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4章 起效

反倒是周满说的更有道理,他应该是以为太医院有能力将歪了的腿又正回来,所以想以此来害他这个太子,或者还有周满。

但周满是崇文馆的人呢,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周满是他的人?

扯上周满,有的是办法再扯上他。

不过,太子现在也不像以前那么生气了,或许是这次恭王偷鸡不成蚀把米,或许是因为他心胸开阔了?

反正太子心中虽不服他爹的话,但面上却没多少表情,只是淡淡的应了下来,然后道:“父皇,萧院正虽有失察之罪,但根由在三弟身上,病人要是有心隐瞒病情,除非大夫是仙人转世,不然很难知道内情的。”

皇帝皱了皱眉,淡淡的应了一声,“朕会酌情处理的。”

太子也不多说,只是末了又忍不住说了一句,“三弟这次若是真的治不好,儿臣让人去白云观里给他点盏长明灯祈福?”

皇帝闻言磨牙,“你滚蛋!”

太子便滚了,滚到外室,直接坐在榻上等着结果。

满宝和尚姑姑服侍皇后服下药,满宝便开始捻针给皇后扎针。

两刻钟以后她将针拔去,医助也将熬好的药膏端了上来,满宝随手取了一张药贴放在手上便开始从药罐里挖出药膏来调制。

此时药膏调在一起还有些温热,满宝找准了穴位给皇后贴下去,只贴了两贴便罢,“贴到明日早上,娘娘累了,睡一觉吧。”

皇后低低的应了一声,对她道:“你们今日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皇后也觉得她这一个晚上不会太安稳,现在才吃了药扎了针,估计可以安稳一个来时辰,正好大家都可以歇一歇。

满宝也是这么想的,应了下来后叫上刘太医和医助去休息。

他们在另一间偏殿里有休息的房间,满宝自己占了偏殿里的小耳房,刘太医和医助则是一起住在偏殿里,郑太医也和他们住在一起,而对面就是恭王住的偏殿了。

满宝躺在床上时还能听到恭王喊痛的声音,满宝撇了撇嘴,一棍子下去直接两条骨头都断了,能不痛吗?

幸亏骨头不是很脆,不然碎了的话……

满宝打了一个颤,打了一个哈欠便翻了一个身听着对面不远处的呼痛声入睡。

皇帝和太子陪到天彻底暗沉下来,皇后也安稳的睡着后才离开。

满宝以为自己最多能睡一个时辰宫女就要来叫醒,谁知道她一觉睡到了后半夜,还是来接替他们的萧院正来了才被叫醒的。

刘太医觉浅,加上心中挂念,睡得不是很好,他将萧院正接进屋里,细细地将他们今晚的用药和用针都说了。

萧院正也有些惊讶,压低了声音问,“上半夜一直没叫人?”

“是,我听着动静,皇后一声咳嗽也没有。”

这倒是出乎萧院正的预料,他的目光在三张方子上滑过,最后目光定在了药贴上,“这是主治肺热的?”

“是,周满说是止咳治疗肺热的,”刘太医感叹,“我也没想到药效会这么好。”

萧院正点点头,左右一看,问道:“周满呢?”

刘太医便笑道:“已经让宫女去叫了,就睡在隔壁的小耳房里呢。”

正说着话,满宝一脸惺忪的晃悠悠进来,萧院正只看她一眼便知道她还没怎么清醒,眼睛都还是半闭着的。

不过少年人都这样,觉多。

萧院正摇了摇头,和俩人低声道:“洗一把脸,我们一起去看看皇后。”

满宝这才清醒了一点儿,转身去洗脸。

洗了一把脸,她总算是清醒过来,于是四人悄悄的去了正殿,在宫女的引导下悄悄进去看皇后。

皇后并没有被惊醒,除了呼吸还有些不顺畅外,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毛病。

基本上,只要不咳嗽和气喘,她应该都能安睡。

萧院正对伺候的大宫女微微点头,大宫女便上前小心的将皇后的手从薄被里取出来放在脉枕上。

萧院正先诊脉,许久后起身站到一边,让刘太医等人轮着上。

满宝等谭太医也把过脉后才上前听脉,许久才起身,对大宫女微微点了点头,大家看着她把皇后的手放进被子里,皇后眉眼动了动,似乎要醒来,大宫女便轻轻的按了按被子,还拍了拍旁边的肩膀的地方,皇后便又眉目舒开,呼吸又渐渐低了下去。

萧院正几人松了一口气,躬身退了出去。

四人回到偏殿商量病情,以免打扰到皇后。

他们回到偏殿时正巧遇到郑太医一脸疲惫的从对面回来,萧院正便不由停住了脚步,低声问道:“怎么了?”

郑太医道:“喊疼呢,一晚上叫了三四次,一直让我下止疼药,但止疼的药吃多了不好,我只在傍晚时给他喝了一碗,现在主要还是消肿。”

他叹气道:“要不是宫人们劝说皇后就在边上养病需要安静,这宫殿里早闹翻天了。”

萧院正微微皱眉,而后冷淡的道:“皇后就住在这里,他不敢闹腾,你不要给他吃太多止疼药,一天一方就行,主要是消肿,争取三天内消肿,我们就开始接骨。”

郑太医应下,随他们一起进了偏殿。

内侍给他们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四人默契的去写自己的脉案,写完以后放在一起对比,四人一看,大同小异,对于异处大家便论证了一下,最后定下了最合适的脉案。

萧院正看着这张脉案沉思,“如此说来,娘娘的病情有很大可能可以控制住。”

刘太医点头,然后看向周满:“你这张药贴很及时呀,不知可还有别的药贴?”

满宝道:“现在还没有,等我学到了就钻研一下,应该就有了。”

这话要是别的大夫说,萧院正他们一定不信,以为药方是那么好钻研的?

有的大夫终其一生也难以研究出一张自己的药方来,大多是对原有的药方改良,可周满说的……

萧院正点了点头,勉励道:“我等相信你,需要用到的药材可以从太医院里拿。”

满宝高兴的应下了,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钱了。

萧院正看了一眼沙漏,对俩人道:“好了,你们回去休息吧,等到早上再来接班。”

下午六点见

(本章完)

第1975章 越俎代庖

满宝应了一声,和刘太医一起回了太医院。

东宫和太极殿是隔开的,宫门落锁,不能轻易走动,所以满宝就没有回崇文馆,而是在太医院自己的小房间里躺下继续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饭就见到了郑辜三人。

满宝一出来就看到正敛手一起站在院子里的郑辜三人,她微微点了点头,便上前问道:“可吃过了?”

除了刘医女外,郑辜和郑芍都是第一次正式进入太医院打下手,很有些紧张,这会儿见到了师父,一颗心才放下来一半,立即行礼道:“回师父,吃过了。”

满宝便点了点头,转身道:“那随我来吧。”

满宝带他们去办公房,问已经坐在里面将脉案入档的刘太医,“他们三人是谁负责的?”

刘太医看了一眼,眼角抽了抽后道:“萧院正将此事交给了卢太医,只是卢太医昨夜一人值守太后那边,这会儿还在休息呢。”

那就是让郑辜他们等着的意思了。

满宝垂眸略一思索便扭头叫来一个医助,“带他们去办一下手续,到了中午我来和卢太医说。”

医助愣了一下后低头应下,带着他们三个下去办手续,三人进太医院也是当的医助。

刘医女的身份也终于从医女升级成了医助,再往前一步就是太医了。

刘太医也惊讶的看了一眼满宝,等他们三个被领下去后才委婉的道:“这事儿萧院正毕竟交给了卢太医,你这样越俎代庖不好吧?”

满宝却笑了笑道:“没事儿,我会和萧院正卢太医说的。”

刘太医微微挑眉,直觉现在的周满和以前略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却又说不上来。

满宝和刘太医将脉案入档,一起签了字后便去看皇后,临走前还给三人安排了任务,让郑辜和郑芍去给郑太医打下手,她则亲自带着刘医女去皇后那里。

他们和萧院正交接班时她就顺口提了一下这件事,萧院正抬头看了她一眼后道:“我知道了,卢太医那里我去说,不必你去了。”

满宝点头。

谭太医在一旁打了一个哈欠,掀起眼皮来看了一眼周满,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刘太医,没有说话便出去了。

他们给皇后的治疗方案比预想中的要好,可能是刘太医改进的药方有了奇效,也有可能是周满的药贴好,或是针灸行药得好,反正皇后的病情慢慢稳定了下来。

满宝将给皇后用的行针之法教给刘医女,闲暇时还晃荡过去看一眼正在止痛消肿的恭王。

看着他被折腾得不轻,满宝便没有进去,还想拉她来给恭王行针止疼的郑太医一回头就不见了人影,再看一下一旁的两个侄子,他到底没开口。

虽然知道他们也跟着周满学了许久了,但万一他们针灸止痛的效果不明显,到时候被恭王责骂……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也就疼一些,又疼不死人。

而且要是这点儿疼都忍不了,两天后的接骨怎么忍受?

要知道,他有一条骨头是被打折后有些偏了位置,而有一条直接是长歪了,都得拉伸骨头。

那滋味……跟妇人生孩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卢太医吃午食的时候才出现,他应该已经知道郑辜三人被安排好了,虽然没说什么,但面上淡淡的。

萧院正将刘医女指派给他,道:“太后那里需要针灸,而刘医女她也是用惯了的,这几日就让刘医女随身伺候太后吧。”

卢太医应了一声,吃过饭以后就带着刘医女走了。

刘医女悄悄看了一眼师父,又看了一眼祖父,然后行礼告退,跟着卢太医一起走了。

刘太医瞥了一眼满宝,等都没人了才道:“你算计的倒精,都知道狐假虎威了。”

满宝嘿嘿一笑道:“刘太医,她是我的徒弟,可也是您的孙女呀。都是一家人,你何不多照应照应她?”

“毕竟要避嫌啊。”

“都同在太医院里工作了,要想避嫌怕是难。不让您徇私,但不让她被人欺负总是可以的吧?”

刘太医便道:“你话都说出去了,事儿也做了,难道我还能替你收回不成?”

主要是,他和卢太医虽然共事时间更长,但论起感情来,还是和周满更好。

而且她说的也不错,对孙女便是不徇私,也不好让她在太医院里被人欺负了去。

但周满这样越俎代庖也让他感到有些奇怪,她以前虽也天真烂漫,但规矩是知道的,不会犯如此明显的错误。

只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打探呢,恭王接骨的时候就到了。

皇后此时身体好了许多,连带着明达公主的身体也好了,皇帝怕恭王的动静太大惊吓到皇后,所以一大早便借口住在这里不方便,然后让人将皇后移回了太极殿。

明达和长豫就去陪母亲。

皇后气疾还没好,却不怎么咳嗽了,连带着脾气和肝气都好了些,肝气一好,肾气便顺了不少,偶有回补,所以看到两个女儿,她的脸色还好,招了招手,将明达拉到身边看了一会儿后问道:“脸色还是不太好,身子感觉如何?”

明达笑道:“好多了,周满都说可以下地走动,所以我才来看母亲的。”

皇后微微点头,眼尖的看到她脖子上挂了一条红绳子,她取出来一看,发现底部是个彩绫编成的小荷包,半新不旧的,看上去戴了很久,她不由好奇,“这是哪儿来的?”

明达没想到母亲会发现,她明明已经放在衣襟里了,她脸色瞬间通红,一旁的长豫便抿嘴道:“是白诚送的,说是他从小就戴着的平安符,在他们家附近的道观里花重金求的,很管用,托了周满送来的。”

长豫含笑看了一眼脸色通红的明达道:“妹妹当时就接过了,不多想就戴上了。”

皇后心里就又是欣喜又是心酸,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后笑道:“也好,你父皇这两日已见过了任家和霍家的人,听说白诚的父母也上京来了,过不了多时就应当是召见他们。”

明达一愣,“白家父母上京来了?”

皇后笑着点头,“你父皇今早与我说的,还说,宫里如今是愁云惨淡,也就你的事儿能让人高兴一些了,所以想尽早给你定下。”

其实皇帝是怕太后真的有什么,加上皇后前两日实在是凶险,皇帝只能忍着五内俱焚来做这些事,总不能真的因为大人耽误了孩子。

晚上九点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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