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凡事突出一个狗字

整整三天下来,李沧可以说是不眠不休,没有让任何一只从战场上攫取到资源的虫族返回天空反哺血肉网格,也没有让扦剔虫再度发动那种共鸣控制虚空补给的消化技能。

肉眼可见的,卡在幻境与另一重空间内的巢穴之主变得无比暴躁,甚至略微显现出一丢丢颓势。

虫族是资源消耗率极高的特异种族,而血肉网格虚空榨取空岛物质的速率是极其有限的,此消彼长之下,巢穴之主几乎是以一己之力负担了整个虫群的消耗,41波虫潮下来,到现在都没有被榨干不能称之为奇迹吧,只能说每头成功的巢穴之主屁股后头都蹲着若干疯狂输出到吐的后勤大队,并且毫无疑问,这种肉身双向插头行为的能量损耗率高得惊人,否则以他们在幻影中看到巢穴之主和虫族的数量,幻境岛链需要面对的不可能仅仅只是这种小打小闹。

李沧下方的虫族尸骸堆积如山,多数尸体完整但干瘪枯朽,死相惨烈:“以肉身为桥梁天堑变通途,我是真的好奇巢穴之主面板上到底列着什么样的技能,这玩意要是能copy给空岛咱以后还怕什么跃迁风暴啊!”

“梦里啥都有,连基因锁才开到2阶段的虫子都压着你揍,就宁这小身板儿也配惦记巢穴之主本体?”厉蕾丝那可真是一点面子都不带给自己老爷们儿留的,一张嘴就怼得李沧直噎得慌,“不过这么一想的话,完全体的虫族最低起码虫均5个技能?抠掉浮空力场也还剩四个呢,还有它们的体型,再膨胀下去直接不适合在地面活动了啊,怪不得要吃土,地上哪还有别的东西给它们吃,你说这玩意该不会是虚空生物吧?”

“不是都标注给你了么,人家叫亚空间生物!”李沧红着眼珠子和天空之上的巢穴之主对视,血丝交织的眼窝是真的有血在往外流,以肉身为算力节点指挥这样一场千万狗海基数的高强度鏖战,烧cpu的速度已经不是他那变态又单纯的肉体自愈力所能即时弥补的,他忽然嘿了一声,乐滋滋的语气充满了一种叫做“嗟,来食”的气质:“四重封印五个阶段,有命赚没命花,可见哥几个还是太弱鸡,那什么姓王的瞅见没,你的短期目标就是跟3阶段封印虫族单挑了,形而上学不行退学,嗯,我可以用个人名义捐款两袋金瓜子给你当奖学金!”

(注:尤克特拉希尔虫族四重封印分别是主神经网道隔绝、能量剥离、源质压制、沉睡,幻境岛链虫族少了一个沉睡。)

“我去你个乌鸦嘴的!”老王踩着一头撕裂者的尸体抡大锤,“2阶段你他妈都搞不定还惦记3阶段,区区两袋金瓜子,我呸,老子稀罕你那仨瓜俩枣的?”

“噢,这样吗?”李沧说:“我忽然想起来有一打儿背水一战让我给放在哪了,小小姐之前给我说这卡片有多少她要多少,照单全收!”

“爸爸!我的爸爸!!您的好大儿又叒一次迷途知返了!!!”老王胸脯拍的砰砰响,“义父您老人家就放一万个心吧,只要两打儿背水一战,别说什么几几阶段的虫子,完全体的巢穴之主老子都曰翻给你看,万事好商量,您可千万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啊.”

“姓王的?”

“诶,义母您请讲!”

“你公共通讯频道没关”

“▃”

小小姐的声音还是那样柔柔的,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李沧,回来休息一会吧,我在镜子里都能看到你脑袋上飘着蒸汽了,还有二十几天要熬呢,趁巢穴之主这会儿正安静。”

“没我在场调控的话,周转效率能维持到现在的二十分之一都勉强,而且狗海的死伤.”

“我刚才给你做了点吃的东西,吃了多少也睡一会。”

小小姐的语气柔中带刚,让人禁不住想起她在厨房挥舞菜刀锅铲时的凌厉模样又或者饶其芳和孔菁巧的慈眉善目,李沧顿时有点麻:“咳,那个.”

“就是,让幻境岛链那边的人顶上去,在我们后边苟了好几天,不知道还以为这破地方是我们家呢!快去快去,惹毛了小小姐你是准备让老娘以后跟你吃土还是怎么着?”厉蕾丝挤挤眼睛,不大熟练的阴阳怪气着,“您地下宫殿那不是还好些根水灵灵的小白菜望眼欲穿呢嘛,难道就不想背着老娘偷偷摸摸的去来一盘紧张刺激的昆特牌?”

“这么野?论变态还得是你!”

李沧无语至极的对她翘了翘大拇指,再给看热闹看得直呲牙的老王一记大魔杖,被这货轻巧躲过,老王赶苍蝇一样挥手:“快滚快滚!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为本王所统帅的战场!”

——————

“诶?”索栀绘和秦蓁蓁一人抱着超大一盆煮泡面,吃得额头沁出细细的汗,看见李沧回来顿时笑容可掬,“蕾蕾都回来过三次了,一直不见你,外面怎么样,连小小姐刚才都受了伤呢!”

李沧顺手把秦蓁蓁的饭盆夺过来,稀里哗啦的吃着:“怎么吃上这种东西了,我timi咋是泡菜味儿的.这玩意狗都不吃!”

“那你还我!还我!你的饭在那啦!”秦蓁蓁露出两颗尖尖的护食虎牙,眼白翻得可大了,“小小姐做的泡菜可好吃了,半糖哦,剩下一半用梨子苹果代替,里面还有鳀鱼和虾干呢!”

小小姐果然偷空做了饭。

李沧愣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场的,要说这后勤官果然都带着点神奇属性,一般人还真应付不来岛上堪称丧心病狂的后勤需求。

“吃我的,蓁蓁说她减肥,把牛肉都挑到我碗里了,这不是有一两年没吃到泡面了,就还怪想的,基地后来生产的泡面总觉得不是原来的味道,就这个还是你‘超市’里的找到的呢,灾难发生前生产。”

“那都过保质期一年多了吧?”李沧稀里哗啦的把碗里的面吃完,又开始吃真正的饭菜,这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无论如何都是吃不饱的,“是不是挺无聊的,你们两个大概还得在这里窝二三十天,再忍忍,这次算你们运气不好,平时空窗期怎么着也得有个十几二十天。”

“没有啊,我和蓁蓁玩的可开心了,蕾蕾藏了好多游戏盘唔.唔唔!”

“?”

秦蓁蓁讪讪的把手从索栀绘嘴上拿下来,慢吞吞的从屁股后面的沙发缝里摸出一张老式游戏卡:“珍藏版的,整个基地找不出来第二张,被我坐碎了.”

“你完了,趁那娘们还没回来你看看这两座岛上哪个地方顺眼,赶紧选个坑位。”

某种程度上,秦蓁蓁确实是个天真又老实的孩子,听李沧这么说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可怜巴巴的看着李沧,目光充满希冀:“我,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的”

李沧佯装看不到,无视那双bolingboling的大眼睛,把那张支离破碎的游戏卡在手上掂来掂去,看得小丫头好一阵心惊胆战。

“啧,怪不得突然就要减肥了,下面是垫了铁砧子吗,居然能坐成这个样子?”

“我我我”

“200硬币,包修包好,现金结账,概不拖欠!”

小财迷瞠目结舌,小嘴张成O形,都能看到悬雍垂了:“你你你,你这是趁火打劫!”

“那你自己祈愿啊~”

“我你.”秦蓁蓁气鼓鼓抱紧了寄几的小肚腩,“连小孩子的压岁钱都要坑,黑了心的铁公鸡,哼,哪有这样的人嘛,我要用工分卡结账,你第一次单项跃迁点出来就坑了我10工分卡呢,还有还有,买海鲜那次,吃小馄饨那次,一共55工分,都要扣掉!”

“不还!你找贝老银币报销去,而且我这里也不提供货币兑换!”李沧恶狠狠的威胁,“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大雷子饿的很快的,最多五六个小时就要回来!”

秦蓁蓁如遭雷殛,瞳孔放大,半滴眼泪从逐渐虚无的大眼睛里面滴出来:“你明抢!”

“这叫社会的毒打,轨道线上哪儿有好人啊,不止我抢,所有人都在抢,只不过我刚好比较擅长这一块罢了~”

索栀绘都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但也不忘将岛上的传统艺能发扬光大:“嗯嗯,她还偷拍你,卖照片,倒腾你用过的二手碗筷茶杯靠枕枕头床单,靠着沧の周边月入大几千硬币呢,让她赔钱,让她分成!”

秦蓁蓁不敢置信自己就这么被卖掉:“绘绘你???”

李沧:“嗯咳!”

秦蓁蓁泪眼朦胧被欺负狠了,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沙发上开启广口瓶模式,乱七八糟的碎碎念:“要钱没有,要身子白白的有一条,你随便拿去抵债好了!”

“我们做小的容易么我们,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爱驰而恩绝,我们攒点小钱钱补贴家用怎么了嘛,我们容易嘛我们,我们招谁惹谁了,哇,人家封建社会丫鬟还给月例银子呢,逢年过节还有赏钱呢,你呢,不光一毛不拔,不光要人家贷款上班,还要惦记人家的嫁妆!”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媳妇领上床媒人扔过墙!狡兔死走狗烹!”

索栀绘说:“李沧没给你开钱么?你把楼照和租房钥匙还他可能还会显得理直气壮一点!”

“我不!”秦蓁蓁咬牙切齿,“姑奶奶辛辛苦苦嘤来的凭什么还回去,我以后还要靠那两栋楼养老呢,不给,打死不给!”

李沧吃完了东西,挥出一抹绿光把游戏卡修复如新:“你!欠我二百硬币!我出来要看到借条,不然把你吊到房梁上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借我李沧的钱不还!”

说完就进了浴室洗漱。

“沧老师眉头皱得好深,不过看起来好像没有受什么伤诶?”

“一把年纪还卖萌卖得顺理成章的也就是你了。”索栀绘白她一眼,指了指太阳穴,“小小姐说现在很难有东西能伤到他,只有这,你把那盒艾灸放哪里了,一会我们帮他按一下。”

“我找找。”

几分钟后,李沧穿了件中长睡裤棉衬衫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问:“你俩这是要玩塔罗牌占卜吗,烟熏火燎的!”

“沧老师你不是吧,连艾灸草团都不认识,快来快来,我手艺很好的,先艾灸再刮痧,绘绘负责给你摁头,封建时期地主老财都没这么享受的,至少能抵账5020怎么样?”

“5块!多一毛都没有!”李沧呵一声,“嗯,你还得小拉索分一半!”

秦蓁蓁嘟嘟囔囔的上手了,声音里全是残念:“衣服脱掉,谁让你躺,快趴好啦,真是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你这样子是要加钱的!”

艾灸还没烫两下,李沧微微的呼噜声就已经响起来了,秦蓁蓁瞅了瞅埋在自己腿上的那颗脑袋,眼珠子一转,丢下东西抄起手机咔嚓咔嚓的拍照,刚开始是一个人拍,然后是两个人拍,各种剪刀手比得不亦乐乎。

“哇,绘绘绘绘,你快看沧老师的背,大魔杖上的那只脊蛊是不是在沧老师背上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以前比这还夸张好多。”索栀绘坐在另一边,伸手在脊椎上面比划着,“从这里到这里,连后脑都是,很吓人,那种程度他居然还能坚持着走路连大夫都觉得匪夷所思,现在看起来已经显得很正常了。”

秦蓁蓁想摸,又不敢下手,于是跟索栀绘一样手足无措的比划起来:“都没有疤的嘛?”

“有,以前好多,简直像把脊椎胡乱掏出来又缝回去的一样.”索栀绘说,“不过我只是有次刚好赶上手术取样和治疗的时候瞥过一眼他的背,具体不大清楚,我大学期间不是都在魔都上学故意躲着他嘛,实在忍不住了才回盐川一次,你别听蕾蕾嘴硬,她其实偷偷回来好多次的,应该经常看,偷偷来偷偷走,李沧自己都不知道。”

“咦,爱情的酸臭味,还是超级加倍的!”秦蓁蓁撇撇嘴,“我怎么就没念上大学呢,啊,这该死的世道真的容不下姑奶奶的天纵之才盛世美颜!”

“所以你高中”

“我上的是一贯制连读啊,你忘了吗,我道上诨名大力丸号,力气超大,情窦初开已经太晚喽,等周围的同学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姑奶奶忽然发现他们每一个人每一对小时候都被我揍过欺负过,别人谈恋爱,我给他们当保护伞,别人约会,他们约我踢球撸串喝酒,别人毕业舞会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我只配开运动会擂大鼓扛大旗,呜呜呜,我真的好惨啊啊啊!”

“为什么听起来感觉你像是蕾蕾的青春mini版呢?”

“人家上高中就已经变得很温柔很温柔了好不好!性格和以前一点点都不一样的,但是没用啊,完全没用,高三上学期还有人叫我去帮他们打群架你敢信吗,不,你不敢,你也不知道这种事对于一个花季少女来说是一种怎样的残忍呜呜,有一整个学校的善男信女拿姑奶奶当兄弟啊,我的路都被他们走完了,我无路可走啊,我是被架上去的!”

俩人聊着聊着,秦蓁蓁的声音就渐渐小了,带点婴儿肥的脸颊透着热气,眼睛带点水盈盈的,人在沙发上不时卑微又小心翼翼的扭来扭去,索栀绘抿着细薄的嘴唇,瞥一眼某人的脑袋,腹黑的笑而不语。

秦蓁蓁踌躇半晌,索性直接开摆:“挪,挪一下吧,他这样睡会不会落枕啊,而且,他喘气,好,好热的”

索栀绘继续当起大鹅:“鹅鹅鹅!”

“诶呀你怎么这样,我都没有嘲笑过你嘞,你都.你都哗啦啦.”

“你不是狗头军师,我看你是想见狗头铡!”

“快点快点,我,我感觉好想嘘嘘.”

“小蓁蓁同志!你那些引以为豪的理论知识都白学了吗?你确定是想去洗手间?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过!分!”

(本章完)

第1450章 瓶妃崛起第一幕之刺王杀驾

外面零下四五十度的极寒天气到底还是会影响到位于空岛内部的庇佑所,这点温度虽然不能对某知名轨道线饭醉团伙造成任何生理上的负担,但是就连鲁迅他老人家都讲过好吃不过嫂子坐着不如倒着这种话呢,可见维持适当舒适度还是很有必要的,所以庇佑所不光开了供暖系统,连壁炉都用上了,熊熊火光温暖的不停摇曳,昏黄的光线不会照顾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却刚好提供令人心满意足的困倦。

沙发很宽大,上面有李沧喜欢的天鹅绒鹅绒野鸭子毛靠枕抱枕枕头,摆满了厉蕾丝钟爱的羽绒被熊皮虎皮驼鹿驯鹿皮的被褥,堆得软软和和,深沉规律的呼噜音从被子下面传出,索栀绘和秦蓁蓁蹲在沙发前拄着下巴,两对眼睛四只眼珠写满赏心悦目:“会打这么可爱的小呼噜的家伙看样子应该是没有挂掉的,连睡觉都要蒙住自己诶,沧老师怎么敢说自己不是社恐的?”

“还不是你太吵,他很累了,以前从来都不打呼噜。”

“我去,绘绘你居然还知道沧老师以前打不打呼噜,该不会是浑水摸过鱼的吧.”

索栀绘瞪她一眼:“四个小时了,他醒了一会肯定还要吃东西的,我去弄点吃的给他。”

“嗯嗯,小小姐解冻了一整扇战斧牛排,超大个,放心去进行你的表演,由我秦蓁蓁同志来照顾沧老师!”

索栀绘走后,秦蓁蓁狗狗祟祟的眨巴了一会儿眼睛,闪烁着一种在皮与作死之间反复横跳的东西:“看起来好脆弱啊,一个枕头都能直接捂死的样子,到时候不就不用还钱了,嗯哈,叫你拖欠工资,叫你不给月例银子,叫你让我写欠条.”

她每嘟哝一句,就往头上叠一层被子或者加一个枕头,一直叠到一米多高摇摇欲坠还在叠,叠得呼吸的幅度都快显不出来了,忽然,被子下面忽然传来一阵无意识的哼哼,又莽又怂的广口瓶同志顿时吓得魂飞天外,连忙伸手去拿那些乱七八糟的被子枕头,一个趔趄,扑通。

“完,完鸟.”

然后她就看见下方的被子隆起,李沧的半截身子直挺挺的竖了起来。

“我的.妈呀”亡魂大冒的秦蓁蓁一边腹诽着沧老师的大长腿为啥忽然这么短了,身体一动不敢动保持着半趴的造型,伸手撸猫似的拍打着,试图通过安抚继续催眠以掩盖她企图杀人灭口的未遂犯罪行为,还唱摇篮曲,“乖睡吧宝贝睡吧”

啪嗒,盖在身上被子掉了。

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混沌不清的眼睛迷茫而无神。

四目相对,一动不动,一种难堪的情绪逐渐弥漫。

怎.

怎么会是头呢,怎么就是头了

如果这边是头,那我捂得总不可能也是头吧

他他他所以他到底什么时候转过去的,这样就显得我很蠢啊.

李沧的眼睛骨碌一下,一伸手,一翻身,秦蓁蓁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已经被薅着脖子空中转体飞到了沙发里侧,仰面朝天,李沧趴在旁边,侧着脸,一条胳膊压在她脖颈上,呼吸的热气窸窸窣窣的打在颈子里,酥酥麻麻。

瞬间,秦蓁蓁眼神一整个虚无了。

一动不敢动,呼吸起伏得就像胸口揣了许多兔子小鹿,七上八下的乱撞。

“诶?诶?这都没醒的吗?”

“emmmm,这时候打他一巴掌再喊一声流氓,事儿是不是就算成了?欠条也能要回来了吧?”

“可恶啊,本姑奶奶这种盛世美颜,看了之后居然还睡得着,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觉的你!”

“居然.偏偏是趴着的.什么都看不到诶你这样子睡觉考虑过小沧老师的感受吗,一点责任心都没有,我都不敢趴着睡觉的!”

秦蓁蓁被悠到沙发里的动静可不小,砰的一声,索栀绘很快一手战斧牛排一手煎锅的跑出来看:“李沧你醒——诶?”

“没醒。”秦蓁蓁感觉那块牛排放到自己脸上一定很快就可以烤熟,于是缓缓的、慢慢的、一丢丢、一丢丢、再一丢丢的扯高被子盖到脸上面去,眼巴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心里话:“你跪安吧,我要脱衣服了。”

索栀绘差点被她蠢哭.emmm差点笑出声:“嗯嗯嗯,瓶妃金安,瓶妃你继续在生小孩的边缘疯狂试探,奴婢这就告退~”

于是,秦蓁蓁就这样获得了一个有战斧牛排和平底煎锅加持版本的挥舞小拳拳打气鼓励,相当动感有力。

秦蓁蓁:“.”

张嘴想要解释这只是个美妙的误会,却发现嘴巴已经让被子封印,只好从被子里伸手两只手摸啊摸,摸到个枕头就继续盖在脸上,像是给自己立了块碑。

李沧醒的时候浑身上下一层汗,第一句话是这样的:“好家伙,吓我一跳,还以为哥们一觉醒来生了个娃呢!”

秦蓁蓁瞠目结舌的瞪着他:“你你你!”

哪里小孩子了?

还有刚才都快把小姑奶奶揉碎了,你都感觉不到的吗!

“嘶,睡得真舒服!”李沧伸手把秦蓁蓁衣服的褶皱整理好,扯着她婴儿肥的脸往两边拽,拍拍头,“这么热干嘛挤一起?偌大的沙发搁不下你了?”

“渣男!不要脸!明明是你把我拽上去的!”秦蓁蓁满脸写着无辜,开始生编,“人家说不要不要你就强迫我,然后又想脱人家衣服,你看你看,小兜兜的扣子都崩掉了,还有脖子,全被你攥红了,力气辣么大都不晓得要温柔一点的,只会占人家便宜,变态!”

天真烂漫,活灵活现。

于是用脑过度又刚刚睡醒的李沧就真的开始怀疑人生了,心里琢磨着别的也就算了,这怎么都开始掐人家脖子,到底是大雷子的暴力模因传染还是索栀绘潜移默化的给老子洗了脑,哥们以前绝对没这习惯!

李沧思索片刻,甩甩脑袋大言不惭的说:“那你岂不是赚大了,我听老王说一般长成我这样的上钟可是都得加钱的,这样吧小朋友,小费我就不收你的了,承蒙惠顾,马马虎虎给个两百按摩费就好,欢迎下次光临。”

“无耻!就这破技术还想收费,差评投诉你要不要!”秦蓁蓁懵了一下,一秒无缝衔接张牙舞爪的戏精模式,“中看不中用的家伙,你们经理嘞,我要见你们经理!”

“经理在外面揍上一个差评的顾客,投诉是吧,你先挂个号,等等她就来见你了,挂号费承惠两块!”

秦蓁蓁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直接扑了上去:“便宜都给你占掉了,嘴巴还不肯饶人,真就吃干抹净是吧,啊啊啊,你给姑奶奶纳命来罢~”

“醒了啊!”索栀绘手里掂着两口平底锅,“唷?这就抱上了?”

李沧像端着一尊招财猫那样把秦蓁蓁平平整整的摆在茶几上,顺了顺毛:“挺香的,都是你做的?”

索栀绘嗯一声,有点开心:“小小姐教的煎肉排,你一直没醒,都放在壁炉旁边煨好一会儿了,不知道有没有熟过头,尝尝?”

壁炉的火堆里有一整排十几二十个平底锅,都是用另一个平底锅扣了搁在那的,麝牛肉排、驯鹿肉排、异化羚肉、还有用锡纸封的战斧牛排,摆得整整齐齐,相当壮观,总之就很难想象这只是一个人的食物,从属者的消化能力和能量转化率之恐怖可见一斑。

再两个人的努力下,李沧碗里切好的肉片堆得小山一样:“再来份米饭,都看着我干什么,喂喂喂,过分了,你们的眼神未免太慈祥了吧!”

秦蓁蓁笑得咯咯的:“怪不得小小姐那么喜欢做饭啊,这样子看着突然就好有成就感啊,超级有趣!”

“不是小拉索做的吗?”

“可迷迭香是我洗的,蒜也是我剥的啊!”秦蓁蓁理直气壮的很,小嘴一嘟我很冷酷,“肤浅,沧老师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带资本家了,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不要只注意那些表面文章!”

李沧翘起大拇指:“蓁蓁同志教训的对,是我飘了,我以后一定注意深化业务感知度和敏感度,紧握利益攫取抓手,需求颗粒化触点粉末化,拉通对齐击穿人民心智爆炒客户腰花,打造从属者间的生态闭环,实现轨道线上的价值耦合!”

索栀绘和秦蓁蓁直接蚌埠住了,宛如两台第一天上岗的单缸柴油机,秦蓁蓁呲呲呲漏气式发出灵魂质疑:“沧老师他以前也这样吗?”

索栀绘的响应进程极慢,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老王以前跟我讲,再好看的男人本质也是沙雕,你们追沧老师时流出来的眼泪都是脑子里面进去的水,我现在终于信了一半!”

李沧:“嚯,那为什么只有一半?”

“因为他后面还说:好男人要么是别人家的隔壁老王,要么只会成功又成熟的出现在洗脚城里面,而且瘦得跟小鸡崽子似的小白脸能有啥嚼头,一打儿李沧和吴毅松捆起来都抵不上老子一个,你们这些瞎了狗眼的小西八早晚有一天哭都找不着调——”

可以说学得非常像了,神态语气动作至少有老王的两分精髓,很有感染力。

说说笑笑,起码十几二十公斤的肉量就这么进了李沧的肚皮,甚至都没有一丁点隆起的意思,秦蓁蓁眯着眼去摸李沧的肚子:“哇,好棒的腹.啊不对.你是饭桶吗,肚子里藏了个黑洞?”

“再摸下去可就要收费了!”李沧面无表情,“小跟班同志,你这工作内容的涉及广度是否过于炸裂了.”

“哪里哪里,都是基地默许的尺度,都是分内事,人家只是个无辜弱小又可怜忠心耿耿的小狗腿子而已,人家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优秀!”

“谬赞谬赞,那可不可以把欠条还给人家嘞?”

“做梦,生意就是生意,你签了字画了押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说几句好话就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李剥皮!”

见李沧开始穿装备弄药品补给整理物品,索栀绘不舍道:“这就出去?不再休息一会吗?”

“再赖着不走大雷子那娘们容易杀进来把咱仨都宰了!她饥饿耐受值还不如老王,我去把她换回来,你们两个再弄点吃的东西吧,下一个是老王和小小姐,他们俩不用你操心。”

“噢”索栀绘眸光如水,眨眨眼,又眨眨眼,茶里茶气的小声嘟哝,“可你回来之后都还没抱过我呢”

秦蓁蓁:“哦噢,我会自己捂的,我不看,我望风!”

李沧利索的把索栀绘抱起来转了几圈,掂掂手感:“怎么还瘦了,起码两斤。”

“鹅鹅鹅,再抱一会,就一会。”

“再一会嘛”

“嗯”

李沧后退一步:“他喵的,差不多得了,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再抱下去天都亮了!”

“那就十分钟好不好.只要十分钟就够了”

“我劝你善良,你给我解释解释啥叫十分钟就够了?”

索栀绘弱兮兮的嘤:“你不够,我啦,是我是我”

“啪~”

“嗯~”

“走了!”

“噢”

李沧走后秦蓁蓁立刻换了副样子,很没形象的佝偻着腰,胳膊向内夹,抖来抖去的恼怒成羞:“好痛好痛,肯定都肿了,绘绘你怎么会喜欢上这种暴力的家伙,不是变态人不进变态门,你们都好怪啊!”

索栀绘揉了揉被打的小屁股:“我看你刚才在沙发上躺得倒是老实的很,他又没拴着你,你怎么不跑?”

“可我没力气了啊!”秦蓁蓁梗着修长白皙的脖子,嘴巴像钢化的广口瓶玻璃一样硬,“嗯咳,好热好热,黏唧唧的身上都是汗,别抢我大浴室,我要泡澡!”

索栀绘迈开长腿,动作矫健如猎豹:“我先用!”

“啊啊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快出去啦,诶,诶诶,你干嘛,你拿澡巾干嘛,我们南方人根本没有这种特殊爱好的,我不要搓澡,我不,你不要过来啊,求求了,饶了我吧,我去另一个浴室还不行嘛,我我我要去小的那个.”

先是争抢,然后是惨叫,随后一只手伸出来把被挤得糊在毛玻璃上的秦蓁蓁薅了回去,轻飘飘的宛如扯飞一片纸。

门开了,门关了,门锁了。

“喔哟,瓶妃你不对劲,我还没开花洒呢,这是怎么回事?”

“都说了我.出.出汗了啊”

“哦?”

“干嘛,干嘛干嘛,你你你,来啊,那就来互相伤害啊,有本事扯人家衣服你有本事别躲!”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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