目光微动,轻笑道:“先生在外面奔波劳顿,出生入死,平常可把我们家妍儿心疼坏了。”

“咸宁姐姐,浑说什么呢。”宋妍嗔怪说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羞红如霞,熠熠而闪的妙目之中现出一抹羞恼。

李婵月弯弯柳眉之下,目光微顿,低声道:“小贾先生,回京以后,我和妍儿妹妹去大观园住几天吧。”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那也好,家里也能够热闹一些。”

咸宁公主低声道:“我也过去,看看先生家里修建的园子,现在修得怎么样了。”

贾珩道:“咸宁,家里姊妹多,你就别过去了。”

咸宁过去了,那家里真就没有其他金钗的用武之地了,大家都围着这个天潢贵胄说话。

而李婵月和宋妍,则是性情柔婉、温和一些,纵然进了大观园,也能更好一些。

咸宁公主却有些不依不饶,柔声说道:“婵月能过去,我就不能过去?我是凶一些吗?”

贾珩道:“不是,就是他们不太自在。”

主要有咸宁在,肯定不自觉以自己为主,钗黛两人都会显得“小妾”的样子。

“那也得给秦姐姐请安问好才是。”咸宁公主清丽玉颊微微泛起失落之色,低声说道:“再说,我也想看看芙儿呢。”

她一直很好相处的,怎么在先生心底,她还会欺负钗黛、湘云她们吗?

贾珩拉过丽人的纤纤素手,温声道:“那就在宁国府住几天。”

如果是去看看可卿,倒没有什么,可卿现在有了孩子傍身,不惧咸宁。

几人叙说着话,陈潇抬眸看了一眼外间渐渐苍茫暝暝的天色,轻声说道:“这会儿都晌午了,该用晚饭了吧。”

贾珩轻声说道:“是啊,这会儿都吃晚饭吧。”

说话之间,清眸抬起看向对面的婵月,陈潇、宋妍、咸宁,一张张艳丽妩媚的笑靥,真是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众人落座下来,用起饭菜,一同用过香茗,然后各自返回舱室。

贾珩与咸宁公主两人拉着手在一起叙话,烛火彤彤映照之下,将一双宛如神仙眷侣的璧人映照在屏风帷幔上。

咸宁公主将秀美螓首依偎在贾珩的怀里,低声道:“先生,母后那边儿寻先生出主意,先生不用顾忌我的。”

贾珩低声说道:“咸宁,没事儿,娘娘也没有太过逼迫,只是询问了下朝中正在推行的新政。”

甜妞儿全程配合着他一条鞭法,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废两改圆……都没有提及魏王。

嗯,应该是忘了。

的确是没有逼迫,只是温柔乡是英雄冢,差点儿迷失在甜妞儿的柔情似水之中,难以自拔。

咸宁公主转过脸蛋儿,看向面容失神的少年,莹然明眸闪了闪,柔声说道:“先生,等回京以后,先生先与潇潇姐完婚吧。”

贾珩温声说道:“看看情况吧,我担心事情还有别的反复。”

潇潇是白莲圣女,如果与他完婚,让陈渊知道,不定又有什么幺蛾子出来。

咸宁公主忽而伸手虚引,轻唤一声,清冷如水的声音中满是酥腻和娇媚,轻声说道:“先生,我想你了。”

贾珩面色顿了顿,暗道,你是想我了?

轻声说道:“咸宁,时间有些晚了,咱们歇着吧。”

虽说已经沐浴过,但咸宁上去就绝地求生,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咸宁公主柳叶细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娇俏道:“先生现在就喜欢潇潇姐是吧。”

其实,还是潇潇姐陪着他的时候多一些,两个人的感情,感觉都比她厚了一些了。

贾珩轻轻捏着咸宁公主光洁圆润的下巴,看向那张幽清,冷艳的脸蛋儿,柔声说道:“伱和婵月,我也一直是喜欢的。”

说着,在丽人“嘤咛”声之中,低头噙住那两瓣莹润如水芳唇。

咸宁公主清丽玉颊不由浮起一层酡红,道:“先生。”

两人说着,贾珩拥着咸宁公主的一侧肩头,依靠在床榻上。

咸宁公主道:“先生,我过门儿也有段日子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贾珩目光温煦含笑,说道:“你年岁还小,别太急着要孩子。”

其实,他有时候也是有意控制着,不然真就孩子满地跑。

咸宁公主晶莹玉容上现出幽怨之意,柔声说道:“别人都有,就我没有。”

她也想给先生生一个大胖小子,也省得总是看一家三口了。

贾珩低声道:“好了,都会有的,别太着急了。”

说着,轻轻拥过咸宁公主削立的香肩,再次低头噙住那少女的粉润唇瓣。

就在贾珩与咸宁公主你侬我侬之时,而在另外一边儿,傍晚时分,西方天穹夕阳晚照,霞光弥漫。

一道道金红霞光静谧无声的照耀在船舱之中,落在小几以及立柜上,一派祥和静谧的氛围。

丽人沐浴而毕,换上一袭朱红裙裳,乌青葱郁的一缕缕秀发归拢梳成的云髻之下,那张线条柔和的玉面绮艳丰美,宛如一株盛开其时的牡丹花。

对着一面雕刻着繁复花纹的菱花铜镜,丽人伸出白皙如玉的右手,轻轻抚了抚那光洁无暇的脸蛋儿,丰丽、明艳的脸颊之上的如火滚烫似在昨日,只觉一颗芳心“砰砰”跳个不停。

旋即,丽人那张雍美、丰润的脸蛋儿,也不知想起什么,渐渐酡红如醺,芳心深处也有几许甜蜜涌起。

痴痴念了一会儿……

丽人晶莹如雪的玉容两侧泛起一层玫红红晕,那一声清越宛如凤凰唳鸣的声音中,蕴藏着一股惊人的酥媚和柔腻,低声说道:“念云,去准备一些吃食来。”

说着,吩咐着外面的女官过来。

念云自外间进来,盈盈福了一礼,柔声道:“娘娘,晚饭已经做好了。”

丽人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落座在圆桌之畔,弯弯秀眉之下,带着几许明媚气韵的美眸莹润如水。

丽人拿起一双竹筷子,一时间就有些没胃口。

这会儿,真是…什么都吃不下了。

……

……

神京城,大明宫,宫苑

含元殿,内书房——

崇平帝一袭淡黄色龙袍,手里带着一个绿扳指,落座在条案背后的椅子上,身形笔直、遒劲几如苍松,又过了一年,这位年过四旬的帝王,面容又苍老了许多,两鬓如霜,如雪莹然。

阳春三月的金色晨曦透过轩窗,照耀在那帝王那张冷硬、明朗的脸上,恍若在鼻梁下投映出一道阴影。

或者说,自这位天子践祚登基以来,夙兴夜寐,忧劳国事,加之河南之乱以后的内忧外患,让这位天子的龙体每况愈下。

最近这位天子这才想着早日立嫡,抵定东宫。

崇平帝正在执朱笔批阅着奏疏,忽而抬起一张冷硬、消瘦的面容,低声道:“戴权,今天是什么时候了?”

戴权心头一惊,回道:“陛下,这会儿已经三月初五了。”

崇平帝沉吟片刻,道:“那就再派天使催一催,让子钰尽快返程。”

不知为何,心底隐隐生出一股不安,也不知这不安是从何而来。

戴权应了一声是,沉吟片刻,朗声道:“陛下,内阁大臣、军机大臣都在含元殿候着。”

随着新政施行北方诸省,山东巡抚提出彻查青衿官绅名下之田亩,在地方上又与普通百姓酿成了冲突,虽得官差兵丁弹压,而后又在清查曲阜田地之时,与孔家有着争执,御史上疏弹劾其不尊孔孟先贤。

正如贾珩所料,不管是下面执行上急功近利,还是有意念歪了经,但地方上的确是陆续出现了不少混乱。

而随着时间过去,这样的事情势必层出不穷。

崇平帝两道瘦松眉下,沉静目光微动几许,想了想,沉吟片刻,低声说道:“来人,摆驾含元殿。”

此刻,大明宫,含元殿中,诸位衣青带紫,手持象牙玉笏的大臣济济一堂,六部九卿、内阁军机各依班次而立。

只听得一把内监的尖锐声音传来:“陛下驾到!”

旋即,崇平帝在几个内监的簇拥下,来到御座之上落座下来。

“微臣拜见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庄严、肃穆的殿中,山呼万岁之声响起,一时间,声震屋瓦,回响不绝。

“诸卿平身。”崇平帝轻轻唤了一声,瘦松眉之下,那双沉静、明媚的目光逡巡过下方的一众群臣。

而后,殿中诸臣纷纷起身道谢。

崇平帝问道:“山东巡抚递上的奏疏,诸位都看到了。”

这时,内阁首辅韩癀手持象牙玉笏,出得朝班,朗声说道:“圣上,山东田亩清丈如火如荼,但曲阜之地,乃是朝廷优待孔衍圣公的田亩,朝廷不可妄行加税,以寒天下士人之心。”

崇平帝眉头皱了皱眉,说道:“衍圣公孔家有多少田宅?朕记得不是仅仅曲阜一县,其他地方府县呢?”

韩癀拱手道:“圣上恕罪,此臣所不知。”

这时,齐昆沉吟片刻,朗声道:“回圣上,除曲阜之外,在武定、东昌,兖州等府县,也有大量置备田亩,这些都不在朝廷蠲免之列,山东巡抚赵启也有禀奏。”

崇平帝点了点头,沉吟说道:“既不在朝廷优恤之列,这些田亩当有所清丈才是。”

“圣上,据赵启所言,孔家之人都有阻挠。”这时,左都御史许庐出得朝班,拱手说道。

山东巡抚赵启原本是派遣了巡抚衙门的吏员,前往府县,清丈田亩,但却遭到了孔家子弟的阻挠。

赵启本来想要以此推行新政,谋求入阁,并未给孔家遮掩,而是着御史弹劾之后,如实奏禀。

这时,下方的吏部尚书姚舆,朗声说道:“圣上,我朝优待孔家,不可寒了天下士人之心啊。”

崇平帝问道:“内阁怎么说?”

内阁首辅韩癀面色肃然,拱手说道:“圣上,微臣以为还是向山东方面行文,督促山东府县还有孔家,配合朝廷国策施行,此外微臣也会写信给孔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朝廷新政关乎国策方略,如果人人都如孔家一般,天下大政,何以为继?”崇平帝面色阴沉,几是训斥说道。

韩癀心头一凛,清声说道:“圣上,先前山东大旱,孔家支持了藩司数十万石粮食,以赈济灾民,微臣以为地方府县清丈田亩与孔家子弟生出龃龉,孔家家主断不知情。”

此刻,吏部尚书姚舆手持象牙玉笏,拱手说道:“圣上,孔家德高望重,又为天下读书人的道德表率,纵然子弟真的有兼并粮田之事发生,想来孔家家主浑然不知,微臣以后还是当循循善诱,不宜薄待至圣先贤之后,寒凉天下士人之心。”

崇平帝面色默然,温声说道:“内阁拟旨,传旨给孔家,询问孔家之事,督促其在清丈田亩一事上,不可阻碍朝廷新政施行。”

韩癀面色微顿,就在下首拱手称是。

而这会儿,崇平帝容色淡漠,抬眸看向内阁军机,轻声说道:“军机处,先前清查军屯之事,进展如何?”

施杰沉吟片刻,朗声说道:“圣上,兵部正在派员点查诸省的军屯田亩,相关账册,待汇总成册以后,就可拣选干吏南下。”

崇平帝面色微顿,低声说道:“上次贾子钰递送奏疏,提及全国军屯诸事,可改由军机处司员赴地方巡视、点查,朕以为可行,军机处照此办理。”

施杰拱手称是。

崇平帝沉声道:“戴权,楚王到了何处?”

此言一出,殿中群臣心头就是一惊。

这时,戴权出班奏道:“回禀圣上,楚王已经接了圣旨,此刻正在快马加鞭,向京城进发。”

楚王在福州收到传召的圣旨,就是昼夜兼程,快马加鞭,向着神京而来。

崇平帝道:“派人再催催。”

戴权在下方拱手称是,而不远处军机朝班中站立的魏王,眉头紧皱,目光担忧不胜。

……

……

时光匆匆,如水而逝,不知不觉就又是十多天时间过去。

贾珩所在的大批船队经商丘、过开封,直抵洛阳城。

正是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天朗气清,两岸一望无垠的翠绿田野上,一个个稚龄儿童,手持风筝线,一路欢快奔跑地放着风筝。

在田野中不时播撒着欢快如银铃一样的笑声。

贾珩立身在船头,眺望着远处碧浪滚滚的田野,面容上不由现出几许神往之色。

这些年的确是疲于奔命,身居庙堂,往来江湖之间,这种平常简单的快乐,都有些体会不到了。

陈潇柳眉挑了挑,狭长的清眸眸光现出一丝玩味之色,说道:“怎么了,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

贾珩:“……”

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眉眼英丽、明媚的少女,低声道:“怎么又作此不吉之言?”

陈潇面色沉静,冷哼一声,轻声说道:“等你到了京城,如再不知收敛,那有一天作此临终之言,倒也不足为奇。”

真要让那宫里察觉了,逃都没地方逃,虽说希望他与宫里那位反目,但现在的准备显然还不够充分。

贾珩神色微顿,低声问道:“等到了京城以后,肯定不如以往那般随意了。”

现在也就潇潇敢这么劝劝他。

贾珩伸手搂过陈潇的肩头,低声说道:“潇潇,好了,到了京城,我肯定听你的。”

陈潇冷哼一声道:“但愿你说到做到。”

贾珩拉过丽人的素手,温声道:“嗯,说到做到。”

陈潇脸上却现出一抹不信,低声道:“听其言,观其行。”

河南,洛阳城

河南知府孟锦文以及河南府卫都指挥使周栋等将校,纷纷出城相迎,此刻抬眸远眺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

“船队来了。”

随着一个骑马的差役,打马而来,脸上满是笑意,汗珠在日光照耀下,显得胖乎乎的脸庞油光闪烁。

河南知府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高声说道:“诸位,随本官一同迎候上去。”

这次不仅有那位卫国公,还有皇后娘娘亲自前来。

不大一会儿,高有数层的楼船逐渐抵近渡口,旗帜如林,遮天蔽日。

一队锦衣缇骑自远处飞奔而来,策马扬鞭,灰尘四起,警戒四周。

贾珩此刻立身在船上,抬眸看向远处的人山人海,低声说道:“到了,一块儿下去。”

这一路肯定要歇歇脚,补充一下水源和果蔬,船队上这么大的人员消耗。

船队接近渡口,贾珩在锦衣府卫的簇拥下,来到一众河南官员之前。

“下官见过卫国公。”河南知府孟锦文朝那少年,拱手说道。

贾珩温声道:“孟大人,快快请起。”

这会儿,河南卫指挥使周栋,面色现出激动之意,抱拳见礼说道:“节帅。”

这位河南卫指挥使是当初随同京营大军前往中原平乱的将校,后来因功升迁为一卫指挥使,也算是贾珩的旧部。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周指挥使,都起来吧,进城,皇后娘娘和咸宁公主一会儿至行宫。”

众人也知道,一国之母也不可能太过抛头露面,等会儿要在府卫的护持下前往洛阳的行宫。

贾珩说话之间,在孟锦文的相陪下,进入河南府衙。

(本章完)

第1216章 宋妍:原来是听错了(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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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府,洛阳

贾珩进入河南府衙,问道:“孟知府,新政在整个河南府的推广如何?”

孟锦文沉吟片刻,说道:“卫国公,府衙诸般新政事务,有条不紊,不仅是河南府,在省内诸多府县,清丈田亩,皆是顺利进行。”

其实在权贵云集的洛阳周边,还是出了一些波折。

不过在史鼎亲自过问以后,洛阳城中的权贵也忌惮着朝廷中崇平帝的怒火,遂选择主动配合朝廷新政。

于是造就了大汉新政示范先行区。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河南算是先行新政的省域,如今诸省也在进行新政,我意在向朝廷上疏,从河南官吏中拣选能臣干吏,前往其他省府推广新政,孟大人觉得如何?”

所谓官员支援,既然其他地方没有大批合格的官吏推行新政,那么将闲置的官员借调出去,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孟锦文道:“卫国公之言,下官以为可行,如今新政在省内已经大举,府县官员颇有老于此道者。”

贾珩颔首说道:“朝廷也不会白用相关吏员,叙功考绩,优先晋升。”

孟锦文心头一热,问道:“不知此事,中丞大人可曾知晓?”

贾珩道:“船只途径开封之时,曾与史侯提及过此事,史侯欣然应允,待事后,我会向朝廷上疏,细言此事。”

说来,史鼎也在河南两年了,或许也到了回京之时。

从天子召楚王入军机处为军机大臣,这军机处只怕还要扩人。

孟锦文说道:“如此,那就是十拿九稳了。”

以眼前少年的圣眷和功绩,无疑可以在朝廷中促成此事。

贾珩抬眸看向面容儒雅的孟锦文,低声说道:“孟大人在河南府也有几年了罢?如果有意调任其他地域为藩司,也当为社稷分忧才是。”

孟锦文闻言,心头又惊又喜,朗声说道:“卫国公,下官沉沦下吏多年,常悲苦自身志向不得伸展。”

贾珩朗声说道:“朝廷为广举新政,以新政选拔阁臣,如今正是有志之士奋发于内,粉身碎骨以报社稷之时。”

毫无疑问,随着新政推行,地方的藩臬诸司,定然会有不少官员缺额,而这就是孟锦文的机会。

孟锦文高声应是。

贾珩又与孟锦文闲叙了一会儿话,而后也不多留,重新返回晋阳在洛阳的宅邸。

此刻,晋阳长公主在洛阳的一座宅邸,修建的轩峻壮丽,巍峨高大,前后几重进院子,院墙高立。

后院厢房之中,李婵月、宋妍两人落座在一起叙话。

不大一会儿,见那少年缓步过来,李婵月俏丽玉颜上满是欣喜之色,语气雀跃说道:“小贾先生,刚刚见过河南府的官员了?”

贾珩点了点头,笑道:“见过了,你潇潇姐和咸宁姐姐呢?”

“陪着舅母到行宫去了。”李婵月柔声道。

贾珩近前,拉过李婵月的素手,温声说道:“这会天快晌午了,一块儿吃点午饭吧,妍儿,你也过来。”

宋妍:?“???”

然而,还未反应过来,却觉得自家素手已被那少年顺手牵着,少女玉颊通红如霞,芳心不由生出一股羞急之意,低声道:“珩大哥。”

婵月姐姐还在这儿呢,怎么就冒冒失失牵着她的手。

贾珩似察觉出少女的害羞,轻声道:“婵月也不是外人,你们两个平常不是性情相投,起居同寝,倒也不用避讳她的。”

毕竟是被自己盖过章的小姑娘,他这边儿已经默认是他的人了。

话说,无法经历甜妞儿的闺阁少女时代,碰到青春风暴版的宋皇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弥补了遗憾。

李婵月弯弯柳叶细眉下,晶然明眸秋波盈盈,满是依恋之色,说道:“小贾先生,我饿了,咱们一块儿吃饭吧。”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与几个人落座下来。

不大一会儿,李婵月吩咐着丫鬟递送上一碟碟菜肴,色香味俱全,香气四溢。

宋妍犹如远山的黛眉之下,那清冽、明亮如宋皇后的眸子,似有烟波涟漪圈圈生出,柔声道:“珩大哥,过了洛阳,马上就到了关中了。”

对出身名门望族的少女而言,当初的亲昵以及…已经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儿,到了京城,或许与贾珩的婚事也就能定下来。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啊,这会儿正是三月,风和日丽,这一路上,景色倒是好看许多。”

说着说着,就进入了崇平十七年的三月中旬,时光真是过得飞快。

而后,贾珩与李婵月一同用着饭菜,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儿鸡肉,放在小郡主的米碗里,说道:“婵月多吃一点儿,长的快一些。”

李婵月闻言,轻轻应了一声,清丽玉颊羞红如霞。

柳眉之下的明眸抬起,声音娇俏道:“小贾先生,我听妍儿妹妹说,小贾先生还有一些狐鬼故事,尚未叙说呢。”

贾珩道:“是有一些,原来说将这些故事让妍儿执笔书写一部聊斋书册,妍儿近来执笔书写了多少篇?”

宋妍对上那双湛然、清澈的目光,一时间就有些慌神,柔声说道:“珩大哥,那篇陆判还有婴宁我已经写了。”

贾珩道:“等会儿,我看看妍儿写的。”

这段时间没有与甜妞儿厮守,只能先与宋妍在一块儿闹着了,嗯,也不能这般说,有些伤她。

李婵月柳眉星眼蒙起怅然若失之色,眸光盈盈如水,柔声道:“先生,妍儿这几天跟着表姐学跳舞呢。”

贾珩抬眸看向容颜娇媚一如春花笑靥的少女,心头微动。

暗道,又是学跳舞?还有什么花样是他不知道的?

不过宋妍的个头儿和婵月差不多,随着长个头儿,身高迟早也会超过婵月的。

婵月的确是属于那种身形娇小玲珑的。

宋妍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两侧浮起浅浅红晕,眉眼含羞带怯,说道:“婵月姐姐。”

贾珩道:“妍儿,等会跳一支舞,让我看看。”

宋妍清丽、婉美的脸蛋儿羞红如霞,轻声道:“珩大哥,我还没有学好呢。”

贾珩道:“没事儿,伱只管跳就是了。”

宋妍:“……”

只想看她跳舞是吧,少女芳心中现出一抹羞意。

这会儿,李婵月打着招呼道:“小贾先生,坐下吃饭吧。”

贾珩居中而坐,左边儿是李婵月,右边儿是宋妍。

几人用罢饭菜,李婵月唤人奉上香茗,重又品茗叙话。

贾珩拉过一侧宋妍的素手,道:“妍儿,我瞧瞧,这段时间瘦了没有。”

宋妍俏丽小脸已是晕红如霞,清眸之中氤氲起丝丝缕缕的羞意,低声道:“珩大哥,我,唔~”

还未说完,却见那少年已然暗影欺近,阵阵温软气息扑打在脸蛋儿上。

宋妍弯弯眼睫颤抖不停,那张清丽如雪的脸蛋儿渐渐浮起浅浅红晕,明眸阖起,洁白如玉的素手将手中的帕子攥成一团。

真是一言不合就亲昵……

李婵月见此,脸颊通红如霞,芳心之中有些羞恼不胜。

小贾先生真是的,当她不存在是吗?她才是小贾先生明媒正娶的妻子呀。

贾珩转过来,轻轻拉过李婵月的素手,低声道:“婵月,想什么呢。”

宋妍这会儿看向两人,玉颊微微泛起红晕,已是羞得不成样子。

珩大哥才和她亲昵过,就又和婵月姐姐。

少顷,贾珩道:“最近在这一路上,写了三国话本,等到了京城,就在你们家的翰墨斋开版印刷。”

先前的三国话本中,他已经写过了赤壁之战,而后就是刘备借荆州,然后就是入巴蜀,夺刘璋基业。

嗯,这听起来多少有些引人发散联想。

“翰墨斋。”李婵月喃喃说着,俏丽明艳的脸蛋儿上,渐渐现出一抹回忆之色,说道:“小贾先生,你当初还拿着书稿去印刷呢。”

贾珩道:“是啊,后来就娶了书店的幕后女东家。”

如果不是当初想着以三国话本谋求进身之阶,也不会获得晋阳的赏识,也不会进入宫中,从此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李婵月闻言,星眸闪了闪,道:“也不知是哪个女东家。”

小贾先生就是那话本中,千里之外夺人贞操于无形的侠客,大小东家他都收揽了。

贾珩笑了笑,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轻声说道:“明媒正娶的,你说是谁?”

本来想等会儿再去看看甜妞儿,但现在咸宁还没有回来,显然是不能过去了。

李婵月抿了抿樱唇,轻哼了一声,没有再与贾珩争执了。

宋妍柔声道:“珩大哥,你先和婵月姐姐叙话,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贾珩道:“妍儿,多坐一会儿吧。”

李婵月也拉过宋妍的手,柔声道:“是呀,妍儿妹妹,在这儿说会话。”

宋妍也只的重新落座下来,只是眉眼低垂,心头暗暗寻思。

说着说着,珩大哥又该欺负婵月姐姐了。

贾珩说道:“你们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姐妹,其实比我还要熟悉一些,倒也不必太害羞。”

这话虽然有些怪,但其实是实情。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形苗秀、容貌清丽的丫鬟缓步过来,声音中带着几许雀跃和明媚,柔声道:“大爷,三姑娘说寻小郡主还有一些事儿。”

李婵月起得身来,柔声道:“小贾先生,我去看看吧。”

她也学学咸宁姐姐,将相处的机会留给两个人。

贾珩点了点头,目送着李婵月离去,转眸看向不远处的宋妍,道:“妍儿妹妹,过来坐。”

宋妍一张妍丽脸颊羞红如霞,目中现出一丝绮丽清韵,低声说道:“珩大哥,我也先回房了。”

贾珩轻声道:“你们都走了,留我一个吗?”

宋妍见此,看向那少年一本正经的面容,就有些忍俊不禁,嗔道:“珩大哥,说什么呢。”

却在这时,被那少年一下子拉过素手拥入自己怀里,低声说道:“妍儿妹妹,给我跳跳这几天学的舞蹈吧。”

怪不得甜妞儿说将妍儿许给她,的确眉眼气韵颇有几许相似,嗯,这样说,其实对宋妍也颇为不公平。

宋妍细弱的声线微微颤抖几许,说道:“珩大哥,我…跳的不好。”

贾珩轻声道:“妍儿,这儿也没有什么人笑话,就你我两个,妍儿跳的不好,我也不会笑话你。”

宋妍柳叶细眉之下,盈盈如水的眸光低垂几许,那张清丽、婉静的脸颊酡红如醺,心头不禁有些意动,分明也想将舞姿尽情展示给情郎看。

贾珩道:“妍儿,我瞧瞧。”

这会儿,宋妍轻轻应了一声,忍着心底的一股羞意,来到近前,默然片刻,开始翩翩起舞。

贾珩此刻也好整以暇地看着宋妍,心头涌起一股感慨,宋家的基因的确上上之选。

这会儿,宋妍宛如一只孔雀鸟,时刻起身,时刻蹲下,流云水袖宛如杨柳拂起。

少女跳舞之时,也眸光盈盈地偷偷看向那目光沉醉的少年,心头有些欣喜。

待一舞跳将而罢,贾珩伸出手,轻轻鼓了鼓掌,看向那身形娇小玲珑,容颜可爱的少女,道:“妍儿舞姿优美,一舞倾国倾城。”

的确是美人胚子,再等十多年,大抵也是一个甜妞儿。

宋妍听到那赞扬之声,稚丽眉眼涌起一股羞意,晶莹玉容微顿几下,轻声道:“我也只是刚学的,跳的不是太好。”

贾珩温声道:“妍儿,过来喝杯茶罢。”

宋妍近前而来,就在一张椅子上落座下来,接过贾珩递来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柔声道:“谢谢珩大哥。”

贾珩握住少女的纤纤柔荑,只觉触感柔嫩细腻,低声道:“妍儿客气什么。”

宋妍刚要开口道:“珩大哥,唔~”

不大一会儿,却见那少年再次凑近过来,又带着一股湮灭洪流。

过了一会儿,宋妍妍丽脸颊羞红如血,弯弯柳眉之下,几是欲哭无泪地垂眸看向那埋首在衣襟前的少年,心头羞急交加,而阵阵颤栗袭遍身心。

珩大哥怎么能……这样啊。

她还没有嫁给他的,他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哎呀…

这显然是有违少女平常受的家教。

贾珩抬眸看向脸颊滚烫如火的少女,心头也有些古怪,甜妞儿少女之时,这这般萌软吗?

或者说,先前就已现出一二端倪。

“珩大哥,你别…别欺负我了。”少女玉颜酡红如醺,轻轻掩着身前的衣襟,颤声说着。

贾珩叹了一口气,拥住少女,轻声说道:“就是想着妍儿妹妹将来肯定是要嫁给我的,也是太喜欢妍儿妹妹了罢。”

比着甜妞儿是要差上许多,还处在茶壶盖。

宋妍秀丽脸颊嫣红如血,此刻,将螓首依偎在贾珩的怀里,低声道:“珩大哥,我…你向姑母求婚吧。”

她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贾珩轻轻抚过少女那白腻莹润的脸蛋儿,说道:“妍儿妹妹放心好了,不过还妍儿妹妹尚在孝期,倒也不急。”

虽说服祖父丧没有这般严格,也不可能应不定亲一类,但成婚估计还有再等两三年,幸在宋妍年龄尚小,刚刚及笄。

贾珩忽而说道:“妍儿妹妹这是担心我将来始乱终弃。”

宋妍闻言,娇躯一颤,只觉一股酸楚袭满心头,柔软的声音中已经带着几许哭腔儿,说道:“珩大哥。”

真到那时,她也只有一死了。

贾珩看向那脸颊嫣红如霞,泪光点点的少女,低声问道:“妍儿妹妹怎么还哭了。”

“珩大哥如不要我,为何还……”宋妍声音带着哭腔,哀声道。

既然不想要她,先前为何屡屡轻薄?

贾珩道:“妍儿妹妹,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这个真就是,一觉醒来,女朋友在身边儿哭起来,然后因为梦里被男友抛弃?可能也是宋妍年岁还小。

宋妍眸光盈盈,说道:“那珩大哥方才说什么始乱终弃?”

贾珩拿出帕子给少女擦了擦眼泪,低声道:“我就说妍儿是不是担心…看来真是担心,只是听见四个字。”

宋妍低声道:“是我刚刚听岔了?”

她刚才明明听着,要对她始乱终弃,原来是听错了。

贾珩捏了捏少女粉腻嘟嘟的脸蛋儿,温声道:“好了,真是小孩子一样,说不两句,就泪眼汪汪的呢。”

真是只顾着如遭雷殛,都没有听到他说的什么。

“我原也没有多大啊。”宋妍轻轻抽着鼻子,低声道。

没有多大就欺负她。

而另外一边儿,韩国夫人冯家也带上一众诰命夫人,浩浩荡荡地步入洛阳行宫的殿中,陆陆续续拜见宋皇后。

而陈潇也在安排着锦衣府卫和缇骑在四周安排警卫事宜,手中拿着长戟,往来其间,警戒着四周。

殿中——

原本就有人定期打扫的宫殿,仍有不少人维护着,这会儿又重新洒扫了一番,重新点燃了檀香,阵阵香气四溢开来,驱逐着潮霉之气。

宋皇后这时正与咸宁公主叙着话,低声说道:“咸宁,今天晚上你去陪你先生吧。”

咸宁公主眉眼弯弯,柔声道:“先生他身边儿不缺人陪着的,我今个儿就陪着母后吧。”

宋皇后柔声道:“嗯,那也好吧。”

只能等明天,她再询问那小狐狸然儿的事了,这京城邸报上说,陛下再次急召楚王,委派整饬军屯的差事。

……

……

翌日,金鸡报晓,天光大亮,东方一轮大日喷薄而出,万道金色晨曦在西方天穹渐次出现,映照了整个东方天空。

厢房之中,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李婵月,轻轻捏了捏那粉腻如雪的脸蛋儿,略有一些婴儿肥。

伴随着“嘤咛”一声,少女明艳如桃花的脸颊嫣红如血,宛如醉人的胭脂印记,愈见明媚秀丽。

随着又长大了一岁,婵月是越来越可爱了。

李婵月睫毛颤抖了下,缓缓睁开眼眸,面色欣喜地看向那少年,慵懒说道:“小贾先生,什么时候了。”

有一种高颜值,是看着就觉得欣喜,所谓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贾珩轻声说道:“这都巳时了,婵月,快起来吧。”

贾珩思量着,缓缓起得身来,寻了衣裳穿着,等会儿应该去和甜妞儿请安问候?

刚刚出了厢房,就见陈潇手里拿着一份簿册,低声道:“这是先前照你说的,诸省锦衣府汇总而来的关于新政的簿册,都是最近在北方诸省出现的一些消息。”

因为新政大行北方诸省,贾珩担心在地方施行上出了什么差错,就让诸省的锦衣府卫暗中监视动向。

贾珩说道:“拿过来我看看。”

“都是最新的情报,不过有些省份动作要慢一些,还没有消息传递过来。”陈潇道。

贾珩阅览着手里的簿册,伴随着“刷刷”的纸页翻动之声,眉头渐渐皱起。

这段时间,整个大汉北方的确是发生了不少事儿。

过了一会儿,贾珩面色顿了顿,低声说道:“潇潇,山东巡抚赵启弹劾孔家,看来阁臣之位面前,什么至圣先师,都不值一提。”

陈潇感慨说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孔家真是如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贾珩温声道:“自周分邦建国,大汉独尊儒术,以儒家治国,难免要尊孔敬儒,以收天下士民之心。”

儒法合流,儒皮法骨是华夏大一统王朝维持内生统治的思想,可以说本身就具有鲜明的封建时代烙印。

什么孔子遇见马……总之,每一次封建回潮,孔子都会被搬出来,例子就不举了。

贾珩思量片刻,道:“山西这边儿倒是一片顺利。”

陈潇清声说道:“李阁老去了山西,山西原是仅次于河南的产粮之地,自晋商覆灭之后,整个晋中大地,再无大批的田亩。”

贾珩道:“这些只是商贾的田亩,一些权贵侵占粮田,可有清丈?”

山河四省自古以来就是中原王朝的基本盘,既是基本盘,也就不存在让利空间,尤其是先前河南既有卫、郑两藩侵占粮田,山西应该也会有类似之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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