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壮壮和徐庆有的消息

傍晚。

最后一缕霞光坠入西山,墨蓝色的幕布覆盖天空。

五道口商业区前面的马路牙子旁,一辆红色大头鞋车,和一辆黑色皇冠轿车,一前一后停靠着。

何冬柱叼着根烟,游走在皇冠车周围,如果看到走过路过的人,侧头朝车内打量,便会挥手驱赶:

“去去去,有什么好看的。”

“工作一天不累吗,赶紧回家吃饭吧。”

“你个老不正经的,年轻人谈恋爱你也看。”

站在这辆车旁边,他自有一股气势,再加上特意置办的行头,任谁也看不出他是密云山区出来的农民。

反倒是走过路过的首都市民,在他眼里像是山炮似的。

皇冠车后排亮着阅读灯,橘黄的光影中,李建昆和沈姑娘并排坐在一起。

李建昆清楚沈姑娘下班的时间,甚至是路线,特地在这里蹲到她。

“你的意思是说,徐庆有如果知道没有搅黄我们的婚礼,肯定气不过,还会生事,会再联系刘小江?”

沈红衣冰雪聪明,一点即通。

李建昆点点头道:“想搅黄咱俩的婚礼,徐庆有能做的文章只有壮壮,但他显然还想着将来回国,不想变成通缉犯,涉及到壮壮的事,一般人他信不过。

“他已经找过刘小江一次,刘小江应该是他唯一的人选。”

李建昆顿了顿,握住沈姑娘的小手,正色道:

“这样做,大概率能有两个收获:

“1、我已经做好布置,能查出徐庆有现在在哪。”

李建昆眸子里寒光掠过:

“范围如果缩小到一个城市,揪他出来的难度,会无限降低。”

“2、他的后手,必然也是涉及到壮壮的事——”

“好,就这么办!”

不等李建昆说完,沈红衣干脆点头:“只要有壮壮的消息,我肯定能说服我爸妈,你放心,没问题。”

“只是委屈你了。”

李建昆将她揽入怀中。

这一次无论搞得多么喜庆、火热,都不是为真正娶沈姑娘。

因为只是一场戏。

他从没有想过,会假娶心爱的姑娘。

沈红衣牵强一笑,摇摇头,她是真想嫁,学长是真想娶,然而,她们两人之间却隔着一道天堑。

几乎看不到填平的希望。

李建昆低头,将下巴枕在她一侧肩头上,鼻尖嗅着她带有蜂花洗发露的发香,在她耳边用轻柔的声音,说着最坚定的话:

“如果不是你。

“我这辈子宁愿不娶。

“我会尽我所能来弥补,对你的家庭造成的伤害,希望能得到叔叔阿姨的谅解。

“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十年,二十年……即使满头白发,我也非你不娶。”

两行清泪滑落沈红衣的脸颊,她主动昂起头,吻上李建昆的唇。

车外,何冬柱不小心瞥到什么,吓得手上的烟都掉了,赶忙转身,抬头望天,然而余光又瞟到什么,呵斥道:

“诶诶诶,伱个小姑娘家家的,有你这样的嘛,还停车够头瞄,赶紧滚滚滚。”

……

……

与李建昆关系不错的人,都迷了。

很想问问:这结婚是儿戏吗,一会结,一会不结,一会又结……

只是没人敢付诸于行动。

毕竟有王山河的前车之鉴。

他都没捞到好果子吃,其他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沈家那边也差不多。

正所谓做戏要做足,为了逮住徐庆有,获得壮壮的消息,两家都豁出去了,不惜拉上亲朋好友一起来演这出戏。

后者不知情的情况下。

李建昆做得更绝。

他连自己都骗。

这几天喜气洋洋,春风满面,奔波于各种筹备婚礼的场所,随身携带喜烟喜糖,见人便发。

任北影的表演老师过来看,这也是個即将成婚的新郎官。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距离婚期越来越近,这天晚上李建昆躺在床上想:

如果到婚礼的那天,宾客齐聚,徐庆有还没有动静呢?

……

……

海淀小镇上的刘记商行,除了前一阵子某天下午,闭门了两三个小时外,随后一直正常营业。

店员还是那些店员。

该做什么做什么。

刘小江也仍像以往一样,有事出去应酬,没事待在店里。

只是他身边的跟班,从两人,增加到四人。

认识他的人见他脸上有些挂彩,想想增加随行人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晌午,刘记商行里间。

三人围坐正在一张八仙桌旁喝茶。

相熟的人如果看见这一幕,必定大跌眼镜。

堂堂刘爷,居然给他的两名保镖端茶倒水,手还发抖。

“刀哥,海哥,请。”

不怪刘小江,这可是两个活阎王。

虽然没有人有证据,但道上人都知道,他俩每人身上都背着十条八条人命。

自从金三爷去世后,能调动他们的只有王山河。

咚咚咚。

铁皮门外传来敲门声,很有分寸,不轻不重。

刘小江先请示般地看一眼刀哥和海哥二人,这才说道:“进来。”

一名小弟点头哈腰推门而入,他并不清楚李建昆在这里布下的局,笑嘿嘿说:“老大,邮电局来信儿,让你下午三点去接电话。”

刘小江心头一沉,尼玛,还真被李建昆料中了。

庆有哥,你完了啊你……

被他称呼为刀哥和海哥的人,相视而望。

随后海哥出门,消失不见。

……

……

下午两点三刻,海淀邮电局。

看起来如同往常一样的邮电局内部,布置着一排排通讯仪器的办公厅屋里,戳着几个大檐帽。

李建昆也在场。

“建昆同志,我们可全按你的计划来的,不让我们给那个刘小江上一课,你确定他会配合?”

为首的大檐帽问。

“他会。”

李建昆笃定说道:“周队,还请一定不要打草惊蛇,包括接完电话之后。

“刘小江固然有错,但只是代笔写了封信,不算大罪。”

周队是老刑侦,立马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担心刘小江被抓后,那个徐庆有即使身在国外,得到风声也会转移?”

李建昆点点头道:“所以一切照旧,在我逮到徐庆有之前。”

周队啧一声道:“他在外国啊,你有把握抓到他?”

“无论如何也得试试不是,对孩子下手的畜生,难道让他逍遥法外?”

周队沉默少许,在他手臂上拍拍后,说:“有些事情不好说,尽管孩子失踪半年,我以前破过一个拐卖案,整整十三年,孩子一样找回了。”

李建昆冲他笑了笑:“借你吉言。”

警方希望刘小江配合的原因,正在于此。

他们想获知沈壮的信息。

这个案子已立案半年,至今没有线索,对警方来说也是个压力。

只是想获悉徐庆有的位置的话,他的国际长途打进来,因为要经过层层转接,反向侦查,便能得知。

吱呀——

厅屋门口,一名大檐帽推门走进来,汇报道:

“刘小江到了。”

邮电大厅里,刘小江和刀哥一起进门,遂来到服务台,告知情况。

工作人员拿出一张单据让他填写,待会还得收费,双向收费,然后示意他到二号话亭接电话。

木框加玻璃制成的电话亭,虽说不大,但挤下两个人也不成问题,刀哥和刘小江一起钻进去。

三点到。

邮电局内部的通讯厅屋里,一名女话务员突然举手,另一只手摘下左耳上的抱头式耳机,侧头望向大檐帽们。

周队给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接通。

叮铃铃——

邮电大厅里,二号电话亭里悬挂着的黑色座机,铃声响起。

刀哥似笑非笑望着刘小江,舔了舔唇角。

刘小江忙道:“我明白我明白。”

“不要自作聪明,否则我的刀子可不长眼。”

刘小江咽了口唾沫。

“接。”

与此同时,内部的通讯厅屋里,该局的首席技术员,坐在一排设备前面,一顿操作猛如虎,遂侧头望向身旁的周队和李建昆,道:

“洛杉矶。”

李建昆下意识攥紧拳头,心想总算逮到你了!

相比起全世界搜索,一个洛杉矶,已经很小很小。

李建昆迫不及待便想打通电话给司徒猛,洛杉矶有个唐人街,洪门势力不小。

周队却更关注另一边。

李建昆扭过头时,发现周队坐在一张椅子上,头戴耳机。

他走过去戳戳周队,遂指指自己的耳朵。

周队示意他在旁边坐下,然后摘下耳机,两人脑壳凑在一起,各听一边。

其实要不要这么急无所谓。

因为提前有布置,这段通话会有录音。

耳机里,双方通话的声音都能听见。

“……到底什么情况你知不知道?按理说,那封信寄到沈家,这婚铁定结不成……”

这个声音,李建昆不要太熟悉。

他真忍不住想吼出来。

当然,即使吼出来,徐庆有也听不见。

“庆有哥,我可都照办了,中间也确实吹过。不过李建昆这个人你还不知道,聪明得很,手段高明,口才又好……”

“停停停!妈的,你老是夸他干嘛。”

“事实嘛,被他破解了呗。”

“破解?我让他破个几把!只怕沈家人还抱着侥幸心理,李建昆估计也是这么说的,什么我一定把沈壮找回来之类的。你这样,按相同的办法,再给沈家寄封信,告诉他们,沈壮挂了,死球球了,我看他们怎么原谅李建昆,我看李建昆还怎么忽悠!”

内部通讯厅屋里,李建昆闭起眼睛,牙齿咬得咔咔响。

徐庆有这句话没说错。

尽管猜到壮壮凶多吉少,但毕竟没听到死讯,他们仍抱着一份侥幸。

邮电大厅里,二号电话亭内,刘小江下意识看一眼刀哥,然后怪叫一声道:

“卧槽,你把那孩子弄死了?”

“我踏马在国外,我怎么弄,跟我没关系。你照办就是。”

刘小江又看一眼刀哥,然后说:“我就这么写啊,他们能信吗?那李建昆能言善辩,你好歹给点细节啊。”

说实话,李建昆也确实在怀疑,徐庆有是不是随口一说。

他下意识抓紧半边耳机,恨不能将耳机塞进耳洞里。

“有伙人,不是把那孩子绑了吗,那小东西随他爹,犟得很,趁吃饭松开他嘴巴的时候,狠狠一口咬过去,硬是从送饭的人手上咬下一口肉,那人气不过,痛扁他一顿,下手太重,没气儿了。”

砰!

内部通讯厅屋里,李建昆一拳砸在身前的桌面上,险些没将台面上的仪器震宕机。

附近的人齐齐望向他。

周队侧身将他抱住,箍住他的双手,手指轻拍着他的手背。

李建昆全身青筋毕露。

现在,连这份侥幸,也破灭了。

徐庆有不假思索的话,具体到如此细节,完全不像说谎。

与之一起破灭的,还有更多……

(本章完)

第1006章 使命

夕阳西下。

娘娘庙胡同里响起发动机的轰鸣声。

声音接近李家的四合院时,消失不见。

不多时,院门处传来敲门声。

春草小跑过去打开门,看清来人后,喊了声“姐”。

沈红衣微微一笑,应下后,快步向院里走去,休闲西装外套的衣摆向后飞起。

不过没走几步,她又顿住脚,东厢那边传来一个慈祥的声音唤她。

“阿姨。”沈红衣侧身喊人。

玉英婆娘心疼道:“姨知道你夹在中间难做哩,委屈你了孩子。”

沈红衣笑着摇摇头,遂问:“建昆在家吧。”

“在他房里。”

“我有事找他,我先过去,待会聊阿姨。”

望着沈红衣三步做两步的背影,玉英婆娘喃喃道:“真是个好闺女呀。”

别说儿子喜欢,说过非她不娶。

儿子如果真要娶别的姑娘,她都不乐意。

这么在乎她儿子,这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姑娘,搁哪找去?

卧室里,李建昆呆呆坐在五屉桌旁的官帽椅上,看似平静的皮囊内部,翻江倒海。

沈家愿意配合演戏,主要便是想获知壮壮的消息。

现在有消息了,他能不告知吗?

可是,这样的噩耗,要怎么才能说出口?

直到沈红衣走到他身旁,李建昆都没有察觉到。

耳畔传来轻唤,李建昆这才回过神,昂头望去,当看见那张满是希冀的粉嫩小脸时,李建昆甚至生出一种想死的冲动。

他深深吸了口气。

起身。

示意沈红衣随便坐后,去将房门反锁上。

哗啦!

又将窗帘拉死。

转过身时,发现沈红衣乖乖坐床沿边,李建昆走过去,替她取下黑色皮质小挎包,放在一旁,遂从背后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抱在怀里。

沈红衣俏脸红艳,以为他还会有下一步时。

李建昆却停下动作,只是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红衣,有些事,咱们必须面对现实,壮壮失踪半年多了……”

噶!

沈红衣脸上的红潮褪去,变得惨白。

李建昆没有隐瞒,尽管死都不愿意启齿,但一来,他没有资格隐瞒;二来他也无法做到,对挚爱隐瞒这种事。

原来悲痛到极致,连哭泣都是无声的。

沈红衣的一对大眼睛好似决堤,眼泪汹涌奔淌。

哭到晕厥。

李建昆的一颗心仿佛在被一万只蚂蚁撕咬,赶忙去掐沈红衣的人中,好一会,才使她苏醒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只能紧紧地将沈姑娘抱在怀里,借她肩膀,给她依靠。

良久,良久。

沈红衣似乎哭干了眼泪,神情呆滞,大眼睛一眨不眨,眸子里也没有往日的光彩。

李建昆伸手抚摸她的小脸,替她抹去泪痕,心里淌着血。

“怎么办?”

沈红衣突然开口。

木讷地自言自语,不停地说着“怎么办”。

没有办法。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将这个噩耗,告诉父母。

他们会崩溃的。

她现在才明白,原来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那代表着一丝侥幸,代表着一线生机,代表着一缕希望。

这个希望一旦破灭。

父母本已很糟糕的身体,绝对承受不住打击。

沈红衣倏然昂起头,眼泪再次奔涌而出,顺着眼角不断滴落。

她哀嚎道:“我怎么这么坏,我又要对他们撒谎了!”

李建昆低头,脸贴上她的脸,在她耳边轻声说:

“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最好的女儿。”

“我不是,我不是……”

夜幕降临,从门缝、窗帘缝里泄进来的些许光亮,也消失不见。

黑暗中,年轻的男人和女人相拥在一起,却只能静静地独自舔舐伤口。

谁也帮不了谁。

房门外有脚步声徘徊,出现,消失,出现,消失……反复多次,终究没有敲门。

“我该回去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响起女孩逐渐恢复些气力的声音。

外表柔弱的沈红衣,展现出极其强大的精神能量。

李建昆松开抱着她的手,她如果再不回去,父母该担心了:

“红衣,我要出国。”

“洛杉矶?”

“嗯。”

沈红衣的身影突然扑向李建昆,两只小手抓住李建昆的双臂,一字一顿道:“抓住他,必须让他血债血偿!”

没有光线也好。

因为那应该不是一张可爱的脸蛋。

温柔于她,亦生出了狠厉。

“我会的。”

“不过,”沈红衣的声音柔和下来,“你自己别乱来,抓他回来,让他伏法就好。”

李建昆点了点头,并确保沈姑娘能感知到。

“你答应我。”

“……好。”

……

……

与李建昆相熟的人,又迷了。

这婚礼又双叒叕不办了。

沈家那边也差不多,沈红衣的闺蜜、同学、同事,人均无语。

不同于李建昆,没人敢兴师问罪,她只能挨個道歉、赔不是。

“建昆,狼来了的故事听过么?”

李建昆的卧室里,王山河苦笑着说,尽管他是知情者。

他想,下回建昆真要结婚,还有人信么?

只怕不到办酒席那天,都没人敢动身。

“别再提这个话题行吗?”

没人比李建昆更烦闷于这件事。

“行行。”

小王举手投降,遂问:“喊我过来,要走了是吧?”

李建昆点点头道:“刘小江那边看好了,一切照旧,徐庆有在首都还有眼线,别让他看出端倪。

“另外,徐庆有保不齐会再打电话刘小江,这得格外注意。”

王山河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办。

“放心好了,在你没有逮到徐庆有之前,刘小江这边不会露出任何马脚。”

小王顿了顿,问:

“洛杉矶啊,我虽然没去过,但听说是个很大的地方,又是在大洋彼岸,你真有把握逮住徐庆有?”

李建昆闭起眼睛道:

“我只知道,我必须这么做。

“尽人事,听天命。”

……

……

晚上,李建昆藏好心里的郁结,好好陪家人吃了顿晚饭。

此去漂亮国,他的目的是抓住徐庆有,甚至想着不达目的不罢休。

不知道会待多久。

家里的一些事,却是无法兼顾。

比如小妹即将面临的高考。

晚饭之后,李建昆来到小妹的房间,打算找她谈谈心,传授一点高考的经验。

“二锅,伱那事要紧,我这个——”

“也要紧。”李建昆打断她道,“可能会关系到你的一生。”

他拎起一张凳子,来到窗台边的书桌旁、小妹身边坐下,问:

“考虑清楚志愿学校了吗?”

李云梦小脑瓜点点道:“就两个,中戏、北影。”

李建昆抬手揉揉她脑瓜,笑笑道:“志向倒不小,这两个学校可没那么好考。”

李云梦噘噘嘴道:“好考我还不考哩。”

“哟,这么有底气?”

李云梦嘻嘻一笑:“那是。”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道:“二锅,我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哩,多亏你以前给我上的课,让我明白想要追求热爱,必须努力付出。

“我这一年文化课成绩提升不少吧?

“文化成绩这一块,肯定能达标。

“至于其他的,综合素质和面试表现这一块……”

李云梦拖了个长音,从软包靠背椅上起身,来到卧室空旷的地方,面朝李建昆,两只小手提着并不存在的裙摆,两条笔直的大长腿微微交叉,身体沉一下,道:

“尊敬的各位评委老师,辛苦了。

“我是001号参考学生,李云梦……”

她身长玉立,玲珑有致,精巧的小脸上洋溢着极致的自信,散发着少女独有的可爱与魅力。

演了半分钟后,李云梦停下来,大眼睛眨巴两下,看着李建昆说:“除非评委老师瞎。”

李建昆笑骂:“这孩子。”

不过无论从外在条件,还是性格上讲,确实没得挑。

李云梦继续说道:“才艺方面——”

她拖了个长音,小手一挥道:

“秒杀全场。”

李建昆没好气道:“别自信过头了,学几天吉他就叫有才艺了?全国那么多考生,还有不少文艺家庭出身的,人家从小耳濡目染,从小训练。

“你秒杀谁去?”

李云梦小脑瓜一昂,叉着小蛮腰道:“还不信……我有一个保底的才艺表演——舞蹈。”

李建昆诧异:“你会跳舞?”

“不怎么会。”

李建昆:“……”

“但这不重要。”

李云梦摆摆小手道:“评委老师看的主要是可塑性。我礼拜天不是常去文化宫么,文化宫的舞蹈老师说我天赋极佳。”

她顿了顿,身形突然后仰。

一记下腰,腰身成拱桥形,双手不费任何力气碰到地面。

“我还能这样。”

轻松起身后,李云梦左脚向前,右脚向后,身形一矮。

标准的一字马。

李建昆都给看呆了,好半晌后,才感慨道:“小时候没事爬树掏鸟窝,还是有点作用的……”

李云裳拍拍小手从地上爬起来,笑嘻嘻道:“怎么样,能保底吧?

“我还有一个杀手锏。”

李建昆顺着话问:“啥?”

李云梦故意卖个关子,去床头取来木吉他,在床沿边坐下,道:

“崔哥写了首歌,还没发表,特好听,说可以送给我高考用。”

“哦?”

李建昆好奇道:“啥歌?”

“歌名叫《花房姑娘》。”

李建昆:“!!”

正当他愣神之际,耳畔已响起吉他的琴弦音,以及少女甜美的嗓音:

“我独自走过你身旁,并没有话要对你讲,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噢……脸庞……”

这首歌从李云梦嘴里唱出来,与崔剑完全不同。

失去铿锵有力,演变成极致的温柔和温馨,又略带一丝俏皮,像是一汪清泉,流淌过心间。

对于男性,杀伤力极大。

李建昆都给听迷了。

直到耳畔传来神叨叨的疑问:

“二锅,你说崔哥写这首歌,还把它送给我用,有没有……别的心思?我虽然崇拜他,但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哎呦!”

李建昆一记红烧板栗赏过去:“你以为这歌是写给你的呀。”

李云梦委屈地揉着脑瓜,她觉得有点像。

“这歌是写给朝鲜人民的。”

“啊?!”

李云梦睁大眼睛,百思不得其解,从哪体现出来的?怎么看这都像写给一个姑娘的歌。

“崔剑是朝鲜族,朝鲜人民许多以种花为生,只是现在和以往,有本质的不同。”

李建昆没有多解释,说她也听不懂。

小妹有如此准备,这样的底气,他便放心了。

李建昆却不知道,他前脚刚离开首都,后脚崔剑便找上门来。

通过李云梦得知只言片语的崔剑,极为震惊,认为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这么懂他。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