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精神病的反抗 【感谢大胖佛仙的盟主

有时候并不是先失去,才能得到,也有可能是,先得到,再失去……

得到什么呢?又会失去什么呢?

伯洛戈眼神低垂,若有所思,他隐隐看到了什么,那硝烟弥漫的焦土,那数不清的、死去的士兵们……

就像一场无法摆脱的噩梦,在自己的眼前不断地闪烁着。

“别太担心,我们是不死者,有的是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瑟雷大力地拍着伯洛戈的肩膀,他可能是以为伯洛戈神情低落,想鼓励鼓励他,但这一下把伯洛戈的思绪打的烟消云散。

“还有另一个点你需要注意,伯洛戈。”

薇儿此时说道,虽然只是一只黑猫,但它的举止依旧带着人的优雅,隐约地能看到贵妇的身影,尾巴环绕在身边,微微摇晃着。

“我们是债务人,与魔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与被榨干‘价值’的恶魔不同,魔鬼将我们视为它们的触肢,它们在这世间的代行者。”

蓝宝石般的眼瞳里倒映着伯洛戈的脸,他抬起头,白皙的脸上不带任何情感。

“也就是说,那头夺去你灵魂的魔鬼……当它需要你的时候,你们会再见面的。”

青色的眼眸凝固住了,伯洛戈的心跳加速,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

“这样吗……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伯洛戈喃喃自语着,之前杰佛里便与他提过这些事,可他没有在意,直到瑟雷的讲述后,薇儿的提醒中,伯洛戈才惊觉这一切。

债务便是诅咒,伯洛戈会再与那头魔鬼见面,当它需要伯洛戈时……

当它需要伯洛戈去做什么时。

“小心它,不要听信它的任何话语,你已经陷入深渊之中了,不能陷的再深了。”

薇儿发自真心地嘱咐着,伯洛戈能感到它那真切的实意。

伯洛戈点点头,回应道,“我会注意的,更何况我想我已经处于与那头魔鬼的对立面了。”

他说着看了眼杰佛里,杰佛里一直保持着沉默,旁听着谈话,眼神短暂的对视,他们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保护人类世界不受侵扰,维持超凡世界应有的秩序。

“不过……这感觉真怪啊,明明只喝了点酒而已,我们就熟络成这样了吗?还是不死者都这样自来熟?”

伯洛戈平复急促的心跳,笑了笑,把严肃的气氛冲淡了不少,在这些弱智的自来熟攻势下,伯洛戈多少也有些沦陷了,言谈间少了些冷漠。

他能感觉出来,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这些不死者居然意外地真诚,但想起刚刚欢迎会,伯洛戈又觉得,这些不死者这样真诚,好像也蛮合理的。

“夜族、黑猫、干尸、石像、骷髅人……还有角色扮演?”

环视了一圈,这不死者俱乐部实在是太奇妙了,简直比做梦还要荒诞,哪怕是说出去,也没有人信的那种。

“并不是自来熟,而是在未来里,我们注定会成为最为亲密的好兄弟。”

瑟雷说着搂住了伯洛戈,这家伙体格壮实的惊人,伯洛戈在他身旁,居然显得几分小鸟依人。

“未来里?”伯洛戈不明白。

“仔细想想,伯洛戈,你可是不死者啊,无视时间与岁月的不死者啊!”

瑟雷畅想着未来,糟糕的未来。

“你和杰佛里是好朋友,对吧,我也蛮喜欢杰佛里的,像杰佛里这样的朋友,我有过很多,但他们最后都死了。”

他说着指了指吧台旁的柜子,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杯,下方还有着铭牌,标注着姓名。

“只留下一些他们的酒杯作为纪念。”

瑟雷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惆怅。

“就是这样,伯洛戈,现在你还有着很多很多的好朋友,可十年之后呢?百年之后呢?大家都死了啊,最多也是留点纪念品什么的,最后你会变得孤单一人。

这都是在未来里既定的事实,你有想过这些吗?”

伯洛戈摇摇头,他从没想过这些事,目光落在杰佛里的身上,现在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可在岁月的侵蚀下,他早晚也会归于黄土。

生老病死,这是注定的,但不死者们却不受其约束,像是祝福,又像是诅咒。

“有时候我会故地重游,去看看那些我曾经生活过的城市……记忆里那是一个十分静谧的小镇,绿茵茵的草野蔓延至地平线尽头,”瑟雷讲述起了自己的过去,“可现在那里尽是连绵的高楼,蛛网般的铁轨犁过草野,只剩下荒芜。”

“我曾和人聊那座小镇的过去,但他们却嗤之以鼻,说我在讲什么疯言疯语,在那些人的记忆里,这座小镇原本就是这样的……仿佛我记忆里的小镇,只是一个虚无的幻影,它已经死在了岁月中,唯留有些许的回响,在我的脑海里徘徊。”

瑟雷也有些笑不起来了,他看着伯洛戈,用着极为认真的语气说到。

“这是每个不死者都会经历的,到最后一切都会变,唯一不变的是我们,到最后也只有我们、不死者们,我们热泪相拥!”

“所以我们才注定成为好朋友、好兄弟吗?”伯洛戈说,“我迟早会回到这里,加入你们这狂欢的酒局。”

“没错!这里的狂欢是永恒的,不死者们坐在长桌旁,痛饮着美酒、品尝着蜂蜜,这里的曲乐永无休止,直到世界终焉、时间尽头。”

瑟雷话语刚落,那见鬼的歌声再次响了起来,在耳边没完没了地盘旋着。

“这听起来就像一群可怜人的抱团取暖。”伯洛戈冷酷地评价道。

“难道你不害怕吗?熟悉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死掉。”瑟雷问。

伯洛戈没有说话,一幅幅画面在眼前不断地涌现,就像电影的片尾演员表,一个又一个的名字浮现。

“不害怕。”

伯洛戈说了个令人意外的回答。

“这种事有什么好怕的呢?在你的守望下,你的朋友们度过了幸福的一生,不应该为此感到满足才对吗?

哪怕千百年后,一切都荡然无存时,你却还记得他的一切……你的朋友们从未死去,只是活在了你的记忆里。”

这次反倒是瑟雷沉默了,他用力地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好像在面对一个极难的问题。

“你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活体的墓碑了吗?上面刻满了过往的一切。”瑟雷说。

“有什么问题吗?就像你记忆里的小镇,如果你也不在乎它了,那就真的没人记得了。”

伯洛戈看向柜子里的酒杯们,在过往的时光里,有不同的人将它们举起,在这间酒吧里畅饮。

那是段美好的时光,但除了这些不死者外,已经没有人在记得了。

“我之前坐过牢……因为一些自身问题,我其实对于坐牢这件事,还是蛮坦然的,一度觉得自己永远地呆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伯洛戈平静地讲述着。

“但想法归想法,真的呆了一阵后,那感觉可真要命,牢里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我对着墙壁大吼,连一点回音都无法泛起,那里静谧疯狂,我有时候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骨骼摩擦的声响。”

“我什么都做不了……除了回忆,那时起我便认识到一件事,瑟雷。”

伯洛戈走向了柜子,透过玻璃能看到酒杯下的名字,还有他们逝去的时间,这柜子就像个小型的墓地,酒杯便是林立的墓碑。

“一个人只要学会了回忆,就不再会孤单。”

伯洛戈转过头,对着杰佛里问道,“杰佛里,你想要个什么样的酒杯当墓碑?”

“我?容量大点的就好。”杰佛里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应。

“我思故我在?”瑟雷不屑地笑了笑,“你这样的人我也见过,但最后你们只会在无尽的回忆与思考中,生锈枯萎。”

“那就别老是窝在角落里回忆与思考,我们可是不死者,自由自在的不死者,除了回忆与醉酒外,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

“这是个荒诞且疯狂的世界。”

“所以我反抗,所以我存在。”

谈话结束,伯洛戈继续观察着柜中的酒杯,它们造型各异,从侧面看出它们主人些许的性格。

有造型华贵的,有纯金塑造的,有些杯子极为朴素,还有的则更加夸张,如果伯洛戈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个一次性纸杯。

瑟雷陷入了沉默,久久地凝视着伯洛戈,直到某一刻他叹了口气,然后大笑着拍着薇儿的猫头。

“薇儿,这个新朋友意外的有趣啊!”

回应瑟雷的是薇儿的一记猫爪。

“确实蛮有趣的。”

薇儿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迹,瑟雷捂着手表情扭曲。

湛蓝的眼瞳如同一个镜面,将伯洛戈囚禁其中,清澈的女声带着几分疑惑,它说道。

“这家伙给我的感觉,要么是一个哲学家,要么就是一个有些心理问题的精神病,当然,两者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我觉得是个精神病。”

杰佛里点头赞同薇儿的第二个选项。

(本章完)

第78章 超脱命运之兽

“这把‘曲径之匙’直接通往这里,你随时可以用它来到这里。”

瑟雷为伯洛戈讲起了些在不死者俱乐部需要了解的事。

“这是俱乐部的手册,里面写了一些条例……反正随便看看就好,几百年下来,我们会员的人数也就那么几个,不必太注意规矩。”

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被塞到了伯洛戈手中,简单地翻了一下,尽是岁月侵染的痕迹,伯洛戈猜这应该被印刷于很久之前,但过了这么久,瑟雷依旧没有把印刷的这些册子发放完。

“我们自身与多个组织签订了协议,不死者俱乐部是一个中立组织,我们不会参与任何一方的纷争之中,但这个规则不会束缚你,它束缚的只是我们这些选择‘退休’的不死者而已。”

瑟雷确实一副退休的模样,每天除了想办法打发无聊外,他好像什么事都不用做。

伯洛戈没有多问,之前聊起维勒利斯家时,他就很好奇,既然其他人都遭到了清算,为何瑟雷还能一脸愉悦地在这里饮酒作乐。

想必是那些协定吧,利益与利益的交易,让瑟雷就此躲过了清算。

“你现在是秩序局的一员,秩序局现在可是我们的房东啊,”瑟雷说,“为了让房东减免点租金,当你遇到危险时,你也可以来到这,进了不死者俱乐部,就是我们地盘了,协定区里我们还是有自卫的权力的。”

瑟雷一副大哥的姿态,充满了自信。

“欧泊斯这片地,只要进了不死者俱乐部,就没人敢动你……我们亲爱的房东秩序局除外。”

“所以不死者俱乐部是在欧泊斯里?”

伯洛戈才意识到这一点,整个俱乐部密不通风,根本难以观察外界的情况。

“对,在灵纳区,和秩序局只隔了三条街,”瑟雷一脸愁容,“我其实想住的更远些的。”

“你们这些该死的闲人太能折腾了,隔三条街的距离刚刚好,眼不见心不烦,而你们搞出什么乱子时,我们又能在五分钟内踹开俱乐部的门,把你拖出来,带你晒个日光浴。”

杰佛里抱怨道,这些不死者或许曾经都是罪大恶极,但至少现在他们还算不坏,折腾出的一些乱子也尽是令人哭笑不得的事,就像一群几百岁的熊孩子。

“欧泊斯……为什么又是欧泊斯呢?”

伯洛戈疑惑地问道,他有种不安的预感,这座城市就像一个漩涡,把这世间的妖魔鬼怪全部拖向了这里。

“因为这里是中立之城,混乱与疯嚣之城,不属于莱茵同盟,也不属于科加德尔帝国,数不清的人都在争夺这座城市,仿佛这座城市是世间的珍宝。”

聊到这,瑟雷兴奋了起来,他对欧泊斯满是赞美,简直就是他心中的圣城。

“只有这混乱之地,才有我们不死者的一席之地,而且这样的城市永远不会无聊,每天都有稀奇的事发生。”

瑟雷朝着伯洛戈欢呼,“比如这位新朋友!穷乡僻壤里可遇不到这些事!”

薇儿也跟着欢呼了起来,欢乐的歌声升腾个不停。

“总之,我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伯洛戈·拉撒路。”

猩红的眼睛紧盯着伯洛戈,脸庞上满是期待,“我期待你带来的新故事。”

“那么下次见,”伯洛戈对瑟雷说道,说完他踹了帕尔默几脚,“醒醒!帕尔默!”

阵阵呜咽声响起,帕尔默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喃喃道,“我梦见我摔进了满是酒精的海洋里。”

“对,你差点就溺死了。”

伯洛戈说着走向大门处,大门之后还有一小段走廊,推开走廊尽头的门,才能抵达外界。这是瑟雷特意设计的。

帕尔默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试着伸手扶一下伯洛戈,却被伯洛戈无情地躲开。

“我身上怎么有股怪味道?”

帕尔默嗅了嗅,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在他的身上环绕着。

“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的。”

见鬼的比格犬从脑海里跑过,伯洛戈摇摇头说道。

正准备推开门,伯洛戈想起了另一件事,犹豫了几秒,他忍不住问道。

“瑟雷,我还有另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对于好兄弟我可是知无不答。”

这似乎是一个难以开口的问题,但这股好奇心在伯洛戈的心里盘旋太久了,也是他目前正遭遇的困境。

“你们不死者……都这么有钱吗?”

刚刚的欢迎会中,瑟雷洒掉的酒水,应该快抵得上伯洛戈一年的薪资了,而在瑟雷看来,这样的事好像只是日常而已,更不要说这间俱乐部,还有内部那些华丽的内饰,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的艺术品……

瑟雷愣住了,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伯洛戈居然会问出这个问题,他抓耳挠腮,思考了好一阵后,缓缓开口。

“伯洛戈,仔细想一想,哪怕你是个搬砖工,从几百年前开始搬砖,现在多少也应该是个富豪了吧。”

“所以还是得一点点上班吗?”

“不然呢?现在已经是文明社会了,不是随着领主抢来抢去的时代了!”

瑟雷露出了些许同情的目光,“只能说你生错了时代,要是我几百年前认识你,我一定带你去劫掠。”

伯洛戈用力地摆摆手,推开门,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呦!瑟雷,下次见!”

临走时帕尔默还不忘和瑟雷打招呼。

“你们克莱克斯家的深仇大恨呢?帕尔默。”伯洛戈问。

“啊?其实也没那么深仇大恨,破晓战争后,我们克莱克斯家,在他们身上狠狠地捞了一笔,这非常划算,”帕尔默回答道,“当然,如果臭老头们知道,我和维勒利斯家的人走的很近,他们一定得气的够呛。”

“有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能让那些臭老头难受,我不介意和瑟雷称兄道弟。”

对于帕尔默复杂的家庭情况,伯洛戈这回有了新的了解。

“所以这鬼地方……真的叫不死者俱乐部吗?”

阴暗的小巷里,伯洛戈看着自己刚刚离开的大门,实木的大门紧闭,上面挂着一个霓虹灯的招牌,招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不死者俱乐部”。

“是,他们只在深夜营业,白天关门,所以我们得用‘曲径之匙’进去。”杰佛里说。

“不能直接敲门进吗?”伯洛戈问。

“没试过,一般白天来,我们都是破门而入,然后想办法把该死的瑟雷拖到街头……放心,这家伙之前是夜族的领主之一,夜王是他老爹,简单地晒晒太阳,烧不死他,还有助于他血液循环。”

“啊?”

……

“感觉又无聊了啊。”

瑟雷平躺在吧台上,看着头顶倒挂的玻璃杯,发着没完没了的牢骚。

薇儿跃上了瑟雷的胸口,盘坐了下来,湛蓝的眼睛盯着瑟雷。

“哇,薇儿,你是又胖了吗?我感觉我胸口压了个铅球。”瑟雷说。

“你没有说实话,瑟雷。”

薇儿没有理会瑟雷的烂话,经过百年的相处,它很清楚该怎么和瑟雷交流。

“没有,我句句实言啊!”

瑟雷高举双手投降,薇儿的爪子有多利,他深有体会。

“那你就是隐瞒了什么,对吧,你没有说谎,只是没有把实话说全。”薇儿说。

瑟雷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转而就像戴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具,他一手拎起薇儿的后颈,把它放到一边,自己跳下了吧台,随便地开一瓶酒,为自己倒上。

“薇儿你总是这么敏锐。”瑟雷说。

“如果心思不敏锐些,我怎么在你们这些男人之间周旋呢?”薇儿把尾巴插进了瑟雷的酒杯里,毫不客气地搅动着。

“不愧是妖女之名啊!”

“就当你是在赞美我了。”

薇儿一爪子推倒了酒杯,酒水洒了一地,它步步紧逼。

“到底是怎么回事?瑟雷。”

瑟雷脸上涌起了无奈,他在犹豫,然后深沉地叹息着。

“薇儿,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魔鬼们的目的,它们在影响这个世界,我不清楚它们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世界就像一张棋盘,我们就是可怜的棋子,被它们推来推去。”

看了眼被薇儿推倒的酒杯,瑟雷惨笑了几声。

“有时候它们可能真的没有什么目的,只是觉得这一切好玩才这样做。

但仔细地想一想,薇儿,仔细地想一想,棋盘上的棋子,也是有区别的啊,有的人是卑贱的‘兵’,有人是荣光的‘后’。

不同的棋子,对棋局所造成的影响也不一样。

就像我们维勒利斯家,血染的夜族,我猜我们便是棋盘上的‘后’,我们差一点创造了一个永夜的帝国。”

“你究竟想说什么?”薇儿问。

“每个债务人,对于魔鬼而言,都是不同的棋子,对世界所造成的影响也不一样,那么现在看看伯洛戈,看看他那近乎完美的‘死而复生’。

我不清楚魔鬼究竟想要让伯洛戈去做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伯洛戈对这个世界所造成的影响,一定比你、比我、比维勒利斯家,比每个债务人所造成的影响都要巨大,甚至说彻底改变这个世界。”

瑟雷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冰封他的血液,虽然他的鲜血本就冰凉。

“有时候并非是失去什么,才获得了什么,有时候也并非是获得了强大的‘恩赐’,所以才去影响这个世界。”

他的声音轻了起来,就像在讲一个本该被遗忘的魔咒。

“正因他将彻底改写这个世界,所以才被赋予了强大的‘恩赐’。”

薇儿浑身的毛发都竖立了起来,猫耳低平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和伯洛戈说这些。”

“因为这些魔鬼正玩的开心啊,你也不想玩的正开心时,被人搅局吧。”

瑟雷说着竖起了手指,挡在了嘴唇上。

“嘘,薇儿,我们好不容易‘退休’了,摆脱了魔鬼的纠缠,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饮酒作乐,一直到末日之时。”

瑟雷为自己灌了一大杯酒,酒精入喉,却难以撼动那早已麻木的神经,他眯起了眼,好像在回忆从前。

“我有时候会想起我那个该死老爹,那时我总能在破晓时分看到他,他就站在阳台上,迎接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等被阳光灼烧的几乎要死去时,他才会狼狈地爬回阴影里……我猜他是想要自杀、终结这不死的命运,可他是个胆小鬼,尝试了千百次,最后还是像狗一样,爬回了阴影里。”

女人燃烧的面容在眼前闪现,瑟雷面无表情。

“我也尝试过……该说不愧是他的儿子吗?我和他一样胆小,像狗一样爬回了黑暗。”

薇儿静静地聆听着,不死者们都很少去讲自己的过去,那都是该被遗忘尘封的故事。

“有一天我老爹对我讲,他说一个人在该死的时候,没能死去、逃脱了的命运镰刀,那么他就不再是人了。

而是怪物。”

瑟雷恶狠狠地说着,就像在诅咒着什么。

“命运注定了我们的死亡,凡有逃脱者,都是怪物。

超脱于命运的怪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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