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5章 战后

‘飞升大可汗’诧异的转过头,停止了回溯时间线的动作。

“你干啥?你不知道我很忙吗?”

“你能忙啥,聊两句,聊两句。”

“不是老弟,你不知道我忙啥吗?”

“知道啊,你不就是趁这个机会回去忽悠星际大可汗,弥补时空漏洞,以免出现时空悖论么。”

“你知道你还拦着我,你想时空管理局找你喝茶?”

高工暧昧的抬了抬眉毛。

“你懂的,大家都是自己人,没有谁比你更懂我了。”

“怎么滴,你又想搞骚操作?”

“是啊,难得回来一趟,你不得留点什么么,放心吧,你懂的我都懂,知道‘未来’不可预知,但是你飞升后的经验和知识,那却是做不得假的,你给我来一点,来一点,我以后飞升用的图纸,你也传一点给我,你用系统传给我,咱们最大限度的躲开其它存在的感知渠道。”

‘飞升大可汗’眼神古怪的看了对方一眼。

“你凑近一点。”

“好嘞。”

‘飞升大可汗’转过半身,露出了另一半出来。

高工猛的一怔。

只见他的左半身,正被一种无法言说的存在所覆盖。

那并非阴影,而是一种比“黑暗”更本质的“无”。

光线落在其上不会反射,感知探入其中便会消失,那是一片人形轮廓的绝对虚空,是连“存在”本身都被静默吞噬的观测者之影。

这阴影的边缘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地微微起伏、流淌,仿佛连接着不可知、不可论的维度。

“‘观测者之影’!?这玩意又长出来了?我以为上一次我把它砍了之后,它会消停一会儿呢。”高工诧异道。

“是啊,它生长的速度,比记忆中的要快的多,我怀疑是我们那啥的原因,所以你懂了?”

高工明白了。

在这种情况下,就不好再搞擦边了,毕竟这个时空怪物一旦现身,就无时无刻不处于视奸的状态,这要是一下‘观测’到了自己的秘密,那其形态和实力一下子暴涨万倍,绝对不夸张。

‘难道穿越还能加速时空危机的出现?有点合理啊。’

“行吧,那你忙吧,”高工叹了口气。

“溜了溜了,哦对了,倒是有一件事可以稍微提醒你一下。”

‘飞升大可汗’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小心牙口。”

“?”

可惜,人家已经不打算再解释了。

在他面前,稳固的时空结构变得如同脆弱的绢布,他没有动作,只是心念微动,眼前的宇宙背景便被他纯粹的意志无声地撕裂。

裂缝之后,并非虚无,而是呈现出光怪陆离、无数景象疯狂闪烁的时间涡流——那里有星辰的诞生,也有文明的毁灭,有过去的回响,也有未来的低语。

他一步迈入,如同踏入一座属于自己的宫殿大门。

飞升之后,‘大可汗’已不再受时间河流的束缚。

他的意识,如同一个无限延伸的坐标网,笼罩了整条时间线。

他的意志,穿越凝为实质的历史光带,在不同的时间节点,落下了自己的目光。

在星际大可汗的目光,落在罗伯特控弦者星系之时,他目光的背后,出现了‘飞升大可汗’的视线。

在星际大可汗完成了对于未来的‘自己’询问之后,这位‘自己’摇身一变,变成了高工的模样。

在其它可能出现干扰的‘时间节点’,这位‘高工’不断完成修补,以防止未来出现变数。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那‘飞升领袖’级的飞升之力也在疯狂消耗,不过反正这些都是白嫖来的,消耗也一点不心疼。

而同样飞速变小的,还有跟着祂共生的观测者之影。

“基本上差不多了,没啥漏洞,唔,总算察觉到不对了么。”

只见某一处的时空结构泛起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涟漪。

这涟漪并非由内而外的爆发,更像是有某种存在从“外部”轻柔地嵌入。

紧接着,一点绝对的蓝色光辉悄然亮起,那不是能量的爆发,而是高度压缩的时序坐标稳定下来的标志。

光芒迅速拉伸、展开,化作一道修长而模糊的人形轮廓。

“时空特工,看样子还是主宇宙高级特工,可以随时定位的那种。”

“开玩笑,老子上一世那么多年卖盗版光碟的经验,能被你发现?”

‘飞升大可汗’往后一退,便完美的,退入了祂“编织”时间线背景布之中。

……

而在正版高工的眼中,那位‘飞升版本’的自己,几乎刚刚离开。

而整个天灾战争也正式落下了帷幕。

随着‘人工原始汤’的撤去,一尊又一尊天灾文明领袖的尸体被拖了出来,死亡可汗、焦土可汗、格式塔意识、恒星熔炉……甚至还有一些死无全尸的家伙,比如那个灰蛊文明的领袖,就直接被小鲜红清光了。

很快,一个又一个参与这场战争的阵营成员出现在了高工周遭,长角鲸夫人、19号、鲲之子、老拉格纳、小鲜红……

高工重点看了一眼小鲜红,发现自家女儿如今俨然是小号版本的‘刀锋女王’,不由心情郁郁。

亲女儿居然不像亲妈,反而像是仇人,哎~~

“所以,你们是什么意思?”

高工看向很早之前就束手待擒的三位可汗,不,应该说是两位。

因为此时那位虫群可汗,正化作了原型,一头星球级的、狰狞版本的泰坦甲虫。

当然了,此刻的它早已缩小了无数倍,正在高工的裤腿上爬来爬去,到处乱嗅,很显然对于高工的信息素非常满意,所以早就跳船了。

高工发现了,自从自己穿越过来之后,貌似总是和虫族孽缘缠身,从老早的老溥、亚原子虫族女王、一路到现在。

基本上到哪里都能撞上虫族。

明明这物种其实还挺罕见的。

剩下的两位可汗互视了一眼,同时单膝跪地。

“见过大可汗!”

“见过大可汗!”

“所以说,谁赢了你们认谁?”

“并非如此,而是谁继承了‘万族血统’,谁就是大可汗。”

身穿轻甲、英气十足的鹰翼可汗面色肃然道。

高工只瞥了她一眼,就把目光落在了现如今仅剩下的一位大可汗的身上。

“你要继续发动大可汗争夺战吗?”

磐石大可汗默默摇了摇头。

“没这必要了,等你吸收了我兄长的遗产之后,要么飞升,要么陨落,没有第三种选项,这个时候,还谈什么争位。”

“你好像很淡定?”

相比于迫切表忠心的鹰翼可汗,眼前这位磐石大可汗,似乎相当佛系。

“我的父亲是死在兄长的手上,我的祖父,又是死在我父亲的手上,发生这种事情,并不意外。”

“不过我之前一直认为,破除这种家族诅咒的,会是我的兄长,不管他成功或是失败,这都是一种结局,倒是没想到,会有你这种变数。”

“命运这种东西,别太想当然了。”

高工随口道,然后环视了周遭一圈,忍不住吐槽道:

“不是,你们是下手真狠啊,一个天灾领袖都没留下来啊,你们好歹留一个给我审审啊,进入融合模式就这么嗨?”

周围的高层们顿时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就连温婉大方的长角鲸夫人也是少见的面色一红。

刚刚就是她化身‘吞星巨鲸’,直接吃掉了两个天灾领袖,是在场之中,杀伤数量仅次于小鲜红。

“其实,还有一部分天灾文明因为路线的原因,来不及参与此次大战,大可汗可下令,将它们强征过来。”

鹰翼可汗自告奋勇道。

高工不置可否,目光扫了她一圈,又落在了这位磐石大可汗的身上。

这一位沉默了片刻,最终实在挨不住,开口道: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决定飞升之鞭行动是否要继续做下去,如果要做的话,倒是不用让它们回来,如果不做的话,直接收拢‘朝贡天道’就可以了,星图范围只要收缩,它们想不回来都不行了,而且,只有关闭外放的‘朝贡天道’,独属于历代天可汗的‘天道’才能演化出来,那里存储着历代天可汗的宝藏。”

鹰翼可汗愤愤不平的看了对方一眼,这些秘密,也只有‘碳金家族’的内部成员才知道,她们这些外姓可汗都不清楚。

但现在好了,想弄一个投名状都做不到。

“那等人来了再说吧,”高工仰头想了想,“不过飞升之鞭的确该结束了。”

他可不想在自己去始源宇宙的时候,‘飞升之鞭’再招惹一些不敢招惹的存在。

甚至这些存在都不一定是飞升文明。

在三级文明这个阶段,进行星系团级别的入侵,的确是过于嚣张了。

就在高工准备安排后事,然后前往平行宇宙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老板~~我来救你了~~你怎么打完了啊!!??”

高工身子一晃,终于记得自己差点忘记了什么。

“去去去,赶紧给我拦住她!!!”

他可不想死于飞升科技的失控之下。

……

最终,一脸不服、脸颊鼓鼓的萧雨还是被拦住了,她要是没被拦住,估计要把所有人都拉到阴影宇宙中了。

虽然按照这一位的说法,已经100%控制了这个‘大型飞升项目’,但高工表示,你这扯什么淡呢。

虽然还无法确定阴影商人的背后,到底是哪一家飞升文明,但高工基本上能够摸出来,对方的科技树方向和生存方式么。

宇宙阴暗面么,不算是一个多么冷门的信息文明方向。

当然也谈不上多么热门。

这一条科技树走的,是计算宇宙的‘阴影面积’,‘阴影面积’越大,覆盖范围越大,其科技就越强。

而对方的文明坐标,多半也藏在某一处宇宙阴影之中。

这种文明最强的手段其实不是对人,而是偏概念一些的,比如说对科技树。

它们可以通过科技树的阴影,转而入侵敌对文明的科技树,然后进行幕后操弄。

要是玩的好的话,完全可以作为幕后文明存在。

其它同级文明都不清楚有这么一个幕后操弄者。

但考虑到萧雨都能夺舍它们的‘阴影宇宙’,高工觉得,它们的阴影科技,还是有相当大的提升空间的。

“别生气了,回到始源宇宙,有你大展神威的地方。”

高工将对方气嘟嘟的小脸一把按住,然后又吩咐起了众人。

“……总而言之,我不在的时间里,接受游牧者文明遗产的事,就交给黄元莉,至于游牧者同盟那边,先不急着动手,稳住它们,如果阴影商人找上门,直接把这玩意给它。”

高工随手将一团巴掌大小的阴影丢给了秦臻子。

“真给啊?”黄元莉有些不舍的盯着这玩意。

单从外表上看,这是一团拳头大小、缓慢流转的幽暗星云,其核心并非光亮,而是一个吞噬一切的“无”之点。

整个物体不断散发出雾状的暗影丝缕,边界模糊,使得周围的光线都微微扭曲,仿佛一个自我坍缩的宇宙正被囚禁于掌心,向外散发着冰冷而古老的寂寥。

“这可是人家的飞升科技啊。”

“顶多算是一个飞升项目,而且萧雨不在,给你你也守不住啊。”

“要是媛媛在就好了,她说不定能够掌控它。”

“反正等我回来再说吧。”

高工挠了挠头,他也没想到,高媛媛居然比他抢先一步,突破了飞升。

飞升劫数这种东西,对于不同类型的文明,甚至对于不同状态的文明,其展现姿态也不一样。

高工想做点什么都没得做,只能靠人家自己了。

“行,那我就先撤了。”

“话说,我们的老窝能保的住吗?”黄元莉带点忐忑道。

高工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

“可能性不低,最关键的是那位‘旧世主’被封印,或者说被踢出了这个宇宙,这样的话,就是纯粹的技术问题了,只要时间线不断裂的太过夸张,还是存在修复可能的。”

毕竟双剑合璧,普通剑术突破200%,就会变成宇宙插件。

而‘插件’的主要功能,不就是打补丁么。

第1756章 琥珀

在覆盖天神座星系团的虚幻星图之上,新的星际大可汗正在进行最后的祭祀舞蹈。

只见大可汗的身形在虚实间变幻,难以界定;他的每一次抬足,每一次展臂,都并非单纯的肉体运动,而是牵动着整个帝国的血脉与时空。

他缓缓张开双臂,如同拥抱宇宙。

随着这个动作,头顶星图中,几条遥远的星河随之扭曲,像被无形之线拉扯的流光缎带,向他掌心汇聚;星辰的光芒被他舞动的轨迹吸收,使他周身的空间黯淡下去,而他自身则愈发璀璨,如同一个吞噬光明的黑洞,却散发出更令人心悸的辉光。

他的双足踏在血脉长河之上,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泛起巨大的涟漪。

涟漪所及,长河中那些挣扎、咆哮、或是逐渐驯服的万族面孔便齐齐发出无声的嘶吼——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深及基因层面的共鸣。

他的舞步是鼓点,敲打在所有“可汗之裔”的生命根源上,迫使他们的血脉随着这古老的、蛮荒的节奏一同搏动,强化着融合,抹去着最后的个体记忆。

他的旋转带动着整个虚无场域的风暴。

空间的褶皱在他身边生成与平复,时间的流速也变得粘稠而怪异。这舞蹈不是在取悦任何神明,因为他即是神;这是在践行规则,是在用最原始、最直接的仪式动作,宣告他对时空的支配,每一次挥袖,都有一片星域被彻底烙上他的印记;每一次回环,都有一道新的、连接遥远星系的星门被强制固化。

最终,当他粗大的双手虚抓虚空之际,还在执行‘飞升之鞭’的所有天灾领袖,都接收到了属于最高可汗的命令。

鸣金收兵!!

飞升之鞭这场文明劫数,结束了。

新的星际大可汗长吐了一口气,所过之处,虚空被冲出了一条通道。

而他肌肉虬结的肉身,也恢复到了正常富婆审美的状态。

“行了,祭祀之舞搞定了,那我就先撤了。”

新可汗,也就是高工,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打开了一扇星门,然后带着小鲜红、萧雨钻了进去。

黄元莉嘴巴刚刚张开,‘星门(伪)’瞬间炸开,无数空间碎片像是潮水一样喷涌而出。

作为此间最强者,黄元莉二话不说,虚空之中瞬间长出无数粗大树枝,挡住这些空间碎片的散射。

等到风平浪静的时候,黄元莉才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我去!!啥玩意啊?咋这么疼啊,不就穿个星门么!动静闹的这么大!”

这颗大树精的体表,此刻插满了空间碎片,甚至还有不少行星粗细的树根,被当场截断。

周围人赶紧凑了过来,帮她把这些碎片拔掉。

其中19号作为引力生命,对于空间的感知最为敏锐,此刻她便能轻易感知到,星门本身的实体碎片,被赋予了近乎光速的初速,化作最致命的炮弹射向四面八方。

更致命的是那些失控的时空裂缝,如同挥向宇宙的无形镰刀,将途经的一切——战舰、星体、小行星悄然切裂,断面光滑如镜。

至少一半的星系,受到了这种波及。

甚至于,一些没被天灾大战破坏的低级文明,直接被这种恐怖的时空波动分解了文明坐标。

而黄元莉可没功夫去关注其它人了。

此时的她,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满是担忧。

“这隔着两个时空,都能造成如此大的动静,那始源宇宙现在到底该混乱成什么样子?”

而听到这番话的几个战俘先是一愣,然后对视了一眼。

他们现在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会在短短数年之间,对方会拿出一个发展程度完全不亚于它们的游牧文明。

平行宇宙的传说,居然是真的?!

……

而正如同稍一露出空间坐标,就产生了大规模时空碎片吞吐的星门。

现在的平行宇宙,环境已恶劣到了一个极点。

目光所及,一切都在破碎与重组。

你可能会看到远方的“景象”——或许是一团沸腾的、色彩无法形容的星云,突然被拉近到眼前,下一秒又像被无限拉长的面条一样扭曲着退向视野的尽头。

空间本身如同被打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映照出截然不同的图景:

一块碎片里是炽热如炼狱的原始粒子流,旁边一块却可能是绝对零度的虚空。

再旁边一块,或许凝固着某种从未存在过的几何形状的、不断自我复制的晶体森林。

没有上下左右,因为参照系在诞生的瞬间就已崩塌。

你无法判断大小和距离。

一粒微尘可能在刹那间膨胀成一颗星球,而一片星域也可能在转瞬塌缩为一个无限小的奇点。

时间更是支离破碎。

你可能看到一颗恒星的诞生、燃烧、衰变,在短短一次心跳内完成;也可能看到一道光芒射出,却永远凝固在途中,如同琥珀里的昆虫。

过去、现在、未来像被打乱的纸牌,胡乱地交织、渗透。

相比于时空混乱本身带来的破坏性、杀伤性,它产生的不可预知性,才是最危险的。

它就相当于整个宇宙的‘龙骨’,一旦把‘龙骨’抽走,你所面对的,是整个‘等级层次’的塌陷。

比如一个普通的一级科技,会在下一瞬间,叠到这个宇宙所能达到的最高科技等级。

又比如,你随手碰到的一只蚂蚁,会在同一瞬间,进化成九阶物种。

这种混乱,才是最致命的。

所以高工方一进入,二话不说,剑光一闪,直接杀入了‘时间线’中。

若是在平时,这种操作其实是最危险的。

因为只有飞升物种,才能够在一定程度,杀入时间线不被同化。

而三级物种,正常状态下,一进入其中,就必然会被同化。

所以这是一个低级物种的死亡禁区。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这种‘死亡禁区’反倒是最安全的。

至少它不会突然冒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九阶生物,然后一巴掌拍死三人。

但是时间线中,也足够的混乱。

时间不再是一条河流,而是所有水滴同时炸开,每一滴都宣称自己是整个海洋;此刻并非由上一刻诞生,也并非孕育下一刻;它们如同拥挤在无限狭窄门廊中的暴民,互相踩踏、挤压、吞噬,拒绝任何序列的安排。

小鲜红一愣,因为她在一滴‘水珠’之中,居然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在未来,她化身为新的刀锋女王,坐上虫族女皇的宝座之上,然后为了虫族大业的未来,培养了两个子嗣,一对少男少女手拉着手,欢快的走入了虫族大殿之中。

而这对少男少女的面孔,男的像极了自己的‘母亲’,而女的,却又一半像是自己,一半像是刀锋女王。

虽然虫族没啥伦理禁忌,但这种操作,还是让小鲜红意识一瞬间陷入了懵逼状态。

哈?

等她反应过来,刀锋女王的双头刀,已经从‘时空水滴’中杀了出来。

时间的间隙被强行撕开,一点绝对幽暗、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水滴”在她颈侧凭空凝结。

下一秒,这死亡水滴的核心,那柄象征着刀锋女王极致杀戮技艺的双头刀锋,带着斩断时空的决绝,无声地显现——它不是劈砍而来,而是仿佛本就该在那个位置,紧贴着她最脆弱的肌肤。

生与死的界限,在这一刻薄如蝉翼。

几乎在同一帧,另一侧的空间如同水纹般荡漾。一柄造型古朴、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机械大剑,以完全违背物理轨迹的方式“透”了出来。

它没有挥动的过程,更像是从“不存在”直接跃迁至“存在”的状态,剑尖精准得不可思议地、几乎是垂直地撞向双头刀的侧面刃口。

没有预想中的金属撞击巨响,只有一声极其短暂、高频、仿佛能刺穿耳膜的锐鸣——那是能量与法则在极限尺度上的剧烈摩擦。

撞击点爆发出并非火花的、扭曲的时空涟漪。

双头刀那必杀的一击被这股来自侧面的、精准到巅峰的力量撞得微微偏离。

致命的刀锋带着嘶鸣的空间撕裂声,几乎是擦着她的颈部皮肤掠过,斩断了几缕扬起的发丝,并在她颈侧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血线——那是被凌厉刀风所伤,是死亡擦肩而过的灼热印记。

机械大剑在一撞之后,并未恋战,剑身如同它出现时一样诡异地模糊、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而这口弑神大剑如是重复了上百次,直到把高工手上的所有存货全部爆掉,那一道道粗大的裂痕才从掌心弥漫到小臂、大臂,最后在三颗‘神格’的全力镇压之下,停留在了大臂之上。

“不要去看!不要去想!”

小鲜红几乎没听过高工如此严肃的声音。

这个‘母亲’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展现的都是潇洒、自在、放荡不羁,这种对方口中,那能够吸引富婆的状态。

哪怕在先前镇压天灾同盟的过程中,对方也是如此。

而一旦对方这般说了,那只能说明一点,情况真的相当危急。

所以她关闭了她能关闭的所有感官,选择彻底相信她的母亲。

而高工还真是这么想的,他几乎在保护小鲜红的同时,立刻担忧的看向萧雨。

好在这个少女此刻两眼空空,这呆滞的眼神,表现的比唐僧看到女儿国国主还要棒。

于是他顿时放松了下来。

虽然他是‘时空穿越方面’的老司机,但这种情况,真的挺危险的,他一个人都危险,更何况是带两个新手了。

不过紧张情况下,他没注意到少女眼中时不时散发出的那一丝丝时空波动。

毕竟时空波动在这种情况下简直不要太多。

高工又看了看满是裂痕的手臂,以及原本应该存在的‘弑神大剑’。

系统的提示也刷了两下。

[你的不死领袖等级-1]

[你的不死领袖等级-1]

特么的,高工可以肯定,刚刚出手的,绝对是刀锋女王。

不需要‘正常逻辑’去思考,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如果高工思考,出现在这里的,便不是现阶段的刀锋女王,而是他记忆之中,巅峰状态的刀锋女王!

那一刀下去,谦虚点说,能把高工的‘不死领袖’等级全部清空。

‘也不知道杜主任有没有及时离开?多半已经撤离吧,毕竟我已经把时间线断裂的危机情况,全部告诉她了。’

高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毕竟哪怕是‘巨构’,在这种情况下,也未必能够保全。

‘而且,光阴蝉约我在时间线中见面,他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吧。’

事实证明,作为四大将,哦不,是七大将之中,心性最稳妥的虫族大将,那一位的确做足了准备。

在那时间乱流最为猖獗的区域,景象骤然定格。

沸腾破碎的时空片段,如同被投入一种绝对透明的、具有超凡韧性的凝固剂中。

上一秒还在疯狂闪烁、相互侵蚀的无数历史与未来碎片,瞬间停滞下来,保持着它们最后的状态,被永恒地“封存”其中。

这片“时光琥珀”笼罩的领域内,混乱被强行归序。

那些原本像无头苍蝇般冲撞的“因果链”,被无形的手轻柔地拾起,将断裂的环节重新接续。

原因稳稳地居于结果之前,如同项链上的珍珠,被一根坚实的线重新串联起来。

并行冲突的可能性如同被梳理的乱麻,不合理的枝节被悄然剪除,只留下一条最坚实、最稳定的主干,变得清晰而唯一。

一条琥珀大道出现在了高工的脚下。

它如同一条被治愈的河流,虽然缓慢,却坚定地向着唯一的下游流淌。

过去成为稳固的基石,现在是可以立足的平面,未来则呈现出清晰的、可被推演的轨迹。

高工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

“琥珀、带有时空属性的琥珀,这么说,我猜对了,这老兄的本体,是被冻结在某块琥珀之中的虫子,而那块时空琥珀,至少也是上古时期,甚至随着宇宙大爆炸出世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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