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4.第717章 京城(二)

京城这地方秦泽来过好几次,小时候觉得天安门广场前的路好大,宽敞到不可思议,现在再看,又觉得并不怎么样.....身为魔都的人,应该有蔑视全国城市基建的底气和傲气,事实也是如此,京城的城市建设在一线城市中并不算出众。

但只要你在这里多走走看看,就能深刻的体会到一种历史长河中积累的底蕴和沧桑!

这是秦宝宝说的,秦泽没来得及细看这座城市,他在机场打了辆车,直奔王家。

京城不是他的地盘,业务范围也没扩充到这里,就别指望有人专车接送了,又是春节假期,找个跟班都不容易。裴南曼说的没错,他的能量终究太浅。

把这个世界比喻成金字塔的话,顶层是从政的,下面是从商的,再往下就多了,而程序猿这些生物,应该在最底层了(想当年我是个码农,现在还是码农,只不过从码程序变成了码字)。

而一堆金字塔顶尖的人所住的地方,并不是他能进去的,秦泽理所应当的被警卫拦在外面。

他们和其他小区的保安不同,身上的制服更加考究,身姿更加笔挺,神色更加坚毅,最重要的是他们腰间的东西,是真货。

没人带路,外人是进不去的,甚至在门外流连久了,就会被当做可疑分子逮起来,接受质问。

“北方可真特么冷啊。”岗亭里,秦泽吹着暖气,狠狠打了个寒颤,忍不住爆粗口。

在外头站了半小时后,他被逮了。

秦泽暂时联系不到王子衿,便给赵铁柱打了个电话,但赵铁柱没接,显然是和系统一样养成了不爱搭理他的臭毛病。

顶着寒风站在外面,寻思着怎么办。稍不留神待的久了,便有两个警卫过来质问他。

好在他这张脸,刷卡都没问题,严肃的警卫见到海泽王庐山真面后,便相信了他并无不轨企图,顺带把他带回岗哨暖暖身。

“最多待五分钟,我们有规矩的。”中年警卫道。

“这样,要不你们帮我联系一下王家?”秦泽揉着鼻子,说:“我是王家的女婿,相信我。”

京城的冬天,又冷又干燥,待久了鼻子很难受。他身上穿的衣服是沪市标准,在京城显然不行。他的口罩也不是那种御寒的口罩。

今年京城特别冷,白天最低温度-8摄氏度,晚上最低温度-13摄氏度。等到1月下旬还会更冷。

海泽王的身体也扛不住了。

“我们知道,网上看过了。”一个年轻的警卫说。

作为流量小生,娱乐圈最受瞩目的小鲜肉,前段时间的女朋友曝光事件,那可是轰动整个网络的。除非你家刚联网,不然多少都听说过。

而警卫之所以知道,是因为照片里的女主角是王家的千金,就住里头呢。警卫之间聊天时,少不得要提一嘴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秦泽的要求,这个当然是没问题的,警卫只知道王家千金和秦泽是男女朋友关系,但他们闹掰的事就不知道了。

中年警卫多问了一句:“你打她电话啊,让人出来接不就行了吗。”

秦泽苦笑:“吵架了,不理我。”

原来如此!

几个警卫恍然大悟。

于是便连线到王家,片刻后,王家给了答复,说不认识秦泽这个人。

这特么就尴尬了。

几个警卫怜悯的看向秦泽,像这种低门娶高户的现象,男人少不得要受媳妇的气,娶回千金大小姐当菩萨那样供着。又当老公又当孙子。

秦泽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受不住警卫的目光,强笑一声:“那算了,我先回去,明儿再来,麻烦你们再帮我通知通知?”

中年警卫说没问题,只要不逾越规矩,在职务之便的范围内,都是可以的。

出了岗哨,在外头抽了支烟,寻思着先到酒店入住,然后去商场买几件御寒的大衣,秦泽已经做好大持久战的准备。他没考虑任务给的“七天”期限,相比五百积分,他更在意王子衿。

酒店倒是有提前预定,包括机票也是有人帮着预定的,姐姐的助理,那位相貌平平的女助理。

那助理头是真的铁,或者说对他心有怨念,当秦泽打电话通知她订机票订酒店时,自诩高学历人才的相助理顶了一句:“秦总,现在是节假日期间,就是说并非正常工作时间,我在休假。”

顺带一提,高学历是指美国名校毕业的学历。

秦泽回她:“哦,那真是不好意思,对了,过完年回来写辞职报告吧。”

那边沉默了片刻,相助理说:“秦总,你不能这样,你这我违反劳动合同的。”

秦泽:“嗯,钱多,赔的起。”

相助理的骨气仅限于以上几句话,迅速服软:“秦总,我现在就帮您订机票,酒店的话,您需要京城那个区的。”

秦泽:“这就很懂事啦,在米国待了几年,脑子待傻了?跟我谈民主自由是吗。好的不学学坏的,中国国情了解一下?”

沉默几秒,那边很委屈的声音:“我知道了秦总。”

.......

抽完一支烟,秦泽戴好口罩,用手机软件叫了专车。这时,里面开出来一辆宝马,价位不高,小资也能入手的代步工具,和这地方住着的人身份明显不符,车里坐着两个少男少女秦泽认识,王子衿的堂弟和表妹。

名字叫什么来着的?

秦泽忘了。

王子宁见到秦泽要走,立刻鸣笛两声,等秦泽站定,回头看来,他停下车,从驾驶位钻出来,气势汹汹的大步而来。

“你还有脸来?”王子宁怒目相视。

“就是。”杨萍跟在身后,附和一声。

秦泽看他:“我为什么没脸来。”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王子宁道。

“我做过什么?”秦泽试探道。

“我.....”王子宁哑然,继而大怒:“你滚不滚,再不滚我喊人打你。”

秦泽松口气,看来子衿姐没有把自己和姐姐的事大肆传播,甚至都没告诉家人在沪市发生了什么。也对,她的性格,不会说的。

王子宁深吸一口气:“姓秦的,我警告你,以后别再来找我姐,不然我弄死你,你以为自己会写几首歌,拍了几部电影,就是天王老子了?在京城,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待不下去,你还无可奈何。别给脸不要脸。”

要不是知道你姓王,我还以为你叫叶良辰呢。

秦泽想着对方是子衿姐的堂弟,那就是小舅子,小舅子的存在,就是在姐姐受委屈时,代表娘家站出来和婆家撕逼的。

确实是他亏钱王子衿,被小舅子骂几句应该的。

他沉默着,没有反驳。

杨萍眼珠子一转,笑道:“秦泽,你要不和我们说说,你和表姐闹了什么别扭?咱们回去也好帮你说说话。”

秦泽依然没说话,这回眼中带着丝丝不屑。

没记错的话,这妮子在他第一次踏入家门时,半点都不给好脸色。

王子衿说她和张家的张灵情同姐妹,所以理所应当的成为了王张cp党。

对了,她叫什么来着?

“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子不懂。”秦泽看向王子宁,“我明天再来。”

“等等。”杨萍冷笑道:“秦泽,其实是表姐让我们出来的。”

秦泽停下,回头看她。

杨萍悠悠道:“表姐给你两个选择,一:你就站在这里,到明天早上。如果她气消了,就出来和你见一面。二:做不到就现在滚回沪市,别在来京城。”

王子宁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秦泽沉默片刻,“回家和你们表姐说一下,我明天再来。”

杨萍上前两步,高声道:“秦泽,你敢走?”

秦泽转过身来,无奈道:“挑拨离间的话,你不妨想个高明点的说辞,表姐夫吃过的盐比你睡过的男人还多,不要在我面前耍心眼。对了,表妹,你叫啥来着?表姐夫有个坏毛病,不漂亮的女孩我都记不住名字。”

杨萍脸色铁青,眼神闪烁,见整蛊不成,又道:“表姐确实没说,她甚至懒得理你,听说你来了,她转身就回房间。你再想想,待会我回去会怎样编排你?会在表姐面前说你一些什么坏话?”

“她会信?”秦泽淡淡道。

“她信不信不重要,舅舅和舅妈信不就行啦,外公信不就行啦。”杨萍笑眯眯道:“惹怒了舅舅舅妈,你猜猜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女人真不愧是天生的阴谋家啊。

秦泽:“你想说什么,或者说,你想怎么样。”

735.第718章 诋毁

杨萍脸色浮现笑容:“很简单,回你的沪市去,既然分手了,就别再来。不是我不喜欢你,其实王家的人都不喜欢你,对吧,子宁。”

王子宁哼了一声,表示不屑回答。

他对秦泽毫无好感,甚至还有点讨厌,对秦泽的喜好全看表姐而定,表姐喜欢他,那王子宁就勉为其难的喜欢一下,表姐要是不喜欢他了,王子宁肯定就不给好脸色。

秦泽沉吟片刻:“太果断了吧。”

杨萍:“什么意思。”

秦泽认真道:“不应该抽出一张空白支票,啪一下,甩我的脸上,然后说:只要你离开王子衿,上面的钱随你填。”

杨萍先是一愣,然后更不屑了,嗤道:“你果然是看上我们王家的财势。”

秦泽:“是啊是啊,子衿怎么说也是嫡孙女,给张空白支票我就走。”

杨萍:“我没支票,但我妈有,王家也不缺这点钱。”

“没支票你说什么哦,”秦泽翻了个白眼:“大学毕业没?有工作没?考试得过全校第一没?没赚钱没当官,自以为睡过几个男人,学了几手姿势,就当自己是大人了?瓜娃子,懒得搭理你,不照照镜子看自己几斤几两。让你家大人出来跟我谈。”

说罢,他嘀咕着:“深井冰,跟个小屁孩哔哔了半天。”

转身走远了。

官二代了不起啊,要不是环境不允许,我现在已经吊打各路富二代,攀上各种大佬,来一个官路纵横。再配合系统那里的黑科技,诱导dang政跪舔。

他丝毫不怕两个小孩子回去说他坏话,所谓日久见人心,他对子衿姐还是很了解的,她和自己在一起时,可以不顾家人的想法和看法,同样的,她如果和自己分开,也绝对不会是因为别人的造谣中伤。

至于王家长辈,王妈妈他不知道,但和王爸爸有过一番女婿丈人间的细谈,那不是一个眼窝子浅的男人。至于其他长辈.....谁管他们呢,这年头就算父母也做不了主了,更别说亲戚。

杨萍原地跺脚,尖叫道:“秦泽,你给我回来。”

他显然不可能回来的,杨萍气了一会儿,扭头看见身边的表弟在抽烟,完全一副吃瓜的样子,顿时大怒,轻轻踢他一脚:“刚才为什么不说话,就看着表姐被欺负吗。”

王子宁吐出一口烟,白眼道:“说来的时候说好的,就是来赶他走,你自己多事。不过二表姐,说真的,你别瞎搞,表姐和他怎么样,还不一定呢。就算没有秦泽,我感觉她也不会喜欢明诚哥的。”

“你错了,表姐她就是恋爱经验太浅,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蒙了眼,所以不懂明诚哥的好,等她受过伤,爱过,累了,就会发现明诚哥才是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你小时候不经常跟在明诚哥后面嘛,难道不喜欢他俩成好事?“

王子宁挠挠头:“总感觉被你这么一说,明诚哥的形象瞬间就崩塌了,变成了备胎。”

“什么备胎,这是历经波折后的爱情,是美好的。”杨萍反驳。

男人和女人三观是不一样的,很多养着备胎的女人并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何恶劣,甚至觉得很正常,正如男人觉得自己可以到处啪啪大保健,但梦想着能娶一个处子做老婆。

拌嘴几句,谁都没说服谁。杨萍又怒了,“怂货,刚才怎么怂了。”

王子宁不服:“我不是怂,我只是懒得和他说话。”

“借口。”

“你不知道,去年我和爸去机场接他们,见面时我也和你一样,各种找茬。然后他说:张灵看我不顺眼是因为她哥,你为什么?”王子宁回忆起来:“我没搭理他,你知道他怎么说的?”

杨萍蹙眉摇头。

王子宁一脸吃大便的模样:“为了部落!”

“......”

王子宁无奈道:“子衿姐这个男朋友吧,贱的很啊,你别指望在嘴皮子上占他便宜,他脸皮厚,占了也没用,看我,有前车之鉴的,懒得和他哔哔,看见就骂一顿,然后不搭理他。这样心里就很爽。知道爷爷私底下跟我妈说起他,怎么评价的吗。”

王子宁特意顿了顿,“自负!爷爷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年轻人都要自负。但凡了解他过往的年轻人,最多就不卑不亢,但爷爷就是从他眼里看到了那种没道理的自负。”

挂逼当然是自负的,别人一套连招伤害过百,挂逼一刀999。

王家老爷子在短短的交流中看出秦泽隐藏的自负一面,眼光已经很毒辣了。

王子宁话锋一转,嘀咕道:“所以呀,你还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被瞧不起了吧,老丢人了。”

杨萍:“......”

姐弟俩调转车头,从门口到家里,光开车就得几分钟。

到了家里,闲赋在家的王子衿坐在客厅陪王家的定海神针王老太爷说话,一家人基本都在,官做的越大,假期时间就越少。整个王家,过年期间还在外头工作的,只有长子王承赋。

王二叔和王家女婿都不在,虽然不上班,但架不住待客厅会被王老爷子冷嘲热讽没出息。

的确是没出息,王二叔中人之姿,俩女婿稍好,但仕途走的艰难,在王家这样高门大户里,不优秀就是最大的没出息。

现如今就靠王老爷子撑着,可以预见,将来老爷子驾鹤西归,王家地位肯定要落一大截。

其实不止王家,很多功勋家族都面临这样尴尬的境地。

老子爬的太高了,鲜少有官二代能青出于蓝。王承赋其实已经算很出色的晚辈,他能守业。

但王承赋之后.......王老爷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孙女不是男儿身,更大的遗憾是她无心仕途。

因为沪市那个年轻人,王子衿断了在京城走仕途的念头,想着以后嫁到沪市。

“爷爷,你胃口越来越差了,去年我走之前,你还能吃点水果,现在碰都不碰。”王子衿轻声说,用牙签戳了一块切好的苹果,送到老爷子嘴边。

王老爷子摇摇头:“年纪大了,牙口不好,胃口更不好,不爱吃这些硬的东西。”

王子衿见机摘了颗葡萄:“那就吃葡萄。”

王老爷子笑着接过,想起外头那个年轻人,心里一片阴翳。

孙女自打回来后,精气神就没了,最初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每天睡到中午吃饭才起床,却没什么食欲,饭桌上吃着吃着人就走神。

每天面对自己强颜欢笑的憔悴模样,可把王老爷子心疼坏了。

她这突然回家肯定是碰到什么事了,问她也不说,谁问都没用,就算自己问起,她也只是摇摇头,用“没事”两个字搪塞。姑姑小叔问的话,她甚至懒得搭理。

她圈子里那群小伙伴也时常来窜门,都知道她失恋了,但问不出事儿。

于是就脑补出了一场富家千金跟穷小子私奔,然后被人始乱终弃的流言,在某几个小圈子里流传甚广。

缓了几天,脸色变好了,气色也恢复了,大家都觉得她已经从感情的波折中挣扎出来,但老爷子知道自个儿孙女眼里的灵气散了,平时说话,聊着聊着她就走神。

并不是挣脱了,只是把事藏心里了。

王老爷子要还是十年前的暴脾气,早就派人收拾那臭小子,就像当年他提着枪顶赵铁柱他爸脑门那会一样。

隔了将近一个月,那小子总算来了。

正想着,王子宁和杨萍进屋。

王子宁一进屋,就麻溜的跑王子衿边上,谄媚道:“姐,我帮你把他赶走了。”

王子衿面无表情。

杨萍见状,立刻恶人先告状:“那家伙可狂的嘞,我们让他走,他竟然还不服气,说我没钱没势的小屁孩,哪有资格和他说话,让家里大人跟他说。”

客厅里,大人们听的暗暗皱眉。

王子衿假装没听见,低头,帮爷爷剥葡萄皮。

王老爷子眯着眼,看不出喜怒。

杨萍继续道:“他还让我给支票,说不给支票就不走。”

王妈妈蹙眉:“他要支票?”

小姑王灵燕呵了一声:“这眼窝子浅的呦,我就说吧,一个没根没底的小子,哪里配的上子衿,门不当户不对,能幸福?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最后一句是抱怨给王子衿听的。

二姑王灵花瞪一眼女儿,道:“别瞎说,那孩子看着也不像这样的人。”

杨萍大惊小怪的声音:“我可没胡说,妈你不懂,上次他来家里,当然要装的人模狗样的,现在和表姐闹掰了,表姐又不理他,就想着再从我们王家捞一笔好处。这种人哪有明诚哥好啊。”

踩完秦泽再捧一捧张明诚:“明诚哥天天来看子衿姐,他倒好,现在才来,指不定是因为被人欺负了,终于想起表姐了。对吧子宁,你当时也在场的。”

王子宁刚想顺着表姐的话接几句,恰好这时,王老爷子睁开眼,看他。于是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低声道:“你还不是你让他在外面站到明天的.....”

王子衿猛的抬起头,盯着她。

冷不丁的被出卖,长辈们目光看来。杨萍气道:“我就想试试他啊,谁知道他一点诚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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