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恶道玄机

恶念,穷奇恶道九品技。

乱意,穷奇恶道七品技。

这两个技法,为何能破解念毒?

穷奇解释道:“念毒之害,在于念头坚执,不计后果,在于全神贯注,以至一叶障目,

我道门九品之技恶念,能让人萌生最坏的念头,能想到最坏的结果,于惊吓之中,将紧绷的念头斩断,心结也自然随之化解。”

徐志穹思量许久道:“听你这说法,这倒像是以毒攻毒。”

穷奇回应道:“说的没错,就是以毒攻毒之法,中念毒之人不计后果,就让他知晓后果的可怕之处,在悚惧之间化解执念。”

“乱意之技,也是以毒攻毒么?”

“非也,乱意之技要柔和的多,恶念化解的是坚执,乱意化解的是专注,

乱意之技,是以我道门气机,制造多重意念,扰乱对方专注,执念过深之人,缘由都是过度专注,眼睛里只看见前方所得,却看不见途中所失,

用乱意之技,将前因后果诸多念头呈现于心思之内,一叶障目之症,自会消除,

这就好比多方施加气力,一并揉搓,把绷紧的念头揉软,把念头上的绳结揉散。”

徐志穹点点头道:“这是个好办法。”

穷奇道:“你想学乱意之技?”

徐志穹搓搓手道:“前辈,咱们相处这多年,情分是真真有的。”

穷奇诧道:“说这个作甚?”

徐志穹道:“就看这份情谊,你就把这两个技法都教给我吧。”

穷奇嗤笑一声道:“看不出来,你这厮还挺贪,你不是我道门弟子,我不能随便传授你技艺,你只能选一个。”

徐志穹道:“前辈是真神,真神位格无上,法力无边,难得开口一次,就多教我一个呗。”

“你这话说的,是我爱听的,但多教是万万不能的……”

徐志穹甜言蜜语,哄劝了许久,穷奇长叹一声道:“多教一个安身立命的手段,于你于我,都不是坏事,罢了,我成全你,先教你恶念之技法门,

恶念之技,在于念头之恶,施展之时,要知对方心念之深。”

徐志穹道:“何谓心念之深?”

穷奇解释道:“你来见我,应是从一道山谷坠落而下。”

徐志穹点头道:“正是。”

“那山谷的深处,便是人心念的深处,山谷有多深,心念便有多深,”

徐志穹想想道:“可我怎么才能看见别人的山谷呢?”

“用我适才教你的手段,取我道门一些气机,灌注于双目之间,除了能看到别人身上的执念,还能看到五颜六色,一些其他的念头。”

“什么念头?”

“这不是你眼下能学会的,你要留意的是,对方身上颜色最深之处,也就是光芒最黯淡之处,那里就是山谷所在,

你须将一线气机,注入到山谷之中,气机数量不在于多,在于绵长,气机越长,导引出来的恶念越深远,

比如说,我不让你在千乘国久留,你偏偏不听,有朝一日,你因为某种缘故,不慎惊醒了千乘国的那位真神,

真神暴怒,找你寻仇,你自无力抵挡,却被真神吞噬,

你被吞噬却不要紧,连我也一并被他吞噬,他吞我元神,实力大增,却问有谁还能挡得住他?

整个千乘国的生灵无一幸免,全都要死在他的手上,

千乘之后是宣国,宣国无力抵挡,结局和千乘一样,

宣国之后是南方诸国,朱雀重伤未愈,自然不是对手,万物滋生之地,自此化作烟尘,

南方诸国既毁,接下来是梵霄,梵霄受白虎庇佑,白虎强悍,或许能抵挡一时,然此时之敌,已吞去尘世大半,战力远非昔日可比,僵持下去,白虎也难逃浩劫,

阳世被其吞尽,阴间与阳世重叠,玄武同样难脱厄难,最后只剩下两界州,

两界州有谁?无非有你们道门山猿薛半疯,他是能打,但孤掌难鸣,独临强敌,却问他还能支撑几时?

万物寂灭,化作原初,全都毁在你一人之手,徐志穹,你知罪?”

徐志穹打了个寒噤,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这,这,这不是我一个人,我那个什么……你等等!”悚惧之间,徐志穹的执念少了许多。

他抬起头对穷奇道:“这就是恶念之技?”

穷奇笑道:“这就是恶念之技,我透过屏障只能施展少量气机,但却能让你心中恶念一直延伸,

运转气机之时,切记两个要点,一是要找准位置,尽量在心念最深之处,二是控制力道,气机越绵长越好。”

徐志穹刚想尝试一下,忽听穷奇道:“我再教你乱意之技的诀窍,

乱意之技,在于念头之繁,施展之时,要知对方心念之广。”

“这又怎么说?”

“你坠入山谷之前,可曾见到一片原野?”

徐志穹点点头:“见到了。”

“那原野可有边界?”

徐志穹摇头道:“这却未曾看见。”

“那原野,是一个人的心念,无边无际,施展乱意之技时,同样用我教你的术法,寻敌人身上色彩最浅之处,

那里最为空旷,在空旷之处播撒多股气机,就能形成多股念头,气机不在精致,在于数量庞多,越多越好,

举个例子,倘若你在千乘国战死……”

“等一下!”徐志穹阻止了穷奇,“能不能换个人战死?”

“对你施展术法,自然要从你说起,你在千乘国战死,有人为你痛不欲生!”

徐志穹想起了夏琥。

“有人失了心智,拼死为你报仇,不惜赔了性命!”

徐志穹想起了陶花媛。

“有人横竖不顾,不惜挑起纷争。”

徐志穹想起了梁玉瑶。

“有人无依无靠,自此失去了仰仗。”

徐志穹想起了常德才和杨武,还想起了杏哥和他爷爷。

“有人日夜盼着你死,能笑上三天三夜。”

这样的人可就多了,昭兴帝、龙秀廉、洪俊诚……也许余杉也能笑两天。

“有人觉得你死了可惜,可能还打你别的主意。”

这说的是太卜吧,估计拿我炼丹去了。

穷奇一连列举了几十个人,徐志穹越想越是担忧,渐渐忘了净锅县。

就算想起来,徐志穹也觉得这事没那么重要。

穷奇道:“这就是乱意之技。”

徐志穹体会到了技法的厉害,但这期间,穷奇一直在用言语引导徐志穹。

这让徐志穹有些疑问:“施展恶念,又或者乱意,都需要我提出念头,来引导对方么?”

交手的时候,我也不能和对方啰嗦个不停,否则,还不如用名家技法。

穷奇道:“不需要,直接施展气机即可,遇到你不认识的敌人,你对他一无所知,也无法用念头引导,

但如果你能加以引导,技法的收效会连增数倍,三言两语之间,甚至能将强敌击溃,

乱意之技,也要记住两个要点,一是要找准信念最为空旷之处播撒气机,越空旷越好,二是要加大气机数量,播撒气机越多,念头越多。”

徐志穹掌握了技法要领,试着对自己施展乱意之技。

他控制着自己的气机,化作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团子,洒落在山谷各处。

洒落之后,徐志穹没有感应到混乱的思绪。

不灵?

对了,穷奇适才说了,要把气机播撒在念头空旷之处,徐志穹爬上悬崖,来到荒原之间,播撒了一大片气机。

还是没有反应。

徐志穹回到谷底,试了试恶念之技。

他把气机变成一缕绵长的细丝,在山谷之中来回飘动,所有条件都符合穷奇的描述,可徐志穹没有感到恶念滋生。

“前辈,你说的这个手段,好像不是太灵。”

穷奇打个哈欠,似乎颇有倦意:“你适才用的什么气机?”

徐志穹有会用两种气机,一是阴阳修为带来的阴阳二气。

二是通过名家修为带来的纯阳之气。

除此之外,靠着在武彻学院的学习,徐志穹能用一点杀气,但因为经脉被师父改了,只能使用一点。

适才因为气机用量较大,徐志穹用的是阴阳二气。

穷奇叹道:“阴阳二气与我道门技法不合,用不得。”

徐志穹诧道:“那什么气机与你道门技法合得来?”

穷奇咂咂嘴唇道:“要不你换个气机试试?”

换什么换呀!

肯定是穷奇恶道的恶气和恶道的技法最合得来。

“前辈,再借你点气机!”徐志穹又从穷奇身上吸了些气机。

穷奇不介意:“吸吧,拿去用吧。”

徐志穹吸了气机,在山谷底,重新施展了恶念之技,可依旧没有感受到恶念。

穷奇故作惊诧:“怎么,还是不灵么?”

徐志穹皱眉道:“前辈,你既是说好了要教我,却又不跟我说实话,这可不像真神的气量。”

“这是什么话?”穷奇诧道,“你有验明真言的手段,且说说我哪句话是假的?”

徐志穹适才一直准备着真言诀,他还偷偷用过两次。

穷奇没有对他撒谎,至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用了穷奇本身的气机,方法也是正确的,为什么还是不能使用穷奇恶道的技法?

屏障之后,传来穷奇的声音:“还差一点,就一点,我需要打通你的经脉,这需要碰你一下,

我就碰你一下,你放心,我绝不会害你。”

(本章完)

第861章 经脉五重

徐志穹蹲坐在山谷之中,一语不发。

穷奇说了,要打通他的经脉,要碰他一下,绝对不会害他。

这是来自穷奇的承诺,来自真神的承诺。

徐志穹应该相信么?

他适才用了真言诀,没有发现穷奇说假话。

当然,以穷奇的位格和实力,就算只剩下了元神,在事先有所防备的情况下,破解真言诀也不是什么难事。

“前辈,为什么学你们道门的技法,还必须打通经脉?”

穷奇叹道:“因为你没学过我道门基础,不知如何生出我道门气机,因此用不了我道门技法。”

“我从你身上已经吸来了气机,为什么还用不了伱道门的技法?”

“那是因为你吸的地方不对,经脉五重,你可知晓其意?”

“不懂!”徐志穹摇了摇头。

穷奇道:“人身上有五重经脉,身外一重,身躯一重,魄一重,魂一重,元神一重,

五重经脉,各有所属,互不相通,

你现在能见到我,是因为你的元神在此,你从我身上吸来的气机,也是吸进了你元神上的经脉,

我道门气机不是在元神之中施展的,你存在元神中的气机自然没有用处,所以我要帮你打通经脉,把元神中的气机转移到别处,从正确的地方使出来,你才能用我道门技法。”

徐志穹问道:“要把气机转移到何处?”

“你不妨猜猜。”

“猜对了又如何?”

“不如何,你猜对了又能怎样?我说了,五重经脉,各不相通,没我相助,你转移不出气机,

不在正确地方用出气机,我道门的气机也就不再是我道门的气机,和寻常的杂乱气机没有区别,你终究还是用不出技法。”

半响听不到徐志穹说话,穷奇嗤笑了一声:“看来你是不信我,你既是这般多疑,又何必来找我?还不如找个地方散散心思,看能不能靠你自己的力量平复执念。”

山谷里又回荡起了诡异的声音:“烧了,烧了就赢了!”

徐志穹虽然听不出这声音的来源,但他能想象的到自己当前的状况。

他在自言自语,在自己无法察觉的情况下自言自语。

到底是谁下的念毒,这念毒为何如此强大?

穷奇叹口气道:“别说我没提醒你,淬炼念毒难度极大,修为高深者打磨多年方能成形,这不是寻常手段,

你若觉得自己有这本事,就自己想办法化解,若是没这本事,我且等你消息。”

说完,穷奇睡去了。

必须得在指定的位置,把气机释放出去,才能施展技法?

穷奇恶道的技法怎么就这么难?

到底是哪个位置?

魂?魄?身内?身外?

猜到也没用么?

我真就用不出穷奇的技法么?

徐志穹在营房之中默坐,一坐就是两个时辰。

期间有军士来报,上将韦志崇率军请战。

和余杉等人的想法一致,韦志崇想要去净锅县,烧敌军粮仓。

韦志崇是崔洛贤手下的参将,是打过仗的,他有这样的想法,证明念毒还在军中蔓延。

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蛊术?

到底是谁能用出这么强悍的蛊术!

徐志穹回应一句道:“不允,将韦将军关押起来。”

又有军士来报,一名参将和两名校尉请战,徐志穹再度回应:“不允,将他们一并关押起来。”

不多时,又有军士来报:“提灯郎楚禾请战。”

“不允!”徐志穹一挥手,猛然抬起头,看了看那军士。

军士正要退下,徐志穹喝道:“站着别动!”

他从穷奇那里又偷来些许气机,注入到双目之间,盯着那军士看了片刻。

那军士身躯微微发红,连他都被念毒感染了。

徐志穹问道:“你也想出城一战?”

军士低下头道:“把毛刹粮仓烧了,仗就打赢了,不然这仗没法打,这么打下去,我们都得死。”

他说的是实话,能坚持到今天的军士,都不是孬种,他想打胜仗,可在他看来这是打赢毛刹唯一的出路。

徐志穹叫来了常德才,让她把这名军士和楚禾一并关押起来。

来请战的将士越来越多,常德才叹道:“主子,这样下去,这营盘里所有的将官都得关押起来。”

徐志穹揉着眉心,额头像抽筋一般剧痛。

出去打一场算了。

去净锅县!

要是真有粮仓,就算赚到了。

就算没有粮仓,也让他们收到个教训,以后别再来烦我!

执念加剧,徐志穹眼看要失去理智。

一名偏将突然闯进徐志穹营房,厉声喝道:“都知道敌军粮仓在何处,为何还不动手?你们宣人到底会不会打仗!”

烦躁至极的徐志穹,上前将那参将摁住,直接吸干了他力气,吩咐常德才把他送到营房关押。

等常德才送走了那名参将,徐志穹坐在营房之中,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我能用穷奇的技法。

我用了很长时间。

移花接木不就是穷奇恶道的五品技么?

我用的不是一直都很顺手么?

用移花接木的时候,是从哪里释放的气机?

这个技法需要气机么?

徐志穹又陷入了苦思。

房门吱嘎推开,徐志穹不耐烦道:“莫问了,关押起来就是!”

那人回应一声:“已经关押起来了。”

徐志穹抬头一看,竟然是洪振基。

洪振基坐到了徐志穹对面,端起酒壶,倒了杯冷酒,自斟自饮。

徐志穹问道:“跟他们说通了?”

洪振基摇头苦笑:“若是能说的通,还关起来作甚?

他们都想去净锅县劫营,我不让他们去,且把他们都关在议事厅了,

你说的有道理,这事情里别有玄机,我问了那个打探消息的斥候,所谓粮仓不是他亲眼看见的,是他听净锅县附近的一个农人说的,

净锅县,家家锅里干干净净,因此得名,这是个穷县,原本就没多少人,一听说打仗,人早都跑光了,

这斥候遇到了农人,本就可疑,这农人还知道粮仓所在,这事情就更可疑。”

徐志穹拍了拍脑门。

受到执念的影响,徐志穹的思绪出现了滞涩,连这么重要的线索都给忘了,他从来没有审问过那名斥候。

洪振基能想到这一点,还真是不易。

徐志穹向双眼之中灌注了些穷奇的气机,看了看洪振基身上的颜色。

有青色,有绿色,有紫色,有大片的昏黄,但看不到丝毫的红色。

他当真没有被执念所困。

难道他就是穷奇所说的,对念毒无惧,天赋异禀之人?

徐志穹不住的打量着洪振基,却听洪振基道:“我听说能烧了图奴的粮仓,心里也挺急切,恨不得亲自去一趟净锅县,

可听你后来一说,图奴也不是傻子,当初和你们大宣打仗的时候,他们就被断过粮道,这次交战,怎么可能不加紧防备?怎么可能让个农人知道粮仓所在?

我不会打仗,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我还是得听你的,就是因为听了你的,我才当上了神君,只要今后还听你的,我就能打赢图奴!”

徐志穹仔细看着洪振基,心里蓦然生出些敬佩。

按照周围人的讲述,洪振基生来就不受待见,成人之后,又因为政见亲宣,被洪振康打压,被群臣排挤,还经常被洪俊诚当众奚落。

可洪振基心态好,这多年一直欢欢喜喜做着亲王。

而今好不容易当上了神君,又被徐志穹给架空了。

本以为洪振基会大闹许久,结果洪振基就小闹了一下,随即认命了。

这真就是天赋。

洪振基没有执念,一点执念都没有!

徐志穹上下打量着洪振基,果真看不到半点红色。

看不到红色。

看得到其他颜色。

为什么能看得到?

为什么我能看到颜色?

徐志穹在喃喃自语。

洪振基一怔:“运侯,你这是怎地了?”

徐志穹没理会洪振基,继续自说自话,声音含混且微弱,洪振基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我能看得到,是因为穷奇教了我方法。”

“不止教了我方法,我还吸了他气机。”

“我用他气机,看到了颜色,也就是看到了所谓的意念,这难道不是穷奇的技法么?”

这就是穷奇的技法,需要消耗气机的技法。

虽说不知这技法属于哪一品级,但技法就是技法!

气机是吸在元神里的,我依然能使用穷奇的技法,这证明我能够把气机从正确的位置释放出来。

到底是从哪释放出来的?

五重经脉,各不相通,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

这应该是真的。

穷奇如此老辣,常识性的知识,没必要骗我,如果被我验证出来,其他的谎言也同样不奏效了。

但我的经脉很可能是相通的。

我的经脉被师父改过!

从元神吸取的气机,能从别的地方释放出来。

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地方能找到。

就像用意象之力破坏龙鳞的时候一样,把意象之力变成细线,利用意象之力对气机的感知,找到龙鳞的缝隙。

同样的道理,施展术法的时候,在释放气机的同时,让意象之力变成细线,通过对气机的感知,往回攀爬,逆着气机的流向,往回追溯,就能找到气机来源。

我早就该想起来!

若不是被这念毒折磨的痴傻了,我早就该想起来!

徐志穹很是兴奋,他站起身来,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天赋技。

象从任脉起,意从冲脉出!

这是我的天赋技。

这是穷奇恶道的五品技。

我不光能找到正确释放气机的位置,甚至还能……

徐志穹一阵兴奋,上前抓住了洪振基的手腕。

洪振基惊呼一声:“运侯,你要作甚?”

徐志穹狰狞笑道:“果真是天赋异禀之人,有你在我身旁,我心里宽松多了!”

洪振基骇然道:“你说什么宽松?”

……

过了一个多时辰,徐志穹擦去满脸汗水道:“我觉得是行了。”

洪振基面色惨白道:“你若觉得行了,朕这便走了。”

在过去的一个时辰里,徐志穹反复吸取洪振基的体力,反复使用穷奇教给他的特殊瞳术,不断寻觅气机的正确走向。

通过这一个时辰,徐志穹感觉自己已经能够施展恶念和乱意之技了。

现在应该可以化解掉自己身上的念毒,徐志穹刚要动手,又有些担心。

穷奇教给他的技法原理,到底是不是真的?

按理说,穷奇并不需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徐志穹,因为在他看来,徐志穹不可能学会这两种技法。

在技法原理上撒谎,只会多给徐志穹一个证伪的条件,属于完全没有价值的谎言。

在彼此相熟的情况下,没有价值的谎言,说的越少越好。

可万一技法原理真的错了,坑了自己可怎么办?

要不,咱们换个人试试?

“神君,余杉何在?”

“余将军还关在议事大厅,睡上一晚,许是就没那么固执了。”

徐志穹摇头道:“不行,不能让他睡,叫人把他带来。”

洪振基诧道:“现在就带来?”

徐志穹点点头:“神君,你先回去歇息,免得一会溅你一身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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