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天宫劫气,大罗应劫之法

第715章 天宫劫气,大罗应劫之法……

“师兄竟然能执掌此殿,好生厉害……”

顾远看着那獬豸仙印,当即感慨的说道。

天律殿,亦是四品仙职,但是权利极大,可以巡查诸天,凡天宫诸殿,都在巡查范围之内,若是有违背天律者,当可缉拿,呈于【天罚司】。

此殿有镇殿仙器,名为【捆仙绳】,乃是极为强悍的一件仙宝,碧游仙中几乎无人可逃避捆绑,正是有了这件宝贝,才可缉拿众仙。

不过四品仙职之上的玉虚仙人,此殿就不可缉拿了,只能搜索证据,汇报于【天罚司】,但也足够权重了。

而此刻听闻顾远的夸赞,宁虚白却只是大笑:“不过是祖师和师尊之功罢了,又恰好前任獬豸殿殿主破境功成,成就玉虚仙,擢升而去,才有了我今日之职。”

“否则我初入天宫,寸功未立,如何能就任如此职位?”

顾远闻言,摇头笑道:“师兄过谦了,以师兄的修行、资历,合该坐此殿位。”

宁虚白可不是什么寻常人物,乃是临川第六代脉主,是嫡系中的嫡系,他的师尊、师祖,就是临川仙脉之中每一代的执掌者,论起资历,比顾远还高上一筹。

“好啦好啦,都已成仙,又不是小儿互夸,莫要多言了。”

“且说说吧,执掌斗枢,可有难题?”

宁虚白摆了摆手,在殿中仙宴之中坐下,结束了寒暄,直言对顾远问道。

“即是师兄相问,师弟也不藏着掖着了。”

顾远闻言,抬起头,将两桩为难之事说了。

“天纛殿?太素云芽?”

宁虚白闻言,当即神色一凛:“果然仙律涣散,竟然连四品斗枢殿最重要的二物都敢克扣!”

天纛殿是斗枢殿征伐域外星辰最重要的仙宝,太素云芽亦是斗枢殿修行最重要的宝药,这二物少了,完全就是拿捏了斗枢殿的命脉。

“连我临川的面子都不给,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

宁虚白脸色一沉。

临川上下一体,顾远初掌斗枢就遭遇这等刁难,很难不怀疑此事是针对临川,对临川任命的不满。

不过能混迹天宫的,都是八脉嫡传,天炉殿是赤霞一脉所掌,仙俸殿是天都一脉所掌,都不是好招惹的,且二殿既然敢如此行事,必然是有手段,绝不可能直接违背仙律,留下口实。

宁虚白虽然执掌仙律殿,权力极大,但也不能无故缉拿仙人。

但这并不代表特毫无办法。

他当即转头,对着身后的仙吏问道:“天炉殿、仙俸殿这些年可有违背仙律?”

一般而言,各大仙殿都不会无故违律,最起码在明面上做事都很干净,但是这般多年下来,总会有一二错漏。

仙律殿两大仙宝,一为捆仙绳,二为周天镜,还拥有最庞大的仙吏殿使,可以巡查诸天,总会寻到一二违律之事,但有的不过是小事,仙律殿也就引而不发,只是压了下来,准备留在关键时刻使用。

如今这时候,就是关键时候。

但那天律殿的左律使却露出了为难之色:“回禀殿主,上任殿主擢升之时,已经将上一代【违律】尽数毁去,如今【违律】都是这些年新收集的。”

“东华殿主所言这二事,在周天镜中已经有所显示,下使也探查过,但都无违规之处。”

“天炉殿锻造天纛殿的仙材因【天星殿】临时需修补【天星寰宇镜】而被征收,至于仙俸殿的太素云芽,被【仙法殿】殿主以仙功支取,以上二事,皆登记在册,有证可查,不算违规。”

周天镜是可以直接无视各大仙殿,窥探殿中仙册,以查诸事的。

既然能登记在册,就说明手续无亏,虽然对顾远不公,但两殿也无错漏,都是按规矩办事。

这世间事,最好的就是按规矩办事,但最麻烦的也是按规矩办事。

循规蹈矩,就难以插手。

顾远闻言,心中亦是感慨。

他是一个不惧斗争之人,只是若像天宫这般,拘泥于规矩之中,反而有些麻烦。

不过也没办法。

天宫和人间不同,哪个仙人不是嫡系?哪个没有跟脚?哪个不是人间绝顶?想要随心所欲做事,哪有这般容易?

“此二事我就不信有这般巧合!”

宁虚白则是眉头一皱。

他飞升已经数十年,深深知晓,天宫权柄相轧之事,古来有之。

毕竟每一尊仙职,每一品的俸禄,都是一笔极大的仙粮。

而任人唯亲四字,几乎刻在各脉的骨子里。

虽然大的争斗甚少,可暗戳戳的小动作,从来不少。

只是,顾远毕竟是玄黄源地的飞升者,地位尊崇,远超仙海之地的碧游仙,由他来坐这四品斗枢殿殿主之位,再合适不过了,就像他当年执掌天律殿一般,并未遭受太多刁难。

就算有权柄相轧,也不该在这等小事之上。

难不成,是我临川百年之内,接连飞升两位仙人,引得几脉不满了?

宁虚白若有所思,但世间之事,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祖师在,都不会有什么大事,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顾远的难题。

“此二殿就算此事不违律,这数十年里难不成也没有一丝违律?”

宁虚白对着仙律殿的仙吏问道。

仙吏连忙道:“仙俸殿行事最是干净,千年不曾有错漏,天炉殿倒是有一桩违律,不过事情不大,仅是天炉殿主不小心错用殿中仙材,炼制了自己的仙宝,但不过隔日,就移送归库。”

“他说错用就错用?”

宁虚白眼前一亮,当即伸手一招,就从仙吏手中取过周天镜,细细看了起来。

“师弟,天纛殿有着落了,哈哈哈!”

宁虚白大笑一声:“你且在殿中稍坐,我去去就回。”

言罢,他也不要顾远相送,领着仙吏功曹,就直奔第十六重天。

顾远只能无奈的在殿中等候。

好在,没过多久,宁虚白就再次归来,笑吟吟落入殿中,对着顾远说道:“事成矣!”

“天炉殿不出三月,就可将天纛殿送来,决然不会耽误师弟你征伐外星。”

闻言顾远自然起身道谢:“多谢师兄!”

不过稍稍犹豫之后,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只是师兄,平日里天宫诸事,都是这般解决的吗?”

他知晓天宫有争斗,只是两殿无故为难,宁虚白再以“把柄”上门“交易消灾”,也着实太过“市侩”,和他所想之天宫,出入甚大。

天宫数万载前进不休,开天辟地,征伐星宇,压得龙族抬不起头,连玄黄源地都丢了。

内中却是这般吗?

最起码,他想要的“斗”,不是这般。

宁虚闻言,饮了一口仙酒,这才说道:“师弟是觉得我等有损仙家风度了?”

“师弟不敢,只是觉得疑惑。”

顾远微微摇头。

在他的想象中,天宫众仙应是奋力勃发,孜孜不倦追求大道星宇,竭力想要推举天宫飞升,同求长生的仙道之友。

岂会为了一殿之权柄,就使出诸多灰色手段呢?

这般争,是为利?

为利他能理解,也不觉得有损气度,毕竟他也不是什么行事磊落,毫无缺陷的圣人。

但这一切,不应发生在天宫之中啊。

开天辟地,举界飞升,自求超脱,征伐星宇,这应该是一个极具气魄的仙人之所才对啊。

蝇营狗苟,压制同脉,不似王道啊!

这般想法,顾远没有隐瞒,直言相问。

宁虚白顿时大笑道:“师弟你果真是有大气魄,大心气之人,怪不得祖师会选你做斗枢殿殿主,征伐域外。”

“若是在天柱未曾坍塌之前,如今这般局势,你是不会见到的。”

“就算有所倾轧,行事也光明磊落。”

“但自从天柱坍塌之后,诸殿行事就有些浮躁,做事也不似过往那般温和。”

“彼辈既然如此,我等又何必谦谦有礼?”

“天宫设立诸殿,本就权柄极大,可自主行事,些许‘违律’本就无法伤筋动骨,既然如此,不如灵活一些,让你早些得到天纛殿。”

“毕竟天宫还不是天界,我等也有寿尽之时,能省些气力,就省些气力吧。”

“况且,你今日所见,不过天宫一角,等你去了域外,见识那浩浩荡荡的天兵,或是进了【仙法殿】,见过那盘膝而坐,千年不动的仙茧,你就知晓,我天宫是何等气魄了。”

宁虚白洋洋洒洒说了许多。

顾远则是心中一动。

天柱坍塌之后,行事浮躁,连带着宁虚白也变得如此?

这等模样,怎么好像是劫气所发之结果?

只是这个念头,在顾远心中一闪而逝,就被他挥去。

天宫有红莲业火,灼烧劫气,当是无碍的。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一念至此,他虽然心中略显奇怪,但却不再追问此事,对着宁虚白作揖谢过。

毕竟今日宁虚白确实帮上了他大忙,他作为受益者,无论如何也不该苛责。

之所以有此一问,不过是有些烦躁罢了。

“仙俸殿千年未曾违规,我一时半刻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左右师弟你年岁尚轻,不妨自己闯上一遭,和天宫诸殿打打交道,也好明白如何在天宫行事。”

宁虚白则是微微沉吟之后,决定将第二件事,暂时交给顾远自己操办。

“自当如此!”

顾远笑着应道。

随后二人推杯换盏,好生饮酒,聊起人间后来之事。

……

……

可二人不知晓的是,就在顾远心中浮现“劫气”之念时,在三十三重天之上,一处冥冥空空,不见四方的虚无之中,一道身影骤然浮现。

这身影浩浩渺渺,似乎充斥宙宇,气息之幽深,言语难说。

而在这身影膝前,还有一枚灰色的“印影”微微浮动。

这“印影”位格极高,垂下千丝万缕之灰线,罩住了三十重天之下的所有重天。

“这小子竟然险些感受到了天宫的劫气,有些意思……”

空洞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诧异。

“初入天宫,还未曾混杂此界,又在人间见过劫气,有所感应,也是正常,毕竟你这印还未成就……”

渺渺虚空之中,又一道身影浮现,语气淡然。

“快了,再有百年之功,这劫气印就可彻底成就,到那时,就算劫气真的入了天宫,也不至于引起大劫……”

空洞的声音感慨而言。

“人间劫气已然弥漫,未必能等上百年。”

“况且,劫气一生,就是长生印出世之日。”

“龙族定然也要出手的。”

“龙族一出手,不是大劫,亦是大劫了,只怕你的劫气印抵挡不住。”

淡然的声音再次开口。

“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空洞的声音问道。

“或可推出应劫之人,助你早日成就此印,如此一来,借助你印隔绝天宫,只推出应劫之人于天外、玄黄厮杀,可保全天宫,不至于大劫弥漫,影响我等,长生印自然也无法出世。”

“长生印只要不出世,我们还有法子,可再行飞升天宫。”

淡然的声音再度开口。

“只怕……最终还是会功亏一篑。”

空洞的声音有些凝重。

天地难以超脱,哪怕大罗也千难万难。

或许此大罗都非真大罗。

“我们还有机会,可以再试一次……”

“否则,就只有争那至尊之位了,只是如此一来,天宫难存。”

淡然的声音再度开口。

这一次,空洞之声也沉寂了。

至尊之位,仅有一人。

若是真要争,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大劫。

这数万年来的谋划,都将成空。

“那就推出应劫之人!”

空洞的声音沉吟片刻,最终决定。

“该如何应劫?何人应劫?”

他环视天地,看向虚无。

霎时间,虚无之中,多了六道渺渺难言的身影,聚在一处。

八脉大罗,尽皆前来。

“八脉共出?”

有声音响起,似天地吟诵。

“劫气之下,难有公平,八脉仙人,数亦不相同。”

有声音响起,似洪钟大吕。

“扫蔽自珍,不出玉虚、嫡脉,恐难阻拦玄黄劫气。”

淡然的声音响起,响彻虚空。

其余之人,则是无言,只有幽幽道韵流动。

“七十载天运,且看各人缘法,若是应劫而出,皆不可阻。”

最终那空洞的声音决定了一切。

众大罗无言,只有幽幽明光,消散于虚无,伴随着长叹。

(本章完)

第716章 《假借修真渡世经》,心猿仙石

数日时光,一闪而逝。

宁虚白走后,顾远也并未着急去仙俸殿讨要太素云芽,而是在殿中静坐修行,翻阅天宫诸般典籍。

太素云芽对他而言固然重要,但并非首要之事。

首要之事,乃是石液。

顾远想要看看,这新进化的石液能力,到底为何。

除此之外,他还有许多要事要做——修补洞天仙印、轮回印。

这是两枚顶尖仙印,配合他在人间所得“轮回体,成仙筏”“盗天机”的命格,会有不可思议的威能。

洞天印中,栽种仙药,生长之速都会比外界快上数倍,若是有光阴之物,甚至可以十倍之速成长,且自身灵气也是绝顶,乃是仙人修行的绝顶道场。

至于轮回印,更是玄妙,若是能修复一二,就可得“轮回”之力,拂袖挥去,可直接送人入轮回,不仅如此,配合“盗天机”的命格,还可直接将剥夺对方的一切,纳入己身。

比当年的元婴果还要霸道。

更别说,元婴果已经擢升成为圣婴果,仙人命格亦可得之。

总之来说,他在人间所得的底蕴,极为强悍,哪怕在天宫之中,亦有超绝之力。

只是需要时间,二印修补也极为艰难。

“时辰快到了……”

而就在顾远心中思索之时,七日申时已经将要来临。

他没有乘坐云撵,携带仙吏,而是直接腾空而起,扶摇直上,朝着第九重天飞去。

凡位列仙班者,在天宫飞行都有一股玄妙的力量加持,就算是茫茫天宫,三十重天,飞行起来也是极快。

不多时,顾远就进入了第九重天。

此天之中,霞光万道,一眼望去,茫茫云海之中,悬浮了不知多少的仙峰灵岛,浩浩渺渺,星罗密布。

隐约之中,还有一股淡淡的酒香传来。

第九重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仙职仙殿,但却有一【仙酿司】坐落,平日里天宫美酒,皆是产出自此。

只不过,第九重天没有厉害的仙殿,并不代表第九重天没有厉害的人物,没有高品的仙职。

有些人物,甚至听调不听宣,法力之深,骇人听闻。

总之天宫的实力,真真深不可测。

不过顾远今日也不是前来斗法的,他只是顺着漫天云霞,慢悠悠而飞,不多时,就到了一处泛着七彩霞光,重楼掩映的仙峰灵洞之前。

琅嬛者,天帝之书库也!

这琅嬛洞,正是两仪宗所属的藏经之地。

天宫之中,有【仙法殿】收藏诸般仙经,仙人皆可览阅之,但第九重天,身份特殊,各类古老宗门亦有自家藏书之所,都是当年飞升之时所带的精华。

而无论是【仙法殿】还是【琅嬛洞】,都是对天宫仙人开放的,只是其中一些【秘印之法】,不可轻看。

天宫数万载前进不休,除去征伐不断外,创法更是孜孜不倦。

想看诸般仙经,在天宫来说,并不是难事。

顾远以仙令登册之后,在琅嬛洞仙吏的指引之下,来到了琅嬛楼中。

此楼高有九层,每一层都有浩瀚如烟海的古籍仙册,包罗万象,琳琅满目。

只是内中参阅之人并不多,显得空荡,且多是一些仙海之地的碧游仙或是仙吏大乘。

顾远兜兜转转,最后来到了第九层中。

这一层,仙册古籍数量明显减少,内中更是空无一人。

顾远自古册之上,拿起一本名为【紫霄仙雷来源说】的古籍翻阅起来,随后静静等待。

这【紫霄仙雷来源说】乃是雷法古经,虽无修行之法,但却阐述雷法大道,鞭辟入里,极为玄妙,对顾远修行雷法,也算是小有裨益。

他分出一般心神,翻阅此经,另一半心神,则是悄然注视着整个琅嬛洞。

时间悄然流逝,不多时,申时就到了。

“来了……”

顾远心中一动,只见香气袅袅,一个冰肌玉骨的女仙飘然而至。

此女周身一点清气绕身流转,目光澄澈,似能穿尘而至,隐约之间,恍惚能感受到一股别样的气息。

这是一个已经摸到了玉虚门槛,只差一步就可踏入新境界的碧游女仙!

石液所指的机缘,就应在此女身上?

顾远心中一动,若有所思。

但面上并非毫无变化,而是大大方方的看向女仙,眼中露出了一丝好奇之色。

“道友面生的紧,乃是新飞升者?”

而那女仙目光流转,也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顾远。

若是寻常人物,她不会开口,可顾远周身清气流转,气息和仙海之地飞升的仙者截然不同,一看就是下界历经劫难才能飞升的源地仙者。

而她飞升不知多少岁月,天宫诸多仙者早就熟稔,哪怕不熟也有印象,唯有顾远面生,这才起了好奇之心。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见过仙子,我乃玄黄临川道脉新入天宫之人,号东华。”

顾远不知女修心中所想,只是打了一个稽首,笑着答道。

“临川竟然又有飞升之人?”

女仙微微讶然。

玄黄飞升,千难万难,此前不过数十载,临川就有一人飞升,如今这才多久,竟然二度飞升?

不过她很快就收拾了心情,略带好奇的问道:“我第九重天,不理俗事,不知道友如今在何殿任职?”

“承蒙祖师庇佑,现执掌斗枢殿。”

“原来是斗枢殿的仙士!”

“我乃两仪宗璇华子,现掌【月华殿】。”

女仙微微躬身,盈盈行了一礼,算是见过。

“原来是璇华仙子!”

顾远自然回礼。

“道友既然是临川飞升,当见过我两仪宗,不知小宗如今怎样了?”

女仙微微寒暄,随后问起了人间之事。

“两仪乃是古宗,又在我天河州内,自然一切安好,如今还添了一位大乘修士。”

“真说起来,这位大乘和我还有一份渊源。”

顾远笑着答道,并将当年助苏雪莲渡劫之事说了。

“想不到仙士竟然是我两仪宗的恩人。”

女仙当即展颜一笑,打了一个稽首。

“切莫言恩,当年之事早已恩清。”

顾远摆了摆手,他今日前来,也不是想来还恩的,谈起此事,不过是为了拉近些许关系罢了。

“两仪宗本就是源远流长,底蕴深厚,想来无我也可渡劫,甚至飞升也不是难事。”

顾远又笑着恭维了一句。

“哪有那般简单,小宗安稳即可,想要飞升,千难万难……”

女仙幽幽一叹。

道脉飞升尚且艰难,何况是两仪宗?

主要仙人畏惧劫气,不敢轻易入凡,他们这些祖师也给不了两仪宗助力,故此只能长叹。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般,才有了她这些年的谋划。

“我观仙士气血盈虚,内蕴万元,似乎不是寻常仙躯,莫非还有缘法不成?”

女仙微微沉吟之后,还是直接开口问道。

“确实有一桩缘法,得了一天生地养的残缺仙胎,这才炼成了这幅仙躯。”

顾远负手而笑,也并未隐瞒。

天宫成仙者,哪个没有机缘?左右不过是一残缺的仙胎罢了。

“竟然是仙胎铸就仙躯,怪不得有如此气息……”

女仙当即感慨,语气之中有一丝羡艳。

凡成仙者,皆有仙躯,但是仙躯亦有上下之分,寻常法修成就仙躯也不过是下品,虽然可以抗衡万法,横渡虚空,但终究只是下品,无法抗衡仙宝,抵御仙印。

但上品仙躯,就等同八阶肉身,可以硬抗仙宝,手捏仙印,就算不动用任何仙印手段,都可和碧游仙人厮杀。

而且,仙胎成就的肉身,皆会有一桩“权柄”,此等“权柄”若是培育得当,甚至会不亚于一枚顶尖古仙印。

虽然顾远只是残缺的仙胎,“权柄”不会绝强,但也绝对不容小觑。

最关键的是,这“权柄”对她而言,颇为重要。

“仙胎残缺,不足为夸……”

顾远闻言,面上笑了笑,但心中却有些奇怪。

他能感觉到,这璇华仙士对他的命胎权柄极为感兴趣,甚至隐约知晓了自己的“权柄”的一屡信息。

要知道,仙胎所成“权柄”,内藏己身,若是不曾动用,几乎无人可查,眼前的女仙如何得知?

但顾远却没有多问,他隐约感觉,此事或许和今日的“机缘”有关。

而就在此时,女仙微微沉吟之后,还是低声问答:“此事或许有些冒犯,但还是斗胆一问,仙士之权柄,是否和命数有关?”

果然!

顾远心中了然,但面上却露出了诧异之色:“道友如何得知?莫非也谙命数之道?还是亦有仙胎在身?”

女仙当即摇头:“仙胎何其贵重?我成仙之时,虽然玄黄还是人仙杂居,仙峰无数,但也没有这等神物。”

“之所以有此一问,乃是因为我修行出了一难题,急需深谙命数之法的同道相解。”

女仙幽幽而言。

“哦?是何等难题,连仙子都难住了?”

顾远好奇的问道。

“仙士请看。”

女仙闻言,也不隐瞒,当即袖袍一挥,二人身前就有盈盈月光浮现,在空中凝聚成了一轮月盘。

月盘之中,流水浮动,显出了一幅画面。

山谷幽幽,古木之下,四个影子站立。

为首一人,浑身灿灿,尖脸猴腮,赫然是个成了人形的猴精。

猴精手中拴着一头白色骏马,此马头角峥嵘,有三分龙象。

马上有一身姿窈窕,面容清修的女修,其面容竟然和璇华仙子一模一样。

而那女修手中,还有一柄油纸伞,伞中隐约可见一幽魂,此魂面目不清,但却有一种熟悉的气息。

“这是……”

顾远当即一惊,露出了惊诧之色。

“这是我的心猿意马,神形二身。”

女仙看着镜中,双眸幽深。

“心猿意马,神形二身?”

顾远咀嚼这四字,只觉一股道韵流转,有不明自妙之感。

“我修行之仙经,名为《假借修真渡世经》,此法可以映照剥离我的心猿意马,肉胎魂灵,转生成生灵。”

“心猿成猴,意念成马,肉身成人,神魂成幽,而后我在天宫,操控此四生灵,渡过九九八十一劫难,劫难一过,则心猿意马得定,神形二身得升,我即刻就可假借成真,逆转阴阳,成就玉虚仙人。”

女仙目光依旧停留在镜中,但语气越发缥缈,似有飞天之感。

“竟然还有如此仙经?”

“这是仙子自创之法?”

顾远心中震动,忍不住问道。

假借修真,世间竟然还有剥离自身之心猿神形,化为人形,以此渡劫,假借飞升的仙经?

这是何等奇思妙想?

“我所凝仙基,名为【修真】,此经也不瞒道友,确实是我在师门前辈之路上摸索而出……”

女修也不谦虚,当即颔首。

“仙子当真天纵奇才。”

顾远忍不住拍手称赞。

心猿意马之道,他早在前世就有所听闻,但真的以此法修行,他真是想也未曾想过。

“仙人修行艰难,想要成就玉虚,更是难上加难,另辟蹊径者不在少数,我这不过是愚笨之法罢了……”

女仙转头微微一笑,随后又说道:“如今我已经渡过八十难,只差这最后一关,命数山,已经困了我许久,正需要外界一臂之力。”

顾远心中若有所思,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这等渡劫之法,还能请人相助?”

“我等修士,服丹吞月,采日月精华,炼五行仙器,不都是善假于外物?”

“渡劫之法,自然也是可以请之援手。”

“只是请援亦有讲究,玉虚仙人不可插手,缘法未至者,亦不可插手,否则劫难不过,恐会散去心猿意马,得不偿失。”

女仙微微摇头,随后看向顾远,眼中带着莫名的神色:“今日遇见仙士,不知是否巧合,还是我仙经之天意,但若是能得道友相助,今日这最后一难,恐怕要成了……”

顾远闻言心中也是一动。

石液显示申时,就是为了得见此女?

为此女渡难,就是自己的缘法?

只是……仙药归位,又该如何说?

难不成是此女会给一株仙药为补偿?

顾远心思莫名,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璇华仙子则是立刻补充道:“此事若是能成,我可赠予道友一枚【心猿仙石】。”

心猿仙石?

不是仙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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