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2章 授纂之宝

“天道无常,月满自亏。我真大道自创教以来,一时州里田野,各以其所近而从之。受吾教戒者,风靡水流,散在州郡。不说如日中天,也相去不远。祖师爷更承蒙天意,得授《金册玉蝶》,可广布道法,传道天下。然,祖师羽化,教内突起纷争,我玉虚宫虽有《金册玉蝶》,无奈天宝宫强横。呜呼!为保《金册玉蝶》,本座特设下洞天别苑,欲在此与天宝宫同归于尽。《金册玉蝶》乃上天所授之信物,若无此物,天宝宫即便一时强横,也难在授纂传道,不久必将土崩瓦解。我玉虚宫一脉,只需保住血脉,他朝到此拿回《金册玉牒》,便可重新光大门楣,重振真大道。后辈弟子到此,对本座三跪九叩之后,便可见到此信。凭七星刀开启机关,取走《金册玉牒》,光大本教。我真大道共有七宝,《金册玉牒》、苍天印、玉虚绳、七星刀皆在玉虚宫。天宝宫存有七彩衣、《神机图》、落星钱。其中《金册玉牒》为第一宝,可授纂传道;七彩衣为第二宝,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如遇穿七彩衣者,切记莫要使用玉虚绳,玉虚绳乃七彩衣之腰带,一旦玉虚绳加身,必被收之。第三宝为《神机图》,此图乃迷天神阵,若误入图中,需找到阵眼三寸莲,凭火攻破之,可出此图。四宝为落星钱,可击落法器,如与用落星钱者,需用兵器或符纸杀之。五宝为玉虚绳,此绳一出纵是炼师高手,也难以得脱。六宝为苍天印,凭此印可驱策黄巾力士,乃道家至宝。七宝为七星刀,此刀一出,可化作七星,无人能够匹敌”

信上的内容,足足有三页,看过之后,张禹就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玉虚宫的典故自不必说,也就是真大道分出来的。玉虚宫自认为是正统,估计天宝宫那边也认为自己是正统。但是玉虚宫有一件最重要的宝贝,那就是《金册玉牒》了。

这件东西,虽然没有杀伤力,却是道家最为重要的东西,因为它是用来授纂、传道的。就好像张禹,他以前没有授纂,就算修为也不错,可终究不是正统的。只有得到授纂,才能算是真正的道士。

玉虚宫打不过天宝宫,通过两边持有的法器就能看出来。玉虚宫虽然有《金册玉牒》,但另外的六件宝贝,明显是天宝宫那边更厉害。那件七彩衣估计是法衣中的极品,玉虚绳、七星刀都白费,估计苍天印也没什么用。还有那落星钱,搞不好直接就能将玉虚绳和七星刀给破了。

张禹刚看到玉虚绳的时候,还觉得玉虚绳很厉害,现在看来,这在真大道内部都不算厉害的了。

所以,玉虚宫的祖师爷才想出来一个办法,将《金册玉牒》藏在洞天别苑,颇有点和天宝宫同归于尽的意思。毕竟,天宝宫就算赢了玉虚宫,可没有《金册玉牒》就不能进行授纂,无法授纂,再传的弟子都是野路子,势必一代不如一代,最终自生自灭。

事实也正是如此,天宝宫最终并入全真教,肯定也是因为无法给门下授纂,不并入全真教也没法生存。

玉虚宫方面,希望将来门下的弟子找到这里,将《金册玉牒》带走,有了这个能够授纂的法器,必能重整旗鼓,再创辉煌。

这个算盘,打的倒是挺好。问题只是出现在,在明末时期,小鬼子霸占了这里。再加上玉虚宫方面一直隐姓埋名,甚至还得冒充天宝宫门下的道观混日子,混的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自己也算是运气好,误打误撞的来到这里,更是在被逼无奈之下,看到了这封信。

那个开启机关的七星刀,张禹也知道在哪,就是自己先前在那副骸骨上发现的小刀。

刀上有符文和七星印记,开始张禹还误以为应该有七把,现在才明白,原来一把刀射出去之后,会化作七星伤人,所以叫作七星刀。

七星刀怎么用,张禹现在也不知道,加上重伤在身,想要试一下也试不了。好在这上面说的明白,可以用七星刀将机关打开,自己不妨就先打开机关,或许能离开这里也说不定。

朱酒真和一枝梅在张禹看信的时候,也都凑了过来,在后面观看。

信上是繁体字,一枝梅看的容易,朱酒真跟张禹差不多,都得是辨认了半天。

见张禹看完信,一枝梅说道:“方丈,那个七星刀,会不会就是你先前从骸骨上找到的小刀啊。”

“应该就是这个.”张禹说着,从怀里掏出来那把小刀。

刀身之上,一面是七星图案,一面是符文。看刀身的宽度,倒是和那个钥匙孔差不多。

张禹将七星刀慢慢地伸入钥匙孔,还真别说,这一进去,就有一种严丝合缝的感觉。他跟着轻轻一拧,又是“咔”地一声。

声响之后,表面上,这里没有丝毫变化,但张禹隐隐能够听到,在入口大门那边,好像有石壁移动的轻响。

声音很小,一般的人肯定是听不到,如果这里再有别的声音,就好像之前乱箭齐发,加上惨叫声,张禹是绝对听不到的。

至于说前面供桌上摆放的东西,也不知有没有发生变化。

“我去看看。”一枝梅率先来了一句,身子一动,人已经窜到供桌前。

这桌子就是正常的高度,可一枝梅身子矮,他轻轻一跃,人就跳到了桌子上。他一伸手,轻而易举的将先前谁也碰不得的毛笔抓入手中,拿了起来。

张禹也站了起来,看向一枝梅,毛笔看起来跟道观里的毛笔差不多,但张禹知道,这毛笔肯定是和《金册玉牒》是一套的。

不过,张禹跟着发现,一枝梅脸上的神情有点不同。这小子的脸上充满了异常的兴奋,也不知是因为能够出去了,还是因为什么。

“你小子怎么这么激动,现在还没出去呢,也不知道,外面的门打没打开,是个什么情况。”朱酒真自然也看到了一枝梅脸上的激动。

“这倒也是,咱们这就去瞧瞧吧。”一枝梅又将《金册玉牒》拿了起来,跳下供桌,几步来到张禹身边。

他将《金册玉牒》和毛笔一起递给张禹,说道:“这个现在能拿起来了,门也不知道开了没有,咱们这就出发吧。”

“我身上也揣不下这东西,你先揣着。”张禹说道。

“这也好”一枝梅点了点头,将毛笔和《金册玉牒》都揣进怀里。

三人当下,一同朝入口走去,张禹一边走着,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石门是否打开,现在谁也不知道,假设已经开了,可外面有没有小鬼子呢。这一点,也无法确定。

倘若外面真的有小鬼子守着,那小鬼子看到门开了,肯定会小心戒备。

走到先前睡觉的地方,张禹将冲锋枪捡了起来,朱酒真也拿起冲锋枪。为了以防万一,朱酒真和张禹又在身上贴了神打符,来到楼梯那里,朱酒真端着冲锋枪走在最前面负责开路,张禹和一枝梅跟在他的身后。

三人小心翼翼,一路向上,倒是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

张禹仔细倾听,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渐渐,三人终于来到最上面,只一瞧,先前合上的石门,现在已经开了。

朱酒真率先跨步冲了出去,一出去,他毫不犹豫地端着枪一顿横扫。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这是以防旁边有小鬼子埋伏,与其让对方先开枪,不如自己这边先开枪。

等到枪声停歇,周边恢复了安静,死一般的沉寂。

张禹和一枝梅跟着上来,东张西望一番,也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朱酒真疑惑地说道。

“可不是么,不应该啊”一枝梅也唏嘘起来。

张禹琢磨了一下,说道:“会不会小鬼子们还在上面守着,下来的这些,已经全部死在这里。”

“也有可能。但不管怎么样,咱们现在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所幸小鬼子的主力死的差不多了。我觉得,咱们应该马上从入口那里杀出去,以免小鬼子再找援兵过来增援。那样的话,咱们恐怕就冲不出去了。”一枝梅提议道。

“我也这么认为。不如就让我打前站,咱们冲出去。”朱酒真说道。

“只能这样了,走!”张禹点头说道。

三个人又慢慢向前,一路走过原先放金印的地方,接着来到救了杨焕章的那个位置。

先前杀掉的那些小鬼子,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倒也没有什么异常。

他们绕了过去,可只走了几步,张禹突然停下脚步,脱口叫道:“不对!”

“怎么了?”.朱酒真和一枝梅都停下脚步。

“这里有尸体被烧焦的味道!”张禹肯定地说道。

“有么.”朱酒真四下张望起来,并没有看到一具被烧过的尸体。

一枝梅也打量起来,纳闷地说道:“没看到有什么被烧过的尸体.”

“那是因为.那些尸体已经被烧成灰了.”张禹肯定地说道。

他嘴里说着,向前走了两步,跟着蹲下。

在地上,有一点黑色的灰烬,张禹轻轻地嗅了嗅,又肯定地说道:“没错!不久前,有人被烧死在这里,而且是被道家的火符烧死的!”

朱酒真和一枝梅都来到张禹身边,看着地上的灰烬,一听张禹这么说,朱酒真大吃一惊,紧张地说道:“难道说又有高手来了”

“如果还有高手来那人在什么地方.”一枝梅警惕地说道。

“人”张禹沉吟一声,猛地站了起来,他一转身,指向后面的那些尸体,大声说道:“就在这里!”

他的声音刚落,只见那一堆尸体当中,一个黑影突兀地跳了起来。

紧跟着,黑影在双手之中,就射出八个火球。

“噗!”“噗!”“噗!”“噗!”.

“小心!”张禹大喊一声,他也是早有防备,身子向后一倾,显然是想用一个横断铁板桥。

可惜,他有伤在身,横断铁板桥变成直接摔到地上。

“砰!”

朱酒真的反应也不慢,忙用手里的冲锋枪向火球打了过去。

“噗”地一声,枪托和火球撞到一起,掀起绚丽的火花。

一枝梅则是身形一动,凌空跳了起来,他右手一甩玉虚绳脱手而出,射向那黑影。

“刷!”

玉虚绳何等宝物,只一下子,黑影就被捆了个结实。

“他么的!竟敢暗算老子!”朱酒真见对方被捆住,大喊一声,跟着扣动扳机。

“突突突!”

枪里的子弹,只剩下三发,也不知是不是全都打在这家伙的身上,对方惨叫一声,仰天摔倒。

“别杀”躺在地上的张禹,一见到对方被捆住,连忙大喊起来。

原本想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话没等说完,朱酒真都开枪了,好在子弹太少。

见这人摔倒,张禹连忙起来,说道:“去看看,这家伙是哪一路的!”

三人一起跑了过去,来到黑影之前,跟着看清,这人是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胸口中枪,估计都被打穿了,鲜血之淌。看样子,肯定是活不成了。

再看这人的相貌,虽然没有见过,但张禹觉得,多少好像有点印象。略一琢磨,就反应过来,这不是小芸当初描述的那个黑衣人么。

劫走轮椅人的人,一共有两个。一个是穿红衣服,拿鸡爪子的女人,不过女人已经死了。另外一个男人,一直没有出现,和女人在一起的,倒像是一个猴。

既然是十二星相,张禹大概也能猜出来,女人八成就是十二生肖里的鸡,像猴那个,肯定是猴了。而这一个,看起来有点像是狗。

人还有一点气息,估计也说不出话了。正这功夫,张禹突然听到,旁边好像还有气息。

“还有活人!”

张禹嘴里说着,扭头看向,旋即看到,有一具尸体下面压着一具尸体。

轻微的呼吸,好像是从那里传来的。

“那下面还有一个活人!”张禹伸手指点。

朱酒真和一枝梅听了这话,马上冲了过去,将上去的尸体一脚踢开,旋即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趴在那里。

老头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不正是杨焕章么!

“没死吧!”朱酒真一伸手,将杨焕章的身子直接给提了起来。

他摇晃了几下,就听杨焕章的嘴里发出“呃呃”的声音。

果然,人还没死!

(本章完)

第2073章 真面目

“醒醒!醒醒”

朱酒真继续摇晃杨焕章的身子,他的大手,何等有力。

又摇晃了几眼,杨焕章的眼睛也慢慢睁开,嘴里无力地说道:“别摇了我身子骨都好散架了.”

“别摇了!别摇了!”张禹走到朱酒真身边,看向杨焕章,等杨焕章又缓了片刻,他才说道:“老爷子,你醒了。”

“醒了、醒了.爱呦我的妈啊”杨焕章唏嘘地说道。

“你怎么跑这来了?”朱酒真问道。

“我是被小鬼子给押下来的。”杨焕章说道。

“被他们给押下来的,那小鬼子人呢?你怎么还躺在这下面?”朱酒真又问道。

“这话说来就长了你们听我慢慢说.”杨焕章又喘息了几口,这才有气无力地说道:“小鬼子担心你们在下面恢复了功力,所以决定立刻下来追杀你们。他们发现,你们进到了地宫里,就分为两路,一路下地宫,一路在上面接应。我当时跟那个小日边的小鬼子都留在上面,眼睁睁的看到,地宫的石门突然关上了。小鬼子进不去,也不敢去动机关,只能在那里等着”

他将当时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一直说到,突然听到狗叫声,他们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只能先行离开。也就是走到这里,突然有人袭击,那人用火球烧死了日边等人,就剩下他一个。

“我被那个家伙给抓住,跟着他去了地宫.他问我地宫的门怎么开,因为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你们困死在里面,当时我也记得是哪个小球,就告诉了他.结果,那个轮盘是打开了,可没有金印,大门仍然打不开我们等了一会,门突然开了.然后然后我就觉得脖子被打了一下.再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杨焕章说道。

听了他的讲述,张禹他们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石门突然打开,黑衣人肯定是知道里面有人要出来,因为无法确定,出来的人到底会是谁,小心期间,黑衣人干脆打昏了杨焕章,然后又再次跑到这里装死,准备确定来人的身份,再予以偷袭。

张禹说道:“既然他能下来,那说明.上面的那些小鬼子,十有八九都被他给干掉了对了,你走的时候,上面剩下多少小鬼子.”

“人不多了,也就十个八个厉害的,应该都下来了”杨焕章如实说道。

“那就看,看来咱们可以活着离开这里了!”朱酒真兴奋地说道。

这个消息,足已令人兴奋。

来这一趟,差点就再也无法出去。现在可好,算是有惊无险。

“没错.”一枝梅也兴奋地来了一句。

说完这话,本来站在张禹左侧的他,猛地一肘,撞向张禹的小腹。

这一招十分的突兀,莫说张禹有伤,就算是没有伤,也不可能躲得开。

“啊”张禹痛呼一声,身子直接向后摔了出去。

“你!”听到张禹的叫声,朱酒真立刻看向一枝梅。

他心中纳闷,这个先前还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为什么突然反目。

朱酒真刚要出手,可是却听“刷”地一声,他就再也动不了了。

一点没错,他铁塔般的身躯,已经被玉虚绳给捆住,身子仰天摔倒。

“砰!”又是一声,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杨焕章,也被一脚踹翻在地。

“呵呵呵呵.”

得意的笑声从一枝梅的嘴里发了出来,他转过身子,看向张禹,脸上满是笑容。

“你你.”张禹躺在地上,丹田举动,他不可思议地看向一枝梅,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你是不是十分好奇,我为什么要对你动手?”一枝梅笑呵呵地说道。

“没错.就算是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张禹无力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一枝梅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金册玉牒》。

“因为这个.”张禹疑惑地说道:“这是道家授纂之物,你要它又有何用?”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确切的说,我两世前来,都是为了这个!”一枝梅那孩童般的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你上辈子不是小偷么”张禹说道。

“我上辈子是一枝梅,在江湖人的眼中,我只是一个侠盗.可没人知道,我的另外一个身份.”一枝梅慢悠悠地说道。

“另外一个身份.你是天宝宫,还是玉虚宫的”张禹猜测道。

“你很聪明.我另外的一个身份是玉虚宫的确切的说,应该是吕祖阁.无量天尊”说到此,一枝梅突然打起揖手,口宣道号,“贫道吕祖阁广诚子.”

“广诚子”闻听此言,张禹一凛,因为这个名字,他知道。

张禹忍不住说道:“你、你就是吕祖阁的那个,曾经打开机关密室,得到玉虚宫传承的人”

“嗯?”这次轮到一枝梅一愣,他好奇地看着张禹,打量了半天,跟着疑惑地说道:“厉害、厉害.真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这么说来,你也去过吕祖阁的暗室了”

“去过!”张禹认真地说道:“而且我也看到了你留下的遗书.你在遗书上说,要秉存道心,天命难违.这句话,这句话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呵呵.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没错,在那个时候,我确实认为,天命难违,想要光大我玉虚宫,已然不可能了。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还能再活一次.于是,我的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这让我意识到,当时不过是时不与我,这一次我一定能行!”一枝梅扬起双臂,有些激动地说道。

“可是,你却被困在这里.按理说,绝不应该那份图纸,你应该看过才对”张禹说道。

“说来也怪,我明明是吕祖阁的有缘人,可前世我能进去,这一世竟然进不去了.哪怕是我知道机关在哪,磕头之后,却也无法叩开石壁没有办法,我只能凭借前世的记忆来到这里,因为时间太久,我记住的实在不多,结果被困在这里幸亏,遇到了你.”一枝梅说完,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

“你也知道,幸亏是遇到了我.现在,宝贝你已经得到了,看在咱们并肩作战的情分上,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们兄弟.”张禹平和地说道。

“哈哈哈哈.”一枝梅冷冷地笑了起来,“张禹啊张禹,你是不是傻你知道的这么多,又这么厉害,我怎么可能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广诚子,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当初甚至愿意放你离开,完成心愿,今天你就真的一定要杀我灭口吗?”张禹这一次说话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的一双眸子,死死地盯住广诚子。

广诚子和他目光相对,也不知是不是心中愧疚,还是怎样,竟然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

但是随即,他又轻笑一声,说道:“你就如同老虎,哪有放虎归山的道理。这个秘密,我不会让第二个知道,在场的这些人,都得死!”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我知道你有神打符,可你身上功力尽失,怕也挡不住我这五帝钱吧!”

“那也未必!”

躺在地上的张禹猛地厉声叫道。

听了这话,一枝梅明显怔了一下,没有想到,张禹已经死到家了,还敢这么和他说话。

“刷!”

就在这档口,张禹的袖口中突然滑出来一条戒尺,这条戒尺跟着朝一枝梅射去。

一枝梅见戒尺打来,身形一窜,跳了起来。在他看来,想要躲过戒尺,并不困难。可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戒尺就好像生了眼睛一般,在一枝梅跃过戒尺之后,竟然自动向上打去。

“啪!”

只一下子,一枝梅就跟着惨叫起来,“啊”

“扑通.”

半空中的他,摔到地面,手里握着的五帝钱也脱手掉在地上,他的四肢摊开,躺在那里,已然连动都动不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四肢.会被打断”一枝梅不可思议地说道。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痛苦。

戒天尺!

张禹所用的法器正是戒天尺!

戒天尺自动回到张禹的手里,他撑着身子,慢慢站了起来,脸上尽是苦笑。

“广诚子、一枝梅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想杀我,我就不会手下留情”张禹沉声说道。

“你、你你明明已经身负重伤,为什么.为什么还能使用这么厉害的法器”一枝梅紧张地说道。

使用法器,是需要真气的,越是厉害的法器,需要的真气就越多。

就在先前,一枝梅还故意用手肘撞向张禹的丹田,这一下,基本上是废了张禹。正常来说,张禹身上即便有厉害的法器,也用不了了。

“按理说,我确实用不了法器,可是你的运气很不好,让我有所防备,专门为你留下了一些真气,以便对付你。”张禹恨恨地说道。

他很少去恨一个人,哪怕是戚武耀这样的,大家伙也是明刀明枪,谁都知道对方和自己是对头。

可是一枝梅不一样,第一次张禹看在骆晨的情分上,对他手下留情;这一次也算是救了他一命。可到头来,对方却要杀他灭口。

“你对我有所防备这怎么可能我装的一直都很像,你怎么会怀疑到我.”一枝梅完全不敢相信张禹说过的话。

“你说你当初是为了破坏小鬼子的计划,偷了龙头,然后被追杀而死。你还说,对这里十分的好奇,想要完成夙愿。那个时候,我信了你的话,让你前来。可当我在金龙后面,发现洞天别苑的洞口时,我就有些怀疑你说的话有问题了。”张禹沉着脸说道。

“有什么问题?”一枝梅不解地问道。

“你偷龙头的话,按理说不可能看到金龙后面的洞口。而且山洞并不是特别大,如果你能混进来,从容地偷取龙头,当时又怎么可能失手被打死。所以,我就觉得,这里面多少有点问题,却又说不上来。”张禹说道。

“当时龙头根本不是被偷了,而且在半路上就被我和一伙江湖上的朋友给抢了。我们从擒获的小鬼子的嘴里知道了小鬼子的图谋之后,就打算到这里将金龙也给抢走。等到了山洞外,我才意外的发现,这里竟然是洞天别苑的所在。于是,我改变了主意,想要进到洞天别苑。不料到了金龙这里时,碰到埋伏在暗处的忍者。他们的手段太过邪门,我被暗器打伤,不敢恋战,只能夺路而逃.”一枝梅颇为伤感地说道。

“这就差不多了,我就说,想要在这里偷走龙头,然后再从容的出去,几乎不太可能。”张禹微微点头,接着又道:“第二个让我怀疑你的地方,就是你明明是用五帝钱打伤了那个忍者,却说是什么梅花镖。你真当我是傻子。”

“你”一枝梅大骇,片刻后才释然,“是啊,以你的修为,不可能看不出来那是五帝钱”

“我当时没有揭穿你,而是昏了过去,你真当我是坚持不住了吧其实,这是我故意的.”张禹的脸上露出微笑。

“你故意昏倒.”一枝梅诧道。

“你明明用的是道家手段,却一直装傻充愣,从来不正面对敌,只管躲躲闪闪。要不然当时命悬一线,被那忍者逼的亮出了真本事,怕是怕是还会继续装。所以,我认为你肯定隐藏了很多事情,一旦咱们能够活着出去,天晓得你会不会杀了我。毕竟,玉虚绳还在你的手里。”张禹瞪起了眼睛。

“所以,你干脆睡觉,靠着休息来恢复体力。你心中清楚,在没有找到机关之前,我不敢杀你.”一枝梅说道。

“没错!”张禹正色地说道:“我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耗着,必须要恢复一些体力,这样才能对付你。而那个时候,你根本不敢杀了我和朱大哥,只能乖乖的等着!特别是在你拿起毛笔的时候,脸上露出激动之色,已经让我确定,你确实有问题。”

“聪明……你果然聪明……可是,我刚刚明明击中了你的丹田,你怎么还会有真气催动法器……”一枝梅还是想不通。

“因为我现在修炼的是五雷正法,在我的体内,一共有五团真气……我既然知道你随时都会动手,自然会保存一团真气,以备不时之需……虽然真气已经十分的薄弱,但想要对付你,已经够了……说真的,我一直都在给你机会,一直都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哪怕是在你将我打倒之后,看在骆晨的情分上,我也给了你机会……”张禹说这话的时候,已然剑眉倒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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