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月光宝盒(二合一)

男子也不记得自己待在月宫多长时间了,反正很久很久,已经忘记时间了,当初他师父离开之前告诉过他,这月宫有为师加持的阵法,没有人能进来,你也出不去,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砍树,等这月桂树哪天断了,你自然也就可以出去了。

他没有怀疑过师父话的真假,肯定是真的,因为师父无所不能,因为师父是那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

当年师父先开九州,再开三千虚无,最后虚无归一成神州,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师父一手推进的,虽然虚无归一之后,师父不知所踪,可他相信,神通广大的师父一定暂时闭关在某处,等时机到了,他老人家肯定会出来的。

因为师父是盘古的原因,他也跟着知道一些秘密,比如这神州之外,还有别的世界,还有诸神之战,师父就是第一届诸神之战的获胜者,得到了许许多多的好处,当初师父带着一堆秘密退出了往后的诸神之战,只是一心待在神州,默默护佑着这片大地。

虽然期间神州也经历诸多磨难,但是师父说过,人总要经历一些挫折的,否则谈何成长,就像师父说他一样,不多砍砍树,以后砍柴的时候怎么顺手……

师父说,这月桂树背后有许多的秘密,等哪一天他将月桂树砍倒了,那些秘密自然也就会一一显现出来,而他本人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他砍了这么多年的树,就算离开了月宫,凭借一手砍柴的本事也不愁一碗饭吃,每次想到师父连他的后路都想好了,他就深感敬佩,佩服师父老人家的深谋远虑,砍树时也更加有劲儿了……

他想到了许多,可是现在问题来了,这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闯入者看上去很年轻,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他不知道这个闯入者是敌是友,心里有些紧张,微微退后几步,同时暗中握紧斧子,神色严肃的问道:“在下吴刚,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苏恒一直在看着月宫的景色,看上去挺荒凉的,云雾之间,远处是一座空荡荡的宫殿,也没一个人影,这里就一颗两人高的月桂树,枝叶茂盛,这个叫吴刚的男子拿着把斧子,也不知道砍树砍多久了。

“我叫苏恒,这月宫是如何形成的?”苏恒看着吴刚,随意问了句,语气很自然,就好像熟悉人之间那种聊天。

吴刚的潜意识里没有感觉到危险,加上又长久待在月宫,为人处世方面也有些木讷,面对提问,微微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着语言,过了片刻他语速缓慢的说道:“这月宫是我师父弄出来的,还有这神州,也是我师父他弄出来的。”

说到自己的师父时,吴刚一脸骄傲,木讷的神情看上去也灵活了几分。

月宫是他师父造的,神州也是他师父造的,苏恒看了眼吴刚,想了想道:“你师父是盘古?”

吴刚听后立刻抬头挺胸,一脸骄傲:“没错,正是。”

苏恒斜睨了吴刚一样,然后随意走动了下,最后走到月桂树前,又随意捏了捏。

手指刚刚触碰到月桂树的树干时,苏恒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了,这股气息和之前降临神州,引得神州潮汐上涨,海洋生物动乱暴躁的那股气息一模一样,还有后来月宫降宝,神州所发生的一切,都和这气息息息相关。

“这是月桂树,若是没有这把斧子,别想伤它一根皮毛。”吴刚看到苏恒捏着树干,似乎还用了力,以为这个男人是想撇断这月桂树,于是便提醒了一句,说完后还炫耀的举了举手中的斧子。

等炫耀完之后,吴刚突然发现不对劲了,立刻醒悟过来,眼前这个人来历不明,他怎么这么傻,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吴刚再次双手握斧,又开始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势,面对陌生人,小心点是没错的……

苏恒没有理会吴刚的举动,他发现,这月桂树的树干上有许多斧子劈砍的痕迹,一道道痕迹清晰的刻印在上面,但是树干的主体已经完好无损,若是单纯依靠吴刚的斧子来劈砍的话,恐怕也不知道哪年才能将这月桂树给砍断。

苏恒继续拿捏着月桂树的树干,一边感受着这股气息,一边脑子开始运转起来,他在理清前因后果,虽然很多谜团依然不太清楚,但是有一点能说明,就是这月桂树就像无数道门,吴刚的斧子就是一把钥匙,每次劈砍下去,第一道门就会出现一些松动,等劈砍次数到了一定的数量之后,第一道门就会打开,月亮会变大,月光会照射大地,会引得潮汐上涨,然后吴刚若是继续劈砍的话,就是在砍第二道门,第二道门打开之后,海洋中的生物便开始暴动起来,它们会全部冲上海岸,向陆地发起进攻。

这场进攻之中,必定会死去无数的生灵,但是吴刚还在劈砍,第三道门这时候会打开,那些宝贝会降临神州,神州上的生灵们得到宝贝后实力会变得更强,能更好的迎战怪物,后续吴刚在继续劈砍的话,应该还会打开更多的门……

吴刚的斧子是盘古给的,盘古对自己这个徒弟很了解,他的品性、脾气、实力、习惯等等都了解的很透彻,让吴刚劈砍月桂树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在磨砺神州的生灵,因为只有经历过灾难和厮杀才能快速成长起来,优胜劣汰就是这个道理。

同时月宫还会降下宝贝,这是奖赏,为的是让强者更强,好应付以后更多的灾难,只要吴刚继续劈砍月桂树,神州上的灾难就会越来越多,降下的宝贝也会越来越多,这是一种残忍的良性进化,淘汰大部分人,保留最强的那部分……

如此种种,再加上月宫异常前神州发生的那一切,这盘古为何这般着急?他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他是死是生?这些问题苏恒想不明白,索性也没有继续再去想……

反正,能动手时就别动脑子,只有弱者才动脑子,真正的强者就是用那无敌的实力碾压一切,让所有人都喊自己爸爸……

苏恒目光重新转回吴刚身上,这个男人此时正双手抱着斧子,警惕脸,露出一副你别过来,我很害怕的表情……

虽然不明白这个天天待在月宫,有些木讷的男人为何突然变化如此之大,不过苏恒倒是想到了一件事,以这吴刚的实力,还有这月桂树的特性,再加上他师父盘古给的他那把斧子,这些集合在一起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这月桂树可能永远都砍不断……

也就是说,吴刚可能要在月宫打一辈子的工,然后嘴里还说这自己师父真好……

想起吴刚先前那一脸敬佩自己师父的模样,苏恒轻轻一叹,这傻子怕是被自己师父牺牲了都不知道,盘古为了磨砺神州上的生灵,直接让吴刚无休止的砍下去,解锁一道道大门,永不停息,永远是一个人,永远和孤独为伴……

苏恒觉得有必要解救下吴刚,盘古老是这么欺负老实人,有点不太好……

苏恒认为就算没有月桂树,没有这些磨砺也没有关系,因为神州是自己罩得,底下的生灵们只需要按部就班就行了,不需要整天打打杀杀的,然后死了变成阴魂给地府增加工作量……

吴刚每次劈砍月桂树都会解锁一道门,若是自己直接将这月桂树给撇断了,那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

苏恒突然想到这,吴刚手中的斧子就是钥匙,若是自己不用钥匙呢?那后续这些磨砺是不是就不会出现?神州也可以继续安安稳稳的发展下去。

“你师父有没有告诉过你,这月桂树若是断了会怎样?”苏恒看着吴刚,问了句。

刚刚脑子里还想着要小心这个陌生人,接下来他问什么话自己都不能说的吴刚转眼间就忘了……

他听到这个问题,憨厚的脸上居然露出一股娇羞,他轻轻的说道:“师父说若是我砍断了月桂树,就奖励我一个媳妇,月桂树若是断了,我想我媳妇应该就会出现吧……”

吴刚说完,红了脸,低着头,用手抓了抓后脑勺。

苏恒听后没有说话,这盘古忽悠人起来也挺有一套,直接一把抓住了吴刚的心里和生理上需求,要媳妇……

所以,吴刚砍树时才这么有精神,一点都不手软……

既然盘古没有说后果,苏恒也就更没有了顾忌,就算有严重的后果也没关系,管它会出现什么妖魔鬼怪,惊世大劫,通通一巴掌拍死……

这月桂树要是不一次性解决的话,像吴刚这样劈砍下去,以后这神州怕是不得安宁了,天天打打杀杀的,最关键的是地府的工作量会大大增加……

虽然解决了吴刚,拿走那柄斧子也一样,但是苏恒没有这么做,吴刚这个老实人,就一心想着娶个媳妇,这么点朴实的愿望,要他一巴掌拍死这憨货,实在下不了手……

于是,苏恒不在犹豫,一把抓住月桂树,用力一撇,然后,月桂树断了……

一旁的吴刚看到后惊呆了,手中的斧子直接滑落到地上,他张大着嘴,呆愣了半天,最后自言自语道:“我要有媳妇了?”

苏恒没有理会为什么月桂树断了,吴刚第一想到的不应该是他师父说这月桂树只能用斧子才能砍断,结果却先想到了要有媳妇这个问题……

而是望向了远处那座宫殿,荒凉的宫殿冷冷清清,只有云雾作伴,在月桂树断掉的那一刻,一道白光一闪而过,整座宫殿都颤抖了一下,再去看时,宫殿还是那座宫殿,只是它已经发生了变化……

先前那座宫殿都是玉石打造的,一块块玉石堆积而成,清明透彻的玉石搭配上仙家术法打造出来的青砖玉瓦,再加上云雾点缀,云里雾里,宛如人间仙境。

而此时,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这宫殿还是之前那座造型,只是颜色已经变了,变成了各种五花八门的色彩,好像千万种色彩一样,因为,这座宫殿,现在它的每一块玉石,每一块砖瓦,全部都是灵器所化!

千万种色彩,也就是千万种灵器、法器!

吴刚也从自己马上就要有媳妇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他看着那法宝堆积成的宫殿,也傻眼了,感情自己一直守着一座宝藏啊……

不过……

宝藏再多有什么用呢?还不如自己这手中的斧子顺手,当初师父说了,这把斧子胜过世间所有宝贝,只要这把斧子一日存在,他就一日不愁一口饭吃,青山绿水,青山多是木材,绿水可成白粥,斧子砍柴,熬一碗白粥,岂不妙哉……

很快,吴刚就从那堆积成宫殿的宝藏中清醒过来,他呵呵一笑,毫不在意……

苏恒倒是诧异的看了眼吴刚,面对这么多宝贝,他可以做到无所谓,因为宝贝对自己来说没有用,可是对外人来讲,不管是谁,看到这么多宝贝,都不会像吴刚这样淡定的,看来盘古收吴刚为徒弟,也是有道理的……

这些宝贝,应该也和月桂树挂钩,以后等吴刚劈砍月桂树时,破开更多的门,这宝贝肯定也会陆续降落,不过现在树没了,这些宝贝肯定也就不会在落下去了,没有宝贝降落,神州自然也就安安稳稳,没有在打打杀杀了,自己又做了件好事……

苏恒越想心里越舒畅,然后准备把这些宝贝全部收进封神榜内,这样做也是避免以后出了意外,月宫这些宝贝误落神州,又造成一场厮杀抢夺……

“咦?那不是月光宝盒吗?师父说过……”吴刚突然伸手一指,指着宫殿最高处,一个朱红色的盒子,盒子不大,却在众多宝贝中格外显眼,它发出来的光芒也最为灿烂。

苏恒知道,这些宝贝中,光芒越亮的自然品级越高,听到吴刚说月光宝盒时,他有了些兴趣。

注意到苏恒的目光望来,吴刚立刻解释道:“我师父以前和我说过,这月光宝盒不是神州的本物,他也不知道这盒子怎么掉落在神州的,反正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猴子得到了月光宝盒,并且还成功打开了宝盒,致使三界混乱,三千虚无界时空倒转,神州重启轮回,不过猴子实力低微,在操控宝盒时,出现了很多意外,使得重启的轮回时空发生了错乱,很多时间节点乱成一团,再后来,宝盒被师父得到,不过已经破损,没有了重启了轮回的灵力,便被师父收了起来。”

吴刚一口气说完,苏恒听完话脑子里立刻冒出许多讯息……

猴子,至尊宝,紫霞,佛门,西行,轮回,时间混乱……

这些具体详情苏恒不知道,但是中间肯定发生了许多事情,还有后来的神州各派一一入世,佛门灵山,阐截二教等等,这些都和月光宝盒有关系,重启的轮回不止是给了至尊宝一个机会,也等于给了无数人一个机会。

有些人,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可以改变一切,让一切重新再来,让一切不在留有遗憾,逆天改命,但是若是这些人遇到了苏恒,就算你重新来一万遍,还是逃不过被一巴掌拍死的命运……

苏恒没有在多想,大手一挥,将整座宝藏宫殿,连同月光宝盒一起收入囊中,一旁的吴刚看着也没啥表示,只是眼巴巴的左顾右望,似乎在找着自己的媳妇……

苏恒看到后轻轻一叹,这傻子还真信他师父的话啊,他师父压根就没指望过他能砍断月桂树,压根就打算他打一辈子的工……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苏恒突然觉得自己被打脸了,因为……

远处,一个女子正从云雾间走来……

……

此时神州,神农部落内。

夸父和后羿正吵的不可开交。

本来一个玩蛇的,一个射鸟的,还是兄弟,喜好又不同,怎么也不会吵起来,但是偏偏,他们吵起来了,为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正是夸父的妹妹,后羿未过门的媳妇,后来被太阳给晒死了,自此,夸父开始追日,后羿开始射日……

后来俩人去了地府,得知了这个妹妹,这个未过门的媳妇重新投胎了,俩人又特意跑去保护,护佑着这一朵小花成长……

这朵小花,叫嫦娥……

等这朵小花长大之后,后羿想采花了,想完成上辈子的约定,想把亲事补办了,不过夸父反对,他表示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不算数,他们之前就闹过一次,还打了赌,虽然两兄弟后来又和好了,但是一牵扯到嫦娥,两个人立马又反目成仇了。

夸父誓死保护妹妹,不想让后羿这老牛糟蹋了自己妹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强烈反对,反正每次看到后羿时,他的眼神总是变得莫名的烦躁,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想法,反正很复杂,就是不想看到后羿娶妻……

后羿也很烦躁,一个好兄弟,拼死都不让自己采花,他憋了这么久,容易吗……

为此,两人直接在嫦娥家争吵起来,一边的光头共工也复杂的看着两个人,他是理解后羿心情的,因为他已经和祝融成亲了,他知道这种日思夜想却总也得不到的心情,他能理解,他也感同身受过,好在他总算是和祝融成了亲,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舒畅多了……

同时,他也能理解夸父的心情,夸父每次看后羿的眼神别人不懂,但是他懂啊,所以他同样也能理解夸父的心思,知道夸父现在很烦躁,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也是过来人,能理解……

共工烦恼的摸着自己的大光头,拍了拍,还传出钢铁撞击一样的响声……

他看着这两个彼此都非常了解的好兄弟几乎都要打起来了,很无奈,只能不停的劝阻。

主要这一切的起因还是嫦娥突然消失了,也不是消失,而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直接飞升了……

至于飞去哪了,他们谁也不知道……

反正,先甩锅,吵个天翻地覆在说……

(本章完)

第265章 圣人之下皆是蝼蚁(二合一)

这一次的神州黑夜比以往要漫长许多,或许是天上那轮大了十倍的明月原因,让整个天地都发生了变化,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夜长白短。

随着一抹云雾从明月中间划过,月宫内多了一个女子,穿着朴素,一副农家女子打扮,虽然她出身平凡,但是从小到大她总会遇到许多不一样的奇遇,她人生十几年来,看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也同样遇过危险和磨难,但也不知什么原因,冥冥之中背后好像有一张手在保护着她。

这背后到底是谁她不知道,反正从小到大,她活的很开心,家里总有余粮,双亲身体健康,邻里相处友善,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直到有一天,一个背着弓箭的男子突然闯入自己家里,还说要娶自己,她当时吓坏了,从小到大,她都没和陌生男子接触过,就算一个村子里的,她最多也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不过奇怪的是,自己的父母并没有对这个男子产生什么警惕的心思,好像很熟悉一样,然后又来了一个养蛇的大汉,还有一个光头大叔,他们三个人进来后,一个说是自己夫君,一个说是自己哥哥,一个让自己喊他大哥……

她当时脑子乱成一团糟,还没反应过来时,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她飞起来了……

在众人的眼皮底下飞走的,她看到了那几个陌生人疯狂大喊阻止,但是最终都失败告终,她就这样,飞着飞着……

这一路的飞行不算太漫长,但是也不短暂,从最初一开始的惊慌到慢慢淡定,她适应的很快,或许是从小到大见多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事件。

她看着神州越来越渺小,自己越飞越高,已经身处于云海中,她用手去抓云雾,落得一场空。

最后,她降落在了月宫内,小时候,她看着天上的月亮,也幻想过登上月亮,想过月亮上应该很美,但是真的登上月亮后,她才知道,月宫很荒凉,她很害怕。

“媳妇,别怕……”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嫦娥抬头一看,只看到一个傻大个,正一脸憨笑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好像要把自己吃了一样,于是,她更怕了……

吴刚不知道如何和一个陌生的姑娘打招呼,他以前跟着师父,虽然见识多,可也没有亲身实战过……

如今看到了嫦娥,想到师父的话,心里乐滋滋的,这般美丽的女子就要变成自己的媳妇了,他当然开心了……

苏恒也看着这一幕,他没想到,盘古当初居然没有忽悠吴刚,还真给他弄了个媳妇上来,想到吴刚这憨厚都快要有媳妇了,苏恒心里突然莫名的一阵惆怅……

女人有什么好的,还要养着,遇上个能吃的,能吃穷你……

“您是酆都大帝?”苏恒正准备离开这里,月宫暂时没什么问题了,他自然要回去,不过这时候,那个女子一句话让他顿了一下。

苏恒这次终于认真打量了眼前这女子一眼:“你认识我?”

嫦娥见眼前这个男子确认后,心里一阵激动,然后用力点头:“嗯,小女子嫦娥,家中有供奉大帝的长生位……”

长生位,原来如此……

苏恒立刻明白过来,他知道现在神州各地除了建有大帝庙外,很多百姓家里也都供奉着自己的长生位,所以这个女子认出自己来也没什么不同。

不过既然家里供奉了自己的长生位,那就有必要多提醒吴刚一句了,本来他是不打算多事的,但是此时不一样了,他扭头看了还处于痴傻楞状态中的吴刚,道:“感情讲究你情我愿,所以不要用强的,懂吗?”

听到这话,吴刚先是一愣,这不是我媳妇吗?为什么还要用强的?但是一看到嫦娥那警惕的眼神,一副害怕模样,他立刻明白了,看来这媳妇还需要自己努力一把啊……

至于用强的,他吴刚没那么可恶,也做不出那种事情来,更何况,眼前这个看似劝告,实则警告的男人可是连斧子都不用,直接一手撇断了月桂树,他虽然楞,但也不傻,知道这个男子惹不得……

看到吴刚点头后,苏恒也没在多说啥,朝着那女子笑了笑:“你既然来到这里,也是一段缘分,这小子看上去有些痴楞,不过性情倒是不坏……”

嫦娥是怎么来这里的,苏恒不知道,他只会说自己看到的一切,其它的他也不想管,以他现在的能力,若是管一件事,哪怕一件很微小的事情,都有可能会影响到整个神州的格局。

所以,丢下几句话后,苏恒很快就离开了,这一次月宫之行,也是满载而归,最关键的是,让神州继续维持了现状,对很多神州上的普通人来说,若是不能把事情变得更好,那就希望它不要在恶化。

……

黑夜终将离去,随着天地间第一抹红烛绽放,整个神州大地都披上了鲜艳的红妆。

大燕,燕都,几声钟声响起,燕京城内那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绑着城门的铁索发出哗哗响声,一道铁桥降落在护城河中央,城外等候多时的百姓们开始陆续进城。

“通天,给我滚出来!”一道尖锐的嗓音炸开了云层,一位白衣宫装女子从白云间显现出身形,她身材纤细,气质高冷,双眼冷冷注视着燕京城的一切,座下是一对火红的凤凰。

女娲从不是一个讲理的主儿,当年她可以因为纣王对自己塑像的侮辱,而转手毁掉大商,今天也同样可以为了大燕毁掉自己的塑像再次上门讨个说法,她终究是个妇人,性情易怒,看到一些表面的现象之后,她便会不顾一切,要发泄心中的怒火。

女娲的出现,直接让燕京城内的普通百姓们慌了神,他们立刻陷入混乱之中,有得抢着往城内冲,有得在城外四散开来,这些年来,各路牛鬼神蛇频繁现世,他们也见过不少,凡是遇到这种情况的,都是先跑为妙,免得被殃及池鱼。

若是一般的大妖,肯定不会坐视这些普通人安然无恙的离去,大妖性情残暴,好食人,这些普通人在它们眼里都是一顿美味,但是女娲却无视了这群普通的人,她是圣人,性格高冷,不管是行事还是说话都是只凭喜好,他们这样的人超脱于世外,不在规则之内,视众生为蝼蚁。

“女娲娘娘来我燕都,不知所为何事?”得到动静的申公豹站在了燕都城楼上,他穿着一身紫袍,眼角斜长,两侧各一缕黑发落下,他身为大燕的国师,得大燕气运加身,此时站在那里,总给人一种光芒万丈的感觉。

申公豹知道这个妇人会来,那种圣人高高在上的姿态岂是不会忍受任何侮辱的,当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所有的起因也都是因为这妇人而起,申公豹太了解她了,他最了解的就是两个人一个是眼前的女娲,一个就是自己的老对手姜子牙,虽然他至今都还没有查到姜子牙的下落……

他有时候在想,莫非这姜子牙还在学着以前的套路,拿着一根没有鱼钩的鱼缸跑到湖边钓鱼,再来个愿者上钩?可这世间有几个周文王啊?

“申公豹,你居然敢欺辱本宫,该当何罪!”女娲看到申公豹后,脸色一变,她没有圣人那种无悲无喜,所有的表情她都真实地写在脸上,申公豹毁她塑像,她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若不是顾忌通天教主,加上申公豹现在和大燕国气运相连,她已经对申公豹动手了。

听到女娲的话,申公豹嘲讽的一笑,这些圣人啊,总是那么高高在上,说话时始终改不了那高人一等的味道,他这一次重新来过,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准备充足,又岂会在像以前一样对这些圣人畏手畏脚,说句不敬的话,就算他现在的师尊通天教主,他也有底气应对。

这次毁女娲塑像,一是因为泄愤,二是因为女娲的态度,一直很暧昧,谁也不帮,申公豹也吃不准她到底想怎样,因为有了上辈子的教训,他不希望这些不稳定的因素出现,所以便主动出击招惹女娲,先将女娲引出来,直接解决掉,接下来在专心对付阐教。

这一次没有了姜子牙做对手,阐教那边都是一些虾兵蟹将,他坐镇后方,指挥得当,已经离胜利越来越近了,所以,任何不稳定的因素,都不能留,除非像酆都那种超然世外,已经不是人力可敌的那种存在。

申公豹觉得,相比这些圣人,酆都那位大帝才是真正的圣人。

因为不管是女娲还是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他们虽然挂着圣人的名头,可是他们心中始终是有需求的,没有做到圣人那种真正的无须无求,反倒是酆都那位大帝,整天待在酆都,哪也不去,什么也不管,若是神州有危难,有灭顶之灾时,那位大帝总会及时出手相救,这才是真正的圣人。

“女娲娘娘,在下特意为你准备了九曲黄河大阵,不知娘娘可敢入阵一观?”申公豹看着云层里的女娲,他笑着摆了摆手,在他身前,一座阵法四角分别对应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阵法内有九道渠道,每条渠道都被黄河之水填满,看上去平平淡淡,可实则暗藏无限杀机。

九曲黄河阵是三霄娘娘的成名绝技,当年将十二金仙差点弄死,此阵的威力,女娲当然知道,不过,在她眼里,在厉害的阵法,在圣人底下,终究都是蝼蚁。

“小小阵法,本宫自当随手解之,不过在之前,本宫有笔账要和你算算。”女娲不是傻子,她来燕都这么久了也没看到通天的身影,显然,通天教主现在不在燕都,申公豹摆出这九曲黄河大阵明显是在拖延时间,这大阵她自然不怕,不过,她要先给申公豹一个教训,不手刃此贼,她难消心头之恨。

女娲此话一出,申公豹心里一叹,女娲的心性他了解,他猜过女娲可能会直接对自己动手,而不是一怒之下直接入阵,现在女娲要对他动手,他只能亲身入阵,引女娲上钩了,这九曲黄河大阵是修改过的,威力更甚以前,只要女娲入阵,他有信心将女娲留在此阵中,不过,他需要以身犯险,稍有不慎,很可能就会永远留在阵内。

虽然有风险,但是机遇往往和风险并存,申公豹相信自己对阵法的了解,应该可以全身而退。

想到这,申公豹下定了决心,打算亲身入阵,引女娲上钩,而对面的女娲,此时已经抬手捏指,朝着虚空比划,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她要对申公豹动手了。

“阿弥陀佛,燕都城内有数千万普通百姓,阁下若是在此动手,到时候怕是要生灵涂炭了。”

女娲手指聚势,千钧一发之时,一白衣僧人凭空而现,他笑容温和,站在女娲对面,一身白色僧袍在清风中微微飘动,他双手合十,一身卖相,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看到这和尚,女娲心中的怒火也不自觉的散去一些,不过她终究是圣人,她没有从七戒身上感觉到和她一样的气息,所以,这个和尚不是圣人,既然不是圣人,那就是蝼蚁,区区蝼蚁,有什么资格对自己指手画脚?

女娲刚刚散去的那点怒火又被重新填满,甚至还远大于之前,她不明白,这神州到底怎么了,先是一个申公豹,现在又来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和尚,这些人对于圣人,丝毫没有半点尊敬,莫非他们这些圣人沉寂了这么多年,这些人已经忘记了圣人的威严了吗?

想到这,女娲凤眼圆睁,道:“不过千万人而已,本宫有五色神石,可以普通泥土再造千万人,世间凡人,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本宫又何须在意他们?”

女娲说得只是气话,千万人若是都死于她手,那必定是因果加身,就算是圣人也吃不消,当然,只是吃不消而已,时间久了,还是可以慢慢消化的,只是这个时间有些漫长,所以不管是她还是其他的圣人,都不愿意无缘无故的去伤害这些普通人,凡事皆讲究有理有据,有因有果,若是无辜伤害这些凡人,那就是无理无据,自食恶果,必受反噬。

女娲的话没有特意去掩盖,整个燕都城内,无数平民躲在自家屋子内瑟瑟发抖,他们心中一阵悲叹,只叹自己时运不济,只能任人宰割,而一些家中供奉女娲像的更是心生愤慨,往他们平日里这般恭恭敬敬祭拜女娲大神,结果到了人家嘴里,只是一只蝼蚁罢了。

女娲的意念一直在关注着燕都,她感受到了城内许多凡民反馈过来的不满和怨愤,她知道自己刚刚一时冲动,说错了一些话,不过,她也不在意,她整日待在女娲宫内,何时在意过这些凡人,至于那家中供奉的女娲像,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罢了。

而此时在女娲对面的那个和尚正是七戒,他很少出现在神州,所以,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不像大帝苏恒那样,家家户户都供奉有长生位,几乎随便一个凡人都能认出来,而他,出现在这里,并没有被认出,他从地府一路赶来,到场后便立刻制止了女娲对申公豹动手,女娲这要是一动手,对燕都来说,必定是一场大灾难,会有无数无辜之人死去,最关键的还是那一点,到时候那些孤魂野鬼怕是要挤满酆都了……

“阿弥陀佛,既然阁下执迷不悟,那就让贫僧来讨教阁下的高招吧。”七戒也没有在废话,女娲这幅模样,看样子一时半会是说不动了,不过他心中有思量,若是动起手来,还需要分出一部分神识来护佑整座燕都,避免无辜之人受到波及。

“哼。”女娲冷哼一声,手指中那酝酿已久的灵气在虚空中化作一道五色光,五种颜色的光彩由细变粗,瞬间化成五道光柱,将自己和七戒包围在一起。

七戒双手合十,口中道一声阿弥陀佛,座下生出七彩佛莲,背后出现一道七彩光轮,他一脸虔诚,气势丝毫不弱于那五道光柱。

女娲对着虚空一指,那五道光柱内分别显现出五条巨蟒,身披和光柱一样的色彩,这些巨蟒没有实体,都是光柱化形,它们围着上空盘旋,嘴中嘶鸣着,那阵阵怒吼响彻整座燕都城。

七戒依旧坐在七彩佛莲上,坐莲转动,七色光彩相互变化,背后那光轮也向着四周扩散,光轮扩散出去的虚影顶天立地,光轮之内,七把和七彩佛莲花瓣一样的七色刀出现在光轮之中,这七把刀自由变化位置,让人无法捕捉虚实,七色刀吸收天地灵气,聚势顶峰之时,朝着那五条巨蟒斩去。

女娲早已经收起轻视之心,眼中不再是那视众生为蝼蚁的冷漠色彩,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惊异,这和尚虽然不是圣人,但是一身之力丝毫不弱于她,而且这七色佛莲,很古怪,刚刚那佛莲转动时,她感觉好像有种无形的力量在影响着自己的神智,但是又察觉不到本源。

女娲很认真,她开始亲自操控五条巨蟒,迎战那飞来的七把色彩不一样的刀刃。

双方各自的气势都已经聚集到顶点,大战一触即发。

这时,天空上落下一个男子身影,不管是女娲还是七戒,又或是申公豹,都认出了来人,正是酆都那位大帝苏恒。

一身黑袍,随着清风而动,一头黑发被吹得散乱,他正一脸淡定,双眼漠视的望着下面的一切,他缓缓落下,宛如逼王降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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