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女魔头的心动时刻!皇后:我不会认输的!

「汤大人,你在吗?」

听到门外传来市舶司提举王魁的声音,汤兴邦略微松了口气。

关于蛮奴交易一事,王魁全程都有参与其中,两人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擡眼看向那名年轻书生,见对方没有阻拦,这才走到门前,拉开了一道缝隙。

「怎么了?」

王魁额头上挂着汗珠,呼吸有些急促,低声道:「大人,钱一失踪了!」

「你说什么?」汤兴闻言脸色一变。

钱一是他安插在李府的耳目,一方面是为了监视花映岚,同时有任何情况,也能及时下达指示。

今日清晨,长公主刚一落地,就当众逼问知州焦昱,汤兴邦便意识到了不对。

对方并非只是走个过场,而是要动真格的!

可区区一个蛊神教,根本不至于让那位亲自跑一趟,背后显然还有其他原因唯一的解释,那就是蛮族!

长公主镇守边疆多年,对蛮族深恶痛绝,这次亲临白鹭城,很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在回来的时候,汤兴邦给王魁使了个眼色。

要他立刻通知钱一,将金沙港的那批货物销毁,然后自己则找机会偷偷出城,暂时躲避风头。

没想到对方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等等,你是说昨晚?」

汤兴邦冷静下来后,皱眉道:「长公主今早才抵达白鹭城,钱一却是昨晚出事的?难道还有其他人盯上了我们?」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个消息。」

王魁嗓子动了动,说道:「焦大人说今晚要在府衙设宴,为长公主接风洗尘,所有官员必须到场—.而且属下方才回来的时候,发现内城已经被封闭了,只能进不能出———」

汤兴邦眉头皱的更紧,「这宴席怕是没那么简单啊。」

王魁询问道:「大人,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汤兴邦心思电转,说道:「长公主应该还没掌握充足的证据,否则就直接抓人了,这次晚宴想来就是试探,倘若缺席便代表心虚———」

「眼下已经没有选择了,只能静观其变,晚上照常赴宴,不要被人看出异常。」

「这——好吧,全听大人安排。」

王魁这会也没了主意,只能按照汤兴邦的吩咐去做。

待王魁离开后,汤兴邦关上房门,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此时他已是进退两难,内城被封锁,根本无法脱身,俨然成了瓮中之鳖!

他扭头看向那位锦衣青年,躬身道:「公子,这些年来我任劳任怨,您交代的事情从来没出过差错,这次您可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啊!现在我能指望的就只有您了!」

「放心,我这人最重情意,你为我办事,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锦衣青年淡淡道。

「多谢公子!」

汤兴邦面露喜色。

这位公子的手段他是了解的,只要愿意出手搭救,绝对能给他谋得一条活路!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你去做。」

「公子但说无妨。」

「其实说来也简单.」

锦衣青年清秀的脸庞上挂着微笑,如春风和煦,「那就是请汤大人去死吧。」

?!

汤兴邦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觉得胸膛一凉。

随后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

他缓缓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胸膛被剖开,一只无形大手将心脏连带着血管一并扯了出来,不断紧,心脏被压迫的扭曲变形。

「公、公子——」

汤兴邦声音断断续续,目光祈求似的看向对方。

锦衣青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你确实是条好狗,办事还算得力,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背着我去和那群蛮子接触。」

「—」

汤兴邦脸色青紫,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锦衣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心脏爆裂开来!<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四溅的鲜血定格在空中,然后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猩红旋涡。

旋涡飞速旋转,速度不断加快,血液中的杂质被剔除出去,最终压缩成了一颗赤色丹药,落入了锦衣青年手中。

「纯度低了点,毕竟年纪大了,修为也一般,只能算是聊胜于无吧。」

锦衣青年擡手将丹药扔入口中,好像嚼糖豆似的咬碎吞下,衣袖下方的肌肤隐隐浮现出红色鳞纹,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而汤兴邦浑身血液被抽干,身体变得干,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锦衣男子伸手在他怀里摸了摸,取出了那枚兽牙吊坠,叹息道:「出事之后,第一时间不是想着来找我,而是去找那群蛮子帮忙?真是让人心寒啊。」

啪一男子打了个响指,一团火苗凭空燃起,瞬间将汤兴邦吞噬。

呼吸之间,肉身连带着神魂一并化为灰烬,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钱一失踪,说明花映岚已经暴露,那批货很可能也被发现了。」

「不过幸好我提前留了一手,现在只要拖到新的蛊虫炼制出来就够了.—」

锦衣翻卷,身形条然消失不见。

府衙。

内宅,卧房。

绣榻上一片凌乱,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息,既有桂花盛开的馥郁芬芳,又混合着一股海风拂面般的清冽冷香。

陈墨手里拎着七情鞭,看着面前的两道倩影,嗓子不禁动了动。

「好像有点玩大了」

皇后此时蜷缩成一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迹,雪白满月上隐隐透着几道红色鞭痕。

陈墨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有用力,但皇后的肌肤实在太过细嫩,看起来就像是被打坏了一样。

事实上也确实被打坏了·

「死小贼,臭小贼,就知道欺负人,我再也不要理你了!」皇后低声鸣咽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身子时不时的颤抖一下,还没有从那崩坏般的感觉中缓和过来。

而玉贵妃的表现则平静很多。

冷艳的脸蛋没有丝毫表情,眼神淡如止水,只是那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锁骨的嫣红却出卖了她。

哪怕是面对红绫和七情鞭的双重攻击,意识都处于涣散的边缘,贵妃娘娘依旧强撑着没有松口。

反观皇后宝宝,一鞭子下去就服软了,哭哭啼啼的喊着「我错了」。

两者形成了鲜明对比。

「娘娘.」

陈墨被那双青碧眸子盯的有些心慌。

本想接着这次机会,让两人消除隔阁,却忘了以娘娘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尤其还是当着皇后的面·

「够了吗?可以给本宫解开了吗?」玉幽寒淡淡道。

「当、当然可以。」

陈墨哪还敢再胡来,收起鞭子,开始认真的寻找起了绳结。

玉幽寒双眼微阖,贝齿咬着嘴唇,始终不肯出声。

陈师傅忙活了半天,终于将红绫拆解开来,脱落的瞬间便化作烟尘消散。

呼一狂风乍起,纱帐翻卷。

磅礴元涌入体内,气机节节攀升,修为已尽数恢复。

玉幽寒警了皇后一眼,语气冰冷道:「虽然本宫不知道,你给陈墨灌了什么迷魂药,但既然他这么护着你,本宫也不会再横加阻拦。」

「但有件事你要记住」

「本宫给你的,才是你的,本宫不给,你不能抢。」

「你猜的没错,本宫确实没办法杀你,但你若是得寸进尺,本宫会抹杀你身边的一切,锦云、太子、楚焰璃—只要和你有一丝关系,本宫都会让他在这个世界消失。」

「你敢!」

皇后气的浑身发抖。

「不信你就试试看。」

玉幽寒不再多言,破开虚空,身形消失不见。

皇后酥胸起伏,纤手用力紧,脸色有些苍白。

「殿下别担心,娘娘向来嘴硬心软,应该只是吓嘘你而已,不会真做出这种事情的。」陈墨宽慰道。

「心软?」皇后摇头冷笑道:「恐怕全天下,也只有你这么认为了。」

因为陈墨的存在,她和玉幽寒的关系变得微妙,甚至还互相打起了屁股。

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们真的成了姐妹,皇后心里很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初为了将宗门势力化为己用,她亲自动手,杀的青州血流成河,光是顶级宗门就覆灭了两个,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

「后来为了和本宫夺权,开始对朝中官员下手,绑架、暗杀、刑讯逼拷-天麟卫的手段和她比起来都算是小儿科!」

「当时整个京都都笼罩在她的阴影下,『玉贵妃」这三个字,已经成了不能提及的禁忌,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个被盯上的是不是自己!」

「这样的人,你竟说她心软?」

皇后语气沉重,眼底闪过一丝阴。

「可是娘娘也在荒域灭杀了无数妖族,还亲手斩杀了妖主,这也算是间接拯救了九州苍生吧?」陈墨还在试图替娘娘辩解。

「所以你还不明百吗?」

「无论是人是妖,在她眼里都没有任何分别,全都是可以随手碾死的蚁罢了。」

皇后深吸口气,说道:「只要挡了她的路,就只有一个下场——-玉幽寒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只是以前她想要的是大元国运,现在想要的是你罢了。」

陈墨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其实皇后说的没错,和某些到了后期就给大BOSS洗白的作品不同,在《绝仙》的原剧情中,玉幽寒的人设始终如一。

没有什么悲惨的童年,也没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就是这样的人。

道心坚定如铁,手段狠辣无情,差点将整个《绝仙》杀穿的恐怖存在!

哪怕是陈墨操控着的主角,已经站在了仙路顶端,却依旧难望其项背,需要开挂才能与之抗衡。

似乎就连制作组也不知该如何平衡她的数值了。

「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玉幽寒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魔头,你最好离她远点———」

「殿下说错了。」

皇后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墨打断了。

只见他嘴角勾起,笑着说道:「娘娘确实不算什么好人,但感情却十分真挚纯粹,对我的心意没有丝毫掺假,这就够了。」

「我不想为她开脱,既然她背负着如此深重的罪孽,那就把我也算上吧。」

「即便要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入轮回,我也心甘情愿,甘之如始。」

「谁让我是她的心魔呢?」

听到这话,皇后证住了。

望着那灿烂的笑容,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一直觉得,是那根红绫将两人捆在了一起,殊不知,真正的羁绊一直藏在他们心里。

面对这样的对手自己有可能赢吗?

「不过殿下放心,卑职会拦着娘娘的,绝对不会让她伤害殿下身边的人。」陈墨一脸认真的说道。

「嗯,我相信你。」

皇后点点头,默默给自己打气,重新拾起了信心。

虽然这次被折腾的不轻,但也收获了一个好消息,就是确定了那条红绫能够限制玉幽寒,这一点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只要存在弱点,那就有取胜的机会!

「唔—..—」

「殿下怎么了?」

「捆的太久腿麻了———」

「抱歉,卑职这就帮殿下解开—,您的小衣都湿透了,要不卑职帮您洗洗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洗就行!」

「别客气,这是卑职应该做的。」」」.......」

门外。

玉幽寒背靠着墙壁,手掌捧在胸口,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冷艳脸蛋红的通透,眸中蒙着一层水雾,和方才那冷淡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即便罪孽深重,也要和本宫在一起?」

「狗奴才,总是喜欢说这种肉麻的话,真是讨厌死了—」

经历了一番洗刷刷后,皇后彻底没了力气。

陈墨将她抱回床上,没过一会就睡了过去,嘴里还呢喃着「小贼是我的」、「我才不要叫玉幽寒姐姐」之类的梦话。

陈墨帮皇后换好衣服,盖上被子,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走出前堂,来到庭院中,恰好撞见了匆匆而来的楚焰璃。

「你可算是结束了。」楚焰璃面色凝重道:「市舶司那边传来消息,汤兴邦不见了。」

陈墨眉头一,「走,先过去看看。」

两人纵身而起,朝着市舶司的方向飞掠而去,眨眼功夫便来到了衙署门前,一名身披黑甲的魁梧男子已经在此等候了。

正是玄甲卫统领,余哲。

「殿下。」余哲躬身行礼。

「带路。」楚焰璃没有一句废话。

「您这边请。」

他带着两人进入了衙署内部,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中。

两名黑甲侍卫伫立在门前,庭院当众,五名身着官袍的男子跪在地上,脸上都写满了惶恐和茫然之色。

「长、长公主殿下!」

「参见殿下!」

见到楚焰璃后,众人慌忙叩首。

「到底是怎么回事?」楚焰璃出声问道。

余哲解释道:「属下奉命暗中盯着汤兴邦,他处理完公务后,便进入了后院,属下担心暴露就没有跟进去,可是大概半柱香后,他的气机就突然消失了。」

楚焰璃眸子微沉,擡腿走进房间。

屋内空空荡荡,仔细检查后,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会不会是从后门逃跑了?」

「属下已经提前将后门封锁,并未发现有人进出。」

「奇怪」

楚焰璃和陈墨对视一眼。

人总不可能凭空蒸发,汤兴邦很大概率是被灭口了。

「原本我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看看能不能把幕后之人引出来,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躲过玄甲卫的耳目。」

楚焰璃脸色越发凝重。

这倒不是她托大,她让玄甲卫提前封闭了所有衙署,组成了【四象镇圭阵】,处于阵法之中,可以通过地脉感知到异常波动。

哪怕宗师也无处遁形。

对方能无声无息的潜入市舶司,要么是实力极强的一品修士,要么就是对这套大阵极为了解。

「会是谁呢?」

楚焰璃一时间也没了头绪。

回到庭院中,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问道:「这些人怎么回事?」

「汤兴邦在消失之前,曾经和他们几个有过接触。」余哲回答道:「属下担心有漏网之鱼,就先把他们都控制起来了。」

楚焰璃目光扫过几人,最终定格在了王魁身上,「你是—」」

王魁伏地即首道:「下官市舶司提举王魁,见过长公主殿下。」

这会他心里又惊又怒。

刚才还让自己静观其变,结果扭头就独自跑路了?

这个狗杂种!

幸好方才他和汤兴邦的交谈全都是传音,否则怕是已经暴露了!

楚焰璃微眯着眸子,金色光芒闪烁,「呼吸急促,瞳孔放大,频繁吞咽口水,浑身肌肉僵硬—王提举,你好像很紧张?你和汤兴邦都说了些什么?」

王魁眼神慌乱,摇头道:「属下只是来告诉汤大人,府衙今晚会举行宴席而已,其他东西一概不知啊!」

「既然身为市舶司提举,那你应该也了解汤兴邦和李府的关系。」楚焰璃冷不丁的问道:「金沙港的李家商船里装着什么,你可知道?」

「金沙港?」

王魁闻言脸色要时一白。

货物的位置这么快就暴露了?

怎么可能?!

楚焰璃扯起一抹冷笑,「果然是你。

王魁膝盖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陈墨站在一旁,出声说道:「别跟他废话,直接搜魂算了。」

「我不会。」楚焰璃摇头道。

陈墨:「..—

第382章 长公主的清洗计划!演都不演了!

「不会?」

陈墨皱眉道:「你实力堪比至尊,怎么连搜魂都不会?」

「你也知道只是『堪比』,我又不是真的至尊。」楚焰璃没好气道:「而且你不会觉得搜魂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吧?我要是有这本事,还至于费劲巴拉的监视汤兴邦?」

陈墨这才反应过来。

平时他接触的那几位,都是九州最顶尖的存在,对于这种手段已经习以为常了。

事实上,娘娘也曾说过,想要完整剥离神魂,需要极其细腻的手法,即便她亲自出手,只会将对方的脑袋搅成浆糊,并且获得的记忆也并不完整。

反倒是实力比她弱上一线的道尊更加精通此道。

而楚焰璃的力量来自于龙气,虽说战力极强,但手段上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可惜事先不知道许幽就是娘娘,否则就让她先搜一下了。」

陈墨也没料到会被娘娘抓包,现在人都被气跑了,一时半会估计也指望不上。

「算了,我来试试吧。」

他走到王魁面前,沉声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王魁的衣衫被冷汗浸透,结结巴巴道:「这位大人,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下官和汤兴邦只是同僚而已,平日里并无交集—」

他心里清楚,这种事情打死都不能承认。

无论对方用什么刑罚,咬咬牙总能挺过去,一旦承认和蛮族勾结,那可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那好吧。」

陈墨点了点头。

王魁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刚要松了口气,却听到一道冷漠的声音:「那你可以去死了。」

陈墨背后浮现出一条半透明的漆黑手臂,一把将他抓住,直接拎到了半空。

王魁神色骇然,惊呼道:「你、你不能杀我,没有证据擅自害朝廷命官,触犯了大元律法,这可是死罪—」

「跟天麟卫讲律法?我看你真是昏头了。」

陈墨笑道:「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只要涉及蛮族,一律宁杀错不放过,既然你不肯招供,那就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喀喀一巨手不断收紧,在磅礴劲力的压迫下,王魁浑身骨骼寸寸断裂,双眼凸起,脸色青紫,嘴巴长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与此同时,一股污秽的气息弥漫开来。

血肉迅速腐蚀凋零,看起来就像一根融化的蜡烛。

「呕一」

在场官员脸色惨白,还有人直接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他们只是在衙署办事的文官,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就连玄甲卫统领余哲都微微侧目。

这位陈大人的手段,看起来有点邪性啊·

「我说—我全都说.」王魁声音嘶哑,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来。

「晚了。」陈墨淡淡道。

仅仅片刻,大半边身体已经化作血水,甚至能通过胸骨看到里面跳动的心脏。

楚焰璃眼神漠然,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王魁此刻终于意识到,对方并不是在威胁他,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浑浊液体顺着双腿流淌下来,竟是被吓得失禁了。

「差不多了。」

陈墨催动魂力,漆黑眸子化作旋涡,瞬间便将王魁拖入了幻境。

此事干系重大,即便对方愿意招供,为了保命,也可能会隐瞒一部分事实。

只有先摧毁他的神志,将【大梦千秋】的效果发挥到极致,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但这样也有个弊端,倘若对方和丰木县令纪卫风一样,用蛊虫屏蔽了记忆,一样什么东西都问不出来,反而还会打草惊蛇。

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对汤兴邦动手的原因。

好在看样子,王魁并没有被植入蛊虫。

在神通的影响下,他表情变得木讷,将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和陈墨猜测的一样,蛮奴交易早就存在了,多年来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利益链条。<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只不过南疆官场经历了一轮大洗牌,再加上楚珩出事,交易才被迫停止,直到最近才开始继续「送货」。

不同的是,这次买家的需求量很大,并且要求先将货物停放在白鹭城,进行「二次加工」后才能继续北上。

而这个所谓的「加工商」,便是近两个月突然冒出头来的蛊神教。

他们需要将某种蛊虫,植入到蛮奴体内,然后以此来置换相应的利益。

对于幕后正主,王魁了解不多,只知道对方来自京都,身份超然,不仅打通上下游,重建了运送线路,蛮族和蛊神教也都是由他来牵头对接。

「果然如我所料。」

「对方是要模仿楚珩,通过蛮奴来腐蚀朝中官员。」

「但他的手段更狠,提前在蛮奴体内种下『噬心蛊」,这样在交合过程中,不知不觉就会中招,彻底沦为任人操控的傀儡。」

陈墨眸子微沉,出声说道:「倘若真被他得手,控制了当朝要员,怕是要出大乱子了!

楚焰璃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神色越发严肃,不过还是有些疑惑,「京都中漂亮女人多的是,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运送蛮奴?这样风险岂不是更大?」

陈墨摇头道:「再好看的女人,对那些官老爷来说也不稀奇,早就玩腻了,反倒是蛮族女子别有一番风味,据说那销魂蚀骨的滋味,会让人欲罢不能,否则当初的案子也不会牵扯出那么多官员.

「不过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若是那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为了颠覆大元政权,仅靠操控朝中大臣恐怕难以做到,还需要藉助外力。」

「妖族野蛮蒙味,难成大事,这一点楚珩已经用生命验证过了,那剩下的合作对象,也就只有南边的蛮子了。」

楚焰璃闻言一时陷入沉默。

目前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了。

所以那群蛮子还没死心,准备换种方式来「侵略」大元?

「看来我的想法一直都是正确的。」楚焰璃幽幽道:「侵略者永远都不会悔改,只要找到机会就会卷土重来,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将其屠戮殆尽,彻底灭族,将他们的领土全部划入大元版图。」

陈墨:「....

能干出「血屠千里,以铸京观」的壮举,说出这种话也不奇怪。

长公主从来都不是皇权的拥护者,在她眼里皇帝随时可以换人,但大元的疆土绝对不容外族侵犯。

「扯远了。」

陈墨看向王魁,出声说道:「你还知道什么,统统说出来。」

王魁神色木讷道:「这次买家要的货物数量太多,所以分了两次运送,停放在金沙港的是第二批,第一批在三天之前就已抵达白鹭城了。」

?!

陈墨脸色一变,追问道:「那批货物现在何处?」

王魁摇头道:「不清楚,此事是汤兴邦亲自负责的,全程都没有让我接触。」

陈墨和楚焰璃对视一眼,眼神无比凝重。

怪不得对方急着除掉汤兴邦,原来是为了丢卒保车。

第一批蛮奴提前抵达白鹭城,没准已经被种下了蛊虫,若是流入京都,后果不堪设想!

接下来,王魁将牵扯其中的同党全部供出,余哲站在旁边,用纸笔一一记下。

确定吐不出其他东西后,陈墨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憎恶气息翻腾,将尸体腐蚀殆尽,彻底人间蒸发。

看着这骇人一幕,几名市舶司官员头皮发麻。

然而更让他们感到惊恐的,是市舶司居然真的有内鬼,而且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幕后之人应该是要转移蛮奴了,不能再拖下去了,今晚必须动手!」楚焰璃眉头拧紧,迟疑道:「但是对方能突破玄甲卫的封锁,想要抓到他实在有些困难———」」

陈墨捏着下巴,沉吟道:「那批蛮奴应该还未脱手,否则对方不会急着灭口,既然不在金沙港,到底会藏在哪呢?」

喻一就在这时,通信玉牌传来一阵波动。

「是叶紫萼的消息,紫云观那边有动静。」陈墨眸光一闪。

「我和你一起去。」楚焰璃说道。

陈墨摇摇头,耳语道:「王魁咬出来的都是些小喽喽,州府内肯定还有蛀虫,况且皇后殿下还在这,你不能擅自离开,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这—好吧。」

楚焰璃犹豫了一下,也并未坚持,扭头对余哲说道:「你跟着去一趟,全程听从陈千户调遣,有任何情况及时传信。」

「是。」

余哲垂首应声。

「走吧。」

陈墨周身电芒激荡,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去。

余哲脚下气劲轰然进发,腾空而起,紧随其后,即便身披重甲,速度依然没有落下。

一紫一黑两道流光划破长空,朝着郊外飞掠。

半空中,余哲警了陈墨一眼,主动开口道:「我和陈大人也算是同僚,这倒还是第一次见面。」

陈墨不光是麒麟阁千户,同时还兼任羽林军郎将,和余哲所在的玄甲卫一样,同属皇庭禁卫。

只不过玄甲卫的级别更高,是左右翊卫之一,属于精锐中的精锐。

除了皇帝之外,只有同时拥有天敕印和虎符的长公主才能调动。

「说来惭愧,司衙事务太过繁忙,在下分身乏术,很少会去宫里。」陈墨随口说道。

其实他进宫的次数比回家都频繁。

只不过一直都在贵妃和皇后那两头跑,几乎没有执过勤,追究起来的话,说是领空也不为过。

余哲对此倒是不以为意,笑着说道:「陈大接连破获大案,拯救万民于水火,若是整日在宫里巡徽成卫,倒还真是屈才了。」

「这才刚到白鹭城几天,便已查清楚来龙去脉,想来案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告破,到时又会在功劳簿上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陈墨摇头道:「蛊神教的底细还未摸清,蛮奴的位置也没找到,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这还不简单?」余哲摆手道:「我看陈大人精通幻术,只要把那玄真道长抓起来审讯一番,自然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且不说蛊神教有屏蔽记忆的手段,我这神通也不是万能的,对心志坚定者效果没那么好。」说到这,陈墨话语微顿,扭头看向余哲,「不过,余大人怎么知道玄真这个名字?我记得好像没跟你提起过吧?」

余哲笑了笑,解释道:「长公主殿下提前交代过,还派出一队玄甲卫,暗中监视紫云观,以免蛊神教听到风声悄悄跑路。」

陈墨了然,「还是殿下考虑周全。」

就在两人交谈的功夫,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身形刚刚落定,叶紫萼和厉鸢便快步迎了上来。

「陈大人。」

「这位是」

叶紫萼看向一身黑甲的余哲。

「玄甲军的余统领,跟着长公主来的,自己人。」陈墨环顾四周,皱眉道:「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山脚下人流熙攘,气氛喧嚣热闹。

顺着豌的山路向上看去,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几乎连成了一条长龙。

厉鸢说道:「我和叶千户一早就在这守着,本来没有任何异常,结果刚到已时,道观大门突然打开,随后就陆陆续续有百姓过来,人越聚越多———

叶紫萼补充道:「我让鲁书元去查了一下,原因是有人挨家挨户的发告示,说今天是紫云观的斋日,可以免费为城中百姓祈福镶灾。」

「祈福?」

陈墨眉头挑起。

他从小蝶口中得知,这紫云观在城里地位超然,据说当年蛮族入侵南茶,仅仅三日,白鹭城便宣告失守。

蛮族士兵冲进城中烧杀抢掠,百姓好像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有一小部分人逃到了山上,在紫云观的庇护下方才幸免于难。

而且观中祭拜的「真武神君」,更是极其灵验,不光能治水降火,还能祛疾消灾。

如今大门洞开,来者不拒,还能得到真君降福,自然吸引来了大量百姓。

「看来他们是意识到了危险,想利用百姓当护身符,让我等投鼠忌器。」陈墨眸子微微眯起,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关节。

这招确实管用,倘若直接带人打上道观,那么这些百姓都有可能遇难。

若是强行疏散,也很难保证没有蛊神教的人混在其中。

属于是光明正大的阳谋了。

「要不先将山门封锁,以免有人浑水摸鱼跑出去。」余哲提议道。

「不用,他们要跑早就跑了。」陈墨扯起一抹冷笑,「这只是饮止渴而已,对方也清楚这一点,那么选择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争取时间——」」

「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厉鸢问道。

陈墨说道:「我先进去看看,你和叶千户立刻去州府,将此事禀告长公主。」

「好。」厉鸢点点头。

以她们的实力,跟在陈墨身边只会让他分心,还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目送着两人远去,身影消失在天际,陈墨方才收回视线。

这时,余哲出声说道:「我和陈大人一起吧,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那倒也行,不过你这身铠甲未免也太显眼了吧?」陈墨擡眼打量着他。

「简单。」

余哲伸手按在胸前,胸甲上的异兽纹路亮起毫光,原本坚硬的甲胃变得柔软,竟然化作了一件黑色长衫。

除了身材魁梧一点,看起来和周遭百姓没有什么分别。

面对陈墨异的目光,余哲笑着说道:「玄甲卫的甲胃有别于普通制式盔甲,是由造办处的炼器师打造,拥有十数种变化,能够应对不同的状况。」

「喷,精锐就是精锐,这品阶起码也有地阶了吧?」陈墨摇头感叹道。

「陈大人说笑了。」

「行了,事不宜迟,咱们走吧。」

陈墨带上白骨面具,面容变得模糊,和余哲混入了人群中,沿着山路往道观的方向走去。

随着拥挤的人潮进入正门,只见昨夜被毁的大殿天棚已经恢复如常。

殿前的空地上搭建着三层法坛,前方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香炉,上面插着数百支焚香,缕缕青烟升腾而起,在上空交织缠绕。

一群道土席地而坐,诵经奏乐,气氛庄严肃穆。

身披大红鹤擎的白髯老道站在法坛上,手持法剑,踏罡纪,口中喃喃颂念:

「伏以三清在上,万无本宗,赫赫威灵,覆护苍生———」

老道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四周的香客们静静伫立,低眉垂目,神色无比虔诚。

「以赫赫阳精,请真武神君,扫除尘秽,万澄清,愿倾甘露,普济群生———」」

老道身形飘逸,衣衫猎猎作响。

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剑插入了香炉之中,猛地向上一挑,香灰在空中飞舞,将众人笼罩其中。

香客们吸入之后,脸色迅速变得红润,一个个看起来容光焕发。

「我的老寒腿不疼了?」

「我、我的胸也不闷了,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劲!」

「是真武神君!神君显灵了啊!」

「福生无量天尊!小人拜见神君!」

香客们无比激动,当即便跪倒一片,伏地即首。

而站在众人中间的陈墨和余哲好似鹤立鸡群,显得无比突兀。

陈墨眸中闪烁着紫金光芒,看着那漫天香灰中振翅飞舞的蛊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狗日的.———」

「演都不演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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