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秘书监是干什么的?

坐在旁边的刘禹浦反倒有些羡慕地看着南宫冶。

能被皇上这样批评,我也愿意啊。

能被这样批评,首先皇上很关注你,或者说你引起了皇上足够的注意力。

其次皇上很欣赏你,这才愿意批评你,指出你的缺点。

皇上批评你,是希望你改正缺点,更好地进步。

简在帝心,又寄予厚望。

皇上,要不你也批评臣几句吧。

臣也有做得不足的地方!

朱翊钧双手笼在袖子里,开口说:“南宫,你什么都好,就是魄力不够!

京师虽说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可是各色人等汇聚于此,与宗室、外戚、勋贵、文武百官,错综复杂,龙蛇混杂。

京师有人口百万,不仅有官庶军民,还有各地来的商旅学子人一过百,各色各样。何况百万人口。

自万历元年后,朕下诏解散了教坊司,禁绝私娼官妓。

但是人的欲望是无穷的。

京师汇集了诸多权贵富豪之士,他们有财有势就要享受。

有需求就一定有买卖。

现在京师里有秦馆、晋轩、越阁、吴楼。人家是挂羊头卖狗肉,他们是打着幌子做皮肉买卖。

尤其是南苑,泛滥成灾。

还有赌坊。

当初为了规范赌场,增加税收,杜绝赌场衍生出来的高利贷等问题,实行了赌坊牌照模式。

可是现在牌照赌坊乱象众生,突破限制的赌场比比皆是。只给他四张台的牌照,他外面四张台,里面藏着四十张台。

这四十张台肯定不会缴税。逃税漏税到了极其张狂的地步。

还有地下赌坊,这几年发展得非常迅猛,罗马街、东西三里河街、薛家湾、米市口,南城各地开花,现在开始向西城蔓延。

丰城街,甚至离西苑西安门不远的缸瓦市街,都出现了一处地下赌坊。

难不成这些开赌场的也知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南宫冶低着头,喉结不停地上下抖动,额头上有白毛汗。

等到朱翊钧说完,他出声解释。

“回皇上的话,这确实是臣失职。

这些暗娼私赌屡禁不绝。

臣布置警政局进行严厉打击,甚至联合锦衣卫镇抚司进行明察暗访,多次采取联合行动。

可是这些人就像暗沟里的耗子,你去了东边,它们钻去西边。你去了西边,它们又钻去南边。

有时候严厉打击后,平静了一段时间,可没多久又冒头。

不厌其烦,臣确实做得失职。”

“你啊,朕看还是不重视。

社会治安问题,在你看来只不过是癣疥之疾。只要没有闹出大事情,小打小闹的,定期扫一扫,就像清扫房屋一样。

这样的态度要不得!

社会治安,跟百姓们安居乐业息息相关。为什么?因为那些地痞流氓,盗匪偷贼根本近不了权贵富豪们的身,他们欺负的全是平头百姓、贩夫走卒、普通商家。

这些人才会有切身之痛,你坐在顺天府衙里,肯定体会不到痛,所以你不会重视。

你这么聪慧的人,怎么不知道这些家伙能一次又一次躲过打击,无非就是上面有人保护。

没错,凤梧担任顺天府尹时,严厉打击过一批,顺天府衙里保护伞也被抓了一大批。

但是旧的被清厘,还会有新的被拖下水。你顾虑会引起府衙的波动,影响到其它政务,于是你就以大局为重

不把这些保护伞除掉,怎么除根?

南宫,做一任地方主官,不是让百姓们吃饱穿暖就行,不仅要让他们丰衣足食,还要让他们安心乐业。”

朱翊钧顿了顿,喝了两口温茶润了润喉咙。

“或许是以前对官员的要求太低了,所以才让你们产生了一些错念。现在是万历新时代,朕对官员的要求也在提高。

这不仅是朕的心血来潮,而是时代的要求,是生产力进步,经济发展,对上层建筑的进一步要求。

南宫,你还要加强学习。”

南宫冶一下子听懂朱翊钧的话,诚恳地说道:“皇上,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不足,希望能够再回到皇上身边,多多向皇上学习。”

朱翊钧不置可否,继续说:“前段时间,朕跟张师傅、海公还有鉴川公,以及冯保他们商议过,对司礼监进行改组。

司礼监以后改为秘书监,下分内正司、通政司。

内正司承接司礼监的大部分职责,包括西苑和资政局日常庶务处置,还有秘书监官吏的铨选和考成,以及纪律监察。

为什么要对秘书监进行单独铨选和纪律监察?因为这是一个上通下达,掌握着大明军国最高机密的地方,出不得一点岔子。

必须要重视,所有官吏招录和选拔要严格审查,不仅吏部审查,锦衣卫审查,内部还要审查。

同时要严肃纪律,督促秘书监所有官吏严格遵守各项规章纪律。

所以内正司要分设机要通讯局、组织局和纪察局。

机要通讯局负责机要文字往来,以及保密工作。”

南宫冶和刘禹浦静静地听着。

“通政司负责资政局、朝议局会议的议程安排和会议记录,和其它交办事宜。

分设秘书局、督查局。

资政局是朕设定的最高决策咨备机构,它的职权是对军国大事进行评估和决策。

秘书局记录会议纪要,以及形成的决策。

决策和决定做出后,由机要通讯局监管、秘书局分发至内阁、戎政府、都察院、宣徽院以及各地军政机构执行。

执行情况也必须有个反馈,督查局负责收集各项反馈情况,同时奉指令直接督查具体事宜。”

朱翊钧说到这里,看了南宫冶一眼,“朕钦点你为秘书监少监,兼通政使。

冯保为秘书监监正,还有张四维、杨金水、杨令德为少监。”

说到这里,朱翊钧意味深长地说:“时代在变,很多东西也要变。朕一直在说驱除糟粕,阉人这种有违天德人伦的制度,也该废除。

否则的话,朕会在青史沦为笑话。

从万历元年,内廷不再新招阉人内侍,最终,等到冯保、金水这些离开,内廷终究要回到秦汉时期那样,但有所不同”

朱翊钧话里的意思很明白,秘书监将是大明的内廷,只不过这个内廷不再是内侍把控的意思,而是皇帝直接行使权力的机构。

少府监、御马监和锦衣卫,以后可能会以某种形式合并进秘书监,或者以另外的形式存在。

皇帝将通过少府监掌控经济,拥有足够的财权。

御马监或锦衣卫控制军队。

秘书监则直接执行皇帝意志。

资政大学士和学士是皇帝的军国决策咨备人员,他们对规定的军国大事分级讨论,做出决策。

这些决策再由最高行政机构内阁,最高军事机构戎政府,最高监察机构都察院,民族和海外领地最高管理机构宣徽院,以及地方各省等机构去执行。

皇帝拥有最高否决权。

资政局的决策,没有皇帝的批复,就不生效。

由于资政局决策讨论的是重大军国事宜,比如内阁总理、左右丞,都察院御史中丞、左右都御史、戎政府五府都督以及地方巡抚、布政使等高级官员的铨事;开战停战;以年为实施单位的国策方略决定和调整.

这些事宜不会影响到内阁、都察院、戎政府和地方布政司日常运作。

说白了就是皇帝通过资政局,与朝中各方势力沟通协商好,做出达成一致的重大决定,再由秘书监督促各部门坚决执行。

南宫冶和刘禹浦都是饱读史书的人,对朱翊钧的朝政新布局了解清楚后,也就明白。

皇上终于完成他的布局。

国朝的列宗,往往会陷入到一种窘境,全力扶植一位阁老,又担心他成为权臣。不全力扶植吧,又压制不住朝堂百官。

万历新朝的庙堂政治格局,跟前朝完全不同,绝不会有权臣出现。

内阁总理张相,权柄公认地超过严嵩、夏言以及其它内阁首辅,尤其是对财政权的掌握,可以说是大明之最。

各省布政司必须按照内阁制定的五年计划和年度规划来施政,严格执行阁令和部令。

一旦有错误,直接可以追究布政使乃至巡抚的责任,通过资政局对各省布政使和左右参议进行调整。

但是他调动不了陆海军,没有最高监察权,只有一个吏部行使的内部监察权,考成法。

大理寺和司理院又几乎半自治,内阁和都察院都只能影响它,管不到它。

能动它的只有资政局和皇上。

现在又多了个秘书监为首的内廷,以后官吏除了奋进派、稳健派和旧党之分,还可能会分成内廷系和外朝系。

因为两者的立足点完全不同,利益也会有重大分歧。

只是南宫冶和刘禹浦觉得有点奇怪,怎么张四维成了秘书监少监?

传说他可能成为资政局第五位资政大学士,现在又成为秘书监少监,名义上冯保的助手,这就颇有深意。

不过细细一想,两人大致猜到了朱翊钧的用意。

而今这个布局是皇上的一个尝试,属于过渡阶段,所以先用冯保坐镇秘书监。

但是再过几年,资政局五位资政大学士会泾渭分明。

一位是内阁总理,代表最高行政权。

一位是御史中丞,代表最高监察权。

一位是戎政府总戎政使,代表最高军事权。

一位是内阁左丞,加重内阁的权柄。

还有一位是秘书监监正,他代表内廷。

朱翊钧今天说的够多了,他指了指刘禹浦。

“南宫转任通政使,立即接手正旦大典后的资政局和朝议局全体会议。顺天府的事,汤臣你来署理。

刑部的事你要接管,顺天府的事你也要署理一段时间。上任后首要任务是什么,汤臣心里有数吗?”

“回禀皇上,臣署理顺天府尹后第一件事,就是进行社会治安整饬!”

(本章完)

第921章 西苑开会了!

万历十年腊月二十六日上午,西苑南华门值房。

一大早这里就聚集了一堆人,全是穿朱袍的,还有三位穿仙鹤官服。

现在朝野上下都知道,能穿仙鹤补子朱袍官服的,全大明只有四位,资政大学士,其余的人统统没资格穿,连资政学士,都只能穿锦鸡补子的官服。

资政大学士,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现在仙鹤朱袍官服,比蟒服、飞鱼服、斗牛服和麒麟服都要牛笔!

万历朝新规矩,蟒服一般都是赐给致仕的国之重臣。

比如前首辅李春芳,前资政大学士、总戎政使、已经过世的胡宗宪,前资政大学士、御史中丞、也已经过世的赵贞吉。

飞鱼服赐给致仕的资政学士和五府大都督,以及宝鼎勋章获得者。

斗牛服赐给致仕的朝议大夫,以及内阁紫光国士勋章和戎政府狼居胥勋章获得者。

麒麟服赐给内阁国士勋章和戎政府燕然勋章获得者。

值房里穿仙鹤官服的只有张居正、海瑞和王崇古,跟其他十几位资政学士们打着招呼,互相寒嘘。

张居正跟潘晟、方逢时在说着话。

大家看着这三人,神情有些复杂。

张居正这次退下来是铁板钉钉。

他一退下来,他的楚党何去何从,扑朔迷离。

潘晟是楚党领袖之一,但他资格老,身份更像是张居正的盟友而非门生故吏,加上能力有限,难以独当一面。

所以张居正一退,潘晟就有些独木难支。

楚党的千钧重任就压在方逢时身上。

张居正在万历元年出任内阁总理,方逢时做过吏部尚书,但万历五年突然外放为山东巡抚。

大家还以为他跟张居正闹矛盾,被贬斥了,后来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方逢时嘉靖二十年就中进士,跟高拱是同科,资格比李春芳和张居正还要老。

当时他年仅十九岁,跟王一鹗一样,号称少年英才。

但是他的官运没有王一鹗好,他从宜兴知县做起,转任宁津、曲周。

光知县就做了十年。

然后擢户部主事,历工部郎中,迁宁国知府,又蹉跎了十年。

后来被高拱和李春芳举荐,开始参与到福建、广东平定海贼山匪之中,先是擢升广东兵备副使,然后升迁右佥都御史,与张居正巡视辽东。

那时就与张居正认识,一见如故,加上方逢时原籍湖北鱼嘉,同乡。

于是跟张居正越走越近,成为好友和同党。

后来方逢时转迁礼部侍郎、理藩院丞,负责处理与朝鲜、东倭、安南等藩属国打交道,而后又出任鸿胪寺卿,是大明实际上的第一位外交主官。

隆庆年间又转任兵部侍郎、总督甘宁军务。万历年间,张居正总理内阁,推行考成法,便举荐方逢时为吏部尚书。

可以这么说,考成法实施得如此成功,方逢时居功甚伟。没有他在吏部尚书任上亲力亲为,张居正根本推不动考成法。

后来突然从吏部尚书的位置上外放山东巡抚,众说纷纭。

甚至还有人说张居正卸磨杀驴.

但是最靠谱的说法是张居正知道方逢时在推行考成法时,得罪太多人了,为了保护他,所以把他外放,远离漩涡。

证明就是方逢时的吏部尚书丢了,可资政学士的头衔一直挂着。稍微懂些万历新政的人都知道,这个头衔更重要。

同时也是在为如日中天的潘应龙腾位置,卖一份人情给前途无量的潘应龙,以及他背后人才济济的奋进派。

也有人补充,说张相这是在给方逢时补上履历短板。

张居正、潘应龙、王一鹗等人都有主政一方的履历,方逢时虽然做过甘宁总督,但主要职责还在于防范当时的土默特部,没有真正施政。

这些说法也不知真假,但总之方逢时在张居正退下后,是楚党当之无愧的领袖。

其余楚党中坚曾省吾等人,最高的才朝议大夫,连今天的会议都没资格参加。

可以推见,张居正退下后,他会把自己大部分的政治资源交给方逢时,延续自己和楚党在朝堂上的影响力。

没有任何一位大佬在退下后,愿意接受人走茶凉的结果。

王崇古和张四维这对舅甥坐在一起,跟几位走得近资政学士在谈笑风生。

最近张四维风头正劲,大家纷纷猜测,这位又走了狗屎运,摸到皇上的脉门,行情一下子看涨。

靠门口的几位资政学士像是看到了什么,连忙站起来。

只见中军都督戚继光穿着一身原野灰陆军将军服,推着一辆轮椅走在最前面。

轮椅上坐着一身仙鹤朱袍官服的谭纶,病殃殃的,但是精神还可以,含笑跟大家打招呼。

身后跟着戎政府左戎政使刘焘,一身天青色海军将军服、身为右军都督的俞大猷,身穿陆军将军服的左军都督萧文奎,还有一位是中军副都督兼政工总局都司薛麟。

他们都是代表戎政府的资政学士们。

张居正、海瑞、王崇古带头上前,迎接谭纶。

“子理公,今日看上去气色不错啊。”

“子理公,几日不见,你看上去十分硬朗啊。”

众人围着谭纶,寒嘘了几句。

谭纶也含笑跟众人回应几句。

值房里气氛十分和谐,昔日的明争暗斗在这里荡然无存。

一团和气!

冯保和杨金水出现在值房门口,笑着跟众人打招呼,“四位老先生和诸位先生们都在啊。”

两位打招呼都是有含义的。

老先生是称呼四位资政大学士,先生是称呼诸位资政学士。

张居正代表众人上前拱手道:“劳烦冯公公和杨公公两位了。”

“张师傅太客气了,这是咱家应该做的。四位老先生和诸位先生们请吧,皇上在紫光阁候着。”

“好,我们走吧。”

冯保和杨金水一身飞鱼服,手持拂尘,一左一右走在前面。

紧跟着是张居正,落后半个身位的是海瑞,再后面是戚继光推着谭纶,王崇古走在第四位。

其余的资政学士三三两两跟在后面,神情肃穆。

到了紫光阁外面,众人看到朱翊钧一身朱色翼善冠服站在门口,大吃一惊。

张居正连忙上前,正要打招呼,朱翊钧反而快步走上来。

众人一时惊愕,不知所措。

朱翊钧走到谭纶跟前。

“子理公,你看着大好啊。”

“托皇上的福。”谭纶笑着答道。

他完全是靠几位神医吊着命。

太医院的那几位神医也说了,幸好而今大明医学昌明,新药和新的治疗手段层出不穷,要是换做五年前,他们也束手无措。

朱翊钧一挥手,“换朕来推。”

“是!”

戚继光肃然立正,行了一个军礼,坚决执行命令,身子一侧,退到一边。

谭纶连忙说:“皇上,这使不得!”

“这有什么使不得,汝贞公和大洲公的轮椅朕也推过,难不成子理公的轮椅比他们的还难推。”

谭纶双目微红,不再做声。

朱翊钧扶着轮椅把手,转头对张居正、海瑞说:“张师傅,海公,你们要是坐轮椅了,朕也会推的。不过朕还是希望你们不要坐轮椅。”

张居正和海瑞对视一笑,“皇上说得对,这轮椅能不坐,还是不坐。”

海瑞跟着补充一句,“老臣谨遵皇上的旨意,努力不坐这轮椅。”

众人哈哈大笑,气氛十分融洽。

朱翊钧推着谭纶走在最前面,冯保和杨金水紧跟在左右,落后半步。

张居正紧跟两人后面,紧接着是海瑞、王崇古等人。

大家进到紫光阁正殿,朱翊钧把谭纶推到位置,径直走上正中间的龙椅,施然坐下。

冯保和杨金水站在下首两边。

张居正上前一步,高叉手长揖,嘴里喊道:“臣从一品光禄大夫、总理内阁国事张居正。”

谭纶落后他半步,坐在轮椅上高叉手长揖,嘴里说:“臣从一品光禄大夫、总领戎政府军机谭纶。”

海瑞跟着行礼喊道:“臣正二品资善大夫、御史中丞海瑞。”

“臣正二品资善大夫、总理内阁国事左丞王崇古。”

众人一一唱名,然后齐声恭敬地喊道:“参见皇帝陛下!”

“众臣工免礼!”

见礼完毕,大家转到左偏殿开会。

殿里摆了一张长圆桌,朱翊钧的座位在最前面上首位。

张居正坐在左边第一位,右手边是王崇古。

谭纶在右边第一位,左手边是海瑞。

王崇古右边是王一鹗、徐贞明、潘应龙

海瑞左手边是戚继光、张四维、方逢时

这个座位座次是司礼监安排的,肯定是秉承朱翊钧的意思。

皇上这么安排,到底什么深意?

大家都忍不住琢磨起来。

内侍给诸位端上热茶。

如谭纶这样身体有病的,端上的是参汤。

朱翊钧先说开场白。

“最近又有好东西进来了。

巽洲乐浪和带方郡的可可豆,还有大食人带来的咖啡,这两种豆子粉冲泡的饮料,现在流行岭南和东南。

少府监也采购了一批,谁要喝的举手要啊。”

张居正在一旁附和道:“皇上这是与时俱进啊。”

“没错,我等君臣要跟上时代的潮流,才能引领大明亿万百姓进入新时代。”

说了几句开场白,缓和了气氛,朱翊钧开始直奔主题。

“今天是万历十年腊月二十六,明天开始,京里地方各衙门除了留守值班的人员,开始散衙放假,一直万历十一年正月十六。”

万历新政,朱翊钧改了规矩,各衙门全体放假可以,但是不能封印。

封印意味着什么都不管,那怎么能行。

过年可以可以不提请起诉,不打官司,但是不能不维护社会治安吧,不救火治病,不供水不供热吧?

菜市场不可能不卖米菜吧。

所以地方上警政、消防、医政、市政等各部门能休息吗?

郡县地方主官们能休息吗?

朱翊钧规定,腊月二十七开始放假,一直到正月十六,期间各衙门必须留有足够的人手,轮流值班。

从县知县、左右县丞到各部尚书、左右侍郎,所有部门的主官带头轮流值班。

警政、医政、市政和消防等重点部门,更要留有足够的人手。

当然了,朱翊钧明诏指示,放假期间留守值班人员,都算加班,值班那几天的俸禄翻两倍,还有假日津贴。

他朱翊钧从来不差饿兵。

朱翊钧继续说:“再过四天,就是正旦,按规矩得在皇极门举行正旦大典。所以有些事,朕希望这两天定下来。”

众臣顿时心里有数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