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非洲海鲜吃到饱

祁团长看到大伙儿若有所思,又继续解释道:

“你要是全免费,你信不信人家塞拉利安全国几百万人全部都跑来看病了?到时就凭咱们100号人,咱们看得过来吗?所以收费是办法的办法。

就算我们忙得过来,总不能让咱们国家承担人家塞拉利安全国几百万人口的免费医疗吧?我们也承担不起。要知道自己我们国内还有多少老百姓看不起病,吃不起药,这对国内的老百姓不公平。”

陈棋心里腹诽,这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干,撒出去的钱还少吗?

国家交朋友,靠的是什么?

应该学学欧美,靠拳头,不服就干死你,就问伱怕不怕。

你老是给钱,给物资,给这给那,只会养出一群懒汉,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就是这么来的。

这些国家为什么贫穷?为什么落后?为什么要支援?就知道是一群怎么样的垃圾国家了。

别说这些垃圾国家缺少资源,人家曰本有什么资源?温泉?好你说曰本靠海,那人家瑞士不靠海了吧?人家有什么资源?雪山?

所以不要为人家懒找借口。

像国内浙江,人家为什么发达?人家浙江人有钱?浙江有什么资源?靠的是浙江人从早忙到晚,睡得了地板也做得了老板,拼出来的。

你见过凌晨还在背布装货的老板吗?你见过浙江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还在厂里帮工,或者路边卖菜赚钱的吗?浙江比比皆是。

所以跟垃圾国家交朋友,要他们支持,对国家整体实力来强没一点好处,人家反而会扒在你身上吸血。

陈棋听到看病是可以收费的,这就放心了,知道自己未来2年,可以好好亲近亲近非洲小动物们了。

“老郑,老郑你快过来,跟你说,这条旗鱼现在就是咱们的了,你赶紧带人煮了,多搞几个烧法,咱们今天好好庆祝一下,就当给自己接风洗尘了。”

厨师老郑一听就兴奋了:

“好哇,我这辈子都没烹饪过这么大的鱼,今天好好给你们露一手。”

援外任务,请来的厨师那可不是一般的厨师,要知道这年头的大饭店都是国有的,国家有任务,自然会派出实力最强的大师傅过来。

老郑就是西子国宾馆的大厨之一,这次带来了全套厨房家伙什,还带了几个小徒弟。

之前他还在发愁,让他这个一级厨师天天煮玉米烤木薯,现在好了,一来就是大家伙。

“祁团长、陈院长,这么大一条鱼,咱们是不是弄些鱼块腌制一下,做成咸鱼味道肯定也不错。”

陈棋摆摆手:“没必要,今天全部都煮了,让大伙儿敞开肚子吃,反正咱们这未来几年,估计海鲜能吃到吐了。”

今天人家可以拿旗鱼充当医药费,明天估计还会有其他渔民拎着一桶大龙虾来治病,这种事绝对不会少了。

医疗团的其他成员们一听可以免费吃海鲜,一个个都兴奋地大呼万岁,全部都化身为“吃货一族”。

果然不出所料,维维安所在的部落渔民,后面又送来了好多海鲜。

各种各样鲜艳颜色的鱼,贝壳、龙虾、螃蟹应有尽有,全是大伙儿从来没见过的,更没吃过的美食。

海东省医疗团所有成员都齐齐动手,最新鲜的食材都只要简单蒸煮一下就可以,再沾点酱油,那味道鲜得,大伙儿恨不得把手指都吞进去。

尤其是那旗鱼的味道,闻起来有点像鲅鱼,但吃起来是鲜嫩可口,比起小牛肉都不差。

塞拉利安卫生部还非常贴心地送来了几桶非洲特产“香蕉酒”。

大伙儿一听从没喝过的香蕉酿造的酒,一个个都拿着杯子排着队决定尝一尝。

海东省人一般是喝黄酒为主,白酒也喝,喝得少。果酒几乎是不大有的,比如葡萄酒之类。

现在一听有香蕉酒,水果酿造,喝了能养颜,那些女同志们一个个特别积极。

可是当陈棋兴冲冲打开盖子的时候,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伴随着淡淡的酒精味飘了出来,一下子让围在一起的人愣住了。

这是酒应该有的味道?咋像馊掉的泔水?

陈棋拿过手电筒一照,结果没有看到黄酒的澄黄色,也没有看到白酒的清香透明,反而看到了一桶混浊的白色的液体。

怎么看怎么让人没有食欲。

祁团长一看陈棋他们傻愣着了,又想到人家塞方还有官员看着呢,就好言提醒了一句:

“嗳,陈棋,怎么了?美酒当前,拿出来大伙儿分享一下呀。”

陈棋皱着眉头,硬着头皮拿杯子从酒里面晃荡了一下,桶底下的沉渣全部都翻滚起来,天晓得非洲人都不晓得过滤一下的?

陈棋打定主意不喝了,但他可以让团长带头喝,谁让他是领导。

“祁处,你来,你是咱们的头儿,是大领导,第一杯酒应该你来,你来。”

祁云明一听就乐了:“哟,不错,知道尊老爱幼,行,那我就尝尝非洲兄弟送给我们的香蕉酒。”

接过陈棋递过来的茶杯,祁团长豪迈地一饮而尽,然后也愣在那儿了。

陈棋和一众团员们全部都把目光注视到了这位医疗团团长脸上。

只见祁云明脸色先是越来越红,然后是红里带紫,紫中有黑,最后再也忍不住,噗~~~一下全喷了出来。

陈棋早就预防,一下子跳到一边,

“祁处,你这是怎么了?你把非洲兄弟送来的友谊之酒全吐了?”

祁云明一下子尴尬了,一边咳嗽,一边解释:

“不,不是,我,我喝到气管里了,好酒,好酒哇~~”

陈棋假装不知,又灌了满满一茶杯的香蕉酒递到了祁团长面前:

“来,祁处,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

陈棋这边已经唱上京剧了,祁云明一看到那混浊的香蕉酒,再也忍不住,哇一下全吐出来了。

捉弄到了领导,四周围着的华国医生们全部都哈哈大笑起来,有些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些人笑得满地打滚。

陈棋则快速逃离现场,去看海鲜烤得怎么样了。

这天晚上,营地里升起了篝火,大家一边品尝美食,一边听着小护士们的歌声,一个个都开心得不得了。

陈棋看着满天星辰,心里不知不觉就在思念自己的妻子,儿子,女儿,还有三姐弟们……

经过医疗团一百多人的收拾打扫,加上塞方也送来了不少物资,这个简易的军营已经彻底大变相了,已经有一个简易医院的样子了。

而且内外儿科、五官科、中医科等都是齐全的,就连辅助检查设备也全部都从国内带来。

医院虽然简陋,但无论是医生的水平,还是机器、器材、药品,那实力绝对是代表了华国最强的。

两周后,“中塞友谊医院”终于开张了。

所有医务人员也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当中去,可惜,陈棋发现来医院的病人身份基本上非同一般,几乎都是首都各种有钱的人。

那维维安这样的贫穷老百姓少之又少。

当然陈棋也不想圣母,开什么玩笑,几百万黑叔叔你真要大发善心你得发到什么时候去?

有这善心回国去发可好?

相比较其他人的忙碌,陈棋则是相对空闲一点,一个他是领导层了,另一个他是国际双理事,牌面摆在那儿。

所以一些小手术都是易则文和其他国内医生们共同处理了,只有碰到疑难杂症,陈院长才会出马。

这不,中塞友谊医院刚开业没多久,当地弗里敦国立医生的医生,就给了“抢生意”的华国医生一个下马威。

非洲黑医生也是有自尊的好不好。

塞拉利安共和国再贫穷落后,人家好歹也是一个国家,以全国的力量建设一个医院,那么这家医院显然也是国际一流医院吧?

好歹是国家级医院。

反正别人怎么想人家黑医生们不管,他们自己就是这么认为的,有种夜郎国的感觉。

当然他们也有底气,弗里敦国立医院当中,有相当一部分医生都是欧美国家留学回来的。

这个留学大多是国家出钱的公费生,一般只读到相当于本科的水平就要回国工作了,再培养下去国家没钱了,顶不住,欧美国家的医学生学费可不是说说的。

另外也是怕这些留学生等博士毕业,翅膀硬了,留在了花花世界,不回国了咋办?

所以要说水平嘛,这些黑医生肯定是有的,但要说水平有多高嘛,这个就未必了。

不过他们在塞拉利安国内可是藐视群雄的存在,毕竟全国最厉害的医院只有弗里敦国立医院,其他医院在他们眼里都是渣渣。

然后慢慢就养成了自大自傲的心态。

然后突然出现一群华国医生,居然也来到了弗里敦开办医院了,这能忍?

也不是说人家黑医生们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好歹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做事不会这么LOW,不过心里憋着一股气是真的。

那就是要用自己的医术,向全塞拉利安人民证明一下,谁才是医学界的NO1。

然后因为一个病人,双方差点打起了口水仗。

事情还要从一个当地黑叔叔说起,这个病人名叫阿德姆,身份是塞方矿产部的高级官员,在弗里敦那也是排得上号那种。

别人是吃不饱饭,他在家里却是大鱼大肉,还有8个保姆全程照顾一家人的生活。

这天晚上,阿德姆刚吃完牛排,心灵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刚想来一杯斯里兰卡红茶漱漱口,突然就觉得肚子一阵疼痛袭来。

阿德姆以为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在非洲似乎吃坏东西才是正常的,所以马上很有经验地跑到厕所。

好家伙,足足蹲了2个小时,没有腹泻,反而是肚子越来越痛了。

阿德姆夫人一看不对,丈夫的脸色都痛得苍白了(怎么看出来的?),马上就意识到生病了,赶紧叫来家中的司机准备送医院。

阿德姆家在弗里敦西边的海边别墅,离“中塞友谊医院”并不远,而离弗里敦国立医院却要穿越整个城区,所以司机很明智地就往华国医生那里送。

这时候友谊医院已经关门了。

大晚上的,这个国家治安可不好,华国医生不出去,也不会开着大门让小偷小摸进来捣乱。

结果大铁门被砰砰砰敲响了,陈棋这时候正在跟人打牌呢,输了往脸上贴纸条那种。

不一会儿翻译就过来了:“陈院长,有个当地官员突然肚子疼,想让咱们帮助看看病。”

陈棋一边出着牌,一边冲在旁边的易则文和张兴说道:“小易,小张,你们去瞧瞧。”

“好咧!”

易则文现在对陈棋的话是言听计从,绝无二话,标准的狗腿子,马上蹭蹭蹭跑过去了。

阿德姆这时候在护士的安排下,已经躺在了病床上,一直在哼哼。

易则文戴好手套,掀开上衣,对着病人家属问道:“这肚子痛了多久?”

黑大婶赶紧回答:“晚上6点多开始,到现在差不多2个半小时了,就没好过,上厕所也不能缓解,一直痛。”

患者这时候皱着眉头,额头上还有些许汗水,可见痛得不轻。

易则文耐心顺道:“先生,你哪里最痛,指给我看看?”

“这里。”

阿德姆不假思索地直接指着右下腹,“这里最痛,好像有人在抽肠子一样,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右下腹痛,是个比较特殊的部位,因为右下腹腹腔下面除了有阑尾,还有升结肠,多数可能是阑尾炎。

易则文一边检查,一边也放松下来了,心想这病还不是小菜一碟?

“一开始就是右下腹疼痛么?还是说刚开始是肚脐周围痛,后来才逐步过渡到右下腹疼痛?”易则文继续问患者。

阿德姆稍微回忆了一下说:

“一开始的确好像是肚脐周围疼的厉害些,后来就是右下腹痛的厉害了,但好像也分不清楚,反正就是肚子痛。医生,能不能先给点止痛药。”

“别急,搞清楚再说,急腹症在未明确病因之前,是不能吃止疼药的。”

易则文耐着性子继续问:“有没有恶心、呕吐,肚子胀不胀?”

“没有,没吐过,肚子也不胀。”

护士帮忙测量了患者的生命体征,总体情况还行,血压、心率都还好。

病情稳定,诊断似乎挺明显的,治疗上更没有啥难度,可真的会这么简单?

(本章完)

第448章 两国医生有分歧

易则文继续做体格检查,手按到腹部的时候,果然是右下腹压痛有明显压痛。

这里就是麦氏点,也就是阑尾压痛点,下面藏着的一般都是阑尾,这里压痛明显,多数意味着下面的阑尾在发炎,甚至侵犯了局部的腹壁。

出于责任心,易则文还拿出听诊器,听了一下肠鸣音。

肠鸣音稍微活跃了一点,没有明显亢进的肠鸣音。如果肠鸣音听起来很活跃甚至亢进了,那意味着可能有肠梗阻。

所以肠梗阻也可以排除了。

易则文想到这里就松了口气,毕竟大半夜碰到肠梗阻病人就要动大手术,这一晚上就没好觉睡了。

本来易则文想叫B超医生来做个检查,可一想人家B超医生个女大夫,忙了一天了也累了,就想照顾照顾她,决定自己做几个临床检查算了。

有一个试验是可以辅助诊断阑尾炎的,叫做结肠充气试验。

就是让患者仰卧位,用你的右手压迫住患者左下腹,再用左手挤压近侧结肠,结肠内的气体可传至盲肠和阑尾。

如果阑尾有炎症,这时候右下腹疼痛会加剧。

易则文一顿操作猛如虎,动作利索流畅,前后不到10秒钟时间。

就在医生左手挤压阿德姆结肠的时候,阿德姆忍不住喊了出来,“痛痛痛~~~~”

易则文瞧见结肠充气试验是阳性的,心里基本可以肯定是阑尾发炎发作了。

阿德姆还是有点医学知识的,忍着痛问道:“医生,我是阑尾炎么?”

易则文一边摘手套,一边回道:

“大概率是,但还是要做检查来评估。比如排除肠梗阻、肾结石、胆囊结石等等可能,疾病都是千变万化的,没有检查就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谈不上治疗。”

“医生,我忘了给你讲了,我以前有过疝气的情况,没做过手术的,你看会不会是这个问题?”

阿德姆突然想起了什么,加了一句。

“我靠,这是个重磅信号啊。”

易则文忍不住惊呼,心想搞不好患者腹痛不是阑尾炎,而是疝气啊。

毕竟是初来乍道,组织上天天讲给国际友人看病要小心再小心,否则容易负外交责任,容易引起两国纠纷什么的,所以易则文胆子小得很。

他就怕万一真搞个误诊就完蛋了,于是准备仔细问问清楚。

“先生,伱以前得的是斜疝还是直疝?”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斜疝,我记得听医生说过。2年前我这里肿了个包。”阿德姆指着自己右侧腹股沟。

“严重的时候阴馕都肿的厉害,后来可以自己变小,本来医生让手术的,后来情况改善了就没做手术。这两年来来没有再肿起来。”

大家可能不了解什么叫疝气,解释一下。

我们体内脏器或者组织,离开了正常解剖位置,而通过一些先天或者后天形成的薄弱点、缺损或者空隙进入到另一部位,就称之为疝。

老百姓习惯称之为“疝气”或“小肠气”。

在我们腹股沟这里,原本就有一个潜在的间隙,因为精嗦从这里穿出进入阴馕,如果腹腔里面的肠道、组织也挤入这个间隙,跑到体表来,甚至掉入阴馕,这就是腹股沟斜疝。

腹股沟斜疝的临床表现主要是腹股沟这里有一个突出的肿块(里面可能是肠道或其他组织),还会有一点胀痛,此外可能并没有别的不舒服了。

如果肿块能够自动缩回腹腔,不造成嵌顿,那一般不会引起大问题。

但如果肿块被卡住了,动不了了,或者越来越大,那就可能造成压迫缺血,时间长了疼痛会加重,乃至缺血坏死,那就麻烦了。

海东省的普通老百姓喜欢叫这病“大卵泡”,说明发病率还是挺高的。

临床上碰到腹股沟斜疝没什么好说的,逮住一个就手术,直接把薄弱的地方修补好,堵住出口,自然就不会再犯病了。

易则文满头大汗地再次仔细检查了患者右侧腹股沟区,发现除了右下腹麦氏点压痛以外,周围没看到有肿起来的包块,阴馕也是好好地,没有肿起来的迹象。

“不像是腹股沟斜疝发作引起的腹痛,”易则文自言自语道。

于是语气肯定地对黑大婶说道:“我觉得还是急性阑尾炎可能性最高,咱们最好马上进行手术治疗。”

一般来说,确诊阑尾炎,除非有禁忌症,都可以考虑手术。即便你暂时不手术,阑尾炎以后也还是难免会手术的。

急性阑尾炎是逮住一个就手术,干掉阑尾,永绝后患。

“好的好的,一切都听大夫您的!”

家属的态度很配合,反正一个阑尾炎也算不上什么大病,阿德姆和夫人也双双松了口气。

陈棋这时候刚打完牌,因为不放心易则文一个人面对“国际友人”,所以准备亲自来瞧一瞧。

他是因为医疗事故来非洲的,心里难免会有阴影。

这要是在非洲再引起什么麻烦,那可是妥妥的国际纠纷,那陈棋觉得自己肯定要分配去南极长城站了。

“小易,情况怎么样?”

易则文刚在写医嘱,看到陈棋来了甩了甩头发,表情轻松地说道:

“陈院长,没问题,一个小小的阑尾炎,做个小手术就好。噢对了,这位病人说他曾经得过疝气。”

阑尾炎?疝气?

陈棋心里突突了一下,虽然这两个病有典型的症状,非常容易区别。

但问题是,如果是不典型发病,这两个病就非常容易引起误诊,在临床上并不少见,搞错了那就好玩了。

所以陈棋决定自己再检查一遍。

阿德姆夫人看到来了一个年轻医生,上来就要摸肚子,心里就不满了。

“这位小医生,我先生已经确诊过是阑尾炎,请你不要再重复检查,这样会加重我先生的不舒服。”

陈棋还没说啥,易则文马上跑过来了:

“夫人,误会误会,这位是我们华国最好的外科医生,还是国际医学会的双理事,更是我们这个中塞友谊医院的副院长,他能给阿德姆先生诊疗,你们绝对可以放心。”

阿德姆和他夫人一时间都有点愣,心里想的是,这么年轻的副院长?

不过两人都有城府,于是赶紧笑道:“原来是陈院长,那就麻烦你了。”

陈棋也笑笑,“没事,我经常被误解,已经习惯了。”

呵呵呵,现场气氛缓解了不少。

陈棋也不像易则文那样大海捞针,他的目标非常明确,直接一下子按到麦氏点上。

阿德姆再次喊痛。

陈棋又仔细查看了一些腹股沟和阴馕,这些地方表现很正常,没有异常凸起,似乎也可以排除疝气的可能。

就在陈棋觉得这是小病的时候,手不自觉又在麦氏点周围轻轻按了一圈。

等他按到内环口处(腹股沟韧带中点上方2cm),突然阿德姆大声叫喊了起来:

“啊医生,这里疼,疼……”

陈棋的眉毛一抖,情绪一下子就有点小小的兴奋了,重新又用手指重复按到麦氏点和内环口处两个地方做比较。

“先生,这两个地方,你觉得哪里更疼?”

“下面一点,下面一点更疼。”

陈棋这时候对易则文说道:“不对劲,不一定是阑尾炎,疼痛点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这时候抢救室的大门被推开,从里面进来几个穿着西装的黑叔叔。

在这个国家能穿西装,显然都是有一定的身份地位的人,问有什么问题的,正是带头一个黑叔叔。

看到来人,阿德姆夫人一下子扑了上去,拉住了那个黑叔叔,焦急地说道:

“皮埃特,我的弟弟,你终于来了,你姐夫肚子疼得厉害,这位华国医生说是阑尾炎,这位陈医生却认为有其他问题,你赶紧帮你姐夫看一下。”

这个叫皮埃特的中年男人安慰了一下黑大婶,然后走到了陈棋面前。

“陈医生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弗里敦国立医院的外科医生皮埃特,曾经在英格兰纽斯特医院工作过,同时病人也是我的姐夫。很高兴认识你。”

陈棋心想,这什么医院?没听说过。不过表现上也笑笑,重重握了握手:“晚上好,皮埃特医生。”

“我能替我姐夫诊断一下吗?”

陈棋耸耸肩,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只见皮埃特又对腹部进行了全面的检查,从专业的眼光来看,陈棋觉得他做得一板一眼,非常认真,应该点赞。

当他按到麦氏点的时候,发现这里有明显的压痛反跳痛,这个症状太典型了,简直跟教科书一模一样。

皮埃特轻笑了一下,这里面的意味不言而喻了,当然他也没表现出来。

“陈医生,我想我姐夫的病情,诊断为是阑尾炎没有问题。”

陈棋对这个认真的皮埃特挺有好感,毕竟这年头能按教科书上写的那样,完整做一遍视触叩听体格检查的医生不多了,所以好心提醒了一句。

“你可以检查一下内环口。”

皮埃特有点将信将疑,又将手按到了内环口,一边问道:“姐夫,这里疼吗?”

可能是体位的改变,也可能是心理因素,病人阿德姆突然改口了:

“这里,疼,但不是很疼,还是这里更疼,”他点的地方还是麦氏点。

皮埃特看着陈棋,认真地说道:“陈医生,你们有B超或者X光设备吗?我想做一下检查更能明确诊断。”

陈棋点了点头,要确诊光是凭借几个疼痛点的确很难说,既然人家请来的“外援”有不同意见,那就应该更一步检查一下。

“张兴,你马上去将检验室、B超室、X光室的医生都去叫来,让他们在10分钟内到岗。”

“好的院长,我马上去叫。”

这时候易则文已经看出来了,自家的院长跟这位黑医生之间的诊断好像有点不同意见。

他把视线落在了病人身上,仔细回想了半天,心想这位陈院长估计要翻车了,一个这么简单的阑尾炎诊断何必搞得那么复杂?

整个“中塞友谊医院”的医生都只服务一个病人,检查过程也就非常快了。

抽血结果也出来了,没太大异常。

B超提示阑尾轻度肿大,但因为气体干扰,是否有穿孔等就看得不是很清晰了。起码没有看到胆囊结石,没有肾结石。

胸片完全正常。腹部平片没看到膈肌下游离气体影,意味着不会是胃肠道穿孔引起的腹痛。

皮埃特放下手里的报告单,轻笑着看向陈棋:

“陈医生,现在基本明了,看起来也只有阑尾炎能解释我姐夫的腹痛,你觉得呢?”

陈棋却还是摇了摇头,面对国际友人,只能耐心解释道:

“内环口压痛明显,这个我觉得不是要引起重视的,比如肠管内环口嵌顿与阑尾炎临床表现就很相似,但还是可以鉴别出来的。比如患者从发病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真正的转移性右下腹痛。”

皮埃特却有不同意见:

“转移性腹痛,那都是典型阑尾炎症状,不典型是可以不出现你所说的这种情况,所以就凭这一点,没办法说服我。”

旁边的不少华国医生们都轻轻点头,显然认同这位黑医生的诊断。

陈棋对大伙儿的态度不以为意,心想什么叫国际双理事,水平能跟你们这些蒙古大夫一样嘛。

“还有一个,患者曾经就有疝病史,如果现在肠管从内环口突入腹股沟管内,未突出外环口呢?这样我们就在表面看不到凸起点,误诊往往就是我们太教条主义了,一定要按书本上写着来。”

陈棋这话,其实就是暗指皮埃特的思维太过于一板一眼,谁生病一定是按着教科书来的?

“况且腹部压痛点也不同呀,比如急性阑尾炎时,其腹部压痛点以麦氏点最为明显,而肠管内环口嵌顿时,其腹部压痛点以内环口处最为明显,比麦氏点偏低。这是因为肠管仅有6-8cm并返折卡压,所以疼痛以内环口处为甚,且合并腹沟管内不适感。”

陈棋话音一落,现场的外科医生们又在轻微点头了,显然觉得自家院长推断有道理。

但皮埃特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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