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撞破

商见曜目视前方,笑了笑道:

“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怀疑,所以,更想找到他,把他看管起来。”

“凭我们小组的能力,还真不一定办得到这件事情。”杀死“神父”后,蒋白棉一点也没飘,郑重提醒道,“当时要不是有杜衡这位神秘的强者惊走了小冲,我们最后会落到什么样的结局,还是个未知数。”

商见曜点了点头:

“我打算的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你确定这有用?不知为什么,蒋白棉脑海内浮现的全是旧世界剧集里的某些画面。

这其中就有“婆婆撒泼打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让儿子离婚”。

当然,蒋白棉想象的画面和原版剧集还是有一定不同的,比如,婆婆由商见曜扮演,小冲则是那个儿子。

说话间,两人走向了乌戈旅馆。

时至今日,他们在这里依旧保留着三个房间——有大笔活动经费的他们在安全屋设置上一点也不吝啬。

通过旅馆大门后,商见曜和蒋白棉看见前台位置没有人,而后面那个属于旅馆主人的房间大门紧闭。

他们对此已见怪不怪,彼此对视了一眼,皆点了下头。

无需语言,他们轻松就读懂了对方是什么意思:

一个肯定房间内有人类意识,一个确认里面存在一个中大型生物的电信号。

两人靠近了前台,耐心做起等待。

等着等着,蒋白棉听见了粗重的喘息声和野兽般的痛苦低吼。

她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金属耳蜗,略感诧异地望向了商见曜。

她记得以自己的听力,之前都得绕过前台,走到旅馆主人的房间门口,才能听到类似的声音,而现在,她还在前台外面。

“这次有点激烈。”商见曜的评价证实了蒋白棉的怀疑。

蒋白棉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房间,略有点担忧地自语道: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进去看一下?”商见曜提出了建议。

如果真是疾病难以缓解,越早发现,越早送医,越有可能救回来。

蒋白棉眼眸微动道:

“再等一分钟。”

她担心这么贸然闯进去不是救人而是撞破旅馆老板乌戈的秘密。

“好。”商见曜绕进前台,来到那个房间的门口,摆出了时间一到立刻撞门的架势。

蒋白棉跟在他后面,同样做好了准备。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着,房间内的粗重喘息声和野兽般的痛苦嘶吼不仅没有平息,而且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激烈,仿佛在酝酿着某种恐怖。

哗啦!

诸多事物被扫落于地的声音传了出来。

蒋白棉看了商见曜一眼,轻轻点了下头。

她的意思是可以行动了。

虽然此时距离一分钟还有十七八秒,但里面的动静让她觉得不能再等待了。

蓄势待发的商见曜沉下肩头,猛地一撞,直接将乌戈房间的木门撞得砸到了侧面墙上。

哐当的声音里,蒋白棉看见了房间内的情况。

这里是标准的一室一卫格局,没有多余的装饰,水泥地面上散落着缝衣针、还在燃烧的蜡烛、多条绳子和陈旧的小刀等物品。

肤色偏黑的乌戈正赤裸着上半身,站在床前,体表有一道道鞭子抽打过的痕迹。

那条鞭子就握在他的右手中。

他感觉到门口的动静,半转身体,望了过来,眼睛一片浑浊,失去了人类的灵性,变得如同野兽。

这一刻,蒋白棉脑海内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无心病”!

乌戈老板得了“无心病”!

下一秒,她闻到了弥漫于空气中的浓烈汗臭,蜡烛燃烧产生的特殊味道,抽水马桶散发出的恶臭,以及平时根本不会这么明显的各种气味。

蒋白棉觉得自己的嗅觉现在快赶上一只犬类生物了。

这导致她止不住地犯恶心,想要把胃袋内残余的食物和酸水一起吐出来。

然后,她看见商见曜冲了出去,冲向了旅馆主人乌戈。

精神有问题还能免疫这种状态?蒋白棉一时有点诧异。

她刚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商见曜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并且因为距离很近,那黄的绿的劈头盖脸浇了乌戈一身。

眼睛浑浊,脸孔扭曲的乌戈下意识想要躲避,却未能避开,整个人都仿佛僵硬了一秒。

商见曜抓住机会,侧身出拳,砰地打在了他的耳后位置。

噗通!

乌戈直接晕倒于地。

蒋白棉随之闻到了呕吐物的酸臭味,那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夸张,让她终于克制不住,侧过身体,哇地吐在了门边。

吐完之后,她发现嗅觉恢复了正常。

虽然呕吐物的味道还是那么明显,但不再强烈到无法忍受。

“变成‘高等无心者’了?”蒋白棉皱眉靠近了一身呕吐物的乌戈。

这几条街道又开始爆发“无心病”了?

商见曜沉默了一下道:

“很像。”

“可他手里的鞭子、身上的痕迹又是怎么回事?”蒋白棉一脸疑惑。

经过仔细的检查,她又在乌戈身上发现了泛血的针孔、覆盖着一层蜡的烫伤痕迹和一道道陈旧的刀痕。

商见曜认真说道:

“他想点蜡烛做衣服,但手脚太笨了。”

“能笨到浑身都是伤?”蒋白棉嘀咕了一句,“他有自虐的爱好?”

“用痛苦来压制某些东西?”商见曜瞬间有了联想。

这一次,蒋白棉没有反驳,轻轻颔首道:

“有可能。”

她顿了一下又道:

“先别急着找治安官,等乌戈老板醒来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单纯一个“高等无心者”,她自觉能对付得了,更何况旁边还有商见曜。

商见曜“嗯嗯”答应了下来,仿佛原本就是这么想的。

在两人的“帮助”下,一分多钟后,乌戈眼珠动了两下,眼皮缓缓睁开。

让蒋白棉惊讶的是,她看见的那双淡蓝色眼眸不再一片浑浊,只是有些许血丝。

乌戈眼睛的焦距飞快恢复,眸子内映照出了伪装过的商见曜和蒋白棉。

他猛地坐起,顾不得身上的肮脏,急声问道:

“谁让你们进来的?”

蒋白棉不答反问:

“你刚才是得了‘无心病’?完全失去了理智,想要袭击我们。”

她用这句话暗示乌戈是他自己打开的门。

这并不是想欺骗对方,只是缓和下气氛,反正回头乌戈检查一下房门的情况就能知道事实。

乌戈的表情逐渐变得沉郁。

他没立刻回答,慢慢爬了起来。

低头审视了下自己的状况,乌戈默然了好几秒才道:

“这不是‘无心病’,只是看起来有点像。”

“不止一点。”蒋白棉无情地戳穿了乌戈的掩饰。

她本来不想这么做,但乌戈刚才的表现真的太像“无心病”了,而作为“旧调小组”的组长,她无论是从个人,还是集体的角度出发,都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这时,商见曜用一种突发奇想的口吻道:

“这是你的代价?

“你用得‘无心病’换取了能力?”

“我又不是傻子。”乌戈否定了他的猜测,

他沉默了一下,环顾了一圈,见蒋白棉和商见曜都没有后退的意思,只好补充道:

“反正你们也看见了,我也不用隐瞒什么。

“我是一名觉醒者,我付出的代价是‘理性’。

“这就导致我间歇性会出现只剩生物本能的状态,看起来像是得了‘无心病’。

“我之前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住自己,让情况迅速得到缓解,但可能是压抑太多次了,这次爆发得特别强烈。”

商见曜好奇问道:

“为什么会选择付出理性?”

乌戈看了他一眼,冷淡说道: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痛苦,生活也是,要理性有什么意义?”

“厉害。”商见曜啪啪鼓掌。

真是一个狠人啊……蒋白棉在心里帮忙补了一句。

她旋即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会不会是‘无心病’的本质?大脑负责理性的部分出了问题,只剩下生物本能,不同的是,你的理性只是被压制,还能恢复,他们的就完全消失了。”

“他们不只是剩下生物本能,还有返祖现象,体质、身手和天赋都有变强。”乌戈没有回答,只是提出了一个蒋白棉假设无法解释的点。

蒋白棉“嗯”了一声,陷入了沉思。

这时,乌戈低头看了眼身上和房间内的呕吐物,平静说道: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洗个澡。”

作为从小在最初城长大的公民,洗掉肮脏东西的习惯是刻在基因里的。

蒋白棉抱歉一笑,领着商见曜退出了乌戈的房间。

哐当!

房门在他们眼前关闭了。

“可惜啊,中午很多食物都白吃了。”商见曜一脸心疼地望着木门道。

蒋白棉没接这个容易让自己反胃的话题,想了想道:

“乌戈老板总是说到处都是痛苦,世界充满痛苦,生活也充满痛苦,听起来有点宗教的味道了。

“他是某个隐秘教派的成员?”

“‘拂晓晨星’?”商见曜当即提出了一个可能。

这是从乌戈的能力特点做的猜测。

“感觉教义不太像啊。”蒋白棉摇了摇头,“‘拂晓晨星’的重点在恐惧梦境和利用梦境上。”

PS:陪着媳妇到医院了,现在还没完全发动,还能码个字,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请假了,总之,请假的时候争取靠着存稿能维持每天一更吧。。

(本章完)

第388章 艾莎

商见曜仔细想了想,给出了“最好”的建议:

“等会直接问。”

“……”蒋白棉斟酌了几秒,“还是算了吧,万一是那种不能被别人知道的隐秘教派呢?要尊重别人的隐私。”

商见曜的思路早已不知跑到了什么方向,自顾自说道:

“那个教派的仪式是拿鞭子抽自己,用蜡烛滴自己,拿针扎自己,用刀割自己?”

蒋白棉越听越不对劲:

“怎么感觉怪怪的……”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自虐教派?

她“嗯”了半天,想出了另一个解释:

“可能是乌戈老板用类似的痛苦来压制只剩生物本能的状态?”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学来的这些方式……

两人讨论间,乌戈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他换上了亚麻衬衣,偏金色的头发很是湿漉,脸色略显苍白。

房间水泥地面上的呕吐物和各种杂物也已经被收拾的一干二净。

商见曜正要开口,就被蒋白棉瞪了一眼,于是强行改变了话题:

“老板,你见过一种长得像鬼的猫吗?”

乌戈眼皮微抬,冷淡回答道:

“我没见过鬼。”

蒋白棉无声吐了口气:

“是一种畸变生物,潜进了城里。我们接了个任务,正在找它和它的同伴……”

她把安眠猫和梦魇马的外形特征大致描述了一遍。

乌戈摇了摇头:

“如果遇上这么明显的畸变生物,我会尝试猎杀的。”

“那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孩?他喜欢玩游戏,穿着番茄炒蛋,哦,你不知道什么是番茄炒蛋,就是红色配黄色的一套东西。”商见曜追问道。

乌戈看着他,反问道:

“这也是畸变生物?”

“不,这是我朋友,应该也来了最初城。”商见曜诚恳解释。

乌戈想了一下道:

“没见过。”

他又回答了商见曜、蒋白棉几个问题,一个单词都未再提房间内发生的事情。

蒋白棉见好就收,领着商见曜出了旅馆。

她回头望了门口的监控摄像头一眼:

“之后让老格来翻一翻这段时间的监控录像,要是有拍到安眠猫、梦魇马或者小冲就好了,嗯,他效率最高。”

“那我们做什么呢?”商见曜询问道。

蒋白棉指着一个方向道:

“去这次‘无心病’疫情的第一个患者家。

“第一个患者总是最特殊的,往往会昭示出点什么。”

这次“无心病”疫情的第一个患者叫艾莎,居住在条形街19号公寓的4楼。

她的丈夫是码头装卸工,她没有固定工作,以承接衣物配饰和某些部件补贴家用,顺便照看两个孩子。

——在青橄榄区,类似的非全职女工有很多,主要集中在成衣行业,因为大量工厂的生产线比较老化,未经过改造,不少衣物的小型配饰,比如说不同部位的花朵、特殊形状的纽扣等,需要工人用双手来完成。

这不复杂,只是数量众多,对工厂来说,专门为此雇佣一大帮人非常不划算,这一方面是每个月都会有固定的薪水开支,另一方面是下一批衣物又未必需要这种加工,也许四五个人配上机器就能完成。

所以,中小型成衣工厂的拥有者选择找承包商,而承包商会以按件计费的方式,将需要加工的花朵、纽扣等配饰分发下去,让类似于艾莎这种没有固定工作的女性在家里完成。

承包商只需要做两件事情,一是分发之前,找熟练工给艾莎她们做一次培训,教会她们怎么做,二是给相应的黑帮上缴一部分费用,既防止被人搞破坏,又能借助他们威慑那些非全职女工,免得她们把发下去的材料一卖,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条形街距离乌戈旅馆不远,蒋白棉和商见曜只用了五分钟就来到目的地,进了19号那栋公寓。

这里很潮湿,冬天是刺入骨髓的阴冷,夏天如同一个大型蒸箱,还好,现在没到最热的那几个月,只是让蒋白棉觉得有点闷。

沿着扶手斑驳的楼梯,两人来到了4楼,敲响了艾莎家的房门。

“谁?”多有划痕和掉漆之处的暗红色木门后,一道稚嫩的小男孩嗓音传了出来。

他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商见曜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我说我是来和你交朋友的,你信吗?”

“不信。”门后的小男孩毫不犹豫地回答。

蒋白棉早已想好借口,嗓音柔和地笑着说道:

“我们是遗迹猎人,就是故事里的冒险家,正在调查一只奇怪的猫,想问你有没有看见。”

“什么样的猫……”一个更加稚嫩的小女孩声音传了出来。

那个小男孩赶紧打断了她: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爸爸说外面都是坏人,会把我们卖掉的!只有他回来,才能开门。”

小女孩不再发出声音。

蒋白棉顺势就问道:

“那你们妈妈呢?她不在家?”

这一刻,她突然有点自责,觉得这是在揭小朋友的伤口。

门后两个小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由那个小男孩回答:

“爸爸说,妈妈生病了,去了很远的地方,要等病好了才能回来。”

呼……蒋白棉吐了口气,准备追问。

这时,商见曜代替她问道:

“你们有看见妈妈怎么生病的吗?”

小男孩的语气变得很是低落:

“看到了……”

“她在家里生病的吗?”商见曜问道。

小男孩带上了几分哭腔:

“不是。那天,她去安娜阿姨家拿花朵来做,到了中午还没回来,我和西雅一直等着她,等的肚子都饿了……

“后来我们听见街上有声音,就到窗口那里往外面看,然后看到了妈妈,她眼睛红红的,一直在喊,病得好厉害……”

后面的发展,蒋白棉和商见曜都已经知道——艾莎伤害了几个人,一路躲避着治安员的追赶,在靠近拉贝街的地方被开枪打死。

商见曜又问了一句:

“她周围有那些花吗?”

“没有。”小男孩先是做出回答,接着强调道,“我不能再和你们说话了!”

商见曜掏出了几颗“拉尔菲”糖,将它们放至房门底部的缝隙处:

“谢谢你们的回答,这是给你们的报酬。

“这种糖会让你们有点拉肚子,不能多吃,要生病的。”

他说话的时候,蒋白棉也蹲了下来,捡起了其中三颗“拉尔菲”糖。

她对商见曜摇了摇头,很用力地压着嗓音道:

“这里的小孩对糖果没有抗拒力的,肯定会吃多。”

她旋即对紧闭的房门笑道:

“一人只有一颗哦,不能抢。”

她依次把两颗“拉尔菲”糖塞了进去,确认是被小男孩和小女孩分别拿到。

“我就舔几下,不会拉肚子吧?”小女孩天真地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诶,要不等你们爸爸回来了问他?”蒋白棉保持着那种和小朋友说话的腔调。

小男孩“嗯嗯”的声音有点大。

蒋白棉和商见曜相继起身,离开了艾莎家。

“从艾莎儿子的回答看,她发病前应该已经拿到需要做的那批手工花了……”蒋白棉边沿着楼梯下行,边分析道。

这是因为艾莎家到分包人安娜的家不远,走路不超过十五分钟,即使算上培训的时间,她发病前也肯定往回走了——治安官调查的结果也是这样。

而从那批手工花没有散落在她周围看,她大概率是返程途中突然罹患“无心病”的。

这一点,负责此事的治安官没有调查清楚,似乎是因为那批手工花被路人全部捡走了,无法以此确定艾莎“无心病”发作的具体位置。

说到这里,蒋白棉忽然回头,望了艾莎家的房门一眼。

她叹息着说道:

“‘无心病’发作,变成野兽后,她还一路往这边靠……”

商见曜没有回应。

蒋白棉迅速调整好状态:

“我们等会模拟下艾莎的路线,看途中会路过哪些地方。现在先拜访下面几层楼的住客,这都是艾莎出门时可能遇到的人。”

“也可能是上面的人,刚好和艾莎在楼道里遇上。”商见曜和平时小组讨论一样,帮忙完善起细节。

这一次,他的思维不是那么跳跃。

“嗯。”蒋白棉再次吐了口气,“那就都拜访一下。”

之后的大半个小时,他们挨家挨户地敲门,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住客。

这有去北岸废土冒险受了伤的遗迹猎人;有丈夫在工厂忙碌妻子兼职站街女郎的一家;有此时空无一人的房间;有攒了笔物资,千辛万苦进入最初城,还没获得公民身份,过得非常辛苦的一对夫妻;有因为长期饮用未处理水,吃红河鱼,满身病痛,亲人尽逝的中年人……

最终,定格在蒋白棉脑海中的两件事情是:

狭窄阴暗的楼梯;没有五十岁以上的人。

“走吧。”蒋白棉率先离开了这栋公寓。

她和商见曜沿着艾莎可能的路线,往分包人安娜的家行去,沿途之上,他们就像正牌治安官一样,询问着两侧的住客,想完全确定艾莎发病的地点。

经过耐心地调查,两人大概锁定了一个区域。

这里七八层高的公寓一栋接一栋,将街道“挤”得颇为狭窄。

蒋白棉抬头往两侧看了看,随口问起商见曜:

“你有什么想法?”

商见曜认真回答道:

“等停电。”

PS:得到一件小棉袄,成功晋升辈分,嘿嘿。熬了一夜,实在不行了,定时然后睡觉,之后一周还得忙东忙西,适应人生角色的变化,可能每天只有中午这一更,然后会恢复两更,但周末单更也会正式开始了,谢谢大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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