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铁憨憨的迷弟(第一更!)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丝照会,

甚至连周老板本人都被吓了一跳,

妈的,

这真是暴烈脾气啊,

说炸就炸啊!

如果抛出一个论题,论一个人和你面对面坐着喝酒时忽然放了个屁,是什么感觉?

估计很多人愿意参与讨论和回答。

但如果是:

论一个人和你面对面坐着喝酒时忽然整个人炸了,

是什么感觉?

“…………”

宛若一阵风,

忽然迎面吹来,

吹起了你的头发,吹乱了你的刘海,吹眯了你的眼,

然后,

眼前原本坐着的那位,

就不见了。

杯子落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周老板长舒一口气,

好在,

这里的人都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身体,否则如果是血肉之躯在自己面前炸了,那得多恶心人?

是的,

在这个时候,周老板后怕的是这个,这是作为一名深度洁癖患者的本能。

其实,也是因为周老板真的不认为自己会输,所以心安理得得很。

“你这是敬的是谁,这反应也太猛烈了。”

情绪恢复平静之后,周泽在心里问道。

“蚩…………尤…………”

铁憨憨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落寞,还有那么一股子的意犹未尽。

这杯酒,

他没喝得过瘾,

酒中的画面,酒中的故事,还没展开,就结束了。

这感觉,就如同讲一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的山上,有一个老师傅,有一天,老师傅炸了。

剧终………”

周泽笑了笑,

这确实有点欺负人了,

其实,

这赌酒的原理也很简单,尤其是在先前自己进亭子时,铁憨憨就对自己说过,那个男子那会儿看似是改变了四季风景,实际上改变的还是周泽自己本人的心境。

心态不同了,所看到的景色,自然也就不同了。

跟安律师一样,可能玩儿的具体路线不同,但大方向是一致,走的还是精神流。

这喝酒,比拼的是一种感悟,要么是我的人生压垮了你,要么是你的人生冲碎了我。

男子以为自己找到了软柿子,毕竟在之前的几十年里,他一直被那位婆婆虐,

谁晓得,

他找了个这个世界上可能是最坚硬的几块钢板了,

还美滋滋地主动地凑上去,

求撞击,求教育,求鞭挞;

最后,

求仁得仁;

先前的两杯酒,

一杯是过去的世态炎凉,一杯是金戈铁马意气风发,但可能真的是层次不同,看的风景也不同吧,在男子眼里,足以精彩丰富的一生,在赢勾眼里,跟一群蝼蚁在搬家一样,无聊没劲得很。

好了,

周泽站起身,

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打了个呵欠,

就剩下一个了。

…………

蓑衣少年的手在抖,

虽说不晓得他cos的到底是姜太公还是柳宗元,

但想表达的,终究是那么个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变色的意境。

现在,他维持不住了。

当周泽转身,看向亭子外的少年时,见少年颤颤巍巍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是出自善意的笑容,因为他能感觉到,少年的一些表情,其实真的不似作伪,而完全是真情流露。

他是这面湖,湖就是他,湖面如镜,镜面如心;

在自己的心上钓鱼,再遮遮掩掩什么的,反而就没什么意思了。

“你是最后一个了。”

周泽开口道。

周老板也留意到了,自己最近的画风似乎有点跑偏,好多次说话和做事以及所处的场景,总给自己一种自己是反派BOSS的异样感。

再加上很多先入为主的理念,

总有种自己快要被正义的力量击败即将嘎屁的错觉。

少年慢慢走来,

在少年的脚下,

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看见的湖水深处,

他看见了一抹浓郁的黑色,

这黑色,

是亭中自己邻居魂飞魄灭前最后的内心写照。

少年能感知到他临死前的恐惧,

那种一刻都无法再承受直接灵魂崩溃的大恐惧。

他,

究竟看见了什么?

少年终于走到了亭子外面,

他没进来,

隔着栏杆和周泽对视着。

对视了一会儿后,

他又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你是这里的湖精?”

周泽问道。

“婆婆说我,是湖灵,是湖的灵韵所出。”

反正只是一个称谓的事儿。

周老板倒是不急得去问他要赌什么,反而觉得逗弄一下这个小正太还挺有意思的。

其实,书屋里的小屁孩也挺多,

但你看看无论是小萝莉还是那个情圣系小男孩,有特么的一点孩子的童真样子么?

“我很害怕。”

少年低着头说道,

他能看见那一团黑暗,到底有多么的惊人。

“认输就好。”

周泽只能这般去宽慰。

跟之前几个人一样,直接认输,大家都省事。

少年深吸一口气,湖面开始平静下来,

“我不赌的。”

“嗯?”

最开始的老叟说过,这个村子现在的有七个住户,一路走来,应该都是赌棍吧,怎么这最后一个,不赌?

“我真的不赌的,婆婆把我留在这里,我就一直留在这里了。”

“你就没想过离开?”

少年摇摇头。

随即,

少年开口道:

“因为婆婆说,让我留在这里,支撑着这个村子的存在,有朝一日,她就会带我去看大海,真正的大海。”

“大海?”

少年脸红了,

双拳紧握,

道:

“我是湖泊,心向大海。”

“那你更应该出去才对,去外面看海,也不要走多远,往南走一点点,就能到海边了。”

通城,其实就在长江入海口的位置。

少年摇头道:“那不是海,那不是海,那不是我想像中的海。”

“那你想看的,是怎样的海?”

少年脸上露出了茫然之色,

他摊开双手,

湖面开始升腾起来,

形成了一道道珠帘,

珠帘开始扩散,开始扩张,

这一刻,

整个湖面像是一下子变成了琥珀般的浩渺世界。

周老板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青铜戒指开始颤抖起来,

这是结界,

能够让青铜戒指都开始有反应的结界。

周泽恍然,

那个婆婆是把这小男孩诓骗在这里,

让他去给自己的赌坊形成特殊的结界,

甚至可以说这个少年,其实就是这座赌坊的根基!

“婆婆骗了我,我知道。”少年有些茫然地继续道:“每次婆婆来,和他们赌完,我就问她,找到我想要的海了么?

婆婆总是回答我:快了,快了,让我再等等,再等等。”

“你也就真的一直等到了现在?”

少年又摇摇头,“婆婆说,在这里,看着他们,就能看见比湖泊更幽深的东西,那就是人心,我想了很久,也思考了很久,觉得婆婆说得有道理。”

“好了,既然你不赌,就告诉我,怎么从这里出去吧。”

周老板也懒得难违这老实孩子了。

谁晓得少年却忽然抬起头,

仿佛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

盯着周泽,

道:

“我想看海。”

这感觉,像是在小孩子在跟大人喊:“我要吃糖!”

“你问我做什么?”周泽有些奇怪。

“因为之前那个老爷爷说,你这里有海,海在你这里。”

“我这儿只有盐。”

“盐?”

“对,其实想变成海很简单,你先告诉我怎么出去,我出去后给你买一车盐,过来给你倒上,你就变成海了,至少,你有了大海的味道。

或者,再送你半车海鲜,味道就更像了。”

蓑衣少年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

但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

他微微侧着头,

眯着眼,

噘着嘴,

想反驳又不敢反驳的样子。

“哎,等下,老爷爷?”周老板这会让终于抓住了重点,马上追问道:“哪个老爷爷?”

“前阵子在赌坊,才和婆婆对赌过的一个老爷爷。我和他们不同,他们在这里,就在这里了,但我能看见外面,也能听见外面。”

“最后,是不是你婆婆赢了他?”

“嗯,婆婆似乎没输过。”

“不是,那个老爷爷有没有什么特殊…………”

“婆婆是想输的。”

“嗯?”

“婆婆说,人不可能一直去赢,有时候,赢了也就是输了,输了也就是赢了。

我知道,

婆婆一直费尽心思地想要输给那个老爷爷,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婆婆是真的想输的。”

“结果?”

“结果还是那位老爷爷输了。”

“哦?”

“我特意去喊过那位老爷爷,那位老爷爷也能听到我说话,这是这家赌坊开办以来,除了婆婆以外,第二个能在外面听到我声音的人。

我问老爷爷,为什么不赢?

因为这个村子里的其他人,都想赢婆婆,很像很想赢的那种。

老爷爷说,赢了人,拿了东西,人家又是故意输的,不管你是真赢还是假赢,都算是欠了人家的人情,人情债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后?”

“老爷爷又说了,但输了的话,直接抢,就没什么人情这类的东西了,我不是赢的你,我是抢的你,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就是抢了你,那就心安理得了。”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我问老爷爷,哪里能看见海。”

“他怎么回答的?”

“他说,等我的担保人来,你找他,就能看见海了。”

说完,

蓑衣少年很期待地看着周泽,

重复道:

“我想看海。”

“给你看海有什么好处?”周泽问道。

“湖汇江,江入海!”

周泽弯下腰,

仔细地盯着这蓑衣少年的脸,

道:

“如果我给你看了海,你就跟我走?”

本能的,

周泽忽然觉得,

这似乎才是那位不知道是第几代的府君大人给自己写上担保人的原因!

这府君,

真讲究,

自己抢了东西走不算,

还留个自己的名字,

让自己过来也顺带撸一把羊毛!

仗义!

仗义得周老板都想学安律师他们一样喊一声:

赞美泰山!

如果这座湖能跟着自己走,

到时候再遇到庆那种人的时候,

青铜戒指款上,

这座湖也款上,

双重结界,

直接在这绝对结界里整死你,看你还能不能传递出消息!

一念至此,

周泽做出了决定,

他站直了身子,

伸手,

在自己左胸位置敲了几下,

“咚咚咚……”

“喂,先别急着睡,出来见见你的迷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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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91章 我想我是海

“嗯…………”

语气里,带着明显地不耐和不满。

周泽一开始也不晓得铁憨憨这忽然出现的怒火苗头到底来自于哪里,但很快就明白了。

酒没喝好,没喝尽兴,而且,连原本预定好的下酒菜,还没等吃呢,就自己先炸了。

等于刚刚铁憨憨出来是白忙了一场,耐着性子看着小朋友在自己面前玩儿扮家家酒,自己却什么都没捞着。

在这个前提下,铁憨憨还有好心情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喂,这个时候别闹情绪了,好不容易有个好东西可以这时候收服,给点力。”

对于一贯穷惯了的周老板来说,从外头把东西往家里搬,几乎成了他的一种本能。

你可以说这是一种收集癖,一种因为童年生活所造成的生活习惯。

其实,现实里不少人都有这种收集癖,忙忙碌碌地跟一只松鼠一样,不停地积攒着自己的坚果收藏在树洞里,偶尔停歇下来时,看看树洞里堆积起来的坚果,脸上就能露出满足和幸福的笑容。

只不过周老板这边的更严重一些而已,毕竟,作为老板,他一直生活在一个所有员工都比自己有钱的环境中,

等于是每天都接受着来自金钱价值观上的刺激。

铁憨憨那边还没动静,也不晓得是累了还是烦了,可能,还有一点压根儿就看不上这条湖精的意思吧。

最近吞吃的东西不少,虽说就连周泽也不清楚铁憨憨到底比之前恢复了多少,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应该比一开始要厚实了一些。

不再是最落魄的时候了,眼界儿和一些臭脾气,也就慢慢地起来了。

蓑衣少年微微皱眉,他在等着,但让他有些奇怪的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喂,醒醒,别睡了。”

“喂,开饭了!”

还是没反应,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养了一只猫主子,它不开心了,有情绪了,你还得哄着它,还不能对它发脾气,怕它挠你。

周泽没办法,只能对眼前的蓑衣少年开口道:

“那个,你等一下,我这儿还要做一些准…………”

“咕嘟…………”

涛声,

忽然席卷而来,

顷刻间就淹没了周泽的意识,

一切的一切,来得那么突然,这种前一秒还在陆地上吹牛逼下一秒就忽然发现自己落在大海深处的落差感,真是相当得刺激。

周泽保持着的姿势,又不动了,而且这次话还没说完。

湖边上的莺莺有些好奇地往这边打量了几下,老板又开始赌了?

不是莺莺警惕性不高,而是这种狼来了的故事也确实容易麻痹到人,先前喝酒时,二人就动不动画面定格住了,这时候,再来一发,也就没什么稀奇的感觉了。

蓑衣少年愣了一下,

他本能地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因为在这个时候,

他忽然嗅到了一股子荒凉的味道,

耳畔,

似乎也有着涛声在回响。

他是湖,一座小湖,没有潮起潮落,也没有什么涛声依旧,他是从平静中诞生,也会从平静中经过,不出意外的话,最后也将在平静中消逝。

少年低下头,

看向自己脚下的湖面,

他有一个优势,

周泽站在亭子里,亭子坐落在湖心,而这面湖,就是他的本体,等于周泽正站在他的心口上。

也因此,

他能感知到一些特殊的东西。

少年伸手,

搭在了周泽的肩膀上,

莺莺见对方“动手”了,下意识地想向前过去阻止,但对方只是搭手上去,并没有其他动作,莺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动。

老板让她在这里站着看着,她虽然很担心老板的安全,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会违背老板的吩咐。

………………

“呕……”

周老板此时正趴在白骨堆上,呕吐着。

在其四周,是浩瀚的幽冥之海,这海水其实没什么味道的,也不咸,但你想想看这海里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你就很难不去恶心。

平时倒是没什么,

这次毫无征兆地直接被铁憨憨拉进来,

呛了好几口水,

对于有洁癖的周老板来说,

这简直就是噩梦!

脑子里不停回荡着的是自己刚刚喝了好几口的万千怨魂枯骨的洗澡水……

吐着吐着,也没真的吐出来什么,毕竟这是意识空间,算是灵魂深处的核心区域,又没有肉身,但连续吐了一阵子之后,心里的那种反胃感觉倒是消退了不少。

“下次再这样,我就把煞笔拿回来,给你关起来。”

周老板有气无力地瘫坐在白骨堆上,

扭过头,

看见了王座台阶下方的那个坑,

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

再抬起头,

王座上,

没有铁憨憨的身影。

曾几何时,书屋里不少员工心里还是有着“向上奋发”的意识和劲头的,但当他们看着自家老板的时候,估计很是无奈和忧伤吧。

现在,

周泽感同身受了,

这是真的懒成精了啊,

懒到连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铁憨憨,铁憨憨!”

周泽喊着,

没人回应。

仿佛铁憨憨只是交出了舞台的钥匙,然后又回去睡觉了。

周泽深吸一口气,

这不对劲儿啊,

自己进来了,

但那小鬼还没进来啊,

是他要看海又不是自己要看海。

怎么把人家拉进来?

“铁憨憨,你要偷懒可以,但至少给我个操作说明书吧?”

周泽一边起身一边抱怨着。

“这…………就是真正的海么?”

蓑衣少年的声音忽然从周泽身后传来。

周泽吓了一跳,

冷不丁地在这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第三者的声音,还真是怪刺激的。

转身,

周泽看见了蓑衣少年正……正跪在那里。

他双手抓着白骨堆,身子向前倾,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带着一抹无以复加的炽热!

他在激动,他在颤抖,他甚至还在哭泣,

小学生写作文时常喜欢用拟人的修辞手法,

但事实上,

这些东西,

有时候情感上真的是比人更丰富。

蓑衣少年此时就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正在顶礼膜拜着自己一直心心念念梦想着的神迹!

当他好不容易把目光从幽冥之海上挪动到周泽身上时,

周泽看见他颤抖的双唇,

目光里,

满满的是对自己的崇拜!

有些事儿,其实真的不用人教的,比如……如何当领导。

就算是你把一只猴子放在领导的位置上,下方人群一直跪舔跪舔,时间久了,那只猴子身上也能出现官威!

周泽好歹在书店当了两年多的老板了,

一些东西,

自然而然地,也就会了。

平复心情,

不再去喊铁憨憨,

不再去想着洗澡水,

转身,

侧着大概七十度的身位,

留给后头的那个蓑衣少年一个伟岸的背影。

再四十五度抬起头,

这里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似乎铁憨憨对这种自己头顶上有东西比自己高的感觉很是排斥,妥妥地中二病晚期患者,要不然当初在地狱他也不会把人家血月忽悠下来当大锤耍了。

而且,骗人家说给它封正,结果人血月都被耍成小月牙了,现在后续还是没有,指不定铁憨憨都已经忘了。

“这就是海啊…………”

蓑衣少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继续感慨着。

周泽不说话。

“我终于见到海了啊…………”

周泽仍然不说话。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海,海,是宽阔的,是无垠的,是一切的源头,又是一切的起源…………”

周泽继续不说话。

周老板觉得,在这个场景下,在这个氛围,在这个契机下,尤其是这少年正心神震动的时候,自己要么不说话,要说,就得说一句让这货彻底震撼的话语,然后,让这货实心实意地臣服自己。

所以,

周老板一边在那里保持姿势留背影地沉默,

其实心里像是中学生在考试时那般,拼命地思考和计算,

表面平平静静,内心则是慌得一逼。

快点想啊,快点想啊,人都快要感慨完了啊。

“现实里的那些海,只是虚有其表而已,它们辽阔,却也空洞,它们浩渺,却也乏味,甚至,身上还散发着让我作呕的腐朽味道。

这里,才是真正的海,生与死的交汇,灵与肉的归宿,轮回的场所,这才是,我心中一直追求和希望的看见的大海。”

蓑衣少年慢慢地爬起来,

背对着他的周老板感知到了对方的动作,心里喊着:站起来干嘛,给我跪下,继续跪下!

但蓑衣少年还是站起来了,

他对着周泽抱拳很恭敬地道:

“感谢您,让我领略到海的真正气象。”

周老板慢慢地举起自己的左手,

他觉得,

如果自己不会解题的话,

那么可以模仿以前别人的解题思路,

比如,

当初铁憨憨是怎么忽悠血月的。

左手举起,

指向前方的波涛汹涌,

周泽用很平静很平静甚至还带着漫不经意无所谓的语气缓缓道:

“你想…………变成海么?”

蓑衣少年闻言,

整个人如遭电击,

满脸的不敢置信,

紧接着,

“噗通”一声,

他对着周泽跪了下来,

额头抵着地面,

大声且真诚地答道:

“我想!”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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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息颠倒,所以白天龙在睡觉,莫慌,龙争取在12点之前再写出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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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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