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陪李丽质夜钓!

他转头看向李丽质,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

“你以为陛下不怕死囚跑吗?他肯定怕。”

“但他更怕的是‘天下人觉得他和杨广一样,只会用刀子统治’。”

“若是有死囚跑了,他丢的是‘教化不力’的面子,可若是所有死囚都回来了,他赢的是‘德政可行’的民心。”

“这民心,才是他坐稳江山的根本。这就是纵囚的‘政治心思’,不是不重规矩,是用‘德’立规矩,让规矩从‘怕被罚’变成‘心甘情愿守’。”

“再说到大郎。”

萧然话锋一转,又落回张大郎身上,“大郎守诺回来,还安安分分干活、护着妹妹、帮着村里人——他这样的人,正是陛下‘教化试验’里最成功的例子。”

“陛下要是斩了他,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岂不是告诉天下人‘我之前放你们回来,不过是装样子’?”

“这会让百姓觉得‘陛下的德治是假的’,那他之前费尽心机做的‘减赋、推粮、轻刑’,效果都会打折扣。”

“所以,大郎不用死,不是我有什么办法,也不只是他运气好。”

萧然总结道,语气平和却字字切中要害,“是他的‘守诺向善’,正好撞在了陛下‘以德化民、巩固基业’的政治需求上。”

“陛下需要‘纵囚归狱’这个例子来证明自己的德治,就绝不会斩掉大郎这样‘教化成功’的人——这才是这件事最根本的道理。”

李丽质听到这里,才彻底恍然大悟。

原来“纵囚归狱”从来不是单纯的仁心之举,而是自己阿爷用“德”为笔,在天下人心里画的一幅‘治世图景’。

张大郎的命,看似系在“能不能被救”上,实则系在“阿爷需要这幅图景圆满”的政治考量里。

而萧然,不过是看透了这层“德化民心以固国本”的为政本质罢了。

“我所料不错,到秋收之后,这些死囚全部会回去,到时候,就可以全部放了。”

李丽质觉得萧然说的很有道理。

“要是有人跑了呢?死这种事情,不可能不怕啊?”

李丽质还有疑问。

“他们要是自己体面点老老实实回去就好,他们不体面,有人会给他体面的。”

“村正,里正,保长这些人,肯定盯着的,大郎一直不能出村,五娘你忘记了吗?”

李丽质点点头,“这倒是”

“纵囚”的本质,是李世民以“仁政”为核心的治国理念的实践,而非单纯的“法外开恩”。

隋末暴政的核心是“严刑峻法+君主专断”,这是唐朝取代隋朝的重要合法性依据。

李世民作为亲历隋亡的统治者,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纵囚”正是对“隋制”的直接否定。

通过释放死囚、信任其“如期归狱”,太宗向天下传递了两个信号:

唐朝不再是“以刑惧民”的政权,而是“以仁待民”的政权。

君主并非“视民如草芥”的独裁者,而是“体恤人情”的贤君。

先秦以来的法治思想多强调“以刑去刑”,而唐太宗则尝试以“道德教化”补充法治。

死囚虽犯死罪,但仍有“亲情需求”与“人格尊严”,“纵囚归狱”正是对这一人性的尊重。

李世民的逻辑是:若政权能给与百姓基本的人道关怀,百姓便会以“诚信”回报政权,进而形成“君仁民信”的社会秩序,这比单纯依靠刑罚更能实现长治久安。

贞观初年已制定《唐律》,强调“法不阿贵”“刑当其罪”。

但李世民并未将法律视为“僵化的工具”。

“纵囚归狱”的特殊性在于前提是“已依法判死刑”,而非否定法律权威。

后续“赦免”是基于“囚犯守诺”的特殊情节,属于“法外酌情”,而非破坏法治。

这一举措实则确立了贞观年间法治的“柔性原则”。

法律是底线,但在不违背核心原则的前提下,可兼顾人情与现实。

避免因“法过于刚”而激化社会矛盾,为后世“礼法合治”提供了早期实践样本。

“五娘,其他的事情,你写信我都没意见,这件事别告诉世伯。”萧然嘱咐了一下。

怕影响太多,张大郎被斩了。

李丽质笑了笑。

身份这些早就知道了,一直没有捅破窗户纸。

现在萧然算是变相承认了。

豫章公主还不忘把这件事和张二丫说了一下。

张二丫没有表现的太明显,但是时不时也会为这件事担忧,发呆。

她很急,但是没有为难萧然。

这种事情很难,张二丫心里有数。

张二丫现在都不知道李世民长孙皇后李渊这些人的身份。

连李丽质这几个公主皇子都不知道。

自然不会想让萧然去帮忙。

听到豫章公主的话,张二丫一下子哭出来了。

手里正攥着给张大郎补好的粗布衣裳,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棉线。

她方才还在琢磨“这件衣裳得让阿兄秋收前穿上,要是.要是往后穿不上了,也得留个念想”。

可“大郎不会有事”这几个字钻进耳朵里,那攥着衣裳的手猛地一松,布料滑落在膝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砸在布面上。

她的哭,不是嚎啕大哭,是压了太久的委屈与担心,终于找到出口的轻颤。

这些日子,她怕极了。

白天跟着萧钰炒茶,眼睛看着锅铲,心里却总飘到阿兄烧玻璃炉的方向,怕他哪天突然被带走。

可她不敢说,不敢跟阿兄提“死”字,怕他更愁。

也不敢跟萧然开口,知道这事难,不想给本就帮了他们太多的小郎君添负担。

只能把所有担心都咽进肚子里,装作没事人似的,连发呆都要躲着人。

此刻豫章公主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憋了许久的情绪闸门。

那眼泪里,有“原来阿兄真的能活下来”的庆幸。

她终于不用再对着补到一半的衣裳发呆,不用再夜里偷偷摸阿兄的旧鞋。

有“这些日子没白担心”的释然——她之前总怕“万一”,怕萧然也没办法。

可现在知道“不会有事”,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还有几分“终于不用自己扛着了”的委屈——她才十几岁,本该是父母庇护的年纪,却担惊受怕。

她用袖口胡乱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

不是喊出来,是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轻轻说着。

她不知道什么“纵囚”的道理,也不懂什么政治心思,只知道“阿兄能留下来,能继续吃她做的饭,能继续陪着自己和妹妹”。

豫章公主看到张二丫如此,心里也不舒服,轻轻抱着张二丫。

安慰安慰这个好姐妹。

日头沉到西山后,暑气便像被晚风悄悄收走了似的,连空气都变得清爽起来。

天渐渐暗透时,月亮从院东的老槐树梢爬了上来,不是圆的,却亮得像块浸了水的银珏,清辉漫过院墙,把整个院子都笼在一层软乎乎的白光里。

星星疏疏落落地缀在墨蓝的天上,不密,却亮得分明,连银河的影子都能隐约瞧见。

院角白天晾晒草药的木架还没撤,薄荷、麦冬的淡香混着院西栀子的甜气,随晚风轻轻飘着,吸一口都是凉沁沁的。

院子里的石桌上,还留着白天李渊和孙思邈下棋的棋盘,棋子没归位,黑白子散在石面上,映着月光像撒了把碎玉。

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李丽质,起身穿上衣服。

其他人都睡下了。

李丽质走到萧然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也不知道在不在,如果萧然在山洞,或者是在房车里面,敲门肯定是没有回应的。

等了一会儿,萧然揉着眼睛打开门,“五娘,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干嘛?”

之前的萧然是不习惯早睡,喜欢熬夜的。

但是自从来大唐,跟着孙思邈养生之后,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了。

“小郎君,我睡不着。”李丽质就是想找萧然说说话。

萧然看了看外面,月亮很好,“那我们出去走走?”

“好!”李丽质点点头。

走出房间,萧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要不然去钓鱼?”

“好!”这样李丽质就更高兴了。

没有小公主,也没有其他人,就单纯和萧然一起。

过二人世界。

萧然回到房间里面,带上渔具这些。

两个人一起出了小院子。

脚下的泥土还带着白日晒过的余温,踩上去软乎乎的。

远处的虫鸣此起彼伏,偶尔有萤火虫从玉米丛里飞出来,拖着一点微光掠过肩头。

李丽质忍不住伸手去逗,指尖刚碰到那点光,它便轻飘飘地飞远了,惹得她轻声笑起来。

萧然熟门熟路地领着李丽质往水潭走。

“夜里鱼爱往稳水处去,这洄湾底下有泥,鱼能藏,水草边又有浮游生物,它们饿了就来这儿找食。”

萧然一边说,一边从帆布包里掏出马灯,擦了擦灯罩,点亮后挂在旁边的芦苇杆上。

暖黄的光透过玻璃罩洒下来,在水面映出一圈晃动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子。

李丽质凑在旁边看萧然准备渔具,很快准备好饵料这些。

萧然捏了一小团饵料挂在鱼钩上,又帮李丽质调了调浮漂,“浮漂露三目就行,沉下去两目就是有鱼咬钩,别太急提竿,等它拖走半目再动。”

李丽质握着鱼竿,觉得竿子有点沉,手指下意识攥得紧了些。

她学着萧然的样子把饵料挂上,抬手想抛竿,却没掌握好力气,线“啪”地一声砸在岸边的泥地上,还缠了几根芦苇絮。

“哎呀”李丽质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萧然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鱼竿,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不用太用力,胳膊往后带一点,借着竿子的劲往前送。”

萧然站在李丽质身后,握着她的手一起调整姿势,等她找好感觉,轻声说:“放。”

这一次,鱼线带着饵料在空中划出一道浅弧,“咚”地一声轻响落在光斑旁边的水面上,浮漂稳稳地立了起来,露着三目雪白的尖儿。

李丽质眼睛亮了亮,转头看萧然,眼里满是雀跃:“抛进去了!”

这种动作有点暧昧了,因为是晚上,又没有其他人,李丽质倒是不觉得害羞。

“嗯,等着就行。”

萧然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自己也挂好饵料抛了竿,浮漂在他那边的水面立住,离李丽质的不远。

夜风吹过芦苇,沙沙声混着水潭里偶尔的鱼跃声,马灯的光里有小飞虫绕着转,倒一点不觉得闷。

李丽质盯着浮漂看了一会儿,见它纹丝不动,忍不住问:“小郎君,鱼怎么还不来呀?”

“夜里鱼游得慢,得等它们闻着香味过来。”

萧然刚说完,就见李丽质的浮漂轻轻往下沉了半目,又立刻弹了回来。

“别慌,是小鱼啄饵。”

他话音刚落,浮漂突然往下一沉,直接没入水里两目!“提!”

李丽质反应过来,赶紧抬手往上提竿,只觉得手里传来一点力道,接着一条巴掌大的小鲫鱼被拉出水面,银闪闪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光。

“钓到了!”李丽质又惊又喜,手忙脚乱地想把鱼取下来。

萧然连忙过来帮忙,小心地把鱼钩从鱼嘴里摘出来,放进旁边的鱼护里面。

“这么快钓到鱼,很厉害了。”

李丽质嘴角忍不住上扬,又试着抛了一次竿,这次虽然还是有点偏,却比刚才熟练多了。

没一会儿,萧然那边的浮漂突然有了动静。

先是轻轻点了两下,接着猛地往旁边一拉,鱼线被绷得“嗡嗡”响。

他手腕一抬,竿梢立刻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力道不小,是条大家伙。”

他不急不躁地慢慢收线,偶尔松一点,让鱼游一会儿,李丽质凑过来看,眼睛紧紧盯着水面,只见水里偶尔翻出一道黑影,惹得她小声问:“是大鱼吗?”

“嗯,估计是草鱼。”萧然手腕微微用力,借着竿子的弹性慢慢把鱼往岸边带,等那鱼露出水面时,李丽质忍不住“哇”了一声。(本章完)

第155章 李丽质偷吃!

足有两尺长,银灰色的身子在灯光下闪着光,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萧然伸手把鱼抄进网里,笑着递给李丽质看:“今晚的收获不错。”

李丽质伸手碰了碰鱼的鳞片,滑溜溜的,忍不住笑:“这么大的鱼可不容易钓出来呢!”

“有抄网,其实还好。”

李丽质听萧然说“有抄网就还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坐回石头上握紧鱼竿。

刚才钓上小鲫鱼的雀跃还没散,此刻盯着浮漂的眼神格外专注,连晚风拂过发梢都没太在意。

萧然看她这模样,也没多话,只悄悄把自己的马灯往她那边挪了挪,让暖光更清楚地照在她的浮漂上。

没等多久,李丽质的浮漂突然轻轻点了两下,接着往下沉了半目。

她这次没慌,想起萧然说的“等拖走半目再提”,耐着性子等了两秒,见浮漂又往下滑了一点,才轻轻往上一抬竿。

“有了!”

指尖传来熟悉的感觉,一条比刚才稍大些的鲫鱼被拉出水面,银鳞在灯光下闪着光。

“这次没急着提竿,进步快啊。”

萧然凑过来帮她摘鱼钩,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下意识帮她拢了拢袖口,“夜里风凉,别冻着。”

李丽质脸颊微微发烫,把鱼放进竹篓里,小声说:“现在好像能摸着点门道了,之前总怕错过鱼口。”

两人又钓了小半个时辰,竹篓里添了三条鲫鱼,还有一条萧然钓上来的小翘嘴。

马灯里的灯芯烧得有些短了,光也暗了些。

萧然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移到了头顶,周围的虫鸣似乎也轻了些,便收起鱼竿说:

“不钓了,太晚了,五娘你穿得薄,再待下去该着凉了。”

李丽质握着鱼竿的手顿了顿,低头戳了戳竹篓里的鱼,声音轻得像怕惊着晚风:

“可是.我还不想回去。”

李丽质抬眼看向萧然,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平时院子里人多,要么是阿翁他们在,要么是妹妹们闹,难得能这样安安静静待着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小郎君,咱们烤条鱼吃好不好?”

不是饿,就是觉得这样烤着鱼说话,挺好的。

李丽质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攥了攥衣角:“也不用多麻烦,就烤一条,尝尝味道就行。”

萧然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哪里舍得拒绝,笑着点点头:“行啊,正好旁边有干燥的树枝,烤条小翘嘴,刺少。”

他说着,从箱子里翻出一把小折叠刀,这是他房车里带出来的。

又找了些干草和细树枝,在离水潭稍远的地方搭了个小土灶,用打火机点了火。

李丽质蹲在旁边帮忙递树枝,看着火苗慢慢窜起来,映得两人脸颊都暖融融的。

萧然把小翘嘴处理干净,用刀在鱼身上划了几道口子,抹了点箱子里面携带的盐和一点点胡椒粉,又找了根干净的树枝把鱼串起来,架在火上慢慢烤。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常跟朋友去河边烤鱼。”

萧然翻着鱼串,语气轻松,“那会儿总烤糊,后来练多了才好点。”

李丽质托着下巴看着鱼,鼻尖萦绕着渐渐飘出的鱼香,笑着问:

“那现在会不会烤糊呀?我闻着好香,要是糊了就可惜了。”

“放心,你盯着呢,肯定不糊。”

萧然笑着把鱼串往火边挪了挪,鱼皮慢慢变成金黄,油脂滴在火上,“滋滋”响着,香味更浓了。

李丽质凑得更近了些,小声说:“其实.我也不是多想吃鱼,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听着火声,闻着香味,不用想别的事。”

萧然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李丽质,“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挺好的.”

火光映在李丽质脸上,睫毛长长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比月光下更显温柔。

萧然轻声说:“以后要是想这样,咱们再出来,钓鱼也好,烤东西也好,都成。”

鱼很快烤好了,萧然把鱼串递给李丽质,帮她吹了吹:“小心烫,刺少,慢慢吃。”

李丽质咬了一口,鱼肉鲜嫩,带着点盐和炭火的香味。

她小口吃着,偶尔跟萧然说两句话,聊的都是些家常。

另一边熟睡的吃货小公主,好像是嗅到香味。

小公主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旁边的城阳小公主也坐了一起,“兕子,怎么了?”

“二姐~好香鸭~”小公主揉了揉小肚子,“窝饿啦~”

“饿了吗?”城阳小公主看了看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城阳小公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三娘听到声音也醒了过来,“兕子饿了,要不要吃胡麻饼啊?”

“窝想七又又~”小公主说道。

阎瑶也坐了起来。

四个小丫头陆陆续续醒来。

旁边的豫章公主也不得不醒,“兕子,怎么回事啊?”

四个小丫头一直睡一起,其他床有点小,只能睡炕。

年纪都不大,得有人陪着。

要么是张二丫,要么是豫章公主,或者说萧钰和李丽质。

“妞姐~有又又~好香鸭~”小公主再次说道。

“现在很晚了,没有的兕子。”豫章公主耐心说道。

“有哒~”小公主指了指水潭的方向,“系鱼鱼~”

豫章公主略微思索,小公主指的方向没错。

“兕子你闻到了?”

“嗯呐嗯呐~”

豫章公主看了看城阳小公主几人,“二妹,三娘你们闻到了没有?”

“六姐我没有。”城阳小公主摇摇头。

三娘和阎瑶也摇摇头。

“妞姐真哒~”小公主拉着豫章公主,“有又又~”

看到小公主如此,豫章公主也是没办法。

“二妹,三娘,瑶娘你们先睡,我和兕子去看看。”

豫章公主看出来了,不去看看小公主是不能睡的。

“六姐,我也想一起去。”城阳小公主不愿意分开。

三娘和瑶娘也点点头。

豫章公主看了看,都想去。

现在是夏季也不冷,索性就同意了。

几人穿上衣服,声音很小,怕吵到其他人。

跟着几人出来的还有小黑。

走到院子里面,豫章公主看了看,静悄悄的好像都休息了。

豫章公主拿着手电筒,小公主也拿走。

“兕子,还有香味?”豫章公主压低声音。

小公主指了指水潭的方向,“有哒~”

“我们去看看!”

田埂上的草叶还沾着夜露,小丫头们蹑手蹑脚地跟着豫章公主走。

城阳小公主攥着三娘的衣角,阎瑶则时不时伸手扶一下差点踩空的小公主。

小黑颠颠地跑在最前面,鼻子凑在地上嗅来嗅去,像是在帮着找香味的源头。

手电筒的光柱在前面晃啊晃,偶尔照到几只蹦跳的蟋蟀,惹得小公主停下脚步,小声喊:“虫虫~酿酿哒~”

走了没一会儿,豫章公主就看见水潭那边亮着一点暖光。

不是手电筒的冷白光,是像马灯那样柔乎乎的黄。

旁边还隐约有跳动的红,风一吹,那红光还会晃一晃。

“好像是火堆”豫章公主心里嘀咕着,再想想这时候还会在外面生火的,除了萧然和阿姐,还能有谁?

正想着,前面的小黑突然“汪”了一声,撒腿就往那亮光处跑。

“小黑!”豫章公主想叫住它,可小黑早跑远了。

只见它围着那火堆转了两圈,就凑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旁边,尾巴摇得像朵花。

这下不用猜了——那坐在火堆旁翻着什么的,正是萧然。

而旁边托着下巴看火的,可不就是李丽质嘛!

“系小囊君~系阿姐~”小公主最先反应过来,挣脱开豫章公主的手,迈着小短腿就往那边跑。

城阳小公主、三娘和阎瑶也跟着跑了过去。

萧然和李丽质正说着话,听见动静转头一看,就见几个小身影举着手电筒跑过来,光柱照在脸上,个个眼睛亮晶晶的。

“你们怎么来了?”李丽质赶紧站起来,伸手摸了摸跑过来的小公主的头,“这么晚了,怎么不睡呀?”

李丽质也没想到,大晚上出来,其他人也会跟来。

小公主指着火堆上的鱼串,咽了咽口水:“阿姐~好香~窝闻到鱼鱼啦~”

萧然看向小公主也是哭笑不得。

小吃货的天赋异禀,这也是没办法。

豫章公主跟在后面,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本来想哄着兕子睡,可她非说闻到香味,拉着我们就来找,没想到真的是你们。”

她凑到火堆边,看了看那烤得金黄的鱼,忍不住说:“难怪兕子能闻到,这香味确实飘得远。”

“要不要尝尝?刚烤好一条,还剩点没烤的。”

萧然拿起旁边没烤的小鲫鱼,笑着问。

城阳小公主眼睛立刻亮了:“我也想吃,闻着好香呀!”

三娘和阎瑶也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期待。

李丽质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帮着找干净的树枝:“你们呀,真是小馋猫,不过别多吃,夜里吃多了不好消化。”

萧然重新串了条小鲫鱼架在火上,火堆的光映着几个小丫头的脸。

个个都盯着鱼串,连小黑都蹲在旁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豫章公主凑在李丽质身边,打趣道:“阿姐,你和小郎君偷偷出来烤鱼,是不是不想带我们呀?”

李丽质脸微微一红:“才没有,就是想着你们都睡了,不想吵醒你们。”

“不是兕子,我们都不知道呢!”豫章公主戏谑的看着李丽质,“有没有坏好事!”

“死丫头,说什么呢?”李丽质没好气说道。

萧然在旁边笑着补充:“下次想烤,提前跟你们说,咱们一起出来,好不好?”

小丫头们齐声应着“好”,声音脆生生的,在夜里格外热闹。

没一会儿,第二条烤鱼也熟了,萧然把鱼分成小块,分给几个小丫头。

小公主咬了一口,眯起眼睛,小声说:“好好七~”

其实一般般,就是刚好饿了,有一段时间没有吃烤鱼了。

城阳小公主也点点头,嘴里塞着鱼,含胡地说:“是炭火的香味,好好吃。”

夜风吹过,带着烤鱼的香和小丫头们的笑声,原本安静的水潭边变得热闹起来。

都出了,想多吃点。

萧然忙着烤鱼,李丽质和豫章公主拿起鱼竿钓鱼。

没多久,张二丫和萧钰也醒了。

张二丫听到小黑叫声,不太放心起来看。

炕上的几个小丫头都不知道去何处。

李丽质,豫章公主和萧然都不知道。

只能去偷偷找萧钰。

“钰娘,小郎君他们都不知道去何处?”

萧钰也是懵的,大晚上正好睡觉。

“我们出去看看,水潭那边好像有动静,要是不在那边,我们叫大郎他们起来帮忙找找”

现在没有惊动张大郎,李恪,李泰,程处默和秦怀道。

“小郎君在,肯定没事,二娘别多想。”

走出院子,就看到不远处的水潭的旁边的情况了。

“你看,你担心他们,小郎君带着她们去偷吃,真过分!”萧钰笑着吐槽起来。

张二丫笑了笑,倒是不在意这个问题。

自己妹妹也在。

来都来了,张二丫和萧钰也走了过去。

“小郎君,五娘,六娘早啊!”萧钰笑着说道。

“早啊!钰娘二娘,吃不吃鱼?”豫章公主晃了晃手。

之前还只有萧然,一下子热闹起来。

“怎么大晚上出来吃烤鱼呢?”萧钰有点不解,“好香,看的我都饿了。”

“小郎君和阿姐出来偷吃,我们睡的好好的,兕子嗅到香味了,我们才来的.”

“嗯呐嗯呐~”小公主点点头。

其他三小只也点头。

搞得李丽质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也尝尝,柴不太够,二娘我们也去弄点来。”萧钰拉着张二丫。

“旁边这里就有。”萧然把手电筒递给张二丫。

“好!”

不可能吃抱,就是解馋,尝尝味道。

大晚上的,被烤鱼弄的都没有睡意。

等吃完,都下半夜了。

简单收拾一下,一群人这才回到家里。

这一次,小公主不肯去炕上了,拉着萧然,要跟着萧然。

似乎是怕萧然偷偷和李丽质出去,不带自己。(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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