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自由攻克(求订阅)

方子业三小只也转头看去,在方子业的视野里,袁威宏嘴角的芝麻酱与隔壁的兰天罗无异,但眼神略有古怪。

“师父。”方子业端着一次性餐盒站起来后,袁威宏端着的盒子里青素一幕让方子业内心恍然:

“师父,这一半都还没吃过。”

“师父,我们也没吃……”揭翰和兰天罗两小只也很懂事地将还没动过的牛肉从餐盒里刨到餐盒里。

每人三份的大份牛肉,好歹大几十块钱,没那么快吃完。

袁威宏也没嫌弃,正好凑在桌子的最后一面坐下,夹起牛肉就往嘴巴里一送,咀嚼而语气囫囵:“你们私下里过年,把师父踢出局了?”

袁威宏自己就基本没这么吃过!

“师父,不知道您会在科室里吃早餐。不然肯定就点四份了。”方子业与兰天罗揭翰一起坐下后回道。

袁威宏闻言,又夹了一筷子:“有说没说,这么吃一两次还可以,但吃得多了,反而影响麻酱香味。”

“今天我们组安排了两台手术,子业你觉得能搞得定么?”袁威宏把话题归正。

只是问完问题后,袁威宏搅拌面条的动作一顿,低声骂道:“这话怎么这么奇怪,他娘的到底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

一个老师,问自己的学生搞不搞得定,这样的心情谁能懂啊?

“师父,那肯定您是师父啊,我最多就是你手下的一个打工人师傅,比如说司机师傅这样的,操作师傅。”

“听人说,有些地方的手术室里有专门推CB机的工人师傅,我就和这个类似。”方子业开玩笑。

在师父面前开这样的玩笑,并非是人情世故,纯粹就是为了活跃气氛,大家都开心。

兰天罗很懂事地接道:“那我应该就是统计师傅。”

揭翰也要学一句的时候,袁威宏提前扬起下巴将他的话憋了回去:“揭翰,你别说话,你是我师父。”

到现在为止,袁威宏对揭翰都是又爱又恨。

你说揭翰不对吧,多问是每个人的权利,科研人没有一种批判性的思维,怎么要叫做科研呢?

但揭翰的有些问题就很怪——

“你可别问我能不能做海绵体的骨诱导了……”

“咳!咳咳咳!”

“咳。”方子业见话题没在自己的身上,就开始吃面,一听袁威宏的话就卡到了。

偏头看向了揭翰,兰天罗也有过一段不知道算不算恋爱的经历,所以也不是小白。

海绵体的骨诱导,大哥,伱这個课题,很多人都很感兴趣啊,不管你写在任何地方,都会有很多人无中生友……

揭翰低头开始‘干饭’。

袁威宏则认真地看了看揭翰,又扫了一眼方子业和兰天罗两人,叹了一口气道:“我觉得揭翰很可怜。”

“遇到你这样一个师兄,再遇到你这样一个师弟,明明他的临床天赋比王元奇还要高,却不得不尘隐到尘埃里。”

方子业闻言道:“揭翰你去年可以闯练功房么?”

高精尖专业技术专项计划和葱研计划,都是医院里非常重视的读博通道,揭翰如果有机会两个都冲过去,那挺好的啊。

只是揭翰的博士考核都已经结束了,马上揭翰都要博一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没有师兄,是在最近!师父说我比王师兄还优秀,就是客套话。”揭翰赶紧回道。

方子业点了点头:“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多上临床了。”

“师父,您今年没有收硕士吧?”

袁威宏摇头:“把名额让了出来,哪里可以每年都收?”

“虽然医院里允许我每年都招收,但我怕招恨……”

“天罗可是我强行换来的,自己得遵守规矩。”

“没关系,做实验的事情,慢慢来,实在没人手的话,我就去实验室里做。”

方子业听着袁威宏这话,马上道:“师父,您别去,我去……”

开玩笑,如果真的袁威宏去实验室里亲自做实验,自己在临床带组的话,自己就算不被别人喷死,也会打上人品有问题的标签。

盛气凌人,没关系。

盛气凌师,那问题就大了。如果你列举不出来你老师的‘过分’之处,你就等着被各个领域一票否决吧。

“嗯…子业,和你商量件事情啊。”

“你自己也是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的,你应该知道,走到了博士阶段后,需要参与的研究和实验会很多。”

“揭翰,兰天罗他们两个也会逐渐地往博士方向靠,单纯只靠他们两个,其实能做的事情有限。”

“你和我现在,都没有多余的时间照看实验室里的事情。”

“师父的意思是,如果你招了科研助理时,可以考虑一下这个方面。”袁威宏直接说明了来意,就是盯上了方子业的一名科研助理。

方子业闻言就说:“师父,这是肯定的,就算我以后带学生了,我也不会着急分自己的小团队出来。”

“除非有一天,师父您的摊子铺得太大了,也照顾不了方方面面后,我才会学着师父你的样子,单独去管一支小队伍。”

富贵莫忘来处,长了翅膀也别忘了自己会走路。

方子业见袁威宏沉默,兰天罗和揭翰二人则是若有所思,便又道:“师父,我之前也没了解过科研助理,所以到时候还要和您请教一下,到底该注意什么问题。”

袁威宏张口正要说话,却被兰天罗开口打断:“招科研助理分两种,一种是半合作式科研助理。这种助理又分两类。”

“一类是对方有一定的自主研发能力,借用我们的平台,他自己可以私下里用自己拿的基金做一些私活。”

“另一类则是有一定的自主研发能力,但不去接私活,希望能够融入团队,与我们一起合作,最后甚至直接进入到实验室里工作,担任实验室科研正式成员。”

“能遇到第二类肯定是更好的,但实际上,市场上但凡有点天赋的,都被别人拐走了,想要通过一个科研助理就找到人才的几率非常小。”

“第二种就是全托式的科研助理,更简单点就是工具人。但这样的工具人要最忌讳他们的自由权,不能吃里扒外,更不能私自出售数据。”

“但有一个问题是,他们会接触到原始数据的搜集,且他们会管理实验室里实验试剂的采购等工作。”

“实验室有这样的人后,我们实验室就必须设置一个标准的采纳。”

“我极力推荐的就是让李源培师兄帮我们去物色人选。”

“第二极力推荐的就是让洛听竹师姐帮我们物色人选。”

“因为他们的人脉都很广。”

“李源培师兄,在师兄你下恩市之后到现在,他几乎认识了院内百分之四十的硕士和博士!”

方子业还没来得及回话,袁威宏的惊叹声就夺耳闯进:“有这么多吗?”

袁威宏放下筷子,开始摸自己已经成规模的地中海,脸皮轻抽。

想要认识本院百分之四十的硕士和博士,这可不容易啊!

“李师兄自己说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觉得有可能是李师兄家里人给了他指点。”兰天罗道。

一道不通一道通,李源培在临床上的天赋着实有限的情况下,李源培直接去更改赛道,这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揭翰这会儿也放下了筷子,擦完嘴后,一边收拾餐盒,一边说:“源培师兄在安排任务时,真的可以做到很细致,如果能够把李源培师兄也拉进我们实验团队的话,肯定只有好处…”

方子业第一时间就拒绝了揭翰的推荐,轻轻地摆了摆手:“源培肯定不合适。我和源培是同学,他自己也是博士,怎么可能甘心来我们小团队?”

“我和邓勇老师毕竟有师徒缘分这一场纠葛,所以我不可能让邓勇老师的得力干将亏空,邓老师以后还是要收学生,还要继续发展团队……”

“我如果不愿意去接手邓老师余留的团队的话,就只能稍微隔出来一条线。”

“以后,如果你们自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就少去麻烦李源培了。”

方子业说完,就看向了袁威宏。

袁威宏道:“子业你别看我,各交各的。”

“你们师爷和董耀辉老教授一辈的事情,到我这里就可以为止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和邓老师以后肯定是难以再一起合作共事,但你们都是可以的,不要带情绪。”

“我不能是因为我受了楚教授的教养之恩。对于邓勇教授而言,董老教授对他也是有教学之恩,你们没关系的。”

“好的师父。”方子业三人齐声道。

“……”

快乐的早餐时间,一晃而逝。

接近八点,袁威宏带着三小只进医生办公室后,大部分人都陆陆续续地往里赶进。

刘煌龙今天来得不晚,方子业几人进去时,刘煌龙已经坐在了交班位上,不时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与此同时,很多看起来正在查患者检查资料的管床医生,也多是在编辑着微信信息,很明显是在催促人赶紧赶来医生办公室。

七点五十八分,人都到齐。

虽然没有到八点,但刘煌龙还是吩咐值班的护士开始先交班,而后就是值班医生交班。

“昨天急诊入院1人,病人与家属强烈要求出院1人……”刘海华细致地完成了交班后,说话的权利就归到了刘煌龙这里。

刘煌龙道:“科室里昨天入院出院的人,我也有所耳闻。”

“其中,病人和家属都明确地表过态,说是有护士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来科室里办理住院手续。”

“这样的支招,我再明确一句,以前或许可以,但从现在开始,我们科室,不吃这一套。”

“将错就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谁要是让我不好过了,我会让大家所有人都不好过。”

“昨天某位护师打电话叫未到预约时间的病人来科室里的事情,我已经亲自联系了护理部,我也不点名了。”

“你们自己去护理部说明原因!”

“第二点,我们科室,要服从总值班的安排,切记。”

“任何医生,不管是值班医生、进修医生还是副主任医师、都不得违逆总值班的安排。总值班打了电话,就直接执行,执行之后可以酌情给住院总汇报。”

“我们都要有大局意识……”

“行了,暂时就这样。大家都开始去交班吧,方子业跟我来一下。”刘煌龙说完,就站起了身,脾气很大,架子也不小。

走路风风火火,满脸看不出英气,却也能看出来硬气。

刘煌龙从来都是‘才华’和纯粹的‘技术’吃饭!

方子业起身后,轻声给师父袁威宏解释了一句后,便跟在了刘煌龙身后。

主任办公室距离医生办公室不远,也就是二十米的距离。中间间隔了医生休息室,副高办公室。

方子业跟着刘煌龙推门而入后,刘煌龙没坐上自己的位置,就满脸严肃起来:“子业,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从你拒绝被调任至疗养院的那一刻开始,我们科室,就不能主动地用科室资源换取其他资源了,这样的事情一旦出现,等待你我的,就可能是非常麻烦的乱局。”

刘煌龙的表情正色,粗鼻耸立,短眉凝块,小眼微眯,说完之后,才走向了座位。

“刘老师,你是指昨天的事情么?”方子业只是想过,自己拒绝了疗养院的调任,就不能乱来,没想到那么深入。

“是,也不全是!”刘煌龙道。

“去疗养院,是你一次非常大的机遇,但你给的回复太过于正式,这就相当于你自己给自己打了一个标签。”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人会把你分成两类,也就相当于两派,一种以为你是赤子之心,不忘来处,一种说你有点沽名钓誉。”

“但不管哪一种,我们都要做好,公平公正的原则。”

“急诊插队入院,急诊手术这一条原则,谁都动不了。但我们选了这条路,那即便是院长的亲戚想要先进来做一个择期手术,也只能排在后面。”

“如果我们动了这一条弦,那么这条弦就会断!”

“如果别人动了这一条弦,这一条弦也会断。而且我们也可能会被殃及,所以,我才想到了视频直播的形式,只编号,只编写日期与代号,按照顺序每天安排入院的病人。”

“只讲究一个原则上的先来后到!”刘煌龙给方子业告诫着。

方子业点了点头。

“刘教授,那昨天那个病人,到底是为什么强烈要求出院?是有人?”方子业问。

“三点!”

“第一他动了别人的优先权,叫排队优先权。”

“第二,他是自投罗网,他之前让人做的更改中考成绩的事情,太过于明显。”

“第三,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

“目前的情况,最主要就是维稳,不举报、不予广范围的追究,如果一旦被曝光、举报的话,那明面上的炮灰,肯定会被轰得连渣都不剩…”

“就好比昨天的那个老人家,看起来很普通,也很可怜,他个人就搞了六百多万。”

“他儿子倒是没搞钱,可搞了权。之前还曝光了一次,本来是用钱压了下来。”

“唉,人生啊……”刘煌龙自己都感慨起来。

方子业就只是平静地看向刘煌龙,并未搭话。

刘煌龙自己也吃过苦,他现在之所以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的事情,也不全是身边都是可爱可亲的人,而是因为刘煌龙有这样的资本。

还是那句话,只要刘煌龙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他的路途就是一片平坦的。

但方子业如今都还没有这样的底气。

“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科室里的毁损伤病例已经积累了一定的量,应该是可以初步成稿一篇质量很高的论文了。”

“关于这个作者的排序问题,子业你是怎么考虑的?”刘煌龙又问到了重心。

文章排序是很有讲究的,可以共一作,共通讯作者,二作三作……

方子业的确对此有过考虑:“刘老师,我和我两位师父都商量过了,通讯作者是刘老师你和我两位老师三人共通讯,一作是我和聂明贤师兄两人,兰天罗和揭翰两人共二作,三作的话,则是同济医院的段宏教授以及他推荐一人。”

通讯作者的含金量基本与一作对等。

但方子业上面还有两个老师,方子业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共一作了。

刘煌龙想了一下,道:“你现在还拿一作显然不合适了,要不这样吧,我来一作,你和你师父几个人共通讯吧。”

“你已经毕业了,不必事事都要弱于你两位老师一筹。”

方子业就提出了备选的方案:“刘老师,既然您这么考虑的话,我就让我师父袁威宏老师一作吧,我和您,还有师父邓勇教授,三个人共通讯作者。”

“后面的功能重建术,就只有我和你两人共通讯了,毕竟,邓老师也说过,在功能重建术中,他的贡献并不大。”

“但是,在功能重建术时,我希望我的师弟兰天罗可以一作,他的数据分析,在我们整个课题的推进中,也有质的推进。”

“后续我们还会陆续发布毁损伤的标准治疗方案,毁损伤的治疗相应理论,机会还有很多很多……”

“行,那就这样吧!”

刘煌龙伸了个懒腰,而后道:“毁损伤相关的专利,我一个都不拿,你们自己按需分配吧。”

“子业啊,这就是吃第一口螃蟹的肥美啊,随便朝着一个地方吃一口,就是满嘴流油!”

方子业闻言,先看了一眼时间,而后又道:“刘老师,我觉得,我们下一步要攻克的问题,就是手术时长的问题。”

“否则的话,一天只能做一台手术,速度还是太慢了。”

“一天两台,我觉得是可以努力地。”

“这需要一些人暂时吃点苦,在我们医院院内,完成一段时间的苦修集训了。”

刘煌龙问:“那就是兰天罗?”

“不不不,刘老师。”方子业摇头:“让天罗去集训当短时的工具人,有点太浪费了,我的想法是我的师弟揭翰,或者,刘教授您能不能推荐一个人,组成两人队集训!”

“可以享用我们科室的一切资源优先权。”

袁威宏的话是对的,揭翰在方子业和兰天罗二人中间,风采尽被盖住。

袁威宏说,揭翰与王元奇的资质对等,这应该只是一句客套话。

要想到,揭翰为了科研投入了多少的时间?他沉浸于临床才多久?

揭翰的科研产出,可以将王元奇吊起来打,现在硕士三年毕业后,仍然可以闯专业通道读博,这代表着揭翰的天赋,是要略强于王元奇的。

然而就算把揭翰也培养起来,科室里的人手也不太够用。

要吃第一口螃蟹,且要肥美地享受,需要攻克的难关也是很多的。

方子业并不需要自己独享毁损伤治疗这一系列手术,天下唯我独尊,除了中南医院,你找不到第二个地方能治疗这样的霸道……

越多人会这样的术式,就能产出更多的学识点,方子业就可以更加从容地,再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比如说,5级之后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我推荐一个人?”刘煌龙挠头。

“你还真别说,我真的可以推荐一个人,不过我要先和他联系一下。”

“然后由你或者邓勇教授去和他谈,我不单独设什么小队伍。”刘煌龙非常清醒地回道。

他来中南医院之后,邓勇和方子业都十分客气。

但刘煌龙知道,相处这么久,他与方子业的感情,还没有到邓勇和方子业这一步,更比不上袁威宏和方子业。

这时候自己拉人进来,那纯粹就是找隔阂。

刘煌龙也不想来中南医院当什么土地主,他只为成长和破线而已……

“……”

方子业与袁威宏、兰天罗、揭翰等人下到手术室的更衣室后,方子业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电话来自王院长。

方子业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之前刘煌龙传递的好处,只是片面之言。

这会儿王院长亲自给他电话是现实,并非是王院长的画饼之语。

方子业当着众人的面,将电话接通:“子业,在忙吗?”

“王老师,我才进手术室。”方子业非常谨慎而客气地用了王老师三个字。

王院长是尊称王兴欢的职务,王老师是对王教授个人和知识的一种尊称。

“还没开台吧?”细细的声音袭进方子业的耳道,如同是一个亲戚长辈。

“还没有的,王老师。”

王院长又道:“我也已经给总值班交代了下去,以后再也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总值班是一个职能部门,如果有急诊安排需要你配合的时候,还是不能拒绝的。任何情况下都是如此。”

“昨天的事情,也有了一个处理结果。当然,那个值班的同事并没有被开除,只是被暂时停职,后续被调入到其他部门工作。”

“你对这样的处理结果,有什么个人想法么?”

方子业赶紧说:“没有没有,王老师,我相信医院的安排。”

管理一个医院,可不是管理一个科室这么简单。

“事情不大,性质也不是很恶劣,我们是医院,不是什么职场,非得你死我活的。所以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还是该和睦一些。”

“当然,滥用职权肯定是不对的,很欣赏方医生你能够守住我们医院的底线,并且在总值班介入后,第一时间听从总值班的调度。”

“其他的事情,则是在另一个层面处理了。”

“我们就不要关注了好不好?”王院长非常隐晦地说明了那位副院长的事情。

方子业才懒得关注这些:“好的,谢谢王老师亲自打电话关心,谢谢您。”

“没其他的事情,我也就不打扰你们正式工作了。”

“好好干,我很希望我们大外科能够出现一个现象级的外科科室,有困难,我们可以多沟通交流。”王院长这么讲了一句后,就挂了电话。

方子业倒是觉得,这句话是话里有话,估计昨天刘煌龙教授知道了消息之后,操作的一圈,直接把王院长都给搞得有点懵圈。

医院在职能方面,根本不值得一提,比你位高权重的人多多了,你能算老几啊?

……

八点三十二分,手术正式开始。

说起来是一台功能重建术,实则,这就是师门内部的拉练教学手术。

方子业主刀,袁威宏一助,兰天罗二助,严志名三助。

各自就位之后,方子业只是做了个清创术和松解术的开头,就把手术交了下去。

让袁威宏和兰天罗两个人接手,他则是在旁边,侧着头,与麻醉仪器前的洛听竹小美女对视。

洛听竹小美女偶尔指着手到台上,让方子业多关注那里。

方子业也偶尔点头,不过看了一会儿没发现问题后,总是偏头瞄一瞄自己的女朋友,十秒二十秒的样子。

有时候洛听竹可以发现,有时候洛听竹没发现。

但这一幕却被曾全明给发现了,他直接抬下巴:“诶诶诶,那个手术台上的小伙子,你不好好做手术,你偏头干嘛?”

“这里可是工作场合啊,注意个人素质,有什么问题回家关起门聊。”

曾全明的调戏,让方子业转了头,让洛听竹红了脸。

洛听竹目不转睛地看着患者当前的生命体征,觉得很无聊。

这是一台功能重建术,需要术中交互,所以手术的麻醉,是方子业在手术前亲自操作的。

方子业的操作教学完成后,就马不停蹄地开始手术,洛听竹觉得这一次的观看,没有学到任何内容。

但麻醉中的监护工具人还得继续啊?

……

说实话,如果是方子业亲自操作的话,这两台手术,估计也可以在七个小时内完成。

但是,自己把所有的操作都做了,袁威宏和兰天罗就只能干瞪眼了,怎么熟练操作呢?

很快就到了中午,第一台手术还才接近中场。

袁威宏就打发方子业先下去误餐室就餐。

曾全明也不是不懂风情的,拍了拍洛听竹的肩膀说:“听竹,你也先去吃饭吧,我来看一会儿……”

洛听竹闻言,点了点头,细声地说了声:“谢谢老师。”

方子业先出门,在洗手池就听到了洛听竹嗔怪的声音袭来:“师兄,你干嘛?这是手术,如果被巡查发现了你走神,那就惨了。”

“我知道,但是,看手术也没有太多的意义。”

“给讲的技巧之类的都讲了,原理也都通透了,我也没办法帮助他们马上理解和提升。”

“无聊还能干嘛?”方子业一本正经地解释,让洛听竹找不到任何漏洞。

洛听竹一想也是,方子业看手术就是“大家来找茬”,而方子业一眼看去,肯定很多茬,找出来也不能马上处理那种。

“那你看我就不无聊了啊?”洛听竹有点大胆地问。

方子业擦手动作一顿,略错愕偏头:“啊?”

短音节后,舔了舔嘴唇:“肯定不无聊啊,这双眼睛多好看…走吧,先去吃饭。等会儿再聊……”

即将从男女更衣室分开时,洛听竹问:“师兄,你明天还会加速手术吗?”

“不会!”

“除了我师父和天罗要学习,刘教授和聂明贤两个也要学习操作练手,我如果都做了,他们就只能看了。”

“同样的道理,想要以后的手术时间更短,现在就只能延长手术时间!~”

“没关系,只要手术质量有一定的保证,手术时间长点也没关系,慢工出细活。”

“提升大家的操作水平,缩短手术时长,是我们目前要攻克的一个大难题,不然一天下来只能做一台两台手术,太慢了。”

“另外,略闲暇时,我还得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给你教学的事情。”

“局部麻醉的感觉运动分离,我觉得是其他医院的教授,敢做功能重建术的一个大前提。”

“只要这个能推广,那么不用我们教学,很多手外科的教授,就可以把功能重建术给开发出来!~”方子业笑道。

“嗯,徐龙教授也这么说过。”

“师兄,你真厉害。”洛听竹眯起了眼睛,稍微带了点崇拜。

“那肯定啊,你不看是谁的男朋友,我媳妇儿都这么优秀了,我要再不优秀一点就得掉队。”

“去吧,先吃饭。”方子业对着女更衣室方向指了指,隔着洛听竹有半米的‘安全距离’。

情侣归情侣,说话归说话,但做事是做事。

这里是手术室,是工作的地方,言行举止都得注意,不是处理‘发骚’和促进感情的地方,也不是牵手亲吻约会的地方。

方子业才下到更衣室,揭翰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方子业边下楼边接,听到揭翰的第一句话,全身就僵住,左脚屈曲,右脚踏在了下一阶梯,僵在了步梯的正中央……

(本章完)

第451章 ‘师徒异位’闭环(求订阅)

“师兄,董教授过世了,你要去参加他的葬礼么?”

揭翰平煦的声音钻入方子业的耳里时,让方子业久久难以平静。

一下子脑子里闪烁出了很多东西。

“董教授是钓鱼的时候,救了落水的人,自己被冲走了。”

“近日宜市连续下中小雨,水流有点急。”揭翰没有听到方子业的回话,便赶忙解释。

方子业闻言则把电影中看到的一些桥段给摁灭而下,接着道:“是谁告诉你的这个消息?我怎么不知道?”

“是王元奇师兄。邓勇老师的意思就是暂时不要告诉你,但我知道了这个消息后,我就问了王师兄。”

“王师兄说可以讲一下。”揭翰道。

“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方子业内心一凛,语气平静地问。

方子业猜测,这个事情的选择,师父袁威宏早就给自己明示了。或者换句话说,可能自己的师父袁威宏早就得到了消息,就是怕自己为难。

因此在今天早上,特意讲了,交情是各交各的。

楚教授的事情和董教授的事情,就只止于他和邓勇两人,再往外就不要再有相关的揪扯。

“我没问,王师兄也没说。”揭翰回得很直白。

“好的,我知道了。揭翰你现在在哪儿?我要委托你一件事,你来一趟手术室的误餐室吧,顺便下午的时候,上第二台手术。”方子业道。

“师兄,稍稍等我一会儿啊,大概半个小时后,我再过来!我这边还有点小事。”揭翰并未直接应下。

“好的。”方子业挂断电话后,才继续往楼下走,心思难以安宁。

方子业并不能怪揭翰打听得不够仔细。

揭翰和邓勇什么关系,就是一個泛带教老师和学生之间的关系,揭翰能够享受到的便利,任何一个硕士都可以享受得到,并非是邓勇的专赐。

揭翰平日里对邓勇也是客客气气的,而要揭翰如同方子业一般地对邓勇有羁绊,凭啥?

算起来韩元晓也是方子业的带教老师,熊锦环算是方子业的同学和好友了吧?

方子业对韩元晓如何?

再直接一点,方子业对谢晋元副教授咋样?

读书期间,其实本不该有这些所谓的‘亲疏’,然则只要是有人的地方,有相处这件事,就会有远近之分。

不一会儿,方子业就与洛听竹在手术室的手术室门口相遇了,洛听竹明显等了方子业一会儿。

看到方子业到后,她本能一喜,背着的双手一松,笑吟吟招呼道:“师兄,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是遇到了熟人么?”

这不是嗔怪,而只是开心地想要打探一下,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说两句话,没有其他目的。说完洛听竹就坐下开始穿出行蓝色一次性鞋套。

洛听竹甚至都没有等答案。

“刚刚揭翰打电话来了,说董老教授过世了,问我要不要去一趟,但具体什么时候过世的,在哪里举行葬礼都不清楚。”方子业也没有瞒着。

洛听竹对近期科室里发生的事情都不太清楚,方子业也没有将这一些焦虑和麻烦一一全部转述给洛听竹。

不是方子业不想吐槽,实在是对方这个妮子,太TM拼了,从方子业刚遇到她的时候,也就是她才来创伤外科的时候,就是一个卷中卷王。

凌晨才睡觉,还要来科室里参加交班,还要下手术室,最后还要去实验室,一般的汉子都这么熬不住。

“啊?”

“董教授辞职之前,是不是就有隐疾啊?”

“我个人觉得,董教授突然离职,应该与刘老师来科室里的关系不大,或许是他身体不太好。”

“之前在科室里的时候,就有这样的猜测,但我也不敢去问,毕竟董教授也是非常厉害的前辈,用不着我去提醒。”洛听竹还以为董教授是猝死意外的。

方子业在手术误餐室签字后,给洛听竹取了一个餐盘,先小声告诫:“稍微多吃点碳水,不要拿黄瓜当主食。”

“是救人落水了。”方子业解释道。

洛听竹在方子业的前面,将刚拿起的玉米又放了下去,偏头,压低声音:“师兄?就董教授拿心脏功能还去游泳救人?”

“怎么了?”方子业问。

“没什么,我也只是猜测,董教授就算没有冠心病,也肯定有心脏功能的损害,这一点从他的体征就可以看得出。”

“他这是。”洛听竹没继续说下去了。

然则方子业也已经通透了洛听竹的意思:“先去打饭吧,不聊这个话题了。”

洛听竹的言外之意就是,董教授如果知道自己的心脏有问题的话,那么他就知道,他这次下水救人是必死的。

董教授这个人吧,在方子业的层面,甚至在袁威宏的视野面,都找不到他任何的问题,是一个相对纯粹的人。

老一辈的恩怨,方子业是真的不太清楚。

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在救人。

方子业绝对不相信董老教授会需要故意给自己立一个‘舍己为人’的标签,他这一生,基本已经圆环了。

除了可能对不起一两个人之外,他对得起绝大多数人。

方子业与洛听竹相对而坐后,方子业看了看洛听竹的餐盘,把自己打的两根鸡腿匀过去一根:“吃肉也是十五块,不吃肉也是十五块,好不好吃另说,多吃一点肉。”

“师兄,你没事吧?”洛听竹软糯的声音刺进方子业的耳道。

方子业摇了摇头,声色转为平静:“没事儿,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是和袁老师有关么?”洛听竹轻声低头,仿佛知道了一切,又仿佛是自己的猜测。

“是也不全是,先吃饭吧,吃完饭等会儿还有手术。”方子业声音稍微低沉了些许。

洛听竹左手捏着黄瓜开咬,方子业则是干饭干得速度有点快。

差不多在洛听竹才吃了三分之一的时候,方子业就干完了饭。

洛听竹主动说:“师兄,伱先回去吧,我吃完再回。”

洛听竹灵动的大眼睛泛动,用自己的聪慧,分析到方子业需要一段时间的冷静期,她则让出了时间和空间。

方子业也不纠结,笑了笑道:“那我就先回了啊,我还约了揭翰有点事。”

“嗯。”洛听竹点头。

方子业端着将餐盘送回到了餐具回收处,接着慢步往外走出时,揭翰正好出现在了误餐室门口——

“师兄,你找我啥事?”揭翰满脸舒展,声音中有一种难掩的喜悦。

“揭翰,你帮我去急诊科创伤中心诊室问问王元奇师兄一些具体的细节吧,打听一下董教授的葬礼会在哪里举行,如果是在汉市的话,我还是得去。但如果是其他地方的话,我肯定是走不开的。”

“问完这个后,你就先回来吃饭,吃完饭就上台第二台手术。”方子业道。

揭翰闻言,脸色略有错愕:“就这点事啊?师兄,这事儿在电话里说就可以了啊?”

方子业的眼角一眯:“你这表情,难道是有什么秘密?”

揭翰这脸色的变换,有点不太对劲。

“师兄,我和天罗两个人共一发表了一篇文章……今天刚好接收了,师父是通讯,师兄您只是二作,但影响因子不低。”揭翰说。

揭翰和兰天罗很久都没有自己的文章产出,从去年自己出国之后,揭翰连一些水刊文章都没在书写。

方子业也知道两人每天几乎都有在做事,只是没有太多精力去细问。

原来是在憋大招。

“那是好事啊,期刊的影响因子多少?应该不会低于十五分吧?”方子业追问。

如果只是一篇小文章,揭翰不至于这么激动,非得在这样的时间点还有些兴奋。

“十九分。”揭翰道。

这个影响因子,已经抵得上方子业第一篇自己单独做出来的基础细胞实验的大文章了。

固然,方子业花费的时间更少,且是一个人单打独斗。

但这一年时间里,他和兰天罗两人除了做基础实验之外,还有其他的任务在做,因此,这样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

实验室里的很多人都说,方子业的工作量效率太快,快得有点非人类。

揭翰和兰天罗私下里合计过多次,都懒得和自己的师兄直接平面对比,而是纵向对比。

不比时间和效率,就只比工作量的厚度。

总得自己搞一两篇和师兄堪比的文章吧?

这是兰天罗的原话!

揭翰也是被兰天罗的带领下,慢慢地熬工作量,有了工作量产出,也不着急发论文的那种积累。

“优秀。非常好。”

“能够给我蹭一个二作就更好了,你们写的这篇文章还能有后续么?是不是骨巨细胞瘤与HK2之间的关系啊?”方子业继续猜测。

“就知道瞒不过师兄你!”

“师父说了,既然骨肉瘤和骨巨细胞瘤之前都有一定的基础,也就不要留白了。反正暂时集中于HK2这个重点的方向即可,最好是我们团队可以将这一条通路研究透。”揭翰一边回,一边说了袁威宏的安排。

方子业也没有因自己不知道这件事而吃醋,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方子业本来需要承担的任务就够多了,所以袁威宏没有打扰自己是给自己空间。

“挺好的!”

“有这两种细胞系,我们小团队短期内不需要再增加细胞基础实验的课题面了,只需要纵向深入即可。”

“揭翰,谢谢你和天罗啊。”方子业再次道谢。

那个可疑是肿瘤标志物的基础课题,肯定不是兰天罗一个人的功劳。天罗愿意将它给自己,这肯定是揭翰也同意了的。

“师兄,你说这些就见外了。只希望你不要继续怪我以前的不懂事。”

“师兄,我去找王元奇师兄。”揭翰丢了一句话后,就赶紧开溜。

方子业驻足想了一下,也是明白了揭翰话里面的意思。

揭翰当初,对洛听竹‘贼心未死’,方子业还单独告诫过揭翰洛听竹已经是自己的女朋友,让揭翰注意点。

这件事方子业自己都忘记了,但显然,揭翰还记在了心里。

方子业随意一笑,就往更衣室方向迈步走去。

只是思绪里,两件事不断交织——

站在揭翰的角度,他与方子业遇到洛听竹的时间点是相同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也没错。

当然,站在揭翰的角度,他错在了洛听竹已经是方子业的女朋友后,还有时候‘贼心不死’。这肯定是不对的。

只是揭翰依旧有意难平吧。

不过意难平归意难平,师兄弟可以继续做,这件事肯定不可能让步的。

第二件事就是与董老教授有关。

方子业在科室里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哪怕一起患者说董教授技术不好的,也没有什么人说董教授架子大。

于医生的职业角度,方子业认为董老教授是可敬的。

如果抛开袁威宏和楚老教授二人而言,董老教授的人品也是相当好的。、

主动让位退出,是他最后为科室里做的一件事。

救人是他对这世界的最后一件事。

方子业之所以要仔细地审视这件事,是因为方子业也逐步走到了董老教授的位置,方子业已经意识到——

自己已经回不去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住院医师阶段了,自己如今才是住院总,就拖着一大堆事。

不算带着一大堆人,也算是拖着一大堆人一起做一个课题。

方子业就需要为这件事负责。

必须要考虑的一点。

如果,在这个课题行进的过程中,万一有哪个人不小心猝死了,自己会不会也如董老教授一般,被人埋怨,被人记恨?

肯定会!~

但是,方子业肯定在安排什么事时,都不可能做到那么面面俱到,不可能考虑到每个人各方面的遭遇。

比如说他才值班,他才去了哪里熬了个夜?谁的身体不那么好。

“所以师父所说的事情是对的,各自相交,师父因为楚老教授的事情,所以必须心里有点想法。”

“站在自己师伯的角度,因为自己师爷的离世,晋升职称失败,他们也有足够的理由去记恨什么?”

“但自己呢?”

“总不能带着这一切过一辈子的吧?”

不是所有与自己的老师‘不对付’的人,就都是坏人,是世俗意义上理解的‘坏人’。

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就是,如果当时的董老教授考虑到了楚老教授外出会诊手术熬夜过,就不让他来科室里值班,那么楚老教授意外猝死的这件事有比较大的概率避免。

非常直接的因素。

处于极度疲惫状态下,是易引起猝死的直接原因之一。

……

方子业重新洗手上台时,袁威宏转头仔细看了两遍,都只发现方子业一人。

便低声问:“怎么两个人去吃饭,就你一个人先回呢?”

“师父,我担任住院总,快速吃饭成了习惯,听竹吃得慢,细嚼慢咽。我先吃完就先上来了。”方子业解释着,一边将无菌手术衣腰间的带子递给了兰天罗。

兰天罗接过后,方子业绕着转了一圈。

袁威宏闻言表情有点呆滞,最后吐槽了一句:“你这样的直男癌也能找到女朋友,简直是个奇迹。”

兰天罗都表示同意地点了点头。

方子业则浅笑道:“那肯定是我命比较好,一路而来的机缘太厚了。”

说完,靠近了手术台,而后看了一遍术野后道:“师父,您先去吃饭吧,后面的手术就交给我吧。”

这话说得仿佛方子业不是学生,而是老师一般。

当然,袁威宏早就对这件事做足了心理建设。听完之后就退后开始脱无菌手术衣。

方子业接过了手术刀后,严志名低声问:“子业,我可以试试手么?”

严志名一边问询,一边指了指手术术野,似乎是在给方子业说,这术野极好,手术进程也很顺利,所以我能不能做一做操作的边角料啊?

方子业在严志名期待的眼神中,灭掉了对方的希望,轻轻摇头:“名哥,这一台手术还真不行,我得开始修了,如果你再接手一会儿,可能就要影响。”

袁威宏还没离开手术间,转头打断:“子业你说啥?”

方子业你比我牛我承认,你比我资质好也承认,但是你不能看不起我的成果。

袁威宏的内心是崩溃的。

方子业抿了抿嘴,斜转过头:“师父,我没说啥,我是说,我要继续操作了。”

方子业不再多说,免得真刺激到了袁威宏。

这是一台功能重建术,不是那种普通的毁损伤的一期手术,所以你只要稍微会一点,就可以直接应用。

袁威宏目前的清创术水平,也就是聂明贤一个月前的水平,还不能算勉强完成任务,虽然看起来还可以。

袁威宏离开了手术间后,兰天罗双眼轻轻一眯:“师兄,您这样说话,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实话实说啊,做手术的过程是不能有太多的人情世故的。”方子业解释了一遍后,就拿起了手术刀。

方子业的双手灵动,之前袁威宏和兰天罗清创的截面,再次予以了清创术。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方子业才操作了三分钟不到,兰天罗就明白了方子业的意思,抿嘴低声说:“看起来还真是不一样,会更加彻底一些。”

“师兄,你现在手术的功力很可以啊?”兰天罗笑着夸了一句,眼角泛花。

“毁损伤的清创术,其实与功能重睑术的清创术,又有细微的区别。或者应该反过来说,功能重建术时的清创术,还要带入松解术的相应理念。”

“如果继续将其当作单纯的毁损伤,那么就会让术后再发粘连的机会增加,在这个时候……”方子业一边操作,一边开始细细地讲解起来。

任何东西都是交互的,在兰天罗等人可以学到东西的同时,方子业也再逐步地提高自己教学能力。

教学能力是一件非常玄奇的事情。

天赋高的人,并不需要你特别细致的教学,他们就可以理解一切。

而天赋很低的人,你再细致的教学,他们也学不会。

医学的高端手术,是不能单纯靠手术量去堆的,因这是对患者的不负责,所以,还是需要有一定的天赋才行。

严志名在方子业说话的间隙,打断了一声:“好希望这会儿是在台下,可以记一下笔记。”

“但如果不在手术台上,即便是拿解剖的素材图片讲解,终究是差了一点感觉。”

“在台上又恨记忆力不好,记不住全面,就成了碎片化的信息。”

方子业动作微顿,抬头解释道:“没事,名哥,我们慢慢做,手术病例很多,慢慢学。”

“如果一下子名哥你就能学会了,那可好了,我们又能轻松一些了。”

好记性赶不上烂笔头……

方子业继续开始细致的讲解,稍微带点了功能重建术清创术的味道。

不一会儿,洛听竹进门后,也是背着手站起来好奇地听着方子业的讲解内容。

兰天罗一见,左右偏了偏头后,谨慎问:“洛师姐,能不能用我的手机,帮我录个音?”

“我想把方师兄讲的东西,带回去再听一两遍,有些细节虽然听起来懂了,但没有透理。”

洛听竹看了兰天罗一眼,又看了看被兰天罗打断的方子业,就点了点头,打开了自己手机的录音按钮。

“师兄,可以了,你继续。”兰天罗笑着给方子业示意。

方子业其实内心有点沁糖,自己讲解和教学的东西,能被人喜欢且被重视,仿佛得到了即时的回馈。

这就让方子业更加卖力起来。

……

袁威宏再次回到手术室时,踩开门后,听到了方子业的声音内容后,竟未急着去洗手穿衣,而是在方子业的身侧,站定仔细竖起耳朵。

两分钟后,袁威宏索性将自己的手擦了擦身子,转身去拿手机,不上台了。

站在台旁,抛开自己导师的这一层身份,袁威宏发现,方子业的教学质量虽然不咋的,但是他敢于抛干货。

这干货实在太干,所以要即时理解起来,就显得太赶,他需要将其录音下来,回头去慢慢听,慢慢琢磨。

‘师父’和学生的操作水平还是不一样的。

袁威宏担忧许久的‘师徒异位’,终于在这一刻,完成了闭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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