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内丹

溶洞里

倒在地面上的六翅蜈蚣,从喉咙深处发出尖锐而凄厉的声音。

刚刚那么片刻的功夫,它那巨大的口钳被生拔了一个,最敏锐触角被扯掉了,就连一侧的大眼珠子都被宋仁徒手戳爆了一个。

这般强烈的痛苦,令它疯狂挣扎。

只是被压制的太过厉害,同时,对宋仁的反攻也伤不到他分毫。

以至于,六翅蜈蚣毫无办法,只能生生去承受这份痛苦!

宋仁俯下身来,前压的身形,脚底踩在蜈蚣的腹腔位置。

一手抓着它的另一个口钳,强按着六翅蜈蚣那可怖而渗人的头颅,死死的抵在地面上。

宋仁骨子里的那份恶意,此时已经越发彰显!

冷漠的眼底,注视着这头庞然大物。

刚刚戳爆了大眼球的手掌,此刻蓦然间拔出。

破碎的眼球组织,被连带着扯出了好大一块!

墨绿色的粘膜和血液混杂着,顺着指节分明的手掌缓缓滴落下去。

在相距不算太远的殿内方向。

鹧鸪哨和陈玉楼等人,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拥有夜眼的陈玉楼,甚至连那扯出来的长长粘膜,以及淌落下去的每一滴墨绿的血点,都分毫毕现的呈现在视野之内。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忍不住抿了抿干涩的唇,口中喃喃道:“这……传闻中的修道之人,原来都是这般暴力的吗?”

吴真人在一旁显然也听到了,忍不住小声反驳道:“其他人我不清楚,反正我这人一向是老老实实的。”

除了坑我师兄的那一次,在其他时候,据我的了解,修道之人大多还是蛮平和的。

鹧鸪哨则是有点木讷无言。

即便是以他的脾性,也被这般凌厉的进攻,给震撼到了。

而师弟老洋人早已彻底老实。

花灵则是捂着眼睛,只从指缝间悄悄望着前方的那一幕,嘴里小声咋舌:“这道长,他好凶啊……”

……

溶洞内

随着六翅蜈蚣的惨叫声,那些原本被怒晴鸡驱逐到不敢前进的毒虫们,好似一个突然间,集体受到了莫名的刺激一样。

毒虫们绕过怒晴鸡的那一方位,一股脑的奔着宋仁这里,疯狂的攀爬过来。

黑压压的一大片,竟似是一股墨色潮汐!

也让刚刚还为宋仁而震撼的陈玉楼等人,登时间,又提起了一口气。

鹧鸪哨还是忍不住了,看向守在角落里的旺财,询问道:“道长他,真的不需要我们帮把手吗?”

旺财一双虎目微垂,淡淡道:“少瞧不起人了。”

这种级别的,怎么可能伤的到大人呢!

随后,等到蜂拥的虫潮,逐渐淹没到了宋仁半米有余的范围时。

从宋仁的周身上下,猛然绽放出夺目的湛蓝雷芒。

噼里啪啦!

跳跃的雷弧滋滋炸裂,雷光彻底释放出来。

那蓝到发白的雷弧,只在顷刻间,就奔着四面八方彻底的溅射了满地!

刚刚涌过来的大片毒虫,一個呼吸间,就已然就成了一只只黑色的条状焦炭。

鹧鸪哨终于忍不住了,惊讶道:“这……道长还能放电?”

旺财有些鄙夷道:“少见多怪,这叫雷法,道士会点雷法不是很正常的吗。”

吴真人幽怨的看过来:抱歉,是我给道士丢人了。

场间的雷弧短暂绽放过后,很快就又收敛起来。

因为潮水般的汹涌毒虫,已经再也不敢靠近过来了。

对宋仁有着发自生物本能的恐惧感!

在虫潮的中央位置,怒晴鸡还在大快朵颐,毒虫们也被快速且不断的清洗着。

老洋人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挠挠头,嘀咕道:“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我们所有人的价值,还不如那一只大公鸡来的有意义。”

鹧鸪哨:……

陈玉楼:小子,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溶洞方向

六翅蜈蚣的求生意志还是很顽强的。

它很清楚,若是失去内丹的话,迎接自己的几乎是必死之境。

因此,即便是被宋仁一通爆锤,六翅蜈蚣也只能拼死反抗。

让它吐出内丹,那和打死自己有什么两样,它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呢。

然而,宋仁用事实告诉它,死和死得痛快点,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抓起六翅蜈蚣那个仅剩的口钳,宋仁猛地跨出一步。

拧转腰眼。

背摔!

轰!!!

六翅蜈蚣那坚硬的甲背将地面上的青石砸的裂开了。

那片漆黑的背脊上附着坚硬的躯壳,因此并未伤及分毫,但六翅蜈蚣体内脏器却摔了一个七荤八素。

只是一下,就让他忍不住从口中呕出大片墨绿的血液。

其间还夹杂了些许小小血肉碎块。

随后,在殿内一众人骇然的目光中,宋仁抓着那根尖锐、硕大的口钳,抡转起这头十余米的庞然大物,开始反复且猛烈的背摔。

好似甩开了这竹节长鞭,左右两侧在溶洞里不断抽打。

宋仁两侧的青石,都已经砸的大面积龟裂开了。

满地都是溅开的墨绿色血迹,甚至还夹杂了越来越多的内脏碎块。

陈玉楼等人都快要彻底麻了。

对方简直是把那成了精的妖物,当作玩具一样,任意揉捏!

这有些太夸张了!

直到最后一记背摔结束,六翅蜈蚣已经彻底的倒在地上,几乎没有了多少动静。

宋仁扯着它的那根口钳,将六翅蜈蚣的上半身提起来。

随后对着它仅剩的一个独眼,再次冷漠的命令道:“把内丹吐出来……”

六翅蜈蚣听到这个声音就浑身颤动。

背后的六翅也抖了抖,想要挣脱,力道却越来越小。

宋仁没有等来想要的回答。

便提起它的脑袋。

侧身,提膝。

收拢的左腿蓦地跺在了六翅蜈蚣的位置。

这一脚的力道有些过于凶猛。

脚底板都险些踏穿了六翅蜈蚣的腹腔,

水桶粗的庞大身躯,蓦然向后,高高拱起。

一脚下去,上下半身近乎要对折到一起了。

黝黑的甲背上的关节处,只听的咔嚓一下,彻底崩裂开了。

大片墨绿色的血液,溅落的满地都是!

六翅蜈蚣仅剩的眼球疼得暴凸。

眼底充斥起漆黑的血丝,那极致的痛苦让它惨叫的尖锐程度,几乎要破了音。

而那十余米的庞然大物,也径直被一脚踹飞。

最后砸在溶洞的石壁上,将山石都砸的不少地方破碎了!

等六翅蜈蚣坠落在地,它已经犹如一条死狗,彻底瘫软,好半响都不再动弹了。

直到宋仁向它迈开步子。

四周围的毒虫竟然主动避让开了宋仁落脚的一片区域。

这一幕,再次刷新了其余人的三观。

即便是在面对天敌怒晴鸡时,这些毒虫们都没有表现出如此胆怯过。

可刚刚那一幕实在是颠覆常人的认知。

而那头似是已经死掉的六翅蜈蚣,也随着宋仁的脚步靠近,蓦地睁开仅剩的大眼珠。

它拼着最后的几口气,疯狂冲向石壁方向的一条隐藏甬道。

那发绿的眼底,已经全是对于求生最后的一份渴望了,眼底几乎要被恐惧淹没了:

家人们,谁懂啊,这猎物实在太凶猛了……

等到六翅蜈蚣在爬到了一半时,它的尾部环节却被赶来的宋仁一把抓住了。

指尖如刀,顺着六翅蜈蚣的尾部环节口,从黝黑坚硬的背甲下,深深的剜入脆弱的关节血肉里。

六翅蜈蚣痛苦哀鸣,扭过头来,才惊恐的发现,满身恶气的宋仁,正徒手将它那关节处的背甲,生生给剥下来。

六翅蜈蚣后面的黝黑背甲是它最坚硬的部位,枪打不痛。

但作为节肢动物,躯体的环节与环节之间的衔接关节,却是最薄弱处。

被宋仁以手刀剜入其中,用最为暴力的方式,将那坚固的背甲一点点的从黏连着血肉中,强行剥落下来!

那种剥皮抽骨般的极致痛苦,让六翅蜈蚣愈发感到崩溃,喉间发出的尖锐颤鸣,此刻却显得有些刺耳。

宋仁当场发了狠,连剥了六翅蜈蚣三块环节上的背甲,令它的尾部几个环节,早已经彻底的血肉模糊了。

之后,宋仁更是扯住它的三对薄翅的末端。

也不再命令它吐出内丹,只冷漠的将三对薄翅连同背上的大片血肉连根拔起,扯出了好大一片墨绿色的血水!

那六翅蜈蚣更是疼得挺起了上半身,想要反过身来,最后去攀咬宋仁时,却正好迎上了那双饱含戾气的漆黑瞳孔,登时吓得彻底崩溃了。

剧烈的颤抖下,六翅蜈蚣无力的砸落在青石上。

喉咙之间,一枚鸡蛋大小的内丹从中滚落出来。

等宋仁走过来,弯腰捡起那枚圆溜溜的蜈蚣内丹时,以假死状态诱敌深入的六翅蜈蚣,突然拼着最后一口气,猛然咬在了宋仁的脚踝处。

宋仁收起蜈蚣内丹,随后才低头,淡淡询问:“咬完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些许时间?”

六翅蜈蚣也是这时才发现,它压根就咬不动对方。

等再听到宋仁那冷漠的声音,六翅蜈蚣颤巍巍的抬起大脑袋,独眼里已经写满了绝望。

宋仁将强弩之末的六翅蜈蚣甩到了远处角落,对还在不断啄食毒虫们的怒晴鸡开口,道:“那边那个也是送给你,当作晚餐了。”

怒晴鸡像是听懂了一样,猛然发出一声嘹亮的鸡鸣,随即展翅,飞扑向仅剩下几口气的六翅蜈蚣。

那东西的血肉,对它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宋仁则向鹧鸪哨要来火把,利用高度酒,再次于人前展现了一次烈火收汁的惊艳过程。

整个溶洞内部,随着火焰的蒸腾,温度骤然拔高了一些。

大量的毒虫被烧成了焦炭状的躯壳,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溶洞内的毒虫就被清理一空。

仅剩的六翅蜈蚣,也已经被怒晴鸡啄食掉了一半。

这明明是一只看起来稍微雄壮些的公鸡,但它不仅吃下了大量毒虫,现在又将十余米的六翅蜈蚣也啄食了一半。

明明是那么一个小小的身躯,却吃下了那么多的血肉,究竟是吃到哪里去了?

宋仁重新背上背篓,让怒晴鸡也飞回来。

最后时,又捡起了剩余的半截六翅蜈蚣,也将之丢进了背篓,这也让有些生闷气的怒晴鸡,重新恢复了精神。

在被楼里,开始啄食这顿丰盛的美餐。

现场的其余人,则是手脚麻利的开始清理整个溶洞区域。

遍地的虫潮尸体,以及被六翅蜈蚣砸出崩裂凹槽的山石表面,每一幕都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等工兵营和卸岭派的人开始清扫后,也能更清晰的见到这些痕迹,一个个的越发感觉到背脊发寒。

整个过程,前后加起来,也不过是些许功夫。

可先前那黑压压的剧毒虫潮,以及那条骇人听闻的六翅蜈蚣,却全数都被宋仁凭一己之力清扫一空,这一切顺利的让人难以想象。

鹧鸪哨和陈玉楼都有些不大适应。

这是他们头一次在盗掘大墓时,明显感觉到一种轻松。

仿佛只需要老老实实的,就能轻易完成对这方元代大墓的倒斗行动。

很快,清理溶洞的人,就从石壁后面找到了一处全新的甬道。

先前时候,无论是六翅蜈蚣,还是那些海量毒虫,都是从这里爬进来的。

这条甬道,便是直通瓶山底部药王阁的那条长长的甬道。

在找到之后,一行人并未急着走下去。

而是先等崖顶的大部队全部下来之后,再利用携带的大量生石灰和雄黄粉,重新封锁甬道内的石壁缝隙。

再反复驱赶、灭杀可能存在的漏网之虫。

这一步是道慢工细活,急是急不得的。

毕竟现场除了宋仁以外,更多的都是负责搬运的普通人而已。

在此等待的功夫,怒晴鸡也终于吃完了六翅蜈蚣的剩余躯体,只留下了那坚硬无比的背甲。

而吃饱喝之后的怒晴鸡,则是在背篓里就开始打起了瞌睡,显然是有些吃撑了,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清理完了!”

突然间,甬道内传来了一声喜悦般的惊呼。

同时也宣布着,整条长长的甬道,已经彻底安全了。

陈玉楼和鹧鸪哨对视一眼,均能看出彼此眼底的那份惊喜之色。

倒斗行动似乎越来越顺畅了。

在宋仁的一声令下,整装待发的大部队,开始顺着长长的甬道向下探去。

(本章完)

第442章 观山太保和药王阁

顺着长长的狭隘甬道一路下行。

数百人的队列,在甬道中拉出了一条长龙。

甬道内部光线昏暗,漆黑不见五指。

不过此行之中,早已准备了各式各样的照明设备,视野问题,倒也并未曾妨碍多少。

只是,这条甬道的长度有些惊人,属于从顶上较高的山腹位置,直通到底部的药王阁。

几乎是从瓶山的山腰以上,一口气连通到的山底以下。

长度约莫有数百米左右。

一直行到甬道的最后一段路程。

在一处不起眼的碎石角落,一道盘坐在地的黑衣尸体,引起了队列中注意到他的人,发出一阵阵的低声惊呼。

这地方毕竟是传闻中的瓶山古墓,尸王之说早已传遍四野。

即便众人一路而上,早已见过了好些的棺椁,但里面的尸首大多早就彻底风化,或是仅剩一具白骨而已。

数百近千年的时间长河里,怎会有人的尸体还保存的如此完好!

何况,这还是脱离了封闭的棺椁,暴露在外的完好尸首!

下意识的,当地苗寨早就传开的湘西尸王的传说,顿时涌上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头。

甬道内

阴暗的角落里,因为有碎石的遮掩,以及昏暗的光线问题。

让这具全身黑衣的尸体,显得有些不大起眼。

可看清之后,却难免又有些毛骨悚然。

花玛拐在陈玉楼身后,很小声道:“掌柜的,这该不会真是传闻中的尸王吧?”

旁边,红姑娘却反驳道:“不对,你看他那一身黑衣,且身高体壮的。我觉得,他更像是传闻中的无常恶鬼。”

陈玉楼有点无语:怎么还越说越扯了呢……

不过,随着众人靠近那具尸首,卸岭众携带的试毒鸽子笼顿时开始躁动起来。

陈玉楼顿时皱眉:“这尸体附近有剧毒吗?”

鹧鸪哨稍加思索,道:“不对,不是附近,而是这具尸体有问题。”

“陈兄,你看他面白发青,印堂发黑,狮鼻阔口均是发紫,须髯也有些灰白,这人大概率是死于剧毒。”

老洋人好奇道:“又是山中的那些毒虫吗?”

鹧鸪哨摇摇头:“不像,那些毒虫的毒性更剧烈,动辄腐化尸身,这人身上的,倒不似是毒虫所为。”

花灵:“师兄,那他难道真是传闻中的湘西尸王吗?”

湘西尸王……

这名号已经有着不低的传播度了。

再次听到这几个字眼,令队伍里的一些人忍不住开始面面相觑。

鹧鸪哨和陈玉楼两人,却在下意识的看向了全程未发一言的宋仁,以及正在若有所思的吴真人。

在这一方面,恐怕也只有他们两位才是行家。

吴真人见状,观摩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

“这似乎只是一具寻常尸体,并没有尸变的痕迹。也就是说,他并不是所谓的尸王,甚至都不属于僵尸。”

“至于这具尸体为何会经年不朽,我猜应该是和他的死因有关吧。”

场中众人闻言,愈发感到好奇。

毕竟在场的大多都是倒斗的行家。

对于尸体,并没有多少敬畏成色。

甚至可以说,卸岭一派的历来作风,就是彻彻底底的搜过一趟墓主人。

毕竟在盗墓的四大主流门派里,卸岭力士盗墓以来,一直都是掘地三尺,片瓦不留的蛮横作风。

将墓主人剥衣刮尸,掏丹取髓俱是常例。

眼下,如此古怪的尸体在前,卸岭一派当然也不想放过他。

不过,宋仁适才出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纷纷:

“不用吵了,这具尸体并不是什么湘西尸王,而是明朝时期的倒斗之人。”

鹧鸪哨和陈玉楼闻言,蓦地抬起头来:明朝时期的……同行?!

而宋仁在说话间,已经弯下腰,从尸体的腰身部位,有些破碎的衣衫底下,顺手摸出一枚纯金打造的腰牌。

约莫有巴掌大小的纯金腰牌,大概也就不到半斤的重量。

正面是用秦朝时期的小篆,撰写出的四个字——

观山太保!

虽说腰牌上的字体是秦时的小篆,在年代上有了些许的迷惑性。

但所谓的观山太保一名,却是从明朝时期才出现的一个盗墓流派。

也是除了传统的四大派系发丘、摸金、搬山、卸岭以外,另外两种颇具实力的派系之一。

这两种派系,一个是湘西背尸人,最是擅长以背身入棺,反手盗墓,从而闯出过偌大名堂。

另外一种,便是眼前这位尸身的生前派系——观山太保。

宋仁简单介绍了一下,随后又继续补充道:

“我听说,观山太保在明朝时期,曾与皇家合作,专门为皇家建造陵寝。”

“这一派系历来行事都甚是隐秘,鲜少有外人听过他们的名头。”

“听闻观山太保着重精通的乃是陵谱与遁甲之术。”

宋仁上下打量那具坐地的尸身,继续淡淡开口:

“观其装束与形体,这位观山太保在生前时候,应该修行过一门颇为极致的缩骨术。”

“这种秘法,据说可以缩到自由穿梭猫狗之洞的大小,不过应该也有一定的时间限制。”

“若是维持的太久,很容易就会毙死当场。”

“至于他的具体死因,应该是毒发身亡的。”

宋仁望着观山太保尸身上的那张青白的脸色,以及隐隐蔓延出来的,黑紫色的狰狞血管,道:

“估计是为了躲避瓶山内的毒虫,他这是用特殊药水浸泡过了全身,凭借此种办法,也避开了毒虫的感知和侵袭。”

“不过,这种特殊的剧毒显然也有时间上的限制,这位大概就是久未脱身,无法洗去周身毒液,因此便被困死在了此地。”

“只是,即便如此,这人也算是了得了。仅凭一己之力就能走到这里,啧啧,有些本事啊。”

陈玉楼:……好家伙,传闻中,神秘无比的观山太保,简直要被你几句话的功夫,就连底牌都快被曝光了吧。

鹧鸪哨倒是听的饶有些兴致。

刚想再观摩一番时,却见宋仁已经取出一张黄符,两指夹住,呲的一下,符纸上燃起一片火光。

随后扔在了观山太保的尸身上,顿时引燃了本就有些风化的黑色装束。

片刻之后,火焰席卷了整具尸身。

宋仁只收走了那枚纯金腰牌,当作帮忙火化的一份佣金。

然后,再往前走出不远,终于见到了一堵厚重的石门堵在尽头。

石门之上,还有一把造型繁琐,钢铁纠缠的狗头大锁。

锁具已经长满了青锈,看起来就极具年代感。

陈玉楼见状,回头看向红姑娘:“怎么样,你搞的定吗?”

红姑娘不确定道:“应该可以吧,我先试试看。”

她是月亮门出身,一些旁门左道自是格外拿手的。

寻常锁具,只需要几根头发丝,她就能轻松开锁。

只不过,眼前的锁具有些过于庞大,而且单从设计来看,也是着实精密的很,红姑娘也没有百分百的信心。

待她刚要上前,去尝试开锁时,却见为首的宋仁,早已拧身抽开了一脚!

轰!!!

一声巨响过后。

轰然崩裂的碎石,四处翻飞而去!

那把精密、复杂的狗头锁,更被他一脚踹的断裂了。

连同那扇厚重的石门,全在一声巨响下,彻底的倒塌下去。

搞定之后,宋仁才不紧不慢道:

“用不着那么麻烦。”

“身为顶级的盗墓流派,开锁哪有用手的。”

红姑娘看了看刚刚已经拔下来的一小撮头发丝,又看了看宋仁的背影,心道:要不是实在打不过你,不然说什么也要和你过上两招。

宋仁带人从裂开的石门处走出来,一股森寒的阴气顿时席卷而至。

四周的气温极明显的降低了一個幅度。

阴森、寒冷的巨大温差,让人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一行长长的队列,相继的进入了宽阔而宏伟的药王阁。

这里的四周,全部用铁壁围墙已经彻底的圈禁起来。

除了刚刚破开的石门以外,在另一个方向上,也有一处同样砌死的石门。

除此之外,最是醒目的便是药王阁的中央,那一棵庞大的阴郁桂树。

诡异的桂树生长在铁壁之中,树干上凹凸不平,有些朦胧的雾气笼罩其间。

乍一看过去,犹如树干上长满了一张张的人脸似得,一眼下去就极为渗人。

宋仁走过去观望了一眼:这大树便是原著中描绘过的尸桂吗?

原著中,尸桂乃是属性为阴的桂树。

其吸收药王阁上方的地宫,也就是丹井之内的尸山尸气,从而在特殊环境中生长起来的。

尸桂会不断散发阴冷之气,促使药王阁保存下来的药品不至于多早的变质,延长此地药品的使用时间。

原著中曾描述说,尸桂树干里的汁液,就好似人血一样赤红。

宋仁好奇之下,拨开了一层,果不其然,其内里赫然渗出了一片鲜红色。

这一幕也被旁边的一些人注意到了,登时惹来了一些惊呼声。

宋仁并没有太过在意,而是在四周围继续闲逛一番。

在这棵尸桂的四面方向,分别建立起四栋的二层古代建筑。

这些建筑乃是收纳物品的露房,四面的门窗皆是铁门铁窗,这也导致内里的光线,更是漆黑不见五指。

除此之外,在药王阁的角落里,还修建了一些丹室。

更高处的阁间顶部以上,是以彩绘浮雕出来的无数厉鬼。

乍一看到,直让人汗毛倒立。

花玛拐忍不住嘟囔一声:“这鬼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总觉得阴气森森的,仿佛越来越冷似得。”

他身为盗墓一系,倒是不怎么相信鬼神之说,但此处地方阴气森森的,还是有些太过渗人。

头顶上的厉鬼浮雕。

长着人脸,流着人血的古怪桂树。

山腹之中,却蔓延开的稀薄雾气。

以及明显不合理的冰冷温度感。

这一切显然都解释不通。

花玛拐难免在心底有些犯嘀咕。

而现在是连他都有些忐忑情绪,就更务论是其他人了。

众人心绪紧绷时,某处方向上,却突然传来了一声轰然巨响!

让谨慎小心的人群,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齐刷刷的转过头去,却见是宋仁以暴戾的一脚,轻易掀翻了一处露房的厚重铁门。

随后,他就举着火把,在旺财的陪同下,一起进入了其中一间露房建筑。

简简单单的巡视完了上下两层建筑,宋仁这才心道一声——没有白来。

这露房内保存了大量的经典书册,名贵丹药,以及多不胜数的灵物内丹。

即使是其中的药用价值大多都已经随着年代日久而流失,但那些灵物内丹和经典书册倒是一贯都保存良好。

除此之外,若是再算上那些存放药物而用到的金银器具。

只这一个药王阁,就可谓是收获极丰。

更何况,露房之内还摆放了一尊通体玲珑、剔透的药仙玉像,这东西更是价值连城的。

只不过,在宋仁搜捡此处露房时,在另一栋露房内,却突然传来了工兵营队员恐惧的叫声。

宋仁赶过去后,其余人见到是他,顿时让来一条主路。

等到走上此处露房二楼的近前,鹧鸪哨和陈玉楼等人,也是匆匆赶来。

就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背立人群的窈窕身影

看起来像是明朝时期,官宦之家的女性日常服饰。

一名工兵营的队员跌坐在地,伸手指着那道人立在此的女性背影,慌张失措道:“这,这,这种地方,怎么还会有其他人!”

副官虽然也心底发毛,忐忑无比,但更多的,却是部下给自己当众丢了脸面的耻辱感。

他上去就是一记耳光,将那名精神都有些恍惚的部下,一巴掌抽的脸都肿起来了。

副官咬牙道:“装神弄鬼,区区一个你女人就吓到你们了吗?”

鹧鸪哨胆大心细,确认附近没毒之后,主动走上前,刚准备探查一二时,就听后方传来了宋仁的声音:

“不用看了,那也不过是具纸人之身罢了。”

“早就听闻观山太保掌握了纸人之术,可以任意操纵虫蚁控制纸人,代替自己进行掘墓盗宝。”

“现在瓶山内观山太保有了,纸人方面也算是齐活了。”

鹧鸪哨闻言,再次看向眼前的女性背影,却见其虽然惟妙惟肖,但走进之后细看下,确确实实能看到皮肤之上的纸质纹理。

与此同时,那具女性背影似乎被呼吸一冲,蓦地一下,化作无数的漆黑粉末状,落了满地都是。

陈玉楼见到这一幕,忍不住道:“看来那位观山太保乃是一个人独自行动的,而且其行动目的也并未成功,反而将自身交待在这里了。”

这样来说,我们卸岭一派倒也不算输给了他们。

鹧鸪哨:伱这好胜心还真是强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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