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有私心不给转院

听说陈棋还有更简单的检测方式,别说祈志义好奇了,就连盖院长、鲁主任、姚主任等老专家们都充满了好奇。

祈志义一边收拾清创包,一边问道:“啥检测方法?”

陈棋开玩笑道:

“咋都是你跟我提问的呀?这不是反了嘛。来来来,小祈同志,陈老师也要跟你提几个问题。”

祈志义一听就傻了。

他的个性有点大大咧咧,加上跟陈棋关系一直很铁,甚至陈棋的喜酒都是为数不多能喝到的同学之一。

所以他的心目中,一直没有把陈棋当作了院长,或者上级医生。

现在听到陈棋突然要向他提问,祈志义是又紧张又不爽。

要是没人在,他肯定要狂凑一顿陈棋,但现在单位领导都看着,他也不敢放肆,只能冲陈棋挥挥拳头。

但陈棋的问题他的确回答不出,只能苦着脸说道:

“陈老师饶命,别说我不知道怎么检查乳糜液了,我就连乳糜胸这个疾病都没有听说过,惭愧惭愧。”

陈棋点点头,装出领导的口吻来说道:

“小祈同志虽然学医不精,但态度还是很诚恳的,我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今天陈老师就教教你!”

祈志义突然跑到陈棋身边,像卫校里打闹一样,掐着他的脖子喊道:

“快说,伱说不说,不说老子就打死你!”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招~~~”

哈哈哈,诊疗室里众人都笑了起来,这时候陈棋顽皮的一面暴露出来,才让大家惊觉眼前这个国际双理事,不过是一个24岁的年轻人而己。

见陈棋准备现场讲课了,别说祈志义在仔细听了,哪怕是几个老资格的主任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是知道乳糜胸,也知道乳糜胸的预后,但具体是乳糜液怎么来的,又要怎么治疗就不大清楚了。

毕竟五六十年代的国产教材摆在那儿,病种也就那些,又不是人民卫生出版社第10版最新教科书。

医学这玩意儿专科性太强,学无止境,每年都有创新研究出来,每年都会淘汰一批老旧的知识。

但只要临床上亲手经历过一次,治疗过一个,后面就会很难忘记,所以又叫“经验医学”。

陈棋指着剩下半瓶乳糜液说道:

“这个乳糜样的积液,其实是是胸部淋巴管中的淋巴液给漏出来了,大家都知道普通淋巴液是透明的,为啥这个淋巴液会呈乳白色呢?

这是因为胃肠道吸收的脂肪酸通过淋巴管吸收后,与普通淋巴液混合形成的。乳糜液进入胸腔形成的胸腔积液,叫做乳糜胸,如果进入腹部也叫乳糜腹,所以道理说通,一通百通,对不对?”

画重点,这里又出来一个新病种:乳糜腹。

这同样是个非常麻烦且少见的疾病。

陈棋稍稍提了一些乳糜腹的知识点,才继续说回这个乳糜胸。

“刚刚我让实验室重点要检查甘油三酯等脂肪含量,是因为只要脂肪含量超过4克每升的时候,那我们可以初步诊断为是真性乳糜胸,这也是很简单的一个检测方式。”

祈志义又问道:“那淋巴液怎么会进入胸腔或者腹腔的?病因是什么?”

陈棋咂了咂嘴:

“原因就太多了,还真不好说,一般成人乳糜胸认为是外伤导致,比如颈胸部损伤;还有就是淋巴管阻塞,比如淋巴瘤、转移癌等;另外还有一部分人是因为先天性胸导管发育不全或形成瘘管。”

祈志义指着病床上已经哭累了,睡着了的小宝宝问道:

“那这个小病号是什么原因的可能性大?毕竟他也不可能有外伤或者癌症呀,而且才出生不到2个月呢。”

陈棋想了一下,继续解释道:

“新生儿发生的乳糜胸多因胸导管先天性异常或产伤所致,大儿童自发性比较少。部分患儿可因肿瘤,尤其淋巴管瘤也可能导致胸导管梗阻,持续剧烈咳嗽也可导致乳糜溢出。这个小宝宝具体是哪一种病因,这个真不好说,除非手术切开来看了。”

鲁主任无奈说道:

“做个胸穿家长都反对,现在你要在这小婴儿身上动刀子,将胸腔打开来,恐怕家长能跟你拼命,看来这个原因是查不清楚了。”

陈棋摇摇头:

“那可不一定,乳糜胸保守治疗效果不是很好,尤其是这个小婴儿情况已经不好了,我看动手术的可能性很大,也是唯一能治愈的方法了。”

盖院长见到他们聊天天马行空的,赶紧又拉回主题:

“陈棋,你还没说可以用哪种方法能快速检测乳糜液呢?”

“噢,这个简单,志义,你去麻醉科跑一趟,帮我要一些乙醚来。”

祈志义吓一跳:“你要乙醚干嘛?不会是想去干什么坏事吧?”

乙醚能干嘛?

看过社会新闻没,就一个陌生人跑过来,用布捂着你的口鼻,然后被捂的人马上晕倒了,这布里面就有了乙醚。

医院麻醉科因为临床需要都是常备药品,所以医生犯罪,哼哼,那绝对是高智商犯罪,作案工具都是现成的。

陈棋没好气一脚踢过去:

“滚,我要乙醚四院没有呀,还要你们二院提供,赶紧的,你不是要知道快速检测法嘛,哥哥就教你一招。”

不一会儿,祈志义就跑了回来,手里拿着可以杀人放火用的乙醚。

陈棋抽取了一部分乳糜液,放到试管里,再一比一加入乙醚后摇混,不一会儿,乳白色的液体即变为无色液体,还有一层脂肪漂浮于液体上面。

大家快速围了上来,查看试管里面的情况。

陈棋则对着大伙儿耐心教导道:

“以后你在临床上要记住,乳状胸水并非都是乳糜胸,也有可能是脓胸或胆固醇性胸膜炎所形成的假性乳糜液。

真性乳糜液加乙醚摇荡后,脂肪析出从而变得清澈,脂肪及三酰甘油含量高,苏丹Ⅲ染色阳性,脂蛋白电泳可见乳糜微粒带。

如果是假性乳糜加乙醚摇荡后,胸水是不可能变清澈的,现在明白两者的鉴别了吧?”

祈志义猛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快速记录了下来。

陈棋回头看着盖院长说道:

“盖院长,可以八九不离十肯定了,就是乳糜液,再结合临床症状,现在乳糜胸的诊断初步可以成立了。”

没有想像中的松了一口气,诊疗室里的众人还是紧锁了眉头。

盖院长有点尴尬地问道:

“陈棋,要说你的医术真是这个,没得说。可是现在就算诊断出来了,那要怎么治疗呢?这么小的婴儿,我们实在是没有经验呀。”

姚主任也赶紧附和道:

“乳糜胸的死亡率太高了,目前整个越中地区还没有一例儿童抢救回来的记录,这个小病人又比较特殊,咱没办法跟孩子父亲交待呀。”

“是啊是啊,这事给整的……”

“主要是运气不好,这得啥病不好,得了这病……”

诊疗室里几个主任都是议论纷纷,显然对治疗没信心,而且都不大愿意接手这个病人。

陈棋的眼珠子在咕噜咕噜转了。

他没想到后世比较常见的乳糜病在八十年代居然如此罕见,让医生望而生畏,那这里面是不是可以做做文章?

能治别人不敢治的病,不但敢治,还能治好,方显英雄本色嘛。

陈棋想到这里就打定了主意,反正这么一个疑难杂症是你们二院自己不要的,那就不能怪他陈棋截胡了。

“要不这样,我对乳糜胸的治疗还有一些心得,那就把这个病人转院到我们四院去?”

姚主任、鲁主任他们一听就是心中一喜,刚要答应,却听到盖院长轻咳了几声:

“咳咳,这个这个,病人还是放在二院吧,咱也不能给兄弟单位制造麻烦嘛,陈棋同志有什么心得,咱们共同分享分离嘛,大家都是一个县的医院,共同进步嘛。”

陈棋心里大骂一句:老狐狸,这是想白嫖?

同时又有点后悔,到底是太年轻,太心急,一下子就被人家看出蹊跷来了,否则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危重病人,四院为啥主动要接手?

这一刻,陈棋都想扭头就走,让你们二院尝尝苦头,看给不给转院。

但他一想,他这么搞就是将病人当人质,那跟手外科的那些老流氓有啥区别?也太没医德了。

“行吧,盖院长这么说了,那这个病人就你们自己收治吧,治疗方案就几个原则,一个是做好胸管引流,每天要抽胸水,然后可以往胸腔里直接注射四环素或者红霉素。

另外还有一个重点,那就是又要做好小婴儿的营养支持,又不能输太多液,你输液太多漏得更多,那反而麻烦,最后必要时给予血浆输注、补充蛋白及凝血因子,改善内循环。”

后世新生儿乳糜胸都需要上呼吸机,这才是治疗的关键中的关键。问题是现在二院没有这个设备,他也懒得说。

盖院长听了兴奋地搓搓手:“那这样治疗下来,治愈的可能性有多大?”

陈棋伸出两根手指来。

祈志义在旁边问道:“这是OK的意思?治愈没问题?”

陈棋白了他一眼:“白痴,我的意思是20%的治愈率。”

房间里二院的医生们齐齐惊呼:“啊,这么低呀?”

陈棋心想,现在就确定了胸腔积液的性质,没有做放射性核素淋巴管造影、CT、X线淋巴管造影术,都不能确定淋巴管阻塞及淋巴管外溢部位及病因。

这治疗跟盲人摸象一样,给出20%的治愈可能性就不错了。

如果按陈棋前世的经验,这新生儿的乳糜胸如果不做手术去结扎漏出淋巴液的胸导管,根本就治不了。

你哪怕每天把胸水抽光了,也注射药物了,也营养支持了,可是胸导管始终在漏水,时间拖久了病情只会进一步恶化。

跟船只一样,你不堵上漏水的地方,船是迟早要沉的。

不过现在二院的院长想自己上手试试,他也不好泼冷水,那样会显得没有风度,显得自己居心叵测,所以他只能将话放在心里。

“那今天就这样吧,你们先治着,不行再找我。”

盖院长使了个眼色,鲁主任和祈志义马上拉住了陈棋:“请专家来会诊,还讲了半天课,哪有让你空手回去的道理。”

陈棋笑呵呵:“哟,敢情还有出诊费呀,多少?”

盖院长尴尬地笑笑:

“咱又不是国外那些狗大户,做台手术给几万美元的,咱们可是杜会主义兄弟单位,这样,我请私人请客,咱去县府招待所吃一顿。”

陈棋心想这老头也真够小气的,请客吃饭也不去兰香馆或者状元楼,居然去个招待所。

“那成吧,盖院长难得出回血,今天咱们争取把他这个月的工资给造没了。哈哈。”

盖院长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开始有点担心起来了……

病房里。

小病人因为刚刚抽过一次胸水,心肺不再被紧紧压迫,所以呼吸也平缓了一些,这让家属们都非常高兴。

沈利芬抱着自己的孩子,那真是整晚整晚不睡,时刻在监测病情。

二院也派出了最强的专家团队,盖院长亲自带队,鲁越主任、姚金桔主任、葛新良主任都是一天两次密集查房。

第二天导出胸水100ml,患儿的呼吸较前一天更平稳了一些,这让二院的医生们都是欢心鼓舞。

结果到第三天时,24小时引出乳糜样胸水120ml,比前一天反而在增加。

姚主任有所担忧,但盖院长却觉得胸水估计会到达一个峰值,然后才会慢慢下降,所以认为不用着急。

第四天胸水量进一步增加,达到了150ml,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同时,患儿的病情突然又加重了,呼吸急促,发绀,三凹征明显,紧急做了一个胸片,发现左胸腔积液满罐,纵隔向右移位,右肺野挤压变小。

一层阴影笼罩在了二院专家组的头上。

第五天140ml/24h,稍好转。

但到第六天抽出的胸水达到了200ml/24h,这是近一周来的最多值。

而且患儿开始出现高烧,拒奶,光是听呼吸声音就跟破风箱一样了。

不出意外,意外出现了,保守治疗失败……

(本章完)

第415章 路上偶遇老情人

沈利芬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明明看到了希望,现在一下子又回到了解放前,甚至更不如。

乳糜胸往往就是这样,拖得时间越长,因为炎病的加剧,伴之营养重度不良,电解质的紊乱,最好就不仅仅是肺了,而是心肝脾肾等等器官都会跟着出毛病。

真到了这一步,别说陈棋来了,就算是神仙来了都难救。

二院没有ICU,也就没有办法进一步抢救。

儿科病房里,盖院长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铁青着脸在翻看最新的检查报告。

沈利芬却已经承受不住压力,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盖院长,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呜呜呜~~~”

孩子的奶奶、外婆早已经开始嚎上了,孩子的爷爷这次没有责骂她们,也是手抓着头发蹲在病房角落。

一时间,儿科病房里是哭声震天,引得不少病人家属连连围观。

姚主任有点为难地看着盖院长:“院长,现在怎么办?你看白细胞都已经达到两万三了,这炎症始终压不住呀。”

盖院长烦躁地问道:“体温多少?”

“现在口表温度超过了39.5度,呼吸频率已经超过了60次每分,这是呼吸窘迫的表现了。”

“激素用了吗?”

“激素,激素不敢用呀,用不好,炎症扩散那可就……”

沈利芬一边哭,一边耳朵竖起听着呢,一听炎病扩散就可能马上会死,立即精神崩溃了:

“能不能找陈棋医生?他早几天来会诊过后不是有好转吗?他是双理事,他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要转院去四院,现在就去四院!”

换了平时,病人家属敢直接喊转院,非被盖院长或者二院的其他医生喷死不可。

在他们眼里,四院那是乡下医院,能跟二院这种城区医院比?

在二院人心目中,他们的竞争对手是人民医院,什么时候轮得到四院。

可是现在病人的情况摆在那儿,随时都可能因为痰塞突然死亡,哪怕不死,随着呼吸衰竭加剧,死亡是迟早的事情。

姚青桔也不想小病人死在自己手上。

因为孩子父亲在边疆杀敌,所以当地JFQ可是来慰问过好几次了,指示医院一定要尽力抢救。

如果小病人死了,上上下下都难交待,尤其是孩子父亲,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还有一个大家不说,万一孩子的父亲在战场上牺牲了,那这孩子可是唯一的骨肉血清,总不能让人家灭门绝户吧?

姚青桔压力很大,求救般地再次说道:“盖院长,要不再把陈棋同志叫来?”

老盖同志一声叹息:“那打电话吧,如果四院肯接收,马上给他们转院。”

这时候的陈棋正在埋头做自己的唇腭裂手术呢,丘护士长接到电话后马上就来通知了陈棋。

“乳糜胸?新生儿乳糜胸?”

外二科办公室里,大家一听院长大人要接收一个频临死亡的乳糜胸婴幼儿,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就连黄瑛黄书纪听说后也赶来了,她是儿科出身,自然是知道乳糜胸的棘手。

越是上层的人,越是想珍惜自己的羽毛。

在她看来,陈棋已经在整形和手外科展现了自己的天赋,做出了了不起的成绩,何必再去趟这个浑水呢?

这事做好了不一定有功劳,做不好那可能面对的压力和指责就多了。

敢情是这小子挨打挨得还不够?教训还不够多?

老太太语重心长地劝道:

“陈棋,差不多得了,二院的黑锅凭啥让我们四院去背?要么一开始就送到四院,现在病人危重了,病危通知书都是一天一张在发,然后送到四院来?”

旁边几个外科小医生也是连连点头,做医生的都怕死人,对自己的名誉影响太大。

陈棋瞪了几个小医生一眼,又转头解释道:

“我也不是因为这个孩子父亲特殊,主要是我对这种疾病的治疗还是有一定把握的,如果我不接收,这孩子估计撑不了几天,咱们做医生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旁边几人都微微有些点头认同了。

陈棋继续说道:“还有一点,咱们是外科医生,玩的是手术刀,这整形外科和显微外科都是小道,难道你们想做一辈子的兔唇?就不想做肝胆外医生?胸外医生?甚至是心外神外医生?”

严世凡一下子就坐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边盟有点发愣:“嗳,严哥,伱干啥去?”

“干啥?接这个小病号转院,咱不得准备准备?氧气桶、呼吸球囊啥的,难道咱们空手去呀?”

陈棋一拍手掌:“说得对,咱们就是要知行合一,说走就走!”

黄瑛看到陈棋已经下了决心,也统一了科室思想也不好再劝什么了,心想治好了最好,治不好也给这个小院长一个教训。

等陈棋赶到二院的时候,刚从汽车上下来,祈志义就已经等在了门口。

“欢迎欢迎,欢迎陈院长再次光临二院。”

陈棋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滚蛋,知道领导来了,也不派几个小护士拿着鲜花来迎接一下?你这是拿我不当干部嘛。”

祈志义突然努了努嘴,“闹,你要的美女来迎接了。”

陈棋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了过去。

就看到潘叶和她的母亲袁香柳从医院里走出来,手上还拎了几袋中药。

越中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自从毕业后,这些年下来,还是陈棋第一次碰到这位老情人。

陈棋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心想这是“前身”的风流债。

本来他是想避开的,但这就显得有点刻意,便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

“潘同学,哈哈,好久不见,阿姨你好,又见面了。”

潘叶一看到陈棋,不但没有惊喜,反而是眼神是充满了哀怨地看着眼前这个陈世美,幽幽地说道:

“是啊,好久不见。”

袁香柳是当老师的,记忆力特别好,看着眼前这个小伙子,一边手点着,一边问道:

“你,你就是我家潘潘的同学?上回见你是在卖黄鳝那个对不对?现在哪家医院工作?这样挺好,做小生意哪有做医生来得好呀。”

陈棋也连连点头:“对对对,阿姨说得全对。”

袁香柳又八卦道:“你现在在哪家医院工作?”

“我在四院。”

“四院呀,呵呵,分配得也不错啦,小伙子好好干,争取早日能调到城区医院来工作。”

陈棋又是一番点头:“好的阿姨,我一定努力向潘同学学习,争取有机会来二院工作。”

旁边的祈志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潘叶有点急了,“妈,他可是陈棋,是四院的院长。”

袁香柳一听傻眼了:“什么?他就是你那个国际双理事同学?哟,不好意思陈棋同志,刚刚我多嘴了。”

陈棋笑笑:“阿姨也是一片好心,哪有什么多嘴不多嘴的,那阿姨,潘同学,我们回头见,我这里还有一个危重病人要去会诊一下。”

“好好,你去吧,真是有出息,当初能去菜场卖黄鳝,自强不息勤工俭学,我就知道这孩子有出息……”

陈棋,祈志义,潘叶三人差点栽倒在地。

离开潘家母女,陈棋好奇地问了一句:“潘同学现在嫁人了吗?”

祈志义斜着眼睛鄙视地回道:

“这不是废话嘛,人家长得漂亮,工作又好,家世又高,追求的人可以从二院排到南门桥,不像某人,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花心。”

说完就加快速度跑了。

陈棋一听就不干了:“靠,你说谁,给我说清楚,你这是造谣污蔑领导干嘛,看打!!!”

潘叶这时候也回头看了一眼,看着陈棋和祈志义一边打闹着离开,心里又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想不通,当初在卫校的时候,陈棋怎么会在过了个暑假后,跟换了个人似的。

两人也惭行惭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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