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修仙修的是我乐意

夺东洲气数,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天生异象,地脉贯通,如今只差人和。

在百妖宗或者那杆破旗的谋划中,这人和就应在那些潜伏进清河会的百妖宗暗舵修士的身上。

让他们潜伏百年,并非是为了蓄养奇兵,而是为了让他们腌制入味。

是为了让人皇旗的气息与因果和这些人纠缠不清。

首先,将沾染了人皇旗气息的先天道胎碎片种入那些暗舵宗主体内。

然后,再将通过人皇旗推演出的心法残卷当做赏赐授予。

在这些人开宗立派传道受业,与其弟子师徒相称时,人皇旗的因果与气息就可悄无声息的散播了出去。

如此,当这些人踏上这清河河畔时,他们的任务便完成了。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充当道标,充当裤衩子上那根突出的线头,人皇旗只要揪住一抽,如丝般的气运便可尽入其手。

此为人和。

为破此局,老唐他们想了许多办法,做了许多的准备。

而最先发挥作用的就是药王谷谷主秦朗的办法。

用这些名为小吉橘的小橘子偷天换日。

从其他裤衩上找来一根看起来更大更粗的线头,盖住人皇旗想要抽的那根。

作为六宗之一,药王谷传承数万年。

历代谷主除了偷菜这个传承爱好以外,也会干许多正事。

比如强身健体,淬炼体魄,成为地表最强,从根源上杜绝一切医闹。

比如用强健过的身体,再去尝草试药,推演丹方。

比如建立维持一个传承万载的永久生物种子库。

在药王谷的最核心处,有一座由无数代谷主亲自维持的药神殿。

药神殿是一个开辟出的独立空间,其形如圆塔,垂直向下。

每一层分门别类,保存着外界已经灭绝或者极其稀有的古植灵种。

以及由药王谷培育,和天地造化而自然演化出的新植株。

这是一项需要时间来完成的工作,每一种植株的收集和培育,少则数年,多则长达百年。

好在药王谷的修士向来长寿。

不过人一旦活得太久,就会变得无聊。

在这些保存下来的灵植样本中,有许多植物从使用价值方面来看,多少都有些鸡肋。

小吉橘就是其中之一。

这橘子除了甜,好吃以外,在生长时还可借一丝丝天地气运,使得服用者运气增加。

看起来很美,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看疗效之前首先要看剂量。

这小吉橘就如它的名字一般,太小吉了。

由那位培育出小吉橘的长老带着弟子亲自尝试。

服用自然生长的小吉橘,不能榨汁,不能一次性吸入。

一个人只要连续吃三年,一年吃最少五千斤。

就可获得一月之内每天最少捡到十文钱,以及丢鞋鞋面会一直朝上的好运气.

其余就没了。

因为小吉橘中的所蕴含的气运是定量的,是小吉橘这个概念本身。

其中运气并非是通过食用来转移,而是服用者被腌入味了后,才分享了来自小吉橘中的气运。

想要增大小吉橘的效用让它变成大吉橘,需将其种在福地之中,再拿奇遇之物催化。

但问题来了,有这好地方,好东西那脱裤子放屁种橘子干嘛,直接用好不好。

借福地奇物运势修行突破的正经方法,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吃这破橘子干嘛。

所以在不久之后,这小吉橘的灵植样本和种子,便被那位脸吃得焦黄的长老送入了药神殿中。

永封。

时隔多年,在商讨对策时,这小吉橘却被秦朗拿了出来。

以气局结合地脉之力,将人皇旗的气息引入明智的佛国之中。

再移花接木,使得小吉橘叶沾染上那人皇旗的气息。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通过小雪沟通西蛮的那颗圣树,再将圣树的气息也引入这小吉橘内。

催化出一批终极大运小吉橘。

此时,在这个局中,这些小吉橘的所代表的便是两洲的气运。

但足够了。

虽然秦朗的这个提案,其背后还可能有着其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想摸摸那棵圣树的金枝,再看看能不能顺走之类的。

但也确实好用。

此时大局已定,已经非萧腾或人皇旗可控制。

在此局中,这些小吉橘就是蕴含天下半数气运的至宝。

当然,只是闻起来如此。

这些小吉橘吃的再多,也只能让你连续两个月每天捡的钱数从十文变成二十文。

或者丢鞋时,鞋面朝上,鞋尖指北。

萧腾和人皇旗被小吉橘埋了起来,但掠夺东洲人族气运的过程却并没有停止。

小吉橘只能误导人皇旗的选择,但却无法停止这个过程。

虚幻缥缈的气运凝结成了一个气团漂浮在天地之间。

离张泽不远也不近。

张泽看着从橘子堆里爬出,挥舞着人皇旗的萧腾,先他一步,抓向了那仍然在不断壮大的气团。

在触摸到的一瞬间,气团化作了一个奇点,将张泽,萧腾以及那杆人皇旗吸入其中。

他们消失了。

但那枚奇点还在,仍然在缓缓的吸收着东洲的气运。

“发,发生什么事了?”诸葛也坐在地上揉着脚踝,刚刚大地震颤的时候,他崴了一下脚。

小唐嘴里还叼着颗瓜子,他想说话,但咳嗽了一下,直接咬到了舌头,而且那枚瓜子还卡在了他的牙缝里。

“大师直,棒我,我抠不出出来。”小唐龇牙咧嘴,大着舌头说道。

因为他们离得最近的原因,气运被夺走后的影响来的很快,也很明显。

高修为的修士暂时还可不受影响,但小唐却不行。

“大家都不要动!待在几位宗主身边,静坐就好,不要动用修为。”老唐高声提醒道。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修士倒霉的时候那可就不一定了,说不定运功的时候打个嗝,就能把自己噎死。

听了老唐警告后,所有人都老实了下来。

只是人一无事可做后,就会胡思乱想,在场的所有人都抬头望向那个奇点。

心情复杂。

扪心自问,如果抓住那团东洲气运的人是自己,自己会怎么办?

可以做任何事

修行之路将一片坦途,大乘的境界,触手可得

想到此处,就连心思单纯的小唐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动心了。

老唐回头看了自己这捡来的小孙子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便请巨龟逐洛将自己托上高台,

他手握着那枚无字的金符,在奇点边盘膝坐了下来,闭目等待。

李老宗主看了眼老唐,又看了眼那蕴含着无限可能的奇点。

“如果是我会怎么样?”

他们这些大乘修士都已经走到了当世道途的尽头,如临渊履冰,身处无光之海,踏错一步便万劫不复。

如果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一根绳子怎么办?

一根握住就会浸满因果与鲜血的绳子。

很可能拉一下,借一丝力,再迈出一步就可走到对岸。

也可能,一切都是梦幻泡影,一步迈出后直坠深渊。

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握住了那根绳子,血必然是要流的。

李老宗主把头别了过去。

不能再看了。

那东西此时对他们这些大乘修士来说就是毒药,看也不能看,想也不能想。

奇点之中。

张泽低头看着手心中那枚没有继续变大,但是却变得愈发璀璨的气团。

气团内似乎大道万千,缥缈无限。

只要自己心念一动,这东西就是自己的了。

如今即便没有将其化为己有,张泽也分享到了此物的一丝神异之处。

此时他的感官因为这东洲气运的原因被无限延伸。

天空异象中那些紫色的星辰可传达他的意志,遍布东洲的地脉则是他的耳目。

虚假的全知全能,也可令人飘飘欲仙。

张泽回头向身后看去,此时在奇点之内,没有方向的概念,但他知道那里有一座灵鹿谷。

他看到阿璃正在团团乱转,一会掐指算命,一会上蹿下跳,反正没有主意。

莉莉就更丢人了一些,她刚被腐姬从树上放了下来。

这时正在开坛作法,乞求老天让张泽平安无事。

或者即便有事,她老大变成天地魔王,也一定要感念旧情,收她当头号狗腿,好继续为虎作伥。

因为太过吵闹,她又被腐姬捆了起来。

说来也是有趣,莉莉乞求的老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时就在他张泽的手中。

小师妹倒是很安静,她这时正在照顾那些因为惊惧和失了气运变得虚弱的小麒麟。

至于陪在她身边的李女侠.

虽然不知她在想什么,但看她表情却肯定是在钻牛角尖。

唉,陆师姐也在.只是,只是她怎么在笑?

算了,想不明白。

张泽不再看向灵鹿谷,他的目光沿着地脉继续向西而去。

一路向西,眼中皆是众生相。

这件事不光影响了修士,也影响着东洲大地上每一个生灵。

山谷间,一只老虎不知什么原因,卡在了一道沟壑之中,而它身边还卡着一头岩羊。

他俩之间是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老虎咬不到岩羊,岩羊也跑不了

越过这个山谷,张泽看到了一处城镇。

看了一会,张泽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细想之后才想起这地方就是那座与乡相遇的望龙城。

大概是经历过一次的原因,这群人看东方天出异象后,便又开始准备过节放假,各家将去年准备的梯子又拿了出来。

卖挂票的卖挂票,上墙头的上墙头。

只是因运气有损的原因,过程中少不得磕磕碰碰,好在他们离得远又大部分是凡人,所以也无人受伤。

那位因说人皇斩龙而出名的说书先生也在,此时也如去年那般,一手执笔,一手拿纸,正在进行即兴创作。

书名,《遮天世界》

老先生的身后跟着两个少年,做学徒打扮,只是看眉间还剩一些的戾气,估计之前应该是泼皮样的人物,改过自新还没多久。

张泽目光又去卧龙泽那晃了一圈,回忆了一下自己踏云斩龙的惊天壮举后,心满意足的继续向西。

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张泽目光来到了一处山谷之中。

他看到小雪正在和一位年纪很大的婆婆说话。

那老婆婆在张泽看过来后,转头向他看了一眼。

“婆婆,你在看什么?”小雪有些紧张。

“没什么,年岁大了,总有些乱七八糟的小毛病。倒是你这孩子,你在紧张什么?”

安雅婆婆回过头来看向小雪,见小雪的表情很不自然。

小雪想了想,转身看了眼正在隔壁山头当瞭望手的自家师尊,小声对安雅婆婆说道,“婆婆,您不会趁我们东洲虚弱,带着蛮族勇士大举入侵我们东洲吧?”

小雪的话把安雅婆婆问得一愣,婆婆随即笑道,“你这孩子,哪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小雪手一翻,一本张泽写的《道途齐天》出现在她的手中,“这上面是这么写的唉?”

她指着其中一页。

《第三百七十五回,帝陨京洛应气劫,荒骑蛮兵入西关》

“放心,不会的,我得待在家里,防着你师父。要是我带人入西关,怕不是我们刚走,我们的圣树就被秦朗那兔崽子给连根刨了。”安雅婆婆和逗孙女一样,笑着说道。

小雪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便放下心来不再想这件事,又安静的发起呆来。

倒是安雅婆婆好像对小雪手中的书有了兴趣,“丫头,这书借我看看。”

“好的婆婆,这一套书我全带着呢。”小雪的手中多了一厚摞的书。

正待张泽打算再去别出看看时,一个讨厌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还在等什么?为何还不速速将其炼化?”

张泽回头,见是萧腾或者说是那杆破旗子在和他说话。

因为萧腾的声音很怪,不光是音色就连神态也与刚刚大为不同,双眼空洞无神。

“你怎么还在?”张泽有些无语的看向占据萧腾身体的破旗子。

“东洲气运既然已在你手,你还在等什么?”破旗子仿佛没听到张泽的揶揄一般,继续催促道。

他没有上前抢夺张泽手中的气运,反而在催促张泽将其炼化。

他声音好像带有魔力,不断的蛊惑着张泽,为张泽画着关于未来,关于那唯我独尊的大饼。

“大局已定。”

“你才是天命所归之人,是东洲选择了你,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吸收这些气运,成为第二位人皇。”

“你刚刚也感受到了吧,那种仿佛全知全能的境界,吸收这些气运后,四洲天地,万物生死,皆在你一念之间。”

“蝼蚁注定成为强者的饵料,虽然他们失去了一切,但是他们多了一位真正的人皇啊,你可以为他们做许多事。”

“彻底掌握东洲后,接下来便是西洲和北境,当你统御一切时,天门将开!”

“这个局,这个天下都是为你而存在的。”

破旗杆子叨逼叨个不停,直到他说得都有点累了后,才顿了顿问道,“如何?”。

“说得挺好,那种感觉确实美妙。”张泽回忆着刚刚的那种感觉。

“那还不快点动手?”破旗杆子又上前了一步。

张泽摆了摆手让他离自己远点,“动什么手?”

“炼化你手中的天地气运啊,只要你心念一动,所有的一切都将是你的。”

破旗子很急。

张泽叹了口气,打断了那破旗杆子的蛊惑。

“也不知道你这名字是谁给你起的,但你承不起人皇二字,你不配。”

“至于这个。”张泽把手中的那团变得愈愈发凝实的东洲气运上下抛了抛,然后看向破旗杆子道。

“我不要。”

“为,为什么?!”人皇旗陷入了惊愕之中。

“因为这么做,我会不开心,因为我修仙,修的就是我乐意。”

“所以,我不要。”

说完,张泽将手中的东洲气运一把捏碎。

天归天,地归地,人归人。

所有的一切都将回到他们应该存在的地方。

看着消散于张泽手中的流光,人皇旗不敢相信。

他控制着萧腾想要将那些消散的流光抓住,但却一无所获。

如愚人观月,皆为虚妄。

人皇旗怒不可遏,向张泽扑了过来。

“你还给我!那是我的!”

金色的大旗变成了紫黑色,它露出了其本来的真面目。

(本章完)

第297章 猛男捡树枝!

奇点之外。

在张泽将东洲的气运释放后,天空中的异象便开始退去。

虚假的星辰一颗颗陨灭,笼罩在东洲上空的阴霾逐渐消散。

很多东西都开始回来了。

一直握着剑的莫惊春松了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李老宗主也把头转了回来,盯着那颗已经不再危险的奇点看了一会,然后自嘲的轻声笑了笑。

但老唐却没有放松,他睁眼盯着那奇点等了一会,然后拿出一盏七星灯放在身边。

在确定自己的气运暂时被这七星灯弥补后,他才拿出那枚无字的金符,并以指尖血,老老实实,规规矩,没有丝毫连笔的画了一个御物咒出来。

这枚金符龙虎山也只剩一枚,是一件不可复制的奇物,想要再炼出一枚不知还要等上多久。

它的功效也很简单,那就是所施展的符箓必定生效。

不管是威力无边的九天金雷,还是小道士都会的御物真符。

甚至可以穿过这几乎隔绝一切的奇点。

画完后,老唐没有丝毫犹豫的将这枚弥足珍贵金符点燃,将这御物真符的力量送入了奇点之中。

“开。”

随后,就又闭上了眼睛。

破损坍塌的看台上,有一些敏感的修士已经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气运回归,立刻露出惊喜之色。

白山宗的李明见身边那人开始手舞足蹈起来,便也心中痒痒,想要搓个白烟玩玩,但因害怕,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动手。

正在他百无聊赖的继续静坐时,他的小核桃忽然震了几下。

拿起一看,见是那位昨日才加上好友的别家师妹联络自己。

【李师兄,你怎么样?没事吧?刚才我联络不到你,师父说清河会那边出事了,不让我们乱动。】

【你没事的话,能回一下消息吗】

这信息是刚刚地震之前发过来的,不知为何他竟没有一点察觉。

李明看了一会,便立刻回过味来。

哪怕是猪脑子,也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傻笑着开始回复那位师妹的信息,并将这清河会发生的事讲给她听.

诸葛也回头看了眼那傻笑的白山宗修士,然后拿起一颗石子向身前的石缝丢去。

看着被弹飞的石子,他发现自己的气运好像还没回来。

“不应该啊?”诸葛也挠了挠头,不知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其他原因。

不过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左右看了看,诸葛也把主意打到了单纯的小唐身上。

“小师叔,你来下。”诸葛也拍了下小唐的肩膀。

小唐闻言刚转过头来,就感觉一枚瓜子被塞进了自己的嘴中。

他下意识的磕了一下。

然后,然后就又被塞牙缝了。

诸葛也见状,叹了口气,继续老老实实的坐着,等着气运回来。

奇点之内。

黑雾弥漫,金色的碎屑纷纷剥落,人皇棋的旗杆露出了其本来的颜色。

焦黑,残破,腐朽,仿佛曾经被烈焰灼烧。

那面代表其身份的金色旗帜,也在黑雾中被消融,吸收。

人皇旗变成了一杆黑色的长枪。

在被萧腾手握的上方,那里有一道巨大的裂痕。

这杆旗曾被人从中折断过。

虽然被被勉强修复,但手法却相当粗糙,似乎随时都会再次断裂。

在百妖宗这许多年的静养并未让它复原。

不仅如此,还因百妖宗错误的修复手法,使其永远也无法回到巅峰。

不过这致命的损毁,和错误的修复方法,虽然让这杆可称仙器的法器跌落了境界。可在它不装了之后,所释放的出的威势同样惊人。

作为容器的萧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枯萎下去,因从小到大每日浸泡淬炼,而渗入骨髓中的黑水开始从他体内析出。

黑色的脓液混合着鲜血沿着手臂向那道裂痕涌去。

那些黑色的脓液在裂隙处堆积,如同变异增生的黑色血肉,再堆积到极致时,这些黑色的血肉又携着人皇旗周围的黑雾,反噬向萧腾将他包裹了起来。

一具黑色的赤裸人形,手握长枪出现在张泽面前。

跟毒液似的。

那萧腾从小泡到大的黑水并非是为他准备,这些黑水其实是人皇旗的养料,这杆破旗就是靠着那些黑水的滋养才得以苟活至今。

错误的权宜之计,但却只能如此。

对百妖宗,对人皇旗来说,萧腾其实只是一个装黑水的陶罐而已。

他从小到大所得的偏爱与青睐,并非因他多么优秀,只是因为他足够结实,足够合适。

至于所谓的天命之说,更只是骗骗萧腾。

按正常情况,当尽收东洲气运,修复自身后,萧腾这人对人皇旗来说也就没用了。

如今谋划被张泽一念之间摧毁。

人皇旗便以消耗那些黑水为代价,展现了此时他能施展的最强形态。

“为何如此!为何如此!”人皇旗向张泽抓去。

黑色的洪流裹挟着闪电将张泽吞噬,在这腐朽的灵气冲刷下,即便是化神修士也会被顷刻间炼化。

但很快,张泽就举着个小钵从洪流中蹦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往外倒着黑水,并对这小钵连声说着抱歉。

他身周金光不散,梵音阵阵,护佑着张泽不被那些腐朽的黑水吞噬。

人皇旗见状,面色微变。他双掌合拢,捏了个法印,那黑水不再追击张泽,而是顷刻间扩散开来。

沿着这奇点之中的空间无限延伸,形成一片黑色的湖泊,重如弱水,似乎想以此法将张泽困住。

只是黑水刚围住张泽,还不等将他拖入湖中,张泽就又拿了一个青色的盘子出来,踩着盘子飞到天空,脱离了黑水的控制。

那青色的盘子正是龙虎山天演盘。

而那小钵则是佛门第一代主持的遗物,名金伽罗。

人皇旗愣了一下,“天演盘?金伽罗?为何都在你手!”

“神奇吧,我还有呢。”踩在天演盘的张泽把金伽罗顶在头上,然后右手一沉,一把短柄的铁锤出现在他的手中。

锤子紫金色,一体铸造,没有多余的装饰,只一拿在手中,便有惊雷之声轰鸣。

张泽甩着锤子,将它向人皇旗掷了过去,铁锤带着金色的雷鸣砸在了人皇旗的胸口,雷光四溢。

“嘲风锤!御兽宗的嘲风锤!三宗圣器为何全在你手?”

人皇旗被这一击打得飞出数里,等他再回来时,那柄嘲风锤也已经回到了张泽手中。

“你傻啊,肯定是别人借我的啊?”张泽居高临下的看着人皇旗。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此乃圣物,凭什么要借给你!”人皇旗想不明白。

“我人缘好怪我咯。”张泽左手一翻,宗主赏他的那根树枝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一件薄如蝉翼的羽衣不知何时披在了张泽的身上。

随后一尊青玉色的小鼎也出现在张泽身边,近乎无尽的生气从玉鼎中泄出,开始逼退黑水,奇点之内阴阳交织。

“神农鼎!凡尘衣!不可能!那树枝是什么?!”

“不可能!这是六宗的底蕴!凭什么都给你!”

人皇旗有些麻了,此时的自己已非当年,碰一件六宗至宝自己还有胜算。

可如今这五件,外加一根看着就很危险的树枝.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都说了,你爸爸我人缘好,人乐意借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有朋友是吧?”

“受死吧你!”张泽欺身近前,举锤砸向了人皇旗。

这些东西确实是别人借他的。

是老唐借的。

在人皇旗还没有作妖,张泽马上就要上台对阵光腚萧腾时,老唐偷摸的给了张泽一枚锦囊。

没明说里面装的是什么,只说待到用时,你便知晓。

而刚刚在人皇旗变身时,张泽之所以没有出手阻止,不是因为他多讲武德,而是因为他耳边响起了老唐的声音。

“开。”

随后那锦囊就自己打开了。

锦囊中所藏的正是这五宗的至宝,以及一份简易说明书。

佛门·金伽罗,万邪不侵,金身不灭。

龙虎山·天演盘,奇局之内,化吾为王。

天宗·凡尘衣,变化万千,羽衣翩仙。

药王谷·神农鼎,生气不竭,福泽万里。

御兽宗·嘲风锤,没什么可编的,张泽的理解就是,这锤子把天赋点全点攻击力上了。

极致的抡大锤。

张泽挥舞着嘲风锤,一下又一下的砸在人皇旗的脸上。

那些黑水在神农鼎和金伽罗的威能下被不断消解泯灭。

天演盘为张泽推演着时机,寻找着人皇旗身上的弱点,与那变化无常的吉位。

而凡尘衣则暂时将张泽的实力提升到和人皇旗同样的层次。

人皇旗开始逃跑,而这奇点之中的空间也足够广阔,够他跑上好久。

可跑着跑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由东洲气运凝聚成的奇点空间,在张泽破局之后就该消失才是,可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这奇点却还在。

“你做了什么,为何气运还在”

人皇旗话没说完,就被张泽一锤子打在脸上,惊雷带着紫金锤砸了个结结实实,人皇旗打着旋又飞出了几里地。

“你才反应过来啊?”张泽看着人皇旗,然后抬了一下头。

被他顶在头上的金伽罗晃了晃,一枚小小的气运之团冒了出来。

东洲的气运,张泽还了,但又没有全还。

他保留了一点点,以维持这个奇点空间的存在。

“伪君子!小人!你不是说不要吗?”看着那一小团气运,人皇旗要哭了。

张泽和看白痴一样看着人皇旗,“这是剑宗和龙虎山的气运。”

“你爸爸我是剑宗好徒弟,龙虎山太上大长老,借点自家的东西怎么了,又不是不还。”

“这奇点空间消失,你跑了怎么办?”

“今天不打死你,这事不算完!”

张泽在摧毁人皇旗最后一丝心里防线后,再次举起嘲风锤,追了上去。

在神农鼎的加持下,张泽生气不竭,而那助人皇旗恢复实力的黑水却是越来越少。

在第三百八十下锤子打在人皇旗的脸上后,黑水终于被张泽耗尽,萧腾那几乎油尽灯枯的脸又露出来。

而张泽等得就是这一刻。

那把宗主亲手打造,此时封印已经被解开的神剑·酒柯在张泽的挥动下抽在了萧腾的脸上。

这一下不重,甚至连萧腾的皮都没打破,但一声刺耳的尖啸却响彻整个奇点空间。

这一剑,打的是人皇旗的器魂。

又是三剑,那一直被萧腾握在手中,只剩旗杆的人皇旗终于脱手而出,并向后飞去。

他想逃,但逃不掉。

张泽不再管已经没了用处的萧腾,在天演盘的帮助下,出现在了破旗杆子前方的吉位之上。

金伽罗所释放出的金光几乎凝如实质,张泽的身后出现一轮佛光。

神农鼎此时也发生了变化,玉髓溶解,化为一条臂铠覆盖在张泽的左手。

凡尘衣则学着神农鼎的模样,也变成了一条臂铠覆盖在张泽的右手。

张泽松开神剑酒柯和嘲风锤,然后伸手抓住了人皇旗。

但在抓住的一瞬间他发现自己中计了。

人皇旗在张泽将他握住的一瞬间,解除,或者玉石俱焚般崩断了自身的某道封印。

耳边很吵。

仿佛有数万人被困在人皇旗中,而他们正同时在跟自己说话。

数千言,数万语,从亘古到永恒。

有人皇旗的声音,也有那万千生灵的声音,嘈杂纷乱,如瀚海漩涡。

就在张泽即将要迷失其中,成为人皇旗的一部分时,他的脑子里忽然叮了一声。

【叮】

【荒岛猛男求生任务启动!】

【新手大礼包已送达,完成系列任务后领取!】

【任务一,火是求生的开始,请宿主握住眼前的树枝吧!】

【叮,检查到任务已经完成,奖励发放,修为点50点!】

【任务二,掰断它!】

接着便是一阵如警铃闹钟一般,持续不断的叮叮声。

张泽晃了一下头,让嘲风锤拿着神剑酒柯再轻轻抽一下自己,给自己提神后。

他双手用力。

咔吧一身,将这杆人皇从那裂痕处掰断。

【叮!任务完成!】

人皇旗中的千言万语跟系统的声音一起消失了。

虽然刚刚的一切只是在一瞬间发生,但张泽还是仿佛脱力了一般跌坐到了地上。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能对他造成影响的精神攻击,而且自己刚刚还处于数件顶级法器的保护之下。

他没想到这人皇旗的临死反扑竟然这般可怕。

若不是系统帮了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怪不得在刚刚自己得到东洲气运后,这人皇旗一直在蛊惑自己将其吸收,他打得估计就是之后假意投诚,然后再趁机反噬的主意。

看来自己最近好像有些膨胀了。

“麻烦了,几位。”

自我检讨之后,张泽喘匀气站了起来,并后退了几步。

他头顶的金伽罗飞了起来,神农鼎和凡尘衣也恢复了原状。

除了只会干架,别的啥也不会的嘲风锤,和还没有器灵的神剑酒柯外,那四件神器都离开了张泽飞到了人皇旗身边。

天演盘围着断成两节的破旗杆子飞来飞去,然后就进入了震动模式,嗡嗡并闪了一会之后,它飘到了凡尘衣身边。

两个神器拿出小核桃,开始嘀嘀咕咕的商量了起来。

商量了许久,似乎有了主意,凡尘衣像个人一样,抬起袖子挥了挥,招呼金伽罗和神农鼎过来。

天演盘和变戏法一样又拿出了两个新的小核桃递给那两位。

然后就看凡尘衣开始拿着小核桃挥斥方遒。

张泽看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在凡尘衣的指挥下,天演盘开始布局,以神农鼎为镇眼布下了一个镇邪的奇门气局。

然后它们合力施法把段成两节的人皇旗托了起来。

神农鼎和金伽罗开始变换大小,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咔哒一声给那人皇旗装了进去。

就像砂锅盖上盖子,里面装了两条咸鱼。

“这就成了?”张泽问道。

凡尘衣摆了摆手,表示问题已经解决。

在得到答复后,张泽也不再迟疑,将那属于剑宗和龙虎的气运也还了回去。

随着这不属于他的最后一丝气运消散后,这个因天地之局形成的奇点也开始崩解。

张泽眼前一花,就回到了已经变得烂七八糟的清河会会场。

虽然在奇点中只过了一会,但出来后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只是刚回过神来,就见老唐正在他面前凹了白鹤亮翅的造型,并把一张破符贴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道爷你要干嘛?”张泽顺手把那符给揭了下去。

“当然是验明正身,防止邪祟入侵。”

张泽笑了一下,把那枚普普通通什么也没有画的黄纸揉成一团后,对老唐说道,“道爷你们可真厉害,这么大的事什么也不告诉我,就全甩到了我的头上。”

“奇门气局变化万千,说出来就不灵了。”老唐捋着胡子又围着张泽转了几圈,看看他有没有被伤到。

确定张泽是真的屁事也没有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老唐问,“那杆旗怎样,可毁了?”

“没毁,虽然被我抓住掰断,但那东西还没死,不知道为什么,它特别难杀。”

张泽把六宗的法器从锦囊中放了出来,然后指着合体成砂锅的神农鼎和金伽罗道。

“被神农鼎和金伽罗封印,在这里关着呢。”

“这东西邪性,道爷你们处理时还需小心些。”说着便把连同神剑酒柯在内,六宗的法器全交到了老唐手中。

“这么爽快?不留两件自用?”老唐见张泽没有丝毫留恋的样子,打趣道。

“小子需要时,再管各位长辈借就是,我平时拿着又没用。”只是张泽说话时,又瞄了嘲风锤一眼。

‘这锤子手感是真好啊要不,要不再借来玩两天?’

正纠结时,巨龟逐洛,李老宗主还有自己丈母娘都来到了这高台之上。

当张泽看到巨龟逐洛时,才一拍脑门,想起了正事。

他对几位抱拳拱手道,“刚刚在奇点之中与人皇旗打斗时,弟子有了一些发现。”

“什么发现,不急的话,歇一会再说?”莫惊春这时看张泽是越看越喜欢。

真好啊,这孩子。

“很重要,和人皇旗,东齐,以及百妖宗有关,虽然只是猜测,但事关重大,需早做准备才是。”

“这事没完。”张泽正色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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