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夫人,你俩来吹这个吧!

作为泰安府六大势力之一,万寿庄的势力虽然有局限,可消息却延伸的很远,自然知道齐家主宗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虽然其并不在越州境内,但声势不小。

尤其是在西南诸州内,堪称是顶尖世家,乃是传承数百年的大势力,族中据传还有超越玄丹境宗师的存在。

且支脉旁系遍及西南,齐三甲的泰安齐家便是其中之一。

也正是因为有齐家主宗作为依仗,泰安府的诸多势力才不会对齐三甲威逼的太过分,毕竟,真要是结怨,不一定能够讨的好。

令他诧异的是,江彻一个区区从六品都统,竟然能够迎娶齐家嫡脉的女子。

若真能成,那江彻的后面,可就站了一位不输天隆寺,龙虎道宗这样的势力,怪不得此人有如此大的底气。

而他细细想来,觉得也很正常。

虽然江彻修为和官位都不算高,可他年轻啊。

这就是一个武者的最大资本。

年轻,意味着资质好。

二十余岁的元海境,还领悟了意境,这样的天才,他相信即便是放在齐家主宗都是不多见的,确实有有资格联姻。

毕竟世家这等势力,本身就是依靠着强大的姻亲来拓展势力,时常便会传出将那些江湖上的散修天才,招赘入宗的事情。

“当然,小侄也知道七叶灵芝价值珍贵,愿以市价购之,希望伯父不要吝啬,能够成人之美,届时一定请伯父去喝杯喜酒。”

“贤侄这是说的哪里话,太见外了,七叶灵芝珍贵不假,可也抵不过你和鹏云的兄弟之情,谈钱就太伤感情了。

便算作我万家赠予贤侄的新婚贺礼了。”

万年归大手一挥,十分豪爽的说道。

态度与之前相比,已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称呼都从江都统变成了贤侄。

如果没有江彻之前的那番劝说令他动心,那即便是江彻出再高的价格,他也不可能会将七叶灵芝赠予江彻的。

这种灵药,万寿庄也只有三株而已。

每一株都是底蕴,关键时刻有大用。

但今日的交谈,着实是令他动心。

联合官府镇海宫,确实有与金元寺碰一碰的实力,他也不想年年给金元寺的那群秃驴上供,早有了不满之意。

灵药虽好,可在必要的时候他还是舍得的。

“伯父在上,请受小侄一礼!”

江彻十分诚恳的朝着对方抱拳一礼。

自己的画饼,还真是奏效了!

要知道,七叶灵芝这种宝物,即便是用十枚元晶也是买不来的,纯粹是卖方市场,他能仅凭游说就让万年归增得一株,绝对是占了大便宜。

七叶灵芝已经到手,祭品便已经集齐了大半,只差一株四叶灵参,便可彻底集齐进行突破,只不过,时至现在,药王谷内还是没有消息传来。

若是顺路的话,江彻绝对会顺便走一趟。

只可惜,药王谷与万寿庄一东一西,相隔甚远,泰山城反倒是居于中心,只能逐个击破,一個一个的拿到祭品。

他相信,王平之应该会识时务的。

之后与万年归的交谈,更加融洽。

万年归专门为江彻准备了一桌上等宴席,并将七叶灵芝交到江彻手里,看的万鹏云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明白父亲的态度怎么会转变的这么快。

之前还告诫他不得与江彻掺和在一起,现如今却舍得拿出七叶灵芝当做赠礼。

他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万寿庄门前。

望着江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万年归忽然感觉很意外。

他之前一直想着的是让万鹏云与江彻划清界限,不掺和进这场大纷争之中,怎么突然就被江彻的话蛊惑了呢?

一直沉默的万鹏云也在此刻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爹,您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

“没有永恒的态度,只有永恒的利益,江彻给出了为父难以拒绝的利益,自然也就改变了态度。”心中虽然感觉有些意外,但这些话自是不能对万鹏云说的。

“什么利益?”

万鹏云更加好奇了。

“你觉得江彻是个什么样的人?”

万年归并未回答,而是岔开了话题。

万鹏云略作思索,回道:

“心狠手辣、手段过人、重情重义、一言九鼎。”

“重情重义?一言九鼎?”

心狠手辣和手段过人,万年归已经见识到了,可这重情重义和一言九鼎是什么情况?

“我曾专门调查过江彻的过往,发现他对帮过他的人,都会记在心里,以前一个辅兵营的统领,只因提携过他,便被他推上了一县县丞的位子。

他曾经的上官县尉遭山匪袭杀,付出了巨大代价将那山寨剿灭,那位官员留下的家眷,也被他照料的非常好。

还有其实孩儿之前与江彻做过一桩交易.”

万鹏云将自己与江彻联手开赌盘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万年归。

“他当时说的是九成八?”

“对,也正因此,孩儿才做主提前给了他一株四叶灵芝。”

“你就不怕他诓骗于你?”

“孩儿也不知怎么的,当时信了他的说辞,事后也的确让孩儿大赚了一笔。”

万鹏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希望,这一次的九成八,他也能一言九鼎。”

万年归长出了一口气。

“对了,你现在闲来无事,替我送一封信给镇海宫的陈向东,我有些要事要问。”万年归心下还是有些不放心,需要再确认一番。

“是。”

“母亲,您这是要出门?”

卧房内,看着母亲在这里认真梳妆打扮的朱晴晴,感觉十分诧异,自从父亲身陨之后,她便不曾见过母亲认真打扮。

平日里也都是以淡妆示人,当即就感觉很是意外。

“嗯,城主府的那位黄姑娘约我入府一叙,母亲虽年过三旬,不如她那二八年华,可也不能被拉的太多不是?”

朱夫人随口应了一句,但目光却始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时有些茫然。

江彻大闹陆家庄,于大婚之日抢走了新娘子一事,这两日已经传遍了泰山城,她虽然消息闭塞,可也是听说了的。

当时便感觉心中没来由的一慌。

她有些害怕。

害怕江彻有了新欢,就忘了她这个旧爱。

毕竟相比较起那位声名远播的黄姑娘来说,她无论是任何一点都被碾压。

甚至已经做好了江彻日后疏远她的准备。

结果还没等到江彻的消息,反倒是等到了黄姗姗的邀请。

思前想后之下,她决定赴宴。

以最好的妆容去赴宴,纵使比不过那位黄姑娘,可也不能自暴自弃。

而其身后的朱晴晴在听到这句话,则是眼神迅速黯淡了下来。

陆家庄的事她也听说了。

心下也是万般复杂。

一方面明知道江彻与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可另一方面看着江彻强势威压陆家,带走新娘,如同话本中的主角大出风头。

她就在设想,如果那新娘是她该多好。

可惜,一切都晚了。

那位黄姑娘,才是能够配得上如今江都统的女人。

“晴儿,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朱夫人回过神儿来,看着女儿魂不守舍,以为是自己不能陪她,当即开口道。

“我,我就不去了。”

朱晴晴慌忙的摆摆手。

她也害怕见到江彻。

虽然清楚江彻不会出言羞辱她,可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双宿双栖,柔情蜜意,她心里实在难以接受那种场面,只会让自己更加的悔恨。

“你害怕见江彻还是害怕见那位黄姑娘?”朱夫人看出了女儿的心事,也知道她为情所困,但作为母亲的她却做不了什么。

当初毕竟是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老爷的安排。

如果朱晴晴不是她的女儿,她或许会想办法让其一同侍奉江彻。

可她们毕竟是母女

那是违背天理人伦的事情,她不能那么做。

“怎么会呢江都统人还是很好的,我只是.我只是近来勤于修行,不想耽搁时间罢了。”朱晴晴挤出一抹勉强笑意。

随后也不等朱夫人说什么,迅速跑了出去。

只留下朱夫人一人在轻声叹息。

“造孽啊!”

“你说什么?”

城主府内,朱夫人听完黄姗姗的话,满脸惊诧。

她本以为黄姗姗邀请她来城主府是想让她自此之后与江彻划清界限,可没想到,刚聊了没一会儿,黄姗姗竟然邀请她一起侍奉江彻。

顿时感觉无比的羞耻和诧异。

她原以为自己与江彻私通,已经足够让人难以接受了。

没想到终究还是她思想保守了。

现在这年轻人,未免玩的有些太花了。

“姐姐您和都统之间的事儿,我都知道,咱们姐妹之间难道还要拘谨什么吗?无非只是共侍一夫罢了,难道伱不愿意?”

黄姗姗自从彻底的将心攀附在江彻身上之后,便想着如何给江彻新奇的体验,同时,这番邀请也是向江彻表明,她不是善妒之人。

不求独占,只求一隅。

“不行.绝对不行,怎能如此,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朱夫人连连摇头,拒绝了黄姗姗的提议。

私下里怎么都可以,可有外人在的时候,她还是感觉非常难为情的。

“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加上都统知道,怎么会传出去?姐姐.你平日里居于朱府,而都统又是日理万机,忙的脱不开身。

不寻机会多索要一些东西,难不成你还真想守活寡不成?”

黄姗姗原本也是难为情的,但看着朱夫人比她还羞涩,胆子也就逐渐大了不少,甚至开始语重心长的劝说起来。

“黄姑娘,你怎么你怎么会.”

“我只是不想姐姐你空耗年华罢了,你想想都统这么厉害的男人,以后必然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若是你我之间再不联起手来。

日后可怎么应对大夫人啊。”

“你你不就是夫人吗?”

朱夫人一脸疑惑,相比较她而言,黄姗姗更加配得上江彻,是以,在她心里,黄姗姗如今跟江彻的夫人没什么两样。

黄姗姗却是笑了,轻声道:

“黄家不过一世家小族而已,而我如今的名声也不好,怎么可能嫁给都统称为夫人?就算是都统愿意,我也.我也不想玷污了都统的名声。

能留在都统身边,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黄姗姗敞开了心扉。

而她这么一说,也让朱夫人陷入了沉默。

黄姗姗在如今泰山城的名声确实不太好,虽然因为江彻的缘故没人敢公然讨论,可黄姗姗毕竟是背叛了陆家。

“这这.”

但朱夫人还是有些顾虑。

“姐姐,别犹豫了,我也不瞒你,都统实力强横,我确实也是难以支撑,所以才想着”

“好好吧。”

朱夫人轻叹了一口气。

她终究还是难以维持底线。

见朱夫人答应,黄姗姗当即喜笑颜开的问道:

“对了姐姐,你会吹箫吗?”

“你说的是.是什么箫?”

“大人,夫人说您回来之后,请您去后院,说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刚回城主府,一名婢女便迎上来禀报。

“惊喜?”

江彻眉头一挑,有些诧异,随后挥手示意她退下,独自走向后院。

刚推开卧房的门,一道轻柔的箫声便响了起来,身后的房门也被‘砰’的一声关死,江彻定睛一看,便见戴着半张面具遮面的黄姗姗拉扯着一道红绫飞奔而来。

但他却是目光朝着屏风望去,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朱夫人缓缓现身,脸上同样戴着半张面具,正在吹着一支玉箫,箫声动人,而面具遮不住的剩下半张脸,异常的羞红。

这就是惊喜?

这不是冲击他江某人的软肋吗!

“都统,喜欢吗?”

黄姗姗飞跃至江彻身前,红唇玉齿张开,吐出几个字。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江彻好奇问道。

“是我邀请朱姐姐一起来的,您不喜欢?”

“倒不是不喜欢”

江彻轻笑一声。

“那就请都统上座吧,我和姐姐还有一招要献给你呢。”

“什么招数?”

黄姗姗从身后拿出一支相同的玉箫,眨了眨眼:

“合力吹一首曲子。”

片刻后。

江彻招招手,轻笑道:

“你们俩别吹那个了,来吹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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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9章 大爱佛尊!

不得不说,朱夫人与黄姗姗的唇枪舌剑非常厉害。

如果是一人的话,江彻尚能游刃有余,进退有度。

可面对二人合力,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江彻便应声战败,不得已舍弃了亿万精兵,改换肉搏匹敌二人。

这一战,可谓惊天动地,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宣告落幕。

三人均是精疲力竭,最后以平手告终。

低声吐息着的江彻正欲说什么,忽然间,眉头一蹙,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当即安抚二人做好防备。

随后抓起旁边的衣袍,化作一道狂风涌了出去。

此刻,天色已暗。

江彻直冲虚空,迅速便来到了逸散气息的位置,当即目光微凝。

因为来人赫然正是一空和尚。

此时的他舍弃了僧袍,改换为了一身黑衣,乍一看,完全不像是和尚,而像是充满着邪异的妖僧。

一空双手合十,目露血色的盯着江彻:

“见过真佛。”

“原来是你啊,此番来找我是为何事?”眼看一空此刻的模样,江彻就知道他此刻已然是魔性入心,甚至都扭曲了理智。

居然还称呼他为真佛。

“金元寺欲与伏龙观联手,挑动泰安府各方江湖势力对您动手,并且对官府施压,真佛此番应对,要小心了。”

一空简言意骇的将忘尘和尚的谋划告知了江彻。

金元寺的针对,早在江彻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群和尚竟然还有点脑子,准备联合伏龙观一起对他动手。

这就有些棘手了。

毕竟早在上任之初,齐三甲就告诫过江彻,无论怎么闹,都不能逼得各方势力造反,不然官府很难压下去,一旦影响太大,上面也会问责。

不过倒也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目前已知的,万寿庄已经愿意与他联手,等他再说通镇海宫,那泰安府江湖的一半势力都站在他这一边,不会闹的太大。

但也得早作准备。

“你是什么意思?”

江彻打量着对方。

“金元寺的僧众都是异端,我希望投身在真佛麾下,肃清佛门,创造一部真正无私,大爱世人的佛经,愿随时听从真佛调遣。”

“大爱世人?”

江彻目光流转,嘴角勾起一道弧度,颔首道:

“一空,你已得佛经真谛,既尊我为真佛,那我便此赐你一个新的法号。”

“恳请真佛示下。”

“你既发下大宏愿,欲再造佛门,救苦救难,日后待得金元寺覆灭之后,便法号渡苦吧,日后未尝没有成为渡苦佛尊的一天。”

“渡苦.”

一空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真佛您呢?”

“若真有成佛的那一天,便让世人称颂我为大爱佛尊吧。”

江彻淡淡一笑。

“真佛大宏愿,小僧佩服。”

“至于金元寺的谋划,我已知晓,正在准备应对,不过对于金元寺内的具体武僧实力,还有些摸不清楚。”

莫说是他,即便是江湖上的诸多势力也都了解不详,毕竟,金元寺承平几十年,强者少有动手的机会,很难让人摸清其实力。

“金元魔门内,有十二位先天武僧,其中,七位玄窍境、两位元海境,三位神光境,还有一位玄丹境的金刚名为渡难.”

一空将金元寺内的所有情报,一一道来。

听完后,江彻也为之心惊。

金元寺的实力未免有些太强了!

三位神光武僧,九位先天武僧,这等实力完全能够比拟虞山陆家、万寿庄、以及镇海宫合力了,怪不得能够成为泰安府的江湖霸主。

最重要的是,金元寺内竟真的有玄丹境界的强者。

齐三甲的担忧真的没有错!

“小僧还有一事禀报真佛。”

一空接着道。

“说。”

“金元寺镇魔塔内,封禁着一柄绝世魔刀,其魔性之强,小僧闻所未闻,玄丹境界的渡难和尚,也一直镇守此地,无法轻易脱身。”

江彻这才放下了心。

他还真的怕那位玄丹境界的强者给他来一次斩首行动。

以他如今的实力,想来就算是将所有的寿元全部都献祭,也难以匹敌。

“什么品阶的魔刀?”

回过神儿后,江彻沉声问道。

“至少也是神兵层次,不然,渡难和尚不可能坐镇百年,只为将那魔刀渡化为佛门神兵。”

“神兵层次.”

江彻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江湖上对于兵刃的划分,他可是了解过的。

凡兵、即为先天之下武者所用。

宝兵大都是先天武修所用,而灵兵,除了少数颇有家财之人,一般的先天武者是用不起的,而神兵,甚至于,就连玄丹境的宗师级人物都难以企及。

绝对堪称是一桩巨大机缘。

没想到金元寺内,还存在着如此宝物。

他手上如今正缺一柄趁手的好刀,没想到最终却是落在了金元寺。

“此事我已知悉,过些时日还需要你配合我夺取魔刀。”

江彻心思流转,思索着该怎么得到魔刀。

毕竟是有着玄丹强者镇守的,还真离不开一空的帮助。

“愿为真佛,献出残躯。”

一空和尚的眼神闪过一抹狂热,在他的心里,为其种下魔种的江彻,就是一尊佛,一尊不容世间的真佛,也是指引他前进的明灯。

药王谷内,江彻一脸淡漠坐在迎客殿内。

药王谷不回信,那他便亲自来。

一空的深夜来访,所告知的那些信息,让江彻内心的危机感更加强大了,无论做什么,还是要以实力为重。

如此,方能有资格谋夺魔刀,抵御来自金元寺的压力。

“江都统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还望恕罪。”

远远的,王平之人未至,声先到,连连向江彻告罪。

“呵呵.无妨,这偌大的药王谷都靠着老谷主担子,想来也是事务繁忙。”江彻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面前的老者。

“不敢不敢,老朽岂敢在都统面前谈什么事务繁忙。”

王平之连连摆手。

“江某派人送的信,想来已经送到老谷主手中了吧,怎么不见回音?莫非是不愿理会江某?”江彻没兴趣继续客套下去,直接开门见山。

王平之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犹豫片刻后道:

“这老朽岂敢怠慢江都统,只是四叶灵参谷中确实没有,难以给都统回信啊。”

“真的?”

“千真万确。”

“既然如此,那江某就不打搅老谷主了,告辞。”

江彻笑了笑,随即起身准备离开。

他的这般反应,倒是让王平之搞不明白了。

不是来求购四叶灵参的吗?

怎么转身就走了,还不带一丝犹豫的。

“老夫送送都统.”

虽然没想明白,但江彻这尊瘟神能走便是最好的,王平之当即就要起身相送,不过却被江彻阻止。

他顿住脚步,回身看着王平之道:

“老谷主不必相送,你我之间以后还有打交道的机会。”

“都统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平之看着江彻的笑容,没来由的心里发慌。

“本官准备回去让人查查,怎么那么多的陆家余孽都找不到,是不是有什么相熟的势力暗中私藏,意图积蓄人手谋反。

老谷主,药王谷内没有陆家余孽吧?”

江彻淡淡笑问。

对王平之的态度,自是跟万年归不一样。

对方怎么也算是万鹏云的父亲,且没有表现出敌意,礼数周到,还有一尊神光境界的强者坐镇。

但王平之这个老滑头,之前在陆家表现的倒挺好,可自己送来的信却如泥牛入海,再无音讯,更是让自己在这儿干等了一刻钟。

不放点狠话,这老家伙不上道。

自己在陆家庄放了他一马,结果这老东西却不记恩!

“没有没有,江都统的通缉令都张贴出来了,药王谷怎么可能敢跟官府对着干。”王平之连忙解释道,生怕江彻误会。

“有没有其实只在我一句话。”

江彻话音一转,沉声道。

王平之脸色变了变,犹豫片刻后道:

“江都统,实不相瞒,并非是老朽拿不出四叶灵参,实在是此物太过重要,乃是我谷中神光前辈吊命所用。

而且伏龙观也派了人,严令老朽不许与江都统接触,否则后果自负,我药王谷家小业小,实难抵挡伏龙观的神威啊。”

“拿伏龙观和神光武者压我?”

“不不不,老朽绝无此意。”

王平之笑了笑,嘴上说着的,却跟实际上表现的不一样。

“行啊,那就让你家神光境界的前辈出来跟我说话吧,只要他能站出来,这四叶灵参,也就就此作罢了。”

江彻回身直接坐下,神情淡然。

似乎有什么底气一般。

“江都统这是什么意思?”

王平之的脸色变了变,没想到抬出神光境界的强者都吓不走此人。

“字面意思,据我所知,药王谷的那位神光境武者,早已陨落了吧?”

江彻冷笑一声。

这件事还是他从万年归的口中打探到的,曾经万寿庄的那位神光老祖曾与药王谷的神光老祖有交情,每隔一段时日便会相聚一次,互相探讨延寿之法。

但自两年前开始,药王谷的那位便再无赴约,他曾潜入药王谷打探,却发现那位老友早已陨落,而药王谷却封锁了消息。

这才是江彻底气十足的原因。

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药王谷的人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而听着从江彻口中说出的话,王平之的身上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是药王谷最大的秘密,江彻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他早已密探过药王谷?

“江都统这.”

“江某也不是什么仗势欺人之辈,上一次在陆家庄,可是我高抬贵手放了老谷主一次,不然就冲伱敢与陆行云联手对抗官府的事情上。

本官灭了药王谷也不足惜!

现在我以市价购买灵参你都不愿,怎么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彻冷哼一声,一身威压当即释放。

眼底闪烁着血色光芒,吓的王平之心中一跳,迅速又换了一副说辞,脸上堆满了笑意:

“江都统这是说的哪里话,上次之恩,老夫可是铭记在心的,只不过碍于伏龙观,方才.不得已推辞,谷内毕竟是人多眼杂。

那四叶灵参,老朽其实早已为都统备好,会偷偷的送过去。”

“不必了,那灵参我现在就要,伏龙观若是问责,让他们尽管来找我,老谷主觉得呢?”江彻语气淡然的说。

若非是此地离伏龙观太近,且没带人手收缴战利品,就冲王平之忘恩负义,以及之前的态度,早就动手灭了药王谷。

“好,好我这就让人去挖。”

王平之连连颔首,当即叫来了门外的弟子,命其挖来一株上等的四叶灵参。

“都统,灵参在此,您看可行否?”

王平之将玉盒送到江彻身边笑问道。

“不错,正是我要的东西,老谷主开个价吧。”

江彻收下灵参,非常隐晦的将其收入天碑空间内。

王平之目光闪动,连忙道:

“江都统上次的恩情老朽铭记在心,就用这灵参抵了吧,莫谈什么价钱。”

“行,灵参我收下,以后.咱们就恩怨两清。”

江彻起身随口道。

“好好好,您说了算。”

王平之回以笑意。

待得江彻离开之后,王平之脸上的笑意迅速收敛,露出一抹阴沉,眉头紧蹙,看着江彻未曾动过的茶杯,一袖将其挥倒在地。

“哼!”

虞山陆家前。

经过接近两天两夜的大火,曾经绵延数里之地的宫楼殿宇,此刻全部都化为了灰烬,淡淡的烟灰飘在虚空。

陆家遗迹上,则是一群散修武者不断翻找挖掘,企图能够找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一個醉醺醺的老者,也顺着人流来到了遗迹之前,看着眼前的一片疮痍,满目灰烬,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道:

“我家呢?”

“老前辈,让让,让让.”

回想间,后方传来催促的声音。

老者脸色微沉,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沉声问道:

“此地陆家何在?”

“这不就是陆家吗?”

“老夫的意思是,陆家为何化作了一方灰烬!”

“招惹了江彻呗,这事儿泰安人都知道。”

“江彻!!!”

老者周身,一股冲天威势瞬间涌出,面含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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