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总部下达任务(求订阅求票票)

夜,华灯初上。

秦迪吃罢晚饭,拎了个布书包,书包里放了几本杂志。

“妈,我去韩林家玩会。”秦迪站在门口喊了声。

厨房里正在洗碗的母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探出头,“早些回来。”

“知道了。”秦迪答应一声。

约莫半小时后,秦迪来到爱多亚路的繁花公寓。

106号房间。

秦迪敲了敲门。

“谁?”里面有人问道。

“是我,我带了你要的知非先生的杂文选集。”秦迪说道。

……

门开了。

俞折柳打开门,警惕的看了看外面,低声说,“快进来。”

“余大哥,今天下班晚了,看到你留下的记号,就赶紧过来了。”秦迪说着,看到俞折柳凝重的表情,心中一紧,“出什么事情了?”

“小迪,今天是我们在上海最后一次碰头。”俞折柳说道,他看着这位自己亲自发展的同志,“接到组织上的通知,明天我便要离开上海。”

秦迪看着俞折柳,有些不舍,还有一些慌张,俞折柳是他的入党介绍人,也正是俞折柳一步步引导他投身红色洪流中的。

对于秦迪来说,俞折柳就像是大哥哥,也如同引导他走上革命道路的老师。

一直以来,有俞折柳在身边教导,他莫名感到安心。

骤然听闻俞折柳要离开上海,秦迪有些不知所措。

……

“明天就要走?太突然了。”秦迪说。

“事情紧急。”俞折柳点点头,他给秦迪倒了一杯水,“小迪,你很有正义感,是一位好同志,你的革命热情高涨,我很高兴。”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了语言,继续说道,“唯一令我担心的是,你的斗争经验不足。”

“临别之时,我有几句话,你用心听,用心记住。”

“第一,你在巡捕房工作,这是一个很好的掩护身份,不过,巡捕房鱼龙混杂,你更应该小心。”

“你很有正义感,这是好事,也容易坏事,在巡捕房,你做任何事情之前要三思。”

“还有就是,你要主动融入巡捕房的集体,不要不合群,我听你提及过,巡长程千帆不喜欢你,你要想一想,为什么他不喜欢你。”

“我看不惯这个人,贪财好色,一个黑了心的人。”秦迪说道。

……

“小迪,这正是我要提醒你的,你可以看不惯程千帆,但是,你不能和他对着干,不仅仅如此,你反而要琢磨如何迎合程千帆,记住了,革命工作需要做出牺牲,对你而言,注意自己的性格脾气,做一个你不喜欢的人,这便是你要付出的牺牲。”

“我知道了。”秦迪说道,看着俞折柳注视的眼神,他认真说道,“我会努力去做好的。”

“第二件事,不要向任何人表露你的政治倾向,哪怕你觉察到你周围的人有亲近红色的迹象,此时,你不仅仅不可以向对方表露你的政治倾向,相反,你要远离此人。”

“第三,日军侵略上海的步伐加快,上海战事极可能在近日爆发,学工委会在近期开展一系列的抗战宣传和支援前线活动,你在参加的时候,不要表现出你红党党员的身份。”

俞折柳语重心长的说,“我党现在的宗旨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抗日,所以,你可以以爱国青年的身份参与,同时要记得远离组织活动的我党同志。”

“总之一句话,参加抗日活动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有表露你的政治倾向的言行。”

“第四,我离开上海后,组织上会安排人与你接头,接头暗号是知非杂文第六期第三页第五段话,你要牢记。”

“我记住了。”秦迪重重地点头。

……

俞折柳起身,伸出手,“小迪,时间不早了,我们就此作别,你多保重。”

“余大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秦迪伸出手。

俞折柳爽朗一笑,说,“当抗战胜利的那一天,当人民当家作主,当中国人民昂首挺胸的站起来的那一天,倘若我们都还活着,我们共醉一场!”

“余大哥,说好了,我们都活着,活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秦迪激动的说道。

“说好了!”两双手重重地握在一起。

秦迪拿起布书包,依依不舍的告辞离开。

“你出门时候怎么和家中说的?”俞折柳突然问道。

“我和家里说去朋友韩林那里,我一会回去会路过韩林家,进去坐一会。”秦迪说道。

俞折柳点点头,“算你小子反应快。”说着,他想了想,叮嘱说道,“下次可以换一个别的借口,这种需要人证的理由,尽量少用,你可以说出来散步之类的。”

“我明白了。”秦迪点点头。

……

此时此刻,台斯德朗路三十六号。

程千帆摘下耳机。

他刚刚收到西北总部的回电。

总部指示他配合好南京特务处的要求,争取早日揪出隐藏在国府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内奸。

同时,总部再三提醒他,在同釜贺一夫接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此外,总部向他下达了一个工作任务。

七个月前,国府当局集中6个师、2个旅和地方武装共43个团、十万余人的兵力“清剿”浙南地区的红色武装和地方红色游击队。

不足千人的红色武装,被迫化整为零,与敌周旋。

浙南红色游击队一位领导在反围剿中负伤,组织上已经秘密安排这位首长来上海医治。

程千帆的任务就是协助上海地方党组织暗中保护好这位老同志。

程千帆收好电台,将电文焚烧,仔细检查了一番。

从书桌下面的暗盒中取出一盒磺胺,又对着镜子乔装打扮后,这才离开安全屋。

……

出了台斯德朗路,转了两条街,借用了一家旅馆的电话,拨通了彭与鸥教授家中的电话,待电话响了三声后挂掉。

又等了一分钟后,他再度拨通。

“你好,请问是苗老板家里吗?你们要的那批货……”

“打错了,这里不姓苗。”电话那头的邵妈说道。

“打错了?”程千帆低头拿出一张纸条,看到纸条上的电话号码最后一位已经被汗水浸透,看不真切,他苦笑一声,“对不住。”

说着,他挂掉电话,看着手中的纸条发呆,摇摇头问了问旅馆老板,“麻烦问一下,哪里可以查电话号码?”

“这个要去电报厅问一下。”旅馆老板说道,这种事他遇到不是一两件了。

“谢了。”程千帆付了电话费,焦急万分的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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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分感谢。

(本章完)

第354章 汉斯诊所(求订阅求票票)

法国大公园。

穿着半新不旧的长袍大褂的程千帆手里拿着点心,大口的啃着,许是噎着了,拿起随身携带的水壶,咕咚咕咚就是几大口。

右拳捶打了两下前胸,终于咽下去了。

舒服的打了个饱嗝。

他将包着点心的牛皮纸摸出来,用来包裹装有磺胺粉的盒子,又摸出约莫三百法币的钞票放在一起,仔细的包裹好,用草绳系好。

三百法币不多不少,他担心彭与鸥手头紧,连给受伤的首长吃点好的、补充营养的钱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他踅摸来踅摸去,看中了僻静处的一颗梧桐树,走过去,将东西塞进树洞,然后移动了两步,便假作要解开裤腰带解手。

“啊呀。”

梧桐树旁边不远处的一对年轻情侣看到这一幕,女孩子啊呀喊了一声。

“咛个小瘪三,说你呢,滚。”小开模样的男的看到女伴受惊,上来指着程千帆的鼻子一通骂。

“要你管!”

程千帆丝毫不理会,自顾自继续解开裤带放水。

“咛个瘪三,找打啊。”小开男子上来要动手。

“咋还动手打人呢?”程千帆一口北方口音,慌忙系上裤腰带,躲开对方挥来的拳头。

听得程千帆是外地人口音,小开男子更加来劲了,直接抽出自己的皮带,冲着程千帆就抽过来。

……

程千帆手忙脚乱的躲来躲去,好几次都险些被对方抽中。

“打他!臭流氓!”

“哎呀,差了一点。”

女子在一旁为男伴加油,频频为男伴差点就抽到这个流氓而惊呼遗憾。

此时此刻,程千帆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远远走过来的邵妈。

他不再躲避。

一把抓住了小开男子的皮带,用力一拉,将男人拽倒在地。

这还不算,程千帆直接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坨狗屎,直接朝着旁边‘擂鼓助威’的女子扔过去。

射术精准,直接扔在了女子的头上。

路灯较为昏暗,女子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伸手抹了一把,又闻了闻,然后便是一声凄惨的尖叫和哭声,“呀,狗屎!韩林!韩林!呜呜呜呜呜!”

程千帆似乎‘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一击即中,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嘟囔了句,“这么准?”

一抬头就看到了愤怒的韩林。

转身就跑。

后者在后面拼命的追。

……

邵妈假作去上茅厕,靠近了当作死信箱的那颗梧桐树,就看到有一个身穿长袍马褂的男子风一般的从她的身旁跑过,后面是一个挥舞着皮带骂骂咧咧追赶的男子。

在两人身后,是一个哭哭啼啼、一只手捂着脸跑的女孩子。

邵妈没有认出乔装打扮的程千帆的背影:

这个人跑步的时候身体习惯性的前倾的厉害,看似随时要往前跌倒的样子。

看到这三个人已经离开,邵妈松了一口气。

此三人刚才都在死信箱附近,要是不走的话,她想要取情报(东西),还是比较麻烦的。

程千帆对这一带地形非常熟悉,七绕八绕便将追赶者甩开了。

他找到河边洗了手,找了个僻静角落,翻了巷墙,又绕了绕,从法国大公园的南门出去,叫了辆黄包车。

坐在黄包车上,程千帆摇摇头,在内心里对刚才被他捉弄的这对男女说了声抱歉。

按理说他趁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将东西放进树洞里就该离开的。

这也是通过死信箱紧急传递物品的一个准则。

不过,有这两个人在那里腻腻歪歪的,邵妈想要假作上茅厕经过、顺利取走东西会比较困难,毕竟邵妈没有他这么敏捷的身手:

上完茅厕,经过梧桐树的时候,快速取走东西就可以了,如果多逗留,容易引起怀疑。

程千帆只能出此下策,将此二人引开。

这件事着实是意外情况:

这颗梧桐树能够被他选中成为一颗革命的梧桐树,这是有原因的,梧桐树边上没多远便是茅厕,法国大公园的茅厕设计是有问题的,这边正好是一个夹角的出风口,茅厕的味道全朝着梧桐树这里飘过来。

只要是正常人,没有人会在这里长时间逗留的,谁能想到这对男女竟然在这个有味道的地方幽会。

……

汉斯诊所。

彭与鸥两根手指头夹着一支烟,香烟已经熄灭,他犹自未觉。

汉斯放下手中的这页纸,皱了皱眉头,“就没有更加详细的病历资料吗?”

“这已经是最详细的资料了。”彭与鸥表情凝重说道,“我们这位同志还在来上海的路上,他们的电台一直联系不上,无法得知最新、最确切的消息。”

他看着汉斯,表情急切,“汉斯同志,就以情报上的描述,有把握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汉斯摇摇头,“病人的病情资料有限,我需要见到病人,特别是拍了X光之后,我才能告诉你答案。”

说着,他指了指手中的纸张,“腹部中弹,只是经过简单的诊治,此外,这位同志的背部也有贯穿伤,你确认我们的这个同志能够支撑到抵达上海?”

说着,他自己先摇摇头,“恕我直言,这种情况,长途跋涉,还要穿越国府军队的封锁线,营养也很难跟得上,我很担心他无法坚持抵达上海。”

……

“能!一定能!”彭与鸥咬着牙,说道,“他的命很硬!十几万国民党反动派围追堵截、在浙南反复围剿,抓了他三四年都没有抓到他,没有吃,没有穿,饿急了吃草根、树皮,渴了喝泉水,雪水,泥水,无论多么恶劣的环境,前后数次负伤,无数次身处险境,他都没有倒下,革命没有胜利,他不会倒下的。”

“真是不可思议。”汉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赞叹着摇摇头,“我要向他们致敬!”

“需要提前做哪些准备工作?”彭与鸥问道。

“磺胺粉!这个必须先准备好,我这里已经没有磺胺粉了。”汉斯说道。

彭与鸥皱了皱眉头,露出发愁的样子,最后咬咬牙,“这个我来想办法。”

有‘火苗’在,磺胺粉对于目前的上海红党来说不是问题,这是彭与鸥故意做出为难的表情。

随着时局越来越紧张,被誉为‘神药’的磺胺粉愈发受到重视,各方面的人马都在囤积这种药,现在黑市上几乎是有多少磺胺都会被一抢而空,甚至可以用有价无市来形容。

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表现出能够较为容易搞到磺胺粉,这便可能是一个破绽。

上海滩黑市上现在掌握磺胺粉的黑市商人就那么几家,其中尤以法租界中央区巡捕房的小程巡长为最,彭与鸥必须尽量抹掉一切可能被联想到程千帆身上的线索和疑点。

……

“还有什么?”彭与鸥问。

“还有一点,我现在还不确定。”汉斯指了指诊所里的X光机说道,“我这台X光机有些过时了,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是能使用最新式的X光机来给这位同志做检查,当然,这需要等这位同志抵达上海后,根据他的实际情况再做决定。”

“法租界哪里有最新式的X光机?”彭与鸥立刻问。

尽管按照汉斯所说,也许用现在这台X光机也可以,但是,他必须作出最充足的准备。

“台拉斯脱路的巡捕房警察医院。”汉斯说道,“他们两个月前刚刚买了一台最新式的德国造的X光机。”

“好。”彭与鸥点点头,将这件事暗暗记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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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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