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只是想让她幸福

“我就不用了。”

一开始的时候,艾泽还意图用这样的说法来搪塞过去,不准备接受驹川美津叶的检查。

可或许是他的抗拒表现得有点明显的关系,不仅朝武安晴及常陆茉子两人都进行了反对,还让朝武芳乃及丛雨发现了端倪。

“主人,你该不会……”

丛雨似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面色陡变。

“茉子!来帮忙!”

朝武芳乃更是一下子变得强势了起来,还向常陆茉子下达了指示。

“是!芳乃大人!”

常陆茉子没有犹豫,和朝武芳乃一起上前,竟是一左一右的控制住艾泽。

“等……”

艾泽刚想出声抗议,飘到他身后的丛雨便以最快的速度,扒下了他的上衣。

众人的脸色,就是在这一刻里变的。

因为,她们都看到了艾泽的后背。

“艾君,你……”

朝武安晴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沉痛。

“这伤……”

驹川美津叶的表情更是立刻变得极其严肃了起来,马上将医疗箱整个摊开,从里面取出了大量的药物及医疗用具。

没办法,在艾泽的背上,正有两道极其狰狞的伤口坐落着。

那伤口看上去就不是轻伤,皮肉都在往外翻,仿佛被什么烧红的铁棍给抽中了一样,虽然没有出血,却被水泡得都快发脓了。

众人看到这两道伤口,脸色不变都不可能,尤其是朝武芳乃和丛雨,更是清楚的知道这两道伤口是怎么来的。

这毫无疑问是那只半边躯体溃散的祟神用触手抽打艾泽时留下的伤。

“我这个人……怎么会直到现在才察觉到?!”

朝武芳乃那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又是变白了,眼中只剩下浓浓的愧疚及自责。

要知道,艾泽可是为了救她才会空不出手来,导致被那只祟神给抽了两鞭子,她却将这件事情给遗忘了,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而且,她居然在回到家里之前都没有发现这两道伤口的存在,这就更不应该了。

毕竟,在两人脱衣服拧水的时候,艾泽是有脱掉上衣,并将背部朝向她的。

可或许是当时光线不足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朝武芳乃不敢去看打着赤膊的艾泽的身体,她居然完全没有发现那两道伤口的存在,忘记了对方为了救自己而遭受到祟神攻击的事实。

想到这里,朝武芳乃脸上的愧疚及自责便更浓了。

“你、你难道都不痛的吗?艾泽大人!”

连常陆茉子都惊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在受着这么严重的伤势的状况下,艾泽究竟是怎么还能做到神色如常的。

“还好吧。”艾泽见隐瞒不下去了,只能道:“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挺痛的,但或许是泡水泡久了的关系,后面反而不痛了。”

“那是因为你的痛觉神经已经在一定程度上麻痹了。”驹川美津叶一边给艾泽上药,一边严肃的说道:“不仅有泡水感染的问题,还有祟神身上携带的污秽入体的问题,这才导致艾泽大人你连痛觉都丧失了。”

“幸好血已经止住,没有继续流出来,不然在丧失痛觉的状况下缺乏对伤势的了解,可能真会出现生命危险。”

“你对自己的伤势的重视度不够,请允许我继续做更深入的检查。”

说着,驹川美津叶也没有获得艾泽的同意,直接检查起了他的身体。

幸运的是,除了那两道狰狞的背伤以外,艾泽身上并没有出现其他的伤。

虽然没有伤,但因为两度近距离的接触过祟神的关系,艾泽的身上沾染到了一些污秽,这些污秽若是不清除干净的话,是有可能会对艾泽的身体健康乃至是精神状态造成影响的。

“那、那该怎么办啊?美津叶医生!”

朝武芳乃貌似有些乱了分寸了,以至于声音听起来格外焦急。

“先处理伤口吧,伤口处理完以后就要想办法尽量将艾泽大人身上的污秽给净化才行。”

驹川美津叶有条不紊的给出意见。

“要净化污秽的话,那最好又最方便的方式,就是泡温泉了。”丛雨忍不住说道:“可主人的伤口,还能接触到水吗?”

闻言,别人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艾泽先挑了挑眉。

“泡温泉居然能够净化污秽?”

这倒是有些出乎预料。

“只有穗织的温泉有这个效果。”常陆茉子在一旁解释道:“从穗织这片土地里诞生的不仅仅是污秽而已,还有神明及御神刀这样的不可思议之物,所以穗织的土地也是拥有神力的,从这片土地上流出的温泉就有净化污秽的效果。”

这也是穗织的温泉会传出那么神乎其神的传言的原因。

包治百病什么的或许只是用来吸引旅客的谣言,可就和穗织中流传的神话一样,穗织的温泉传说也不全都是捕风捉影,还是有一些特殊的效果,这才导致了流言的诞生。

“穗织的温泉本来就有加快伤势恢复的作用,只要处理好伤口,应该就不至于完全不能泡水了。”驹川美津叶对着众人说道:“就算不泡温泉,也不是没有别的方法净化污秽,芳乃大人的奉纳之舞也是一种救治的措施。”

建实神社的巫女所跳的奉纳之舞,同样有净化污秽的效果。

只不过,奉纳之舞净化的就不是个人的污秽了,而是穗织这片土地上整体累积的污秽。

因此,对于朝武家的女儿来说,奉纳之舞是必学课,还是必须得精通的必学课,如此才能镇压得住穗织中积攒的污秽,尽可能的抑制祟神及诅咒的产生。

可惜,因为对象是整个穗织的关系,巫女的奉纳之舞也没办法完全镇住穗织中的污秽,让诅咒完全不产生,所以才需要每隔一段时间便上山祓除祟神,将积攒起来的污秽直接净化。

“那,我现在就……”

朝武芳乃似乎打算拉着艾泽去神社,直接给他跳奉纳之舞了。

“等等,芳乃大人。”驹川美津叶却是赶忙阻止她,认真的道:“我知道您是好意,但别忘了,您是朝武家的女儿,身上也有诅咒,一旦近距离接触到艾泽大人身上的污秽,诅咒很有可能会爆发。”

“这……”朝武芳乃顿时僵在了那里。

艾泽则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朝武芳乃的头顶。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艾泽就隐隐约约见到朝武芳乃的头顶数次出现如犬般的双耳了。

应该就是因为自己身上沾染到了污秽,才导致近距离靠近自己的朝武芳乃身上的诅咒蠢蠢欲动了起来吧?

尤其是他还给朝武芳乃做过人工呼吸以及心脏复苏,那毋庸置疑更是超近距离的接触。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作为污秽化身的祟神已经被讨伐了,朝武芳乃身上的诅咒依旧会出现,从而长出兽耳来。

“还是泡温泉吧。”朝武安晴出声了,紧蹙着眉头的说道:“家中的浴室就有引进温泉水的浴池,刚好可以给艾君使用。”

“那我再处理一下伤口吧。”驹川美津叶如此说道:“这个伤口还是别碰水比较好,但既然都这样了,也只能尽可能的做些处理,减轻影响。”

“我马上去准备浴池水。”常陆茉子亦是站了起来,道:“还有换洗的衣物,请告诉我在哪里。”

“跟吾辈来吧,茉子。”丛雨立刻说道:“吾辈带你去拿。”

“丛雨丸就先交给我吧。”朝武安晴对着艾泽说道:“艾君,你先专心养伤,其余的之后再说。”

说着,朝武安晴接过了艾泽手中的丛雨丸,还和驹川美津叶一起为艾泽处理伤口,给她打下手。

结果,所有人都有事做,只有朝武芳乃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父亲,我……”

朝武芳乃似乎想接过朝武安晴手中的活,帮驹川美津叶处理艾泽身上的伤口。

她实在没办法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毕竟她是导致这伤口出现的罪魁祸首。

“芳乃,你先去换衣服吧。”朝武安晴却是将朝武芳乃也当做此次事件的受难者看待,温和的说道:“一直穿着湿衣服的话,可是会感冒的。”

“可是……”

朝武芳乃很想反对。

对此,朝武安晴只是说了一句话。

“要是连你都病倒了,那照顾艾君的人就不但会减少一个,连其他人都得分心去照顾你,你愿意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吗?”

朝武芳乃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半响以后,朝武芳乃还是妥协了,一步三回头的往房间的方向走去,担忧之情及愧疚之情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

艾泽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包括朝武芳乃的表现以及众人对他的伤势的处理,他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等到驹川美津叶处理好了伤口,带着药箱暂时退下时,朝武安晴才对着静静的坐在那里的艾泽开口。

“你这次实在是太乱来了,艾君。”朝武安晴叹了一口气,颇有些严肃的说道:“幸好你没有出事,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玄十郎先生交代了。”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艾泽看了朝武安晴一眼,旋即说道:“祟神的事情,我外公也是知情的吗?”

“多少知道一些。”朝武安晴苦笑道:“玄十郎先生是穗织中影响力特别大的一位老人,就连我都是他的后辈,和他有些亲戚关系,像这一类和穗织的历史息息相关的老一辈及其家系,都对穗织中的隐秘有所了解,哪怕不是那么的详细。”

“是吗?”艾泽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那外公之所以那么支持我留在这里,就是想让我用丛雨丸祓除祟神,甚至是解除穗织和朝武家的诅咒?”

“不,玄十郎先生并没有打算将这么重的担子强压在你身上,我也是一样。”朝武安晴立即出声否定了,非常认真的说道:“请听我说,艾君,我们并没有打算将穗织一直以来都未曾有人解决的重担交给你这么一个年轻人的意思。”

“虽然你拔出了丛雨丸,让我们多少产生了一些期待,一些希冀,但我和玄十郎先生一样,比起这种期待和希冀,都更希望你能继续平安无事的生活在这座小镇里。”

“这是我们对你唯一的想法。”朝武安晴垂下几乎看不见的眼帘,低声说道:“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芳乃能平安无事的长大,快快乐乐的生活,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她,背负起这么重的使命。”

不是朝武家的直系血脉,而是入赘进来的朝武安晴,应该是最感到无力的吧?

作为建实神社的神主,朝武家的一家之主,他对穗织中的秘密应该是了解得最多的。

可明明知晓一切,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背负着朝武家的使命,去和祟神战斗,守护穗织这个城镇,这让朝武安晴一个大男人还是做父亲的怎么能够释怀?

就像今天晚上,如果不是艾泽出手,朝武芳乃怕是已经不在了吧?

这种担惊受怕,朝武安晴过去每一天都有,让他只能一直闭着眼睛,眯着眼睛,竭力的隐藏眼中的痛苦和无奈。

“那你单方面的让我和朝武小姐缔结婚约,原因到底是……?”

艾泽看着这样的朝武安晴,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啊,只是想让自己的女儿身边能够有更多可以理解她的人,改善她目前的状况。”朝武安晴吐露了心声,对着艾泽说道:“因为诅咒的存在,芳乃从小就不太喜欢和别人走得太近。”

“她怕连累到无辜的人,也许还有些自卑的心理,认为自己是受到诅咒的人,不能和别人走得太近,以至于一直以来,那孩子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茉子君倒是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但她只是以护卫的立场在保护芳乃,很难改善她的状况。”

“所以,为了改变芳乃的人际关系以及这种状态,我这次才强硬了一些,令芳乃和你订下婚约。”

一言蔽之,就是对这种重症,朝武安晴已经无能为力,只能施以猛药。

而艾泽的出现,对于朝武安晴来说,就是那剂猛药的到来。

(本章完)

第496章 见证她的一切

作为朝武家的直系血脉,穗织人眼中的公主,建实神社的巫女大人,朝武芳乃不仅是特殊的,还是尊贵的。

如果只是想要有人陪着她的话,那朝武安晴随便开口,都能让无数人毛遂自荐。

尤其是那些想和朝武芳乃相亲,想和她结婚的人,更是对此求之不得。

可正因为知道朝武芳乃的状况,知道她需要的是能够真心待她,助她脱离困境的人,朝武安晴才反倒不敢随便决定人选。

他的本意也不是强迫自己的女儿,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自己找到心爱之人,互相扶持,就像他和朝武芳乃的母亲一样。

所以,面对一直以来都有的相亲,朝武芳乃就算是单方面的拒绝了,朝武安晴都不会说什么,就这么由着她。

直到艾泽出现,朝武安晴才改变了主意。

他自然不是对初次见面的艾泽感到信任,感到放心,而是对建实神社一直以来供奉的御神刀丛雨丸感到信任,感到放心。

他相信,能够得到丛雨丸的认可,将其拔出的艾泽,必然不会是什么过于不堪的人。

他也相信,能够拔出丛雨丸,成为其使用者的艾泽,其命运必然会和穗织这片土地以及一直以来都在守护着这片土地的朝武家连接在一起,难以割舍。

有鉴于此,朝武安晴才下定决心,在没有得到朝武芳乃同意的状况下,单方面的提出了两人之间的婚约。

这是他为了自家女儿的未来做出的一次大胆的尝试,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不愿意再继续放任下去的心态导致的必然结果。

这个想法,朝武安晴便终于是说了出来,告诉了艾泽。

“虽然相处的时间还尚短,但我还是想问一问。”

朝武安晴温和的朝着艾泽出声。

“艾君,你讨厌芳乃吗?”

这是朝武安晴迫切想要知道的事。

他也知道,在此之前,两人的相处是有些不太愉快的。

自家女儿过于顽固,过于钻牛角尖,执意不愿将外人牵扯进来,因而对艾泽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淡,对他的存在也表现得很是抗拒。

艾泽倒没有因此而和对方产生明显的冲突及矛盾,这点还是让朝武安晴松了一口气的,可他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想法,对待自家女儿的态度一向都过于的平淡且平静,就像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样,压根就没有因为所谓的婚约存在而对朝武芳乃另眼相看。

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主意,他人的态度对他而言就像是一阵清风,只要不是在拂过他身上时拍打到他的脸,他就会觉得无所谓,将对方视若无睹,将自己完全视为局外人,冷眼旁观着。

证据就是今天晚上的行动,完全是由他本人自发的,证明了他并不是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

他人不愿给予,我亦能自食其力。

你们不告诉我答案,没关系,因为这是你们的权利,你们有资格这么做,但那不代表着我就不能自己去寻找答案,即使明知这个过程会很危险。

他看似冷静,看似理智,看似淡然,看似沉默寡言,实则本质上却是个敢于行动,敢于冒险,非常果敢且果断的人。

他凭借着自己那在他人看起来非常冲动且鲁莽的行动,最终虽付出了一些代价,却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一些答案。

即使这些答案并不是全部,可他至少已经一只脚跨入了穗织的真实中,且付出的那点代价还是因为自家的女儿所导致的。

这让朝武安晴明白,眼前这个少年看似没有反对自己提出的婚约,但也没有完全同意。

他只是还在观望而已。

若是确认这个婚约对自己没有意义,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割舍,朝武安晴便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这可比朝武芳乃棘手多了。

朝武芳乃虽然对这段婚约抱持着反对多过接受的意识,但她最起码是能够看在各方面的因素存在的状况下,选择性的去接受它的。

反观艾泽,他看起来好像是默认了这个婚约,也承认了自己是朝武芳乃未婚夫的身份,可他心里却并没有决定要接受它。

朝武芳乃口口声声说这段婚约只是暂时的,但她目前并没有打断废除它。

艾泽则不同,他说这段婚约是暂时的,是名义上的,那它就是暂时的,是名义上的,他随时都有可能提出终结这段关系。

也就是说,艾泽与朝武芳乃之间的婚约,艾泽才是最有可能摒弃它的人。

明白了这一点,朝武安晴自然想知道,艾泽目前对这段婚约,对自己的女儿,究竟抱着什么样的看法。

对此,艾泽也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了,便直话直说了。

“谈不上讨厌,毕竟我知道她的冷淡和拒绝都是有原因的,且都是为了我。”

如果连这点都看不清的话,以艾泽的性子,怕是早就和朝武芳乃闹矛盾了。

要知道,他可是连出租车司机鄙视了他一句,都要直接当场报复回去的人啊。

要是一直被别人摆脸色,就算不动手,阴阳怪气几句,让对方破防,那也是肯定做得出来的。

之所以没对朝武芳乃这么做,就是因为他知道,朝武芳乃是为了自己才摆出这副态度来的。

所以,他虽没热脸贴冷屁股,却也不至于因此而讨厌朝武芳乃。

只是……

“如果安晴先生是准备让我和朝武小姐打好关系,从而改善她个人的交际状况,改善她的心理问题的话,那你估计是找错人了。”

艾泽耸了耸肩,如此说了。

“我自己就是个不善交际的人,很讨厌虚与委蛇,更很少会做些表面功夫,所以一直以来也没什么朋友。”

不管是马庭芦花也好,鞍马家的那对兄妹也罢,都是知道艾泽有多孤僻的。

他不是不会说好话,更不是不会和别人打好关系,但他就是不愿意刻意去这么做。

他对人际关系的看法是……可以维持,但没必要刻意维持。

人际关系这种东西,他更倾向于顺其自然的发展,而不是整天去和别人笑嘻嘻的互相逗趣。

合得来的人,那不管怎样都是合得来的,也很难分得开,就像他和马庭芦花等人即便数年未见,都能在见面的第一时间里寻回过去的感觉,完全不会感到生疏及陌生。

而合不来的人,即便刻意去维持这段关系,又能维持多久?

维持久了,又得耗费多少的精力?

只是稍微想想,艾泽都觉得这特麻烦。

所以,他从来不会刻意去维持人际关系,更不会为了发展人脉而去故意交好谁,一切都顺其自然便最好。

朝武安晴若是打算让他去讨好朝武芳乃,去和朝武芳乃打好关系的话,那他真的找错人了。

朝武安晴自然也没有想勉强艾泽的想法。

“可以的话,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够缔结友好的关系,但如果刻意去做的话,芳乃那孩子应该也会感到排斥的吧?”朝武安晴笑了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女儿虽然不是很坦率,却是个足以让我感到自豪的好孩子。”

“希望你能在跟她相处的时候,多谅解一下她。”

“这样,就够了。”

朝武安晴的要求真的不高,既没有非要艾泽和朝武芳乃结婚的想法,也没有打算让艾泽刻意去讨好自家女儿,只希望两人在日常的相处中能够达成互相理解,那就够了。

只要两人能够互相理解,他相信,这两个孩子就算最后不是夫妻,也会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就像艾泽的那些发小一样。

而这段关系,绝对能够成为一直以来都是孤单一人的朝武芳乃心中的宝贵之物,让她走出目前的困境。

“希望你能多看看那个孩子,注视着她,见证她的一切。”

朝武安晴提出的请求,那是一点都不过分的。

艾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

“哗啦——”

伴随着一阵悦耳水声的泛起,艾泽泡进了温热的温泉水中。

“呼……”

温热的泉水包裹住全身,那种舒服的感受,让艾泽不禁轻吐出一口气。

可没过多久,艾泽又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嘶……”

刚刚轻吐而出的一口气顿时又被倒吸了回去,让艾泽的表情都变得咧牙呲嘴了起来。

“这就是穗织温泉净化污秽的效果吗?”

虽然疼痛难耐,但艾泽还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上似乎有一股浊气在脱离,似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净化了一样,身体是疼痛的,内心却是舒畅的。

此时,艾泽便进入了朝武家的浴室,泡进了放满穗织温泉水的浴池中,净化着身心。

浴池很大,浴室也很大,仿佛将一个温泉旅馆的一方温泉都给直接搬了进来一样,让人很难想象这里是一个家庭中常备的浴室。

至于浴室的风格,整体都呈和风日式,令水汽都在其中肆意的蒸腾。

泡着穗织中大名鼎鼎的温泉,艾泽虽然感觉后背很痛,却还是强忍着,没有离开浴池。

他虽没有看到背上的伤,但从众人的反应来看,这伤口应该还是挺严重的,照理来说早该感受到难以忍耐的疼痛,却直到现在才感受到,这状况明显是不合理的。

就像驹川美津叶说的一样,他没有感受到疼痛,那绝不是什么好事,因为疼痛本来就是人的身体发出的一种警告,若是连疼痛都感受不到的话,绝对是很危险的。

因而,能够感受到疼痛,对现在的艾泽来说,绝非坏事。

“才刚刚泡进水中就感受到疼痛,看来穗织的温泉还真有些奇效。”

艾泽有些好奇的拨弄着温泉水。

他从小就经常来穗织,自然不可能没有泡过穗织的温泉,可以前他泡温泉的时候只感觉和在家里泡热水澡差不多,哪像现在这般,能够多少感受到一些奇特之处。

“不管是温泉也好,丛雨丸也罢,甚至是小时候经常去的山里,居然都藏着这么些不可思议的秘密,真是的……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艾泽不由得发出感慨。

除了最近几年,艾泽从小到大以来每一年都会来穗织住上几个月,即便谈不上是土生土长的穗织人,却也算是半个地头蛇了,本以为对穗织足够熟悉,没想到时隔几年回来,才见到这片土地最为真实的一面。

这种感觉,就和有人告诉你,你从小玩到大的老家其实建在三星堆上一样,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本来还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就我一个人是不可思议的存在呢。”

艾泽颇有些失笑。

自己自出生开始就拥有不可思议的才能,能够如臂指使般善用各种武器道具,这本就不同寻常。

艾泽还以为这种不同寻常是自己身为穿越者的福利,现在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不同寻常的并非只有自己。

御神刀·丛雨丸……

污秽形成的祟神……

朝武家的诅咒……

巫女和管理者……

种种不可思议的存在,在短短不到几天的时间里接连闯进自己的生活,闯进自己的人生,艾泽直到现在才终于是感到了唏嘘。

“可惜,穗织和朝武家的秘密,我还没有完全解开。”

艾泽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

刚刚和朝武安晴的一番谈话,不仅解开了艾泽的一个疑惑,还变相的证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名为犬灵凭依的诅咒,绝对不是单单让朝武芳乃的头上长出一对兽耳那么简单。

否则,作为父亲的朝武安晴不会为了改善女儿的人际关系而下猛药。

即便朝武安晴说自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可他给艾泽的感觉,就像是急着想弥补某种遗憾,或者是不让自家女儿留下什么遗憾一样,颇有种“时间已经不多了”的急促感。

而据他所知,朝武家当代的直系血脉只有朝武芳乃一人,朝武芳乃的母亲则是在其小时候便逝世了。

而不管是朝武芳乃也好,她的母亲也罢,都没有兄弟姐妹。

堂堂穗织的土皇帝,延续至少数百年之久的名门,人丁居然如此的不兴旺?

这,绝非正常状况。

“看来,我也得继续摸索下去才行了。”

浴室里,艾泽如此呢喃着。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