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柳影摇曳,无意舞动皆随风

衡雪柳神,昌文鸳。

衡雪是道场,柳神是道号,昌家震古烁今的修行奇才,昭秦公认的一代强者,若非彦王横空出世,他就是昭秦第一。

彦王亦对其倾慕已久,曾言柳神不在本王之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柳神的颜值,昭秦头号美男,整个昭秦修仙界,包括临近的周边几国,上到八百,下到八岁,柳神的魅力男女通杀。

笑一笑,不仅女修士们合不拢腿,男修士们……

听说也有夹紧腿的。

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传言终究是传言,当不得真,陆北估摸着柳神也就城北徐公级别,和他相比是万万不如的。

别院,男子一袭白衣,剑眉斜飞,削薄的轻唇似有浅笑,淡不可察,却让人第一眼便心生好感。

英挺的鼻梁上,黑眸雾中藏星,宁静优雅而又神秘清远。

那乌墨一般的长发泛着淡淡光泽,脖颈处瓷玉一般的细致肌肤,还有那娇艳欲滴的……

总之,生而为男又不缺女相,明明也是个小白脸,却有一种令其他小白脸自惭形秽的温和高贵。

一个男人能长成你这样,也挺够呛的。

陆北深感不服,想起彦王评价的那句话,暗道一声中肯。

论容貌,柳神不在本宗主之下。

“天明子道友,有礼了。”

见昌青雨和一老者走来,昌文鸳笑着上前几步,上下打量几眼,无视邋遢直观意境,心头颇为赞许。

这等人物,疯了着实可惜。

柳神自带亲和力,一言一行使人如沐春风,哪怕陆北也不得不嘴硬,表示和对方站一起很舒坦,听其说话都是一种享受。

不过如此。

他陆某人也有类似的气质,一说话,别人就浑身难受。

“拜见祖师。”

昌青雨躬身行礼,拿出昌家大小姐行走在外的官方气质,仙姿雅致,赏心悦目。

除了油腻了一些,身上都是‘天明子’的味道,其他没什么不妥。

陆北持续目中无人,昌青雨暗暗拽了拽他的衣袖,结果也是徒劳无功,无奈,恭敬对自家老祖宗解释了起来。

“无妨,世外高人自有高人行事的准则,道友意境远大,昌某雾中看花不如也,青雨你福缘深厚,拜了个好师父。”昌文鸳不甚在意,请陆北树下一坐。

这种场合,昌青雨只配站着,大小姐沦落添茶递水的小丫鬟,顺便充当翻译,作为‘天明子’和柳神正常沟通的桥梁。

但别说,今天的昌青雨很重要,没有她,衡雪柳神只能说单口相声。

有她在就不一样了,多了个捧哏的。

“天明子道友,昌家欲资助无量剑派重建,皇室亦出力不少,将原本属于无量剑派的无量大雪山重新划入无量剑派治下,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

陆北不说话,套了天明子的马甲,还在对方手中捡了‘天人合一’的机缘,不介意实现天明子的遗愿,帮其重振无量剑派声威。

但人贵自知之明,天剑宗什么情况他心里有数,胯下缺少拿主意办实事的狗腿,天剑宗去年就亡了。

询问他无量剑派的事宜,是小觑了‘天明子’的失心疯,还是小瞧了他陆某人的行政管理能力?

如果没有考虑到这一点,那陆北只能说,重建后的无量剑派不过是昌家和姜家皇室的一言堂,不建也罢。

昌文鸳也预料到了这一点,指向昌青雨道:“青雨为你弟子,接无量剑派传承,师者为父,生死全由道友做主,昌家不会有半分怨言。”

“祖师……”

昌青雨小脸一白,有种被逐出家门的失落。

当初捡便宜师父的时候,她的小算盘可不是这样的,烧鹅在手,师父指哪打哪,家主父亲也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成孤儿了,她还想百年以后为爹娘送终呢!

昌家做出这项决定,最终目的和陆北想象中差不多,皇室出地,昌家出人出力,‘天明子’这个大乘期负责凹造型,山门事宜由开山大弟子昌青雨说了算。

很划算的投资,白捡一样。

陆北喜提昌青雨卖身契一张,琢磨着日后卖个好价钱,狠狠敲上昌家一笔,便默默点头,同意了昌家的安排。

白给一样,送上门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双方完成口头约定,就差白纸黑字,昌文鸳很清楚,以‘天明子’的智商,这辈子基本离不开烧鹅,不是,离不开持有烧鹅的昌青雨了,也就没有拿出字据画押。

后事谈完,轮到眼下。

还是那句话,和‘天明子’说话,用不着言语上的艺术,说得太复杂,压根听不懂,昌青雨翻译起来也累。

昌文鸳直抒胸臆,并指成剑划开一方虚幻世界,请陆北入局斗剑。

除了蹭一蹭天人合一的意境,他还有言明‘天明子’真身的想法。

五老都能中出了一个叛徒,昌青雨捡来的便宜师父也有可能是彦王卧底,昭秦局势到了现如今的地步,稍有疏忽便是万劫不复,他不想忽略任何一个变数。

至于如何验明,昌文鸳有自己的方法,早些年,他年少成名意气风发,无量剑派跌落神坛勇往直前,双方爆发了一点小碰撞。

……

水墨幻界。

墨色晕开的云朵飘开,一行仙鹤远走,山野竹林,两道身影无声对立。

昌青雨嘟着嘴吃鹅,痛失族中继承权,鹅腿味同嚼蜡,蔫巴巴道:“师尊,就是他,说过咱们无量剑派的坏话。”

话音落下,陆北周身气势大变。

心合天地,天地并我的意境之中,陡然多出一抹凌厉剑光。

他并指成剑,缓步朝昌文鸳走去。

天人合一的境界旨在万物归一,天有雷霆之怒,亦有和风细雨,万般运用存乎于心。

此刻的陆北别无他想,只愿通一通柳神的大动脉,白嫖一个威力不俗的技能,心念之下,天地气场阴沉,无形剑意充斥周遭,化作一道道无形剑气。

昌文鸳每次呼吸,都有剑光割裂五脏六腑的痛意,赞叹天人合一玄妙莫测的同时,并指成剑酝酿一抹剑意。

无量剑意。

得自家道中落的无量剑派,具体什么时候捡的,在哪捡的,用‘有缘人’三个字便可解释。

剑意在手,昌文鸳亦缓步朝陆北走去。

他气势虚无缥缈,似柳影摇曳,无意舞动皆随风,任凭陆北不断施加压力,柳影依旧是原先那个柳影。

二人踏步靠近,双双并指成剑而起。

嗡嗡————

剑鸣清澈,晕开空气涟漪。

昌文鸳手持无量剑意,触及陆北指尖,顿时脸色古怪起来。

他在‘天明子’身上没有感受到无量剑意,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股更为浩大的剑意,这抹剑意,昌文鸳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凝练之复杂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细细品味,又有一分无量剑意的韵味。

怪哉!

这是什么剑意?

突然,他察觉到天明子脸色一变,强势剑意骤然迸发,不慌不忙以无量剑意抵挡,而后……

唰!

一缕血线溢开。

昌文鸳退后两步,愕然看着掌心处的剑痕,不明所以,亦有些不知所措。

陆北神色不变,内心深处一片平静,不朽剑意竟然能压制无量剑派版本的无量剑意,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弃离经白嫖人家的剑意,不仅没有闷声发大财,还骑在人家头上作威作福,作为纯路人,他只想说一声干得漂亮。

不愧是初代宗主,创出不朽剑意这么邪门的剑修,整颗心都是黑的。

他抬手抹去指尖血渍,血巢技能触发失败,心有不甘,再次出手。

“好生高明的剑意修为,伱是何人,为何会使我无量剑派的剑法?”一声呵斥,须发张扬,端的正气凛然。

昌文鸳解释一句和无量剑派有旧,大家都是朋友,好奇之下,再次以无量剑意对碰。

压制更盛之前。

不朽剑意奔袭而下,无量剑意一触即溃,老子打儿子一样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然后,昌青雨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自打她记事以来,未逢败绩的柳神老祖宗上蹦下跳,被陆北撵着跑。

画面太美,她默默收起烧鹅,揉了揉眼睛,深吸两口气才缓缓睁开。

撵得更凶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家老祖宗原来这么弱吗?

同样的问题,柳神昌文鸳也想知道答案,他一生所学颇杂,涉猎广泛,虽然不是剑修,但也有剑道宗师的眼界水准,修习无量剑意至今,从未想过这道剑意还有如此巨大的上升空间。

又挨了几剑后,他放下一较长短的念头,比不过就是比不过,承认自己想太多,天明子不是彦王派来的卧底,的确传承了无量剑派,是个彻头彻尾的昭秦修士。

“道友剑意高深,吾不如也,愿败愿败。”

唰!

剑意扑面而来,昌文鸳手起一截碧绿树枝,应声而断后,满脸不可思议。

他打磨多年的无量剑意……竟这般不堪?

“师尊别追了,徒儿记错了,不是这人说的坏话。”昌青雨适时开口,止住场中上蹦下跳的二人。

于是乎,招来师父沉重的疼爱。

嘭!

脑瓜子嗡嗡的。

“怎么回事,你最近为何总是记差?”

“被师父敲打坏了。”

(本章完)

第726章 飞升通道

美男就是美男,哪怕被人追着撵,照样风度翩翩。

陆北没有这种待遇,坚持认为是马甲害了自己,在昌青雨的脑袋上补上一拳,希望负负得正,早日助其茁壮成长。

但显然,茁壮成长是没可能了,陆北哪会教徒弟,拔苗助长都办不到,昌青雨最好的情况也是野蛮生长。

昌文鸳确认了‘天明子’的身份,安心离去。

皇室和彦王早已水火不容,双方摊牌后,只待一个发难的契机。

彦王名不正言不顺,也无大夏支持,占尽优势的他实则阻力极大,而五老洞事件的爆发,刚好给了他一个被动反击的大好机会。

备受皇室器重的五老中出了一个叛徒,意味着南疆所有据点全部存在隐患,扩大范围,整个昭秦的暗子都在钦天监暗中注视之下,拖得越久,皇室损失越多,只能硬上了。

彦王:都看到了,是皇室不仁在先,才有本王据理力争在后。

皇室如何操作大局,又如何按战略细分战术,没人告知‘天明子’,昌文鸳也没说。

没这必要!

老疯子神志不清,距离全疯只差一个徒弟把尿。

说与不说都一样,能完成打手的本职工作就谢天谢地了。

于是乎,外界风起云涌,几次针锋相对,陆北只能在草坪上和昌青雨大眼瞪无眼,一个吃腻了烧鹅,另一个也吃腻了烧鹅。

几天后,陆北含鹅量过高,感觉自己快演不下去。

昌青雨也觉得自己撑不住了,师父的脾气越发古怪,对她的疼爱也越发频繁,从最开始的一日一砰,到现在的每个时辰三咚,她的头都要秃了。

哪位姓姜的行行好,赶紧放她师父出去砍人吧!

求姜得姜,姜和施施然赶至,对昌青雨汇报了一则喜讯。

五老叛徒的位置找到了,曲河联手另一位大乘期修士,计划来一个万里奔袭,上门送惊喜。

以防万一,这次把‘天明子’也带上。

“真要是以防万一,就不该带上我师父……”

姜家视便宜师父为工具人,开山大弟子对此颇为不满,但为了天灵盖上的乌墨秀发,她还是转达了消息。

“速去速回,别让你师父节外生枝。”姜和叮嘱道。

“师兄同去否?”

“不去,外面太危险,稍有不慎便身首异处,师兄我作为储君,不可轻易涉险。”

姜和羡慕道:“师妹就不一样了,你的脑袋不值钱,钦天监不会针对你布下杀局。”

也不知道他是真羡慕,还是真嘴欠,反正昌青雨被气个半死,哼哼唧唧来到陆北身边,拽着衣袖扁了扁嘴。

“师父,可靠情报,有个坏种说……”

“咱们无量剑派的坏话。”陆北面无表情接过话。

“师父,伱也知道了!”昌青雨一脸震惊,夭寿了,她家师父竟然长脑子了。

姜和亦是啧啧称奇,直呼不可思议。

陆北拳头藏于袖中,储君人头近在眼前,挥手可得,现在站彦王那边应该还来得及吧?

应该是来得及的。

届时他弃暗投明,彦王赤脚相迎,不失一桩流传千古的美谈。

……

五老洞中出的叛徒名叫蒙渊,作为一名大乘期修士,他亦有自己的不凡之处。

或者说,大乘期修士就没几个是平庸的,哪怕被陆北当成炉鼎的韩妙君、颜笑霜,都不是平庸的炉鼎。

奶人的手段无比高明。

昌青雨手拿情报,翻译成陆北能听懂的语言,双手比划,讲起了对方的道韵、法宝、神通。

“师父,这个坏种是个武道高手,擅长用刀……刀是什么,您老人家知道吗?”

“不知道就不知道,打我干什么……”

“除了刀道一途修为精湛,他还有两件得意法宝,打起来的时候,你千万注意,莫要中了他诱敌深入的阴……算了,你听不懂这个,到时别跑太快,跟在曲河先生后面就行了。”

“另有一位前辈同行,他是姜家的大乘期修士,姓姜名别鹤……”

“……”

昌青雨歪比歪比,还尝试了几句疯言疯语,一份情报来回念了十遍,务必保证疯疯癫癫的天明子能听进心里。

很直白的情报,愣是被转述得云里雾里,只有真疯才能对上电波。要不是看她长得漂亮,吐气如兰声音又好听,陆北早就出拳打断了。

“累死我了!”

昌青雨累得够呛,见陆北一言不发,只有双拳紧握,暗暗点头表示钦佩。

师父疯是疯了点,干架从不含糊,这不,一听对方很难打,立马斗志昂扬了起来。

她抿了抿嘴:“师父,你听懂了吗,没懂的话,徒儿再说一遍。”

陆北抬手按住昌青雨的脑袋,对着天灵盖一阵摩擦,试图生热起火,怎么秃噜怎么来,把她揉到晕头转向才缓缓开口:“明白了,你不用说这么多便,为师只是记性不好,不是傻子。”

昌青雨梳理凌乱秀发,见几根青丝脱离工作岗位,忍不住抱怨起来:“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师父记住了,徒儿再说一遍,你不是记性不好,你是压根就没有记性。”

言语亲昵,只对熟悉的人才有,可见她的确将‘天明子’当作了师父。

陆北没有追加失忆术,拿起情报自己看了起来,看到‘姜别鹤’这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货也是二五仔。

“师父是不是饿了,来,徒儿喂你吃鹅。”

“……”

————

兵贵神速。

昌青雨晌午拿到情报,曲河和姜别鹤正午时分便到了。

一如陆北猜测,姜别鹤是个青衫飘飘,面如冠玉的英俊男子,手握一柄折扇,上书‘仁义’二字。

缺什么才要什么,二五仔没跑了。

大乘期赶路,万里之遥只在须臾之间,若非担心穿梭虚空会泄露踪迹,曲河敢直接冲到蒙渊面前,问问这位手足亲朋,彦王到底给了他多少好处。

葬南山。

情报中蒙渊所在之处,一个陆北听了就眉开眼笑的地方。

葬南山距离南疆很近,联想蒙渊一手毁了南疆据点,很难说这是老天爷的玩笑,还是某种宿命作怪。

蒙渊卖了四位老友,没有去天子山的钦天监总部,而是孤身一人抵达葬南山。

除了期间和彦王见过一面,其余时间很少露面,他站到了彦王那边,又不肯倾尽全力相助,给人一种摇摆不定的墙头草既视感。

陆北琢磨着还有阴谋,单说情报方面,皇室的眼线被钦天监吊打,连二手情报都赶不上热乎的,突然拿到了蒙渊的情报,而蒙渊又孤身一人。

怎么看都是请君入瓮,白布一盖的节奏。

天明子的人设让陆北无法开口,他也不想开口,昭秦的局势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只等浑水摸鱼,找机会去一趟天子山。

且身边有两位随时献祭的强力队友,小单间里还关着四……两个奶妈,死谁也轮不到他,果断来蹭了蹭经验。

曲河和姜别鹤同为五老,很难对蒙渊痛下杀手,他不一样,只要昌青雨敢开口,他就敢手起拳落,一剑斩了蒙渊的人头。

灵蝶拍打翅膀穿行虚空,双翼扇动之间,磷粉掩盖踪迹,一盏茶的工夫便来到了葬南山。

没等姜别鹤试探周边,曲河便冷着一张脸推开虚空通道,大步朝前方道观走去。

“道友莫怪,曲河和蒙渊少时好友,千年情谊一朝遭叛,对他的道心打击极大。”姜别鹤挥舞折扇,没有急着踏足虚空通道。

他挥手在黑暗虚空拉开一面磷镜,默默关注两位老友见面。

轰!

两扇院门粉碎,曲河怒气冲冲杀至,见老友品茗怡然自得,冷哼一声压下磅礴威势。

武道意志凝练一线,直击蒙渊眉心。

咔嚓一声脆响,蒙渊手中茶杯四分五裂,他一指点出,托起苦涩茶水入喉,笑道:“老东西,臭脾气还是这么暴躁,不怕把自己气死了?”

曲河并指成剑,冷声呵问:“蒙渊老狗,为何叛我?”

“老东西何出此言,我几时叛你了?”

蒙渊不慌不忙站起身,一杯茶水推出,缓缓飘至曲河身前:“你我都不姓姜,皇室和彦王打生打死,与你我何干,飞升在即,抽身世外才是上策。”

曲河更怒:“老狗,你若两不相帮,大可直接退出,没人会说你的不是,一言不发就倒了彦王,还敢说自己抽身世外!”

“彦王给了我无法拒绝的价码。”

蒙渊镇定自若,毫不羞愧:“我等修士,所求不过长生,当年立下五老洞也只为求一个清净道场,老东西,你就不先问问,彦王给了我什么价码吗?”

一听这话,姜别鹤和昌青雨立马来了精神,旁边的陆北亦偷偷竖起耳朵。

曲河视蒙渊为手足兄弟,蒙渊亦视他为手足亲朋,若非同为男子,早就连体繁衍一个修仙家族了,彦王得加多少钱,才能让蒙渊背叛至交好友?

“什么东西,饶你一条狗命不死吗!”曲河恨恨道。

“飞升通道。”

“什么?”

“彦王给了我一条飞升通道,只要我两不相帮,长生近在眼前。”

蒙渊定定看着老友,邀请道:“老东西,你我困在人间太久了,是时候该踏出那一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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