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赖着不走,烈阳部的烈阳(5k)

烈阳部总部,总部长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看着这几天的资料。

南武郡的事情,其实还好说,至少目前没什么大事,而且卫生清洁办公室成立之后,最先处理的就是南武郡。

卫生清洁办公室里最初的成员,都是绝对可信的。

因为成立这个办公室,都是因为实在没办法解决他们被扭曲的思想,只能成立个办公室,让这件事成为真的,那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这一次暴露出来的这些人,谁下的命令,车从哪来,谁检查过,谁放行的,所有过程,都被梳理的清清楚楚。

分部部长被害,说实话,这就是卫生清洁办公室里的成员,最无法容忍的。

除非把人干掉,否则,谁阻拦他们追查都没用。

一次性揪出来了一大堆人,有些是实在不知道内情,没有被抓,那最好也是一个调岗的结果。

这种事上,不可能因为没有明确证据,就去赌你是不是真的不知情,有牵连那就是进入观察名单里。

总部长看着名单里的人,南武郡其实是最少的,总部这边的人,都比南武郡的多。

还有其他郡的人,也都因为太乙观,被牵连了进来。

身为三山五岳之一,常年累月积累下来的人脉,各种交情,其实是非常多的。

只不过各山各派有区别而已。

青城的关系,大多都在神州西南,龙虎山不禁婚嫁生子,有些弟子下山之后,婚嫁生子,时间长了,龙虎山的人脉其实更广。

太乙观的各种关系其实也挺一般的,因为教义规矩不一样,他们是出家道士,跟其他人的关系,也就隔了一层。

而且规矩其实很严,这就更断绝了一些事。

要说规矩比较松的,也就是扶余山。

扶余山其实没太严苛的规矩,下山的弟子也不少,只不过几十年来,扶余山门下着实没什么厉害的弟子。

弟子来源,基本都是收养的孤儿,能身体健康着就算是不错了,其他的不用指望太多。

平日里三山五岳,对于这些事,都很克制,大多数都是只要下山了,那基本就跟山门没太大关系了,约等于毕业了之后跟母校之间的关系,可能比那个再亲密点。

离开之后还能继续经常联系,关系很近的,那八成都是有成就的,混出头的。

烈阳部这次追查,通过太乙观、南武郡的车辆等线索,还有总部的那位跳楼失败的刘主任,三条藤,顺着摸,倒是越摸越清楚了。

能这么快,也不仅仅是投入了人力物力和各种寻常手段,还投入了十几样各种奇物来辅助。

以前可以瞒得住,瞒得过去的玩法,现在就不行了。

但很显然,人的思维都是有惯性的,不可能无缝切换到还在摸索的版本里。

就像是当年DNA检测一出,对大量犯罪分子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降维打击,花里胡哨小心翼翼的一顿处理,然后被一纸检测报告给拍在了地上。

总部长看着名单里的名字,暗暗叹了口气。

烈阳部总部一位部长,两位副部长,之下是七位司长级别的人物。

之前成立的卫生清洁办公室主任蔡启东,其实是副司长级别的,若是后面再壮大点,那蔡启东就应该是第八位司长。

而这一次,名单里,就有一位司长。

总部长面色复杂,他之前就清楚,肯定是有职位很高的人,但真正看到结果,心里还是有些惋惜。

他放下名单,拿起桌子上的电话。

“通知两位副部长,还有七位司长,到地下七层。”

总部长又拿起电话,给老天师打了过去。

“老天师,三山五岳的事情,就有劳你收尾一下了,还有三山五岳之外的诸多山门,也得安抚一下的。”

“这是自然。”

“还有件事,我要去看那座碑,老天师你要来吗?”

“那自然是要来的,我的法剑正好伱们拿着,你们带我法剑过去就行了,我会阴神出窍过去。”

“老天师,你的法剑,不在烈阳部。”

“咦?”

“你的法剑,自己跟着温言走了。”

“不可能。”

“我们的人出去,是带着执法记录仪的,都拍下来了,法剑自己缠上布,跟着温言走了。”

另一边,老天师忽然沉默了下来。

“把我的法剑带过去就行。”

丢下一句话,老天师就匆匆挂了电话,他看向旁边的道人。

“你们送法剑过去的时候,里面有没有一条灰色的布?”

“是有,法剑上缠绕着一层灰色的布条,像是粗布,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事了。”

老天师暗叹一声,坏事了。

他的法剑,压根就没有用灰布包裹着。

之前云海悬崖里,冲出来一个精怪,他将那精怪镇杀之后,最后残留的东西,就是这条灰布。

本来那灰布上还有一些不好的气息,被他带在身边,缠绕到法剑上,在日日早课的时候,将其不好的气息全部化解掉。

最后只剩下一点灵性,然后就被他单独放在盒子里了。

哪想到,那灰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到法剑那了。

而他之前的确用灰布包裹过法剑一段时间,天师府里很多人都见过,这次再看到,也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这下好了,他都不用多思考,就知道那灰布肯定是看上温言了,连带着他的法剑也一起拐带着,追着温言跑了。

八成还是那灰布自己绑到温言身上,想不要都不行。

那可是当代烈阳,灰布这种有灵性却没进阶路线的东西,除非相互之间的脾性,完全南辕北辙,否则以那个灰布的样子,怎么可能不喜欢温言。

老天师这下弄明白了,为什么烈阳部带走他的法剑,到现在还没给送回来。

他的法剑自己跟人走了,烈阳部肯定不会多嘴来问一句。

另一边,总部长的确稍稍有点摸不着头脑。

想了想,大概也就是上次法剑自己跟着温言走了,就是老天师表达个态度。

现在态度表达了,那就没什么关系了。

他们谁都没往那条灰布上想。

几分钟之后,风遥拨了好几次,终于拨通了温言的电话。

“喂?你电话打不通,又去没信号的地方了?”

“恩,刚才找到那个烧死鬼了,顺手宰了,有事?”

“总部长刚才给我传话,说让你把天师法剑,给送到京城,老天师要阴神出窍,去个地方。”

“你们自己来拿。”

“你这不是速度快嘛,更安全一点,时间紧迫。”

温言刚来到老赵家地下室,看了看身边跟着的童姒和冯伟,叹了口气。

“行吧,我就送一趟,老天师的法剑,在我手里,其实也没什么用。”

挂了电话,就看到五兄弟在地下室的楼梯上,排成一排,露出五颗脑袋。

“吃了么?”

“我们有白切鸡。”

“还有白灼虾。”

“没吃一起吃点?”

“这个也是你朋友?”

老五说完,其他四兄弟,一起转头看向老五。

老五连忙补了句。

“你朋友没吃了可以一起吃。”

“我吃过了,你们吃吧,我还有事,回头叫上老赵,去我家里吃饭。”温言摆了摆手,就带着人继续下冥途。

往下走的时候,童姒的表情还是有些震惊,他的确没想到,大路口上面,竟然有阿飘。

他想过很多,唯独就是没想到过这一点。

“大路口上面就是几个阿飘的家,是我的邻居,我每次路过,都要从他们家里路过。”

童姒脑壳都是懵的,他在消化这句话里所蕴含的信息量。

阿飘的家,邻居……

越想越懵,他还是无法理解。

只不过,获取那个什么公积金的念头,倒是越来越强了。

行走在冥途,童姒就实在忍不住了。

“那个什么公积金,怎么样才能有?”

“找个正经的公司或者单位上班,一般都会有,怎么?你还想买房?”

“我的确想有一个自己的宅子,不用多大,有一间瓦房,能盘个炕就行。”

“你只要想,回头看你表现,我给你介绍个工作。”

童姒心里踏实了不少,至少烧死鬼消散了,他的投名状也算是交了。

现在要是再有一间自己的房间,那就太完美了。

一路行走在冥途,从京郊出来,烈阳部已经有人在这里等着了。

温言走出来,伸手一抓,后背上的灰布便自行散开,让温言抓出了纯钧锏。

温言轻轻拍了下灰布,再次一抓,才将天师法剑拿了下来。

放到烈阳部成员早就准备好的盒子里。

那灰布的一头,绑在天师法剑上,似乎还不舍的很,眼看温言已经伸手,准备将身上的灰布扯下来了,灰布才松开了天师法剑。

烈阳部的人,有些奇怪,有心想说,包裹天师法剑的灰布,不一起装进来吗?

但看了看那像是粗布的灰布,也就没说什么,心里还觉得,老天师朴素,用这种粗布包裹着天师法剑,倒是也正常。

目送烈阳部的人离去,温言拍了拍搭在他肩膀上的灰布。

“你不跟着走吗?”

灰布立刻将纯钧锏包裹好,唰唰唰的缠到了温言身上。

温言一看这架势,得了,也不用多问了。

这灰布是赖上他了,宁愿不要天师法剑了。

“回头我得问问老天师,不然的话,你赖在我这不走了,我也直接收留你,不太像话。”

灰布一动不动。

温言暗叹,这都什么东西啊,一个比一个怪。

他没有去烈阳部总部,转身离开。

而另一边,法剑被送到总部,被总部长带着,来到了总部的地下。

乘坐电梯,来到地下七层。

这里其实就是烈阳部总部的仓库,比较特殊的仓库。

总部长带着法剑来的时候,老天师已经借助法剑,阴神出窍出现在总部长身边。

他们来到这里,两位副部长,还有七位司长都在,包括之前名单上的那位司长。

只是现在尚未挑明,尚未处理。

总部长跟老天师,一起来到第七层侧面的一个大门旁边,经过总部长的验证,还有老天师施法,大门才缓缓打开。

进入到一个通道,后面的大门便关闭,前方的另外一个大门打开,他们进去到一个空旷的大厅里。

这里只有中心有一座石碑,石碑上龙飞凤舞的书写着两个大字。

烈阳。

那两个血色的大字,连同石碑,都在一直绽放着阳气。

这里的阳气极为浓郁,源源不断散发的阳气,也通过各种通道,引导出去。

“你们之中,可能有人来过,也有人不知道。

这就是烈阳部总部的防护中枢。

这座石碑上绽放出的阳气,足够拱卫烈阳部总部天上地下。

任何妖邪都别想突围进来,尤其是不可能从地下潜入。

而这个位置,就是曾经的京城龙脉的龙目所在的位置。

有这块石碑在这里,整个京城,就像是画龙点睛。

便是罗刹鬼市,都无法在京城里开出门户。

这就是烈阳部的001号物品,烈阳碑。

也是烈阳部的名字由来。

这块石碑上面的字,是扶余十三祖烈所留。

以他的鲜血,留下的绝笔,最后两个字。

当年烈阳部成立之前,在西北沙漠里找到的。

那时候,这块石碑,还没有如今的威势,但那时候就已经有了妖邪辟易的力量。

在烈阳部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扶余山的当代掌教,就做主这块石碑送给了烈阳部。

哪怕不是烈阳部手里的第一件奇物,其编号依然是001。”

总部长遥遥看着像是在燃烧的石碑,神情有些恍惚。

“那时候,第一代部长,就是站在这里,跟我说的这些。

我曾经问过,为什么烈阳部叫烈阳部。

他说烈阳部,就是要如同烈阳一样,绽放光辉,普照到所有普罗大众。

这就是烈阳部存在的意义。

我们要保证一个底线,那就是大日的光辉,一直能照到所有人。

我那时候还年轻,并不是很懂。

太阳每天都会升起,这不是很正常嘛?

他说,就是你觉得无比寻常的东西,丢失的时候,才会更加致命。

那时候,才灵气复苏刚刚有苗头,他就说,复苏到后面。

总有一天,可能会出现一觉睡醒,太阳并没有从东方升起的情况。

可能没人能把太阳怎么样,但却可以让我们照不到太阳。

那结果跟太阳没有升起,也没有什么区别。”

老天师望着烈阳碑,也缓缓开口了。

“我一直不太赞成,总部长瞒着你们一些问题。

他说怕你们感觉到绝望。

实际上,我实话说,我已经快镇压不住云海了。

这一次在别的地方,也能出现裂缝,就是征兆。

我们在灵气复苏,那边也一样,而且那边更暴烈,更快。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传说之中的东西,会出现的越来越多。

不仅仅只是那些阿飘,还有其他奇奇怪怪的生灵。

你们莫要以为,是我选择了一个大方向。

错了,不是我选的,而是只有这么一个选择。

我辈继承的先辈遗志,从来不是让我等成为新的门阀世家。

若真的是那样,祖师爷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会先废我道箓。”

总部长轻吸一口气,叹息一声。

“你们应该都知道,就算是同样名字的能力,也会因为人不同,最后呈现出的效果也不同。

目前为止,温言的烈阳,已经跟记载之中有些不一样了。

并不是我们选了这条路,他就一定会按照我们期许的方向走。

这件事,本就是不可控的,我们能做的,只是引导而已。

最终会变成什么样,他会怎么走,都是得看他的本心,还有事情的发展。

我的确高估了你们之中有些人的坚定。

我们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不知道前路如何,会惊慌失措,很正常。

但我希望,你们能在惊慌失措之后,依然站在原地,继续摸着前面的石头。”

后面没人说话,沉默了良久之后,老天师继续道。

“水君已经复苏了,云海另一边,跟水君一个层次的,肯定也有复苏的。

你们不可能遇到任何东西,都丢个蘑菇弹。

其中可能就有某些,一次杀不了,就再也没法用同一种方法杀掉的东西。

之前那种能硬抗导弹夜游神,其实也就是一般货色,并不是多强的存在。

他的领地,就相当于西域郡里某些无人区。

更强的家伙,根本看不上那种地方。

如今第二个裂缝已经出现,以后必然会有第三个,第四个。

不是每一个,都有机会关上的。”

老天师缓缓的说完这些,一群人沉着脸不说话,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他们还是第一次从老天师嘴里听到“我快镇压不住了”这种显得有些示弱,有些无力的话。

因为在他们心里,老天师就是当世最强的人,比紧随其后的人,起码强三个档次一样。

镇压个魔王,都不用亲自出面的那种强。

虽然那个魔王是欧罗巴那边的叫法,跟神州这边的魔王不是一个东西,但其实力本身,再怎么不如巅峰期,那也肯定是远比同版本的人强很多,只是比不上老天师而已。

“现在你们懂了吗?

我们选择这条路,跟现在的任何人,其实都是没有必然联系。

这条路是从烈阳部成立的那天就定下的。

只是,有些人忘了。”

总部长转过身,看向那位名单上的司长。

那司长嘴唇微微一抖,想说什么,却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总部长移开目光,继续扫过所有人,缓缓道。

“有些人背叛的不是我,也不是烈阳部,是当年宣誓的他自己。”

(本章完)

第241章 走自己的路,供品的正确用法(5k)

温言没管其他的事情,他借道冥途,从老赵家地下室里走出来。

童姒走出来之后,看到老赵家的房子,再看看周围,发现温言都是住的一样的宅子,他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老赵和那五兄弟,在他眼里,实力非常一般。

就这种阿飘,竟然都有资格跟温言当邻居,还住一样的宅子。

看那打招呼的样子,好像还真就是普通的邻居。

童姒觉得自己之前还犹豫过,已经非常对得起那个烧死鬼了。

现在谁说什么都没用,他就是要投了,就是要找个有公积金的工作,然后整一套自己的宅子。

不用这么好,只要有就行,最大的念想,也就是家里能有那种打开开关就有水的宅子。

他对还活着的时候,印象还比较深的事情之中,就有那时候吃水不太容易,离河太远,挑一次水那是真费劲。

后来有人出钱打井,可是打了好深,也没见水,最后好不容易找到有水的地方,也说那水是不能吃的。

后来挖了水窖,积攒雨雪水,也是根本不够用的,水的味道其实也不好,当然那时候没人在意这个味道,有水吃就不错了。

当年他心心念念的事情,坠入四野之地,心心念念的事情,哪怕现在变成了阿飘,似乎也只需要安安生生的找个工,就能有很大希望得到。

那童姒是真不想惹事,也不想犯事了。

他也不希望当时他认识的那些阿飘犯事。

之前除了那个本身就不老实的烧死鬼之外,他其实还是挺纠结卖了其他阿飘。

现在他不纠结了,他这不算是出卖。

因为他大概都知道,其他阿飘心里在意什么,想要什么。

他们在意的,想要的东西,其实不犯事,都是有可能得到的,而且是光明正大得到。

再也不用担心朝不保夕,他这是在帮他们。

只是走出老赵家,童姒的心里就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内心也愈发坚定了起来。

谁也不能阻止他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尤其是这个希望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时候,谁拦着他,他就跟谁玩命。

童姒保持着恭敬,一直落后温言一步。

跟冯伟交流的时候,也是多了真心实意,他心里面都在犹豫,要不要给冯伟道个歉,告诉他之前你是被我迷了。

最后话还没说清楚,温言说留冯伟吃顿便饭,最后看了看拉着童姒的冯伟,补了一句,让童姒也一起吃个饭。

童姒内心里有些忐忑,也没敢拒绝。

只是还没进温言家,童姒就浑身僵硬,身体都有些不受控制了。

他看到侧面一家的房顶,一个浑身淌着血,身上煞气重到都让他看不清面容的人,从墙上横着走了下来,多看了一眼,就觉得双目生疼。

温言跟对方打招呼,问要不要一起吃点,对方拒绝了。

然后走出去没几步,就见另一个气息内敛的家伙,坐着一把竹扫帚飘了过来,温言也邀请了,对方说有朋友入宅,要过去吃饭。

扫了一眼,他就感觉差点被反噬了。

到了进入温言家家门的时候,看到这里的气息,尤其是从地下升腾而起的神韵,童姒就苦着脸,掏出来一块黑布,蒙在自己的眼睛上。

他怕自己再多看两眼,八成就要被当场反噬死。

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真未必是什么好事。

温言看了看童姒的动作,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冯伟到现在还认为童姒是他朋友,温言带着童姒,也真的只是请童姒帮忙的。

若是以后这些都变成了真的,温言就不想揭穿了。

温言家里摆上了大桌子,老赵和五兄弟都被带来,吃饭一如既往的热闹。

吃香的,吃面的,吃米饭的,吃番茄的,吃火的,应有尽有。

就连死皮赖脸跟着的灰布,都能分到阳气。

一顿饭吃完,吃到挺着肚子的五兄弟,簇拥着老赵回家。

冯伟也要回去了,他问童姒跟不跟他回去,先安顿在朱王爷那。

童姒看向温言,温言点了点头。

“你可以在朱王爷那公开露面,要是有你的其他‘朋友’,也可以先留下,伱就当这是暂时的工作,后面我给你找人算工资,走程序,要是审查通过了,你就有自己的工资卡了。”

童姒听明白了前面一半,后面听的不是太懂,他也明白自己要干什么了。

跟着冯伟离开,走到小路的时候,童姒摘下眼睛上的黑布,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刚才吃到了蕴含温和阳气的东西!

再看看对他很热情的冯伟,童姒也下定了决心。

“冯伟,我得跟你坦白个事……”

……

房间里,温言跟朱王爷打了个电话,说了下,自己现在跟烈阳部有点不愉快,所以不方便直接联系了。

这边也不太好安排那个童姒,就暂时先放到朱王爷那,就给那个童姒安排个找人的活,剩下的后面再说。

朱王爷见温言都这么说了,他就不是太在意一个阿飘的安排。

他这些年安排的阿飘多了去了,真不在乎多一个,只要不搞事情,什么都好说。

至于给发一份工资,那也不用温言管,朱王爷自己把人招了。

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温言自己一个人坐在地下室里。

给阿伯、大姨、外婆、无名牌位,都上了三炷香,他自己弄了个垫子,坐在中间。

“被卷进大事件里,还成了影响比较关键的一环,我其实挺没安全感的。

所以这次,我听说有一些能在那边存活下来的阿飘来了现世。

我就想着赶紧给处理掉。

后来我想了想,我都已经给烈阳部说了,这活应该是烈阳部的事情。

我冲这么快干什么。

今天我看到童姒,我就大概明白为什么了。

他也想要一个安生的生活,我也想要,我们都想要。

所以,有可能毁掉我们这些生活的人,那就会立刻引起我的敌意。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杀我。

这其实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我也明白,可能是我的烈阳进度快,所有人,无论站哪边的,都觉得我有希望补上当年十三祖尚未完成的事情。

我觉得他们想多了,我特么压根就没修道啊。

我怎么把烈阳拓入天庭?

而且,我也不觉得,只是烈阳刻入天庭,就能带来什么巨大的变化。

多一道箓,少一道箓,并不能在根本上改变什么。

哪怕这道箓是烈阳。

我内心里认同一些人的理念,却也不是完全认同他们对具体事情的想法。

而能力的变化和效果,也是根据个人来变化的。

我这两天认清楚了这一点之后,我就觉得,蔡启东他们的想法要落空了。

但是我又不乐意让那些想要干掉我的人,看到事情向着他们期待的方向发展。

我也不太敢跟别人说这些,我怕他们知道了,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温言点了根烟,给这几位一人插了一根。

半根烟之后,温言长出一口气。

“我想了很久,就想到一条路,最符合我本心的想法。

我谁的想法都不管了,就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来。

之前太乙观那些人不是一直害怕,我把现有的体系给掀翻吗?

只是在天庭里刻一道烈阳符箓,算什么掀翻。

这次太乙观的祖师爷,亲自降临,亲自废了自家道观的授箓资格。

那时候我就知道,太乙观那些人,纯属想多了。

他们压根连自家祖师爷都不懂。

我要是真有那本事,掀翻现在这个体系。

恐怕当年飞升的那些先辈,没有一个会拦着我。”

温言看向外婆的遗像,拿起一块供品点心。

“姥姥,您可得罩着我点,要不是有您在,我怕是真不敢有这么大胆的想法。

我要去作大死了,您可得护着我点,别让我真死了。

我连灵魂都没有,死了,那可是连变成阿飘的机会都没有。”

然后他又看了看那个无名牌位。

“这位无名老哥,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是谁,咱一起加把劲,怎么样?

我之前一直都是想过安稳日子,但世道变了,覆巢之下无完卵。

我怕是想安稳,都安稳不住了。

所以,我觉得,还是得拳头够大,够硬。

那其他的东西,才有的谈。”

温言站起身。

“先定一个小目标,走出一条自己的路,然后把武道推进到传说中的第六个阶段。”

温言离开地下室,继续在后院练武。

第三阶段之后,阳气已经开始跟鲜血融合到一起,从原本粗犷的循环,进化到越来越细致的阶段。

阳气越盛,他就越觉得,这恐怕未必是什么好事。

就像是拓跋武神出现的时候,阳气奔涌,不断外溢,能扩散覆盖到几十里地。

虽然看起来骇人之极,但用来炸鱼还行,遇到同级别的,这种情况,太过庞大的阳气,其实就没太大作用了。

温言想到了蔡启东。

当时他以暴烈大日给蔡启东加持,他敢说,那般庞大的阳气,也是远超蔡启东自身极限好多倍的。

但当时只是一瞬,绽放开的庞大阳气,就被收拢,几乎没有什么浪费掉的。

而这种情况下的蔡启东,无论是境界,还是操控,还是发挥出的实力,那都是明显高出秦坤一个大层次以上。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能弥补的差距。

温言现在要追求的,就是这种境界。

那第一步,就得保证身上的每一分力量,都不能浪费掉。

温言拍了拍缠在他身上的灰布,将纯钧锏放下来,放到一边。

“之前看你缠着的东西,似乎是能将其气息、波动、力量,都给封在里面是吧?”

灰布没什么反应。

“我现在要你缠在我身上,把我的力量,全部封在我体内。

你能吸纳多少,那都是你的。

别跟我装你不能吸收,你总不至于缠着天师法剑,是纯爱好吧?”

温言一挥手,就见灰布飞出,从温言的脚下开始,飞速将温言整个人都给包裹在里面,只剩下一个头在外面。

“刚才我还担心你不够长,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包括我的头,也包起来吧。”

灰布唰唰唰的继续缠绕,一两秒就把温言包的跟个木乃伊似的。

在完成的刹那,温言就感觉到了。

他身上逸散出的阳气,都被灰布挡住了,重新困在里面。

而且外面的空气,都被阻拦了。

温言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抓紧时间,直接给自身加持了一次爆裂大日。

他身上的阳气,比正常时候超出百倍的爆发,全部都被封住。

灰布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它的确能吸收一部分逸散出来的力量,可是这都不是逸散了,这是火山爆发。

只是坚持了三息的时间,灰布便有崩断的趋势。

温言立刻给灰布加持了一次阳气,稍稍减缓了一些,却依然有些挡不住。

温言只能攒气,给灰布来了一次超级加持。

刚才还开始膨胀开,似乎要崩断的灰布,表面上开始浮现出一丝红光,重新收拢,贴着温言的皮肤,将温言死死的包裹在里面。

得到了温言的超级加持,那本来二十支一下的粗布,细看的话,甚至能看到一根根线之间的缝隙。

现在这缝隙都在缓缓缩小,支数开始一点一点的增加。

灰布吸纳力量的强度,开始几何式的攀升。

但就算如此,想要彻底封住温言体内爆发的阳气,也还是有一点勉强。

庞大的阳气,绽放不出来,被强行镇压在体内,再加上外面的空气都被隔绝,温言感觉自己已经快被憋死了。

他咬着牙,努力调动如此庞大的阳气,融入到自身的循环里,以自身那最多不到百分之一的力量,引动额外加持的百倍阳气。

当他的意识都开始有一点模糊,马上就要被憋死的时候,灰布稍稍放开。

“别动!继续!”

灰布有点不知所措,但这时候,温言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力量开始失控,人也马上被憋死了。

终于触发了下限,吃外婆供品获得的效果,终于被激发。

“获得额外临时buff:不死(限时24小时)”

“在额外临时buff消失之前,你的血线不会掉落到20%以下。”

“注:可能会有某些力量或者能力,可以消除临时buff。”

温言有些模糊的意识,都在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的状态,就一直维持在很难受,快憋死了,却怎么都无法更进一步的状态。

这种状态不是很舒服,一直持续着,持续了没有多久。

他右手上的解厄水官箓开始泛起一阵微光,手环化作水流,没入到他口中。

水流流转之间,那种窒息的感觉,便随之消散。

温言的意识越来越清醒,恢复了正常之后,他便继续尝试着控制。

他平常练拳,最多也就是正常加持,还没尝试过以暴烈大日加持。

控制的难度极高,效果却也极好。

所有力量,都被强行封在体内,又被锁血,一切都控制在非常难受,却就是还不致命的地步。

温言开始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构建出一个无死角的循环网络。

先以血液循环为基础构建,再参照血液循环,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循环系统。

他之前试过了,一条腿只有一个圈一样的循环时,和分出枝杈构建出循环,对阳气的掌控和力量,就不是一个档次。

由简化繁的过程,就是构建出自己修行体系的过程。

他可以慢慢试,只要死不了,他就敢慢慢试。

温言保持着站桩的姿势,静静的站在原地。

一个小时之后,泛着一丝红光的灰布,跟一条被抖散了全身关节的蛇一样,散落在地上,好半晌都没什么反应。

温言还是站在原地,保持着站桩的姿势。

当额外加持的阳气消散的时候,温言就立刻感觉到,控制、融合、开辟的难度,瞬间暴跌了好几个档次。

事情似乎一下子就变简单了不少。

原本如同蜉蝣撼树一般的不可撼动,立刻变成了小马拉大车,虽然也困难,起码还能拉得动。

开辟融合,然后温言就感觉,体表爆发出来的阳气,开始减弱了。

那不是衰弱了,而是开始内敛,化作了真正能被他掌控利用的力量。

对面老赵家,老赵站在窗口,其他五兄弟,也各自站在窗口,就当是晒太阳了。

老赵晒着阳气,有些茫然的眼神,渐渐凝实。

“真是可怕的进步速度,为了修行,简直是在玩命,你们去劝劝他吧,他这种修行方法,失控一次,他就完了。”

五兄弟一起回头。

“我感觉挺好的啊,他没有失控的风险啊。”

“是啊,感觉特别和谐。”

“有一种冬日旭日的美。”

“就像是本来就该这样。”

“我也感觉很厉害。”

老赵呆呆的看着温言,眼神逐渐茫然,他看不懂了。

而温言闭着眼睛,提了提旁边死狗一样的灰布。

“赶紧继续,快点,我找到点感觉了,快点,封死一点。”

灰布晃晃悠悠的缠上来,重新将温言给彻底封住。

温言已经开始找到点诀窍了,维持着快被憋死,还没憋死的线上。

然后,阳气从哪里开始融合,从哪里开辟路线,走什么路线,只需要试一试就行了。

若是感觉到触发了锁血警戒,他就立刻放弃,换一个方向,要是没有触发警戒线,那就是搞不死他的。

搞不死他,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温言清楚,他不是那种惊才绝艳的天才,但是,他可以开挂啊。

他觉得自己找回了最初的想法,利用获得的能力,让其化作真正属于自己个人的实力。

这个过程,能用到的就不只是烈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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