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少女情怀

吴茵歆的话无疑如一颗炸弹,落在了姜守中的心里,激起千层浪。

姜守中愕然失色,惊骇道:“你说什么?”

叶姐姐竟然是晏长青的女儿?

吴茵歆端坐在凳子上,素手轻轻捋着自己的发丝,表情黯然,

“看来你知道叶竹婵是谁,晏长青的大夫人是修罗族人,他们的孩子自然也拥有修罗血脉。而据我偶然得知,南海圣宗李观世的徒弟叶竹婵,身上便拥有修罗魔气。

我不敢肯定,叶竹婵就是晏长青的女儿,毕竟修罗族人不止这一脉,可种种迹象表面,他们之间是有牵扯的。

若要确定真实与否,唯有去问李观世,或者去南海圣宗调查。”

姜守中此刻心绪难平,很是矛盾。

他既希望叶姐姐是晏长青的女儿,又希望不是。

希望是因为晏长青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下落。而不希望则是,叶姐姐毕竟死了。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希望破灭的打击。

默然许久,姜守中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告诉师父的,另外,夫人可否让我见见霸刀。”

吴茵歆从床边木柜中拿出一个长盒子,放在桌上。

打开盒子,一柄暗乌色的大刀出现在姜守中的眼前。

刀身较宽,刻着一些纹路,流转着幽幽寒光,隐隐间有血光闪烁,一股沉重之血煞之气缭绕其上。

“这就是霸刀?”

姜守中皱眉问道。

吴茵歆轻轻点头,“嗯。”

姜守中凝视着眼前血煞之气不输于七杀刀的宝刀,开口问道:“这把刀,一直被夫人保管着吗?”

“自从我夫君生病后,刀便由我来保管。”吴茵歆说道。

“最近几天也在你身边?”

“对。”

吴茵歆语气忽然停顿了一下,说道,“四天前霸刀被我拿去密库寒池进行例行润养,昨日我才拿出来。但密库只有我和庄主才能进入,其他人是无法进去的。”

四天前……昨日……

时间刚刚好!

姜守中眼皮一跳,问道:“你确定霸刀在那三天时间里,一直在密库寒池?没有被人偷拿过?”

吴茵歆唇角勾起一道笑意,“你要明白,密库机关门一共有十一道锁,错开一道,便会彻底锁死,并引发庄内警报,没有人能从那种地方偷走。”

姜守中道:“夫人可否带我去密库看看?”

吴茵歆有些犹豫,最终叹了口气,

“如果是其他人,我肯定会拒绝。但你是晏长青的徒弟,我就破一次例吧。”

……

在吴茵歆的带领下,姜守中和厉南霜来到密库。

所谓的密库是开凿的一个小山洞,里面嵌着一泓清池,池水寒雾氤氲。

一旦靠近便感觉刺肤砭骨,非寻常之寒可比。

姜守中仔细观察着密库,确定这地方除了密库大门外,便是一只苍蝇都无法进入。

而密库大门如吴茵歆所说,共有十一道机关锁。

哪怕是世上最厉害的开锁匠,也需要一整天时间才能破开。可密库外是有护卫巡逻看守的。

在霸刀润养期间,很难有人一直藏在这里开锁。

究竟是什么人,能悄无声息打开密库机关门拿走霸刀,然后悄无声息的还回来?

姜守中陷入沉思。

吴茵歆看着他,“还有其他疑问吗?”

姜守中问道:“夫人,你确定这密库门只有你和许庄主才能打开。”

“确定。”

“那么许庄主有没有可能来过?”

听到这话,吴茵歆讥讽道:“一个从床上都爬不起来的烂人,怎么跑来拿刀?”

“有没有可能,他把刀借给别人呢?”

姜守中又提出了一个假设。

吴茵歆脸上的嘲讽味更浓,“伱知道吗?许文卿只有一個妻子,就是这把刀。为了这把刀,他可以连命都不要。你觉得,他会把自己的妻子借给别人吗?”

姜守中暗暗点头。

确实,对于爱刀如命的人来说,把刀借出去,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还有一种可能性。

姜守中盯着眼前女人说道:“如果有人威胁他呢?”

“哈哈哈……”

这话更是让女人捧腹大笑,仿佛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问题。

她止住笑意,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说道:

“有人威胁许文卿?看来你还不了解许文卿是谁?江湖有名杀手组织的明月楼楼主是他的朋友,黑山盟的盟主曾是他的结拜兄弟,他还当过四海帮的三当家……

可以这么说,许文卿代表的就是半个江湖,若有人敢威胁他,那么这个人必然要遭受大半个江湖人士的追杀。

更何况,他的修为足以迈入天下前二十。

当初天青府的府主冷朝宗,这位天下前十的高手找他借刀,被许文卿一口拒绝,冷府主也不敢威胁强抢……你告诉我,这世上有谁敢威胁他?”

姜守中听明白了。

许文卿妥妥的是一个黑道上的大佬,谁都要给三分薄面。

姜守中道:“夫人,可否让我见一面许庄主。”

“改日吧。”

吴茵歆说道,“最近他的身体状况不太好,等过几日好一些再带你去见他。”

姜守中好奇问道:“敢问夫人,许庄主得的是什么病?”

吴茵歆神情流露出一丝黯然,

“家族遗传的一种病,以前也发作过,只是熬一熬就过去了。但最近情况越来越严重,找了很多有名气的大夫,都没有办法。

好在最近这两天好转了很多,过几日应该会康复。最多六七天左右吧,你再过来,我带你去见他。”

“好,那就谢谢夫人了。”

姜守中也没强求对方,拜谢后带着厉南霜离开了许家山庄。

……

奔波了一天姜守中肚子有些饿了,在附近找了家酒楼,随意点了两个菜与厉南霜用餐。

“焖面,这么说来,许家山庄没问题吗?”

厉南霜将面纱挽起,露出可爱的素颜圆脸,“那接下来我们去哪儿调查。”

姜守中夹了一块红烧茄子丢在嘴里,喝了两口小酒说道:“错了,我现在百分之百肯定,杀了慕容朔的兵器就是许家山庄的霸刀。”

“啊?”

少女吃了一惊,红唇微张。

姜守中笑道:“那把兵器在寒池蕴养的时候,肯定被人拿出去过。”

“可是,许夫人说除了她和庄主,没人能进入密库。”

厉南霜忽然拍了下玉手,美目熠熠道,“我明白了焖面!许夫人说谎了!”

姜守中却摇头,“不,她没有说谎,也没必要说谎。密库的机关门确实只有她和山庄才能打开。

可是许夫人没有去拿,而许文卿又病重在床,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许文卿告诉了别人进入密库门的方法,把刀借给了对方。”

厉南霜听糊涂了,“但是许夫人的话你也听到了啊,那把刀对于许文卿来说,就是他的妻子,他不可能借给别人的。”

“当被威胁的时候,他不借也得借。”

姜守中见少女只顾着询问,也不吃饭,于是亲自夹了一块肉递到对方嘴边。

“被威胁?”

厉南霜下意识张嘴,一边吃着一边说道,“可是以许文卿的江湖地位,谁敢威胁他?连冷静的父亲这样的大人物,都不敢与之交恶。”

“没错,许文卿乃是黑道赫赫有名的大佬,江湖中没人敢威胁他。但有一种人,却可以拿捏他。”

姜守中抿了抿筷头。

想到那截筷头方才被自己吮过,厉南霜俏脸飘过一抹红晕,攥起粉拳就要给对方来一下,但好奇心驱使下,按捺下羞涩恼怒,继续问道:“什么人?”

“白道上的人。”

“白道上的人?”

“对,无论是盟主也好,楼主也罢,帮主教主什么的,可终究是民。在朝廷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名气再大也没什么用,民就是民。”

姜守中说道,“自古民不与官斗,许文卿是黑道大佬又能如何?这样的人,才是最怕官的。毕竟在江湖里,身上肯定背负着一些见不到人的东西。

朝廷不想管你,你可以逍遥自在。朝廷想要拿捏你,你就算四海之内皆兄弟,又有什么用?”

厉南霜听明白了,“所以威胁许文卿借刀的人,是官!”

姜守中点点头,“八成如此,而且是一个身份不低的官府人员,才能拿捏住许文卿。甚至大胆猜测,这位官员掌握了许文卿不少黑料。”

厉南霜吸了口冷气。

没想到最终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官府中人。

这下真的麻烦了。

“你觉得会是谁?”厉南霜低声问道。

姜守中微微一笑,“不知道,但局势越来越明朗了,不是吗?”

“嗯,凶手肯定能揪出来。”

想到眼前男人这么快就掌握了如此多的线索,厉南霜佩服之余内心也是颇为开心,眼眸挽起如动人的月牙儿,“焖面,我就知道你很厉害。”

“还是头儿厉害,都是头儿教导有功。”

姜守中拍着马屁。

厉南霜满意的点了点小脑袋,“嗯,孺子可教也。”

“秀色也可餐也。”

姜守中又夹了一块肉给少女,一语双关。

少女羞恼瞪着他,“长本事是不是,连上司都敢调戏!我看你小子是越来越欠揍了。”

少女拍了下桌子。

挺起的傲然之物像是要撑破有些紧凑的衣衫,让男人担心一不小心就蹦出来。

姜守中很无奈道:“我实话实说而已。”

“马屁精!”

厉南霜很不屑的冷哼一声,随即又翘起红唇,神色转换之间,自有一番稚气与娇憨。

吃过晚饭,姜守中打算先休息一晚,明日再调查。

主要是厉南霜熬了几天夜,生怕再熬下去这丫头会猝死。

回到小院,文二爷已经睡下了。

厉南霜说道:“你先等等,我把二舅赶到院子里睡觉,你去他房间睡。”

“别!”

姜守中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准备踹门的少女。

大姐啊,你二舅造了什么孽。

姜守中赶紧说道:“不麻烦了,我就在你房间随便凑活一晚。”

我房间?

厉南霜眨了眨眼,神情怪异。

刚要开口,姜守中却率先说道:“算了,我去你二舅房间凑合一晚吧,毕竟孤男寡女的,要是头儿你对我有想法,那就糟糕了。”

原本还有点抵触的厉南霜听到这话,顿时炸毛了。

什么叫我对你有想法?

什么叫糟糕了?

少女二话不说,拎着姜守中的扔进了自己房间内,关上门说道:“就在我房间睡!”

“那好吧。”

姜守中很不愿意的脱掉鞋子外衫,麻溜躺在了床上。

床榻上,沁着一缕淡淡香气。

是少女的体香。

望着床榻上的男人,厉南霜挠了挠头,忽然又有些后悔自己冒失了。

怎么说自己也是黄花大闺女,留宿一个男人很不像话。

但既然都来了,也只能如此了。

厉南霜正打算打地铺,姜守中忽然起身说道:

“我应该睡地铺的,要是咱两睡在一起,头儿你对我有想法,那我岂不是很吃亏?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男人准备下床,却给被少女摁住。

厉南霜怒道:“有个锤子的想法,咱两就睡一张床,我倒要看看你吃不吃亏!”

少女二话不说,脱了鞋子上床。

姜守中睡在里面,她睡在外面,两人紧紧挨着。

月明星稀,轻柔的夜风掠过树丫,细碎声响交织成夜的低语,与室内静谧氛围相互映衬。

屋内的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躺着。

冷静后的厉南霜小脑袋有点迷糊,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上床睡觉了呢?

身边的男人很真实。

真实的……她能真切感应到对方的心跳。

我竟然和焖面睡一张床了。

少女觉得很魔幻,不仅没有一丝生气和反感,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和不知所措。

“头儿,你睡着了吗?”

男人忽然开口。

正在神游万里的厉南霜娇躯猛地紧绷,下意识开口,“睡着了。”说完后,少女反应过来,懊恼的呲牙咧嘴,恨不得给自己两拳。

姜守中笑道:“头儿,其实你真的可爱。”

厉南霜没有出声,但听到男人的夸赞,脸蛋儿莫名有些烧红,内心甜丝丝的。

焖面夸我可爱诶。

果然我在焖面心里很不一样,嘿嘿嘿。

“笨的可爱。”

男人补充道。

少女脸上笑容僵住,随即侧过身揪住对方的脸蛋,气呼呼的问道:“你说谁笨?”

黑夜里,少女眼眸亮的发光。

姜守中柔声说道:“我一直觉得,我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上司,她每天似乎无忧无虑的。但凡有任何不开心,只要一见到她,所有的不开心就会消失……”

听着男人说着这些心里话,厉南霜愣住了。

她悻悻然的收回手,摸了摸发烫的脸蛋,“我也……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

“总之头儿,我很高兴此生能遇见你。”

姜守中笑容温柔。

厉南霜沉默了半晌,小声说道:“我也一样。”

声音轻的,连自己都听不见。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男人呼吸声变得均匀平稳,明白对方已经睡着了,少女又重复了一遍,“姜墨,我也很高兴这辈子能够遇见你。”

——

曙光初破,东方既白,天际渐染鱼肚之色,空气中笼罩着淡淡的晨雾。

姜守中睁开眼,感知到肩膀传来一阵沉甸。

低头望去,却看到少女半趴在他的肩膀上沉沉睡着,甚至嘴角还涎着一缕哈喇子,有些许滴在他的肩膀上。

而少女的一条腿,更是压在他的身上。

睡姿极其不雅观,却又符合对方那平日咋咋呼呼,活泼的性子。

尤其是在挤压之下,隆起的肌肤溢出了衣襟。

姜守中轻轻撩开少女些许发丝,望着娇俏可爱的脸蛋,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爱怜。

昨晚故意用激将法让对方上床,倒不是见色起意的想要占对方便宜,主要还是希望对方能休息好。

他了解这丫头的性子,不管他是去二舅房间或是睡在地上,少女内心肯定一万个不肯。

姜守中也不愿看到对方打地铺……毕竟最近几天少女已经很累了。

当然,他也不想。

能和美女睡床上的,装什么柳下惠打地铺。

过了一会儿,少女睫毛轻颤,显然是要醒来的节奏。

姜守中知道对方脸皮薄,便假装自己还睡着,要不然这丫头真会炸毛的。

果不其然,看到自己几乎睡在男人怀里,厉南霜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好在发现姜守中还没醒,才松了口气。

少女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把腿拿下去,往后挪了挪身子。

瞅见对方肩膀还有自己留下的口水印记,厉南霜脸蛋又烧红烧红的,呲牙咧嘴的给了自己一拳,又是懊恼又是尴尬,只能尽可能的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少女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

穿上鞋子准备出门,厉南霜又忽然想到什么,回到床边将毛毯盖到男人身上,才放轻脚步开门离去。

门外,文二爷早早起来正在逗鸟,还捧着一杯养生茶。

见厉南霜出来,问道:“丫头,姜墨呢?”

厉南霜指了指关上门的屋子,小声说道:“焖面还在睡觉呢。”

“哦……什么!?”

反应过来的文二爷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手中的茶水洒了一身。

“你小声点,吵到姜墨了!”厉南霜很不满的瞪着他。

文二爷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姜……姜墨昨晚睡在你屋了?”

“对啊。”

“谁打的地铺?”

“我和他都睡床上。”

“什么!!?”

“你声音小点行不行?不然我揍你!”厉南霜挥起拳头。

文二爷欲哭无泪,“不是,你怎么就……哎呦诶我的小南霜,虽然二舅我让你去主动追人家,可没让你发展这么快啊,都还没成亲呢,你们洞房了?”

男人拍着大腿,很是懊恼与无奈。

“你胡说什么,谁洞房了,我和焖面都是很正经的在睡觉好吧。”

“……睡觉还有正经的?”

“信不信我真揍你?”厉南霜涨红了脸。

“真没洞房?”

“没有!”

厉南霜气呼呼的转身去厨房烧水。

文二爷连忙跟了上去,上下打量着少女,似乎意识到这丫头确实还是黄花大闺女,才长松了口气,露出笑容,“没有洞房就好,没有就好……”

“你把焖面当什么人了,把我当什么人了。”

厉南霜很不满的指责二舅,“焖面可是正儿八经的正人君子,而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良家妇女。”

文二爷笑道:“再怎么正人君子,也有不君子的时候,尤其小南霜你可是大美人。”

文二爷找了个矮板凳坐在门口,继续说道:

“我告诉你丫头,追一个男人呢,用美色什么的都是下乘。等他把你得到手之后,腻了就不喜欢你了。

你要抓住他的心,让他从内心深处去喜欢你,爱上你。比如给他做喜欢吃的美食,古人不是说了嘛,要想栓其心,必先栓其胃……”

“可我不会做饭啊。”厉南霜撅起小嘴。

文二爷无奈道:“不会你就学啊,没有人是天生会做饭的。以后你若嫁给姜墨,难道你还要每天背着大刀晃来晃去,让他给你做饭吃?

你要学会持家,等有了孩子,你总不能拿刀去喂孩子吧。你觉得正常男人会喜欢你这样的吗?”

厉南霜一时无法反驳。

最终,少女握紧粉拳下了决心,“好,我现在就学做饭!”

……

厉南霜离开后,姜守中并没有着急起床,而是将昨日调查的线索重新在脑海里顺理了一遍,然后记在小本子上,进行细致的推敲。

等他走出屋子,便看到厉南霜和文二爷正在焦急灭火。

原来厨房着火了。

平日干净皙白的厉南霜此刻黑的跟焦炭似的,唯有一双眼睛颇有神采。

好不容易灭了火,厉南霜洗漱过后,便兴致勃勃的端着一碟焦黑的炒鸡蛋,摆在餐桌上。

“怎么样?是不是外焦里嫩?”

少女对自己第一次的杰作有些自豪。

姜守中和文二爷面皮抽搐了几下,文二爷说道:“我怎么感觉是外焦内也焦呢?”

“不可能,你尝尝看。”

少女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

“呃,算了,如此珍贵的美食还是让小姜吃吧。”文二爷觉得自己要是吃下去,肯定没命。

姜守中讪笑道:“还是二舅吃吧,晚辈让长辈是应该的。”

“你来吃。”

“你吃吧。”

“你吃。”

“我不饿,二舅先请。”

“……”

两人一番推辞时,一道柔媚的声音忽然飘来,“要不一人一半?”

妇人款款走来,柳腰轻摆,似柳丝轻摇,风姿绰约。

裙摆略微分衩,隐约显露一双玉腿,被细腻的黑色长袜紧裹。

行走间,裙摆轻曳,黑色长袜闪烁微光,如墨染云锦,教人遐想无边,尽显女子妩媚与雅韵。

端的是万种风情,撩人心弦。

来人正是江漪。

(本章完)

第234章 江漪的立flalg

有些女子一出现,乌云密布的天空也会变得晴朗起来,比如厉南霜。

有些女子一出现,世间万物皆朦胧如雾,比如李观世。

而有些女子一出现,仿佛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比如眼前这位风骚入骨的美妇。

文二爷目瞪口呆。

随即又喃喃道:“惹不起,惹不起……”说着,他连忙跑进屋子。

江漪身为京城的土皇帝,一定意义上也是大洲的土皇帝。

许文卿是黑道大佬。

那么江漪,就是地地道道的黑道女皇。

江漪自顾自地坐在凳子上,望着桌上焦黑的炒鸡蛋,随意拿了一块轻轻碾碎,笑着说道:

“记得我小时候第一次做饭,比这还要难看,那时候我娘亲告诉我,女孩子若是不会做饭,那就找一个会做饭的如意郎君。可惜啊,到现在我还没找到。”

厉南霜通红着小脸。

果然二舅说的没错,外焦内也焦,自己的第一次下厨就这么搞砸了。

“巧了,我会做饭。”姜守中笑道。

江漪半带讽刺,半带意外的笑道:“哟,姜大人心态不错嘛,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调戏妾身,胆子比以前大了很多。看来,消失的这几天过的很开心。”

“半开心,半痛苦。”

姜守中很诚实的说道。

任何男人与谢谢姑娘那般绝色双修,肯定是很开心的。

但六天六夜,肯定是痛苦的。

他看了眼江漪身后跟着的秋叶和冬雪,问道:“春雨和夏荷呢?”

“去办事了。”

江漪轻轻撩了撩耳边的发丝,淡淡道,“说吧,现在查到哪儿了?”

姜守中也没隐瞒,将自己调查的线索告诉了对方。

江漪听完后,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既然陷害你的凶手在官府里,那下一步是否去官府调查?毕竟缺少小拇指的人,很容易调查的。”

姜守中却摇了摇头,“首先,这几个人不一定是同一个人。他们如果是一个组织呢?一人提供易容面具,一人借刀,一人负责杀人。”

江漪淡淡笑道:“那就更好查了,人越多,留下的线索就越多。”

“是这個理,可总得有个调查方向吧。”

姜守中叹了口气。

江漪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你也别跟我打哑谜了,本来我是不打算理会这件事的,可有两个丫头求情的紧,我这个当主人的心肠软,只能答应了。”

姜守中心头一暖。

求情的那两人不用猜也知道,必然是夏荷与秋叶了。

“不过……”

女人纤细手指轻轻掠过桌沿,声音依旧平淡,“你也别指望我什么都能帮。”

姜守中笑着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江漪的出现无疑是帮了他大忙。

虽然染轻尘身为六扇门新院主管,但毕竟处处受掣肘,调查起来很不方便,反而会引发暗中神秘人的怀疑。

而江漪的银月楼为江湖势力,对于情报调查是占优势的。

“说吧,我能帮你什么?”

江漪以手支颐,袖管微微滑落,露出半截雪藕似的玉臂。

女人的姿态始终是那般慵懒,风情万种。

姜守中道:“我依然打算继续调查许文卿这个人,我想知道他生的什么病,现在的状况如何。”

江漪皱眉道:“据我所知,许家的确有一种遗传的家族病,类似于头疼的病。每次发病的时候,他都是谢绝任何客人。吴茵歆不带你去见他,很正常。”

姜守中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笑着说道:

“我不认为吴茵歆会对我说谎,许文卿现在肯定是生病的,我只是想知道,许文卿现在的状况。”

江漪道:“那就只能派人潜入他屋子里去看了,但这样一来风险就大了很多。”

“不,没必要这么麻烦。”

姜守中摇了摇头,“只需要找到最近与许文卿有过接触的人,找他问一问就好了。”

江漪脸色古怪,盈盈如波的眸子盯着对方:“你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在许文卿生病期间,他谢绝任何客人。”

一旁厉南霜也点头说道:“对啊焖面,许夫人也说了,除了她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接触过许庄主,就连丫鬟都不曾接近过。除非我们找到那个威胁许庄主借刀的人,可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回到了原点吗?”

姜守中微微一笑,“可有一种人,许文卿必须接触。”

二女一愣。

倒是江漪反应颇快,恍然道:“是大夫。”

“对哦。”

厉南霜美目一亮,轻轻拍手,“许夫人当时说请了不少大夫看病,也只有大夫才能接触到许庄主。”

江漪扭头对冬雪吩咐道:“去找龙家铺子的老李,让他去查查这几天出入许家的大夫有哪些。”

“找到最后一个去许家的那个就行。”姜守中提醒道。

“知道啦。”

冬雪笑着点头,纤细的腰肢一扭,借着轻功轻盈离去。

冬雪离开后,江漪笑吟吟的看着厉南霜,说道:

“女孩子追男孩子,隔层纱,轻轻一戳就破了。可有时候若是戳的不对,会把男孩子给戳死的。”

厉南霜听不懂江漪在说什么,不过那个“追”字,还是听的懂,红着脸瞪了对方一眼,扭头回了厨房,琢磨着再锻炼锻炼自己的厨艺。

“秋叶,去外面守着,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跟踪我们。”

江漪对秋叶吩咐道。

后者点了点头,走出小院。

院内只剩下了姜守中和江漪二人。

“夫人有话对我说?”

姜守中见对方故意支开秋叶,好奇问道。

女人抬起一截纤细的小腿,踢了男人小腿一下,问道:“说吧,失踪这几天去哪儿了?”

姜守中笑道:“私事。”

“让我猜猜看。”

江漪十指交叉,垫在白腻如玉的下巴处,脸上笑容如狐狸般狡黠,“也许,你去寺庙上香了?”

姜守中心下一跳。

以江漪的情报,终究还是查出了端倪。

姜守中依然否认,“我没去寺院,也没去道观,只是出去办了些私事。”

“你知道她是谁吗?”江漪很直白的问道。

姜守中知道瞒不过了,无奈道:“她是皇后身边的人,我只知道她叫谢谢姑娘。”

江漪笑了起来,山峦颤动。

她目光投向虚空处,喃喃道:“伱能活下来,真是奇迹啊。”

姜守中不明所以,欲要询问,可惜女人不愿再说了。

——

不得不说,银月楼的情报系统确实很厉害,不出一个时辰左右,冬雪便带来了消息。

最近去许家的大夫名叫段岐,是青州颇有名的一个郎中。

“是把他带过来,还是亲自去找他?”

江漪问道。

姜守中想了想说道:“带过来会打草惊蛇,我还是亲自去找他吧。另外,还得麻烦你件事,帮轻尘去找找在青州会制作易容面具的手艺高手。”

“好,要不要把秋叶留给你使唤?”江漪忽然说道。

“暂时不必了。”

姜守中生怕秋叶会有想法,对少女歉意笑了笑,解释道,

“眼下主要以调查为主,身边太多人比较引人注目。我估计很快会有麻烦到来,到时候免不了要麻烦秋叶。”

“行,有需要直接找我。”

江漪做事干脆利落,带着二女离去。

……

段岐是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面上无须。

当姜守中二人按照冬雪给予的地址,找到对方的时候,这位大夫正在给病人看病。

姜守中拉着厉南霜在一旁耐心等候。

等病人离去,段岐打量着进入医馆的这对男女,和颜悦色的问道:“两位是来看病吗?”

姜守中坐在椅子上,笑着说道:“段大夫,我想跟你打听点事。”

说话间,将一小锭金子放在桌上。

段岐眯着眼瞥了眼金子,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很谨慎的询问道:“敢问这位小哥,想打听点什么?”

姜守中开口:“许文卿的病情。”

段岐一愣,沉默片刻又问道:“你是许庄主的仇人?”

姜守中摇了摇头:“并不是。”

“那你打问他的原因是?”

“段大夫,我只需要知道他的病情如何,我问完就走。”姜守中笑容温和。

段岐有些犹豫。

这时,厉南霜拿起旁边一个用来捣药的杵子,轻轻敲了敲桌子,闷声道:“段大夫若是想不起来,我可以帮你想一想。”

段岐身子一颤,挤出笑容,“能想起来,能想起来。”

果然,最有效的问话方式就是拳头。

段岐擦了擦冷汗,说道:“我是给许庄主瞧过病,但他那种遗传病我的确无能为力,只能给他开几副止痛的方子。”

“你看到他的时候,他情况如何?”

“情况很严重,人很虚弱,我摸了他的脉象,说实话……我不认为许庄主这次能熬过去。”

段岐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叹气道,“他这种家族的遗传病就是如此,年龄越大越严重,他的父亲和爷爷,都去世的比较早。若非段庄主修为高,恐怕早就没了。”

姜守中淡淡问道:“所以你觉得,他这次必死无疑是吧。”

段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终含蓄说道:“反正我是无能为力了。”

那就是活不了了。

可姜守中记得,当时临走的时候吴茵歆说过,目前许庄主情况好转,过个五六天就好了。

那么许庄主病情为何突然好转了。

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给他瞧病的最后一位大夫,连这位大夫都无能为力,他是怎么治好自己的。

姜守中理了理脑中思绪,问道:“段大夫,难道就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治好他吗?”

“这个我可以保证,世上还没有任何一种药物可以治疗。”

段岐忽然语气停顿了一下,刻意压低声音,“除非,用妖气来试试。”

妖气!

姜守中脑中蓦地掠过一道灵光。

妖气可以治百病!

但如果运气不好,也是会死人的,而且死亡率极大,要么就异变成为妖修。

如果许庄主万般无奈之下,最终服用妖气的话……

姜守中目光闪烁。

在京城,私藏妖气的罪名很严重。

当初西楚馆就是因为他“举报”对方私藏妖气,结果直接被封。

而在青州,虽然没有京城那般严格,但六扇门若真想查,这个罪名也是很严重的。

“我想,我明白了。”姜守中轻吐了口气。

……

走出医馆,姜守中对厉南霜说道:“目前看来,许庄主应该是服用了妖气。”

厉南霜试探问道:“那我们要不要……”

姜守中道:“有两个猜想,第一,许庄主和某人做了妖气交易,条件是借出自己的刀。但是以许庄主的人脉,想搞一瓶妖气还是挺简单的。

第二,六扇门的某人发现了许庄主服用妖气的事情,于是以此来威胁,迫使许庄主借出自己的宝刀。毕竟,服用妖气与私藏妖气的罪名,可是很严重的。”

厉南霜绷着水灵灵的眸子,“那就是第二种,六扇门有人威胁许庄主。”

姜守中轻轻点头,“而且这个人身份还不低,若是普通的六扇门成员,以许庄主黑道大佬的性格,完全可以冒险去除掉对方。

但许庄主并没有这么做,反而乖乖的借出了自己视为妻子的宝刀,说明这个人的身份地位,让许庄主产生了畏惧,不敢去动他。”

“焖面,你是不是已经猜到是谁了?”

厉南霜心有灵犀,脆声问道。

姜守中下意识捏了捏少女的脸蛋,笑着说道:“如果真是我想的那人,我们在青州可就真的危险了。”

“是谁?”

厉南霜连忙问道,就连男人捏她脸蛋也不在意了。

姜守中没有急着回答,抓着厉南霜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故作玄虚道:“头儿,要不试试你能不能感应到我心里在想的那个人?看看咱两有没有默契。”

“我很笨的。”

厉南霜苦着小脸,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笨。

姜守中握着少女软凉的小手,笑着说道:“我相信你能猜出来,试试看。”

感受着手掌间男人的心跳,厉南霜莫名的有些害羞。

同时男人的鼓励也让她生出几分信心。

少女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试图去猜测姜守中所说的那个人,可始终不得头绪。

就在少女准备放弃时,忽然福至心灵,下意识脱口而出:“单东川!”

少女满脸期待的望着男人,惴惴不安。

姜守中笑着点了点头,伸出大拇指,“不愧是我姜墨的头儿,就是厉害,竟然说对了。”

对了!?

厉南霜瞪大了漂亮眼睛,然后兴奋的大叫一声,猛地扑向姜守中跳进对方怀里,像个八爪鱼似的,小脸因激动而红扑扑的,尤为可爱。

少女兴奋,并不是因为自己猜对了。

或者变聪明了。

而是她觉得自己可以感应到对方的心。

说明她和姜墨,存在一种特殊的心连心感应,这才是最让她开心激动的。

仿佛两人之间搭建了一座桥梁。

“姜墨,姜墨,你也来感应一下我,能不能感应到我现在在想哪个名字?”

厉南霜抓着男人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弯起如月牙的美眸溢出了开心,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的不妥。

只手难掌控……

感受着头儿伟大的胸怀,姜守中说道:“你在想姜墨。”

“嗯嗯,对……”

少女蓦地反应过来,随即通红着脸敲了对方一板栗,“对个大头鬼!我才没有想你的名字。”

而这时,她发现男人的手还放在自己心口,恶狠狠瞪着对方:“还不拿开?”

“不是你放上去的嘛。”

姜守中很委屈的摸了摸鼻子,手掌间似乎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芬芳。

厉南霜瞪了男人一眼,感觉心口处酥麻麻的,旋即反应很迟钝的长大了嘴巴,半晌后傻傻说道:“你是说……诬陷你的背后凶手,是单大人?”

姜守中微微叹息,“找不出别的人了。第一,单东川是青州六扇门主管,在这里值守多年,其地位身份,可以拿捏青州的任何一位江湖中人。

第二,有人很轻松的偷走了我在房间里留下的身份令牌,说明此人知道我住在哪间屋子,对院子比较熟悉。

第三,想要易容我的面皮,则需要对我进行细致观察。而自打我来青州以后,六扇门里虽然见过我的人不少,但真正能近距离接触我的,唯有单东川。

尤其那次去名剑山庄,我和他来回共乘坐一辆马车,他有足够的时间近距离观察我。”

“可是,他的小拇指是健全的啊。”少女还是不敢相信。

姜守中说道:“就如我之前所说,杀人的,借刀的,并不能确定是一人所为。目前看来,借刀和易容的是单东川,而杀人的,则是另有其人。说明,这是一个组织。”

厉南霜内心震惊无比,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结果真的太出乎意料。

来青州的这几天里,这位青州六扇门主管的印象在她心里还是很不错的,没想到隐藏如此之深。

最讽刺的是,在姜墨被冤枉失踪那段时间,他是为数不多尽心尽力帮染轻尘调查案件,并坚信姜墨是被冤枉的人……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走,去找他!”厉南霜怒火中烧。

姜守中拉住她:“先别激动,既然确定是有组织的,那么我们就先把这个藤给留着,看看能不能顺着摸到瓜。”

厉南霜冷静下来。

焖面说的没错,单东川的背后若还有指使者,这样做反而会打草惊蛇。

如今他们知道了这条重要线索,便可以顺藤摸瓜。

少女此刻只觉得心寒。

连六扇门主管都参与了这次案件,这个青州真的很不安全,似乎周围全都是毒蛇。

姜守中虽然表面轻松,但内心也颇为沉重。

他敏锐的意识到,青州似乎在酝酿一场大的风暴。

——

古梵寺。

从马车上下来的江漪,望着寺院怔怔出神。

许久,她才迈步进入院门。

来到上次论道的佛堂前,她示意秋叶和冬雪在外面等着。

江漪敛了敛情绪,步入佛堂,看到那位身着大金长裙的女人正坐在佛像前,冥心打坐。

裙裳灿烂夺目,宛若佛前金莲绽放。

“为什么?”

江漪仰头望着慈目佛像,轻声问道。

“什么为什么?”

洛婉卿睁开眸子。

江漪冷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四周佛香袅袅,尘念暂歇。

摇曳烛光映照之下,打坐的女人更显得肌肤赛雪,面庞犹似敷上了一层圣洁之辉。

洛婉卿哑然失笑,“你这狗鼻子还真是灵光啊,这么快就闻到腥味了?”

江漪盯着面前风华绝代的女人,神情复杂,“我不理解。”

她真的不理解。

眼前这位可是一国之母啊。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啊,竟然会选择和一个小小的六扇门暗灯双修。

在她印象里,洛婉卿性子很傲。

比江绾还傲。

否则当年她也不会一气之下离开南海圣宗。

而这么多年来,她更是很清楚,这位皇后始终没让皇帝碰一下,对任何男人都不屑一顾。

可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呢。

面对江漪的疑惑与质问,洛婉卿美目出现了些许恍惚。

为什么?

若是没有京城淮兰湖地宫那次意外,她当然不可能选择用这种方式来玷污自己。

可既然身子都没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吧。

反正目前来看,她也不算吃亏。

洛婉卿笑着说道:“有什么不理解的,是女人都会走这一步。”

“可你不是这样的女人。”

江漪说道。

“呵呵,连我自己都不了解我自己,你又怎么会了解我呢?”

洛婉卿起身走到江漪面前问道。

江漪默然。

洛婉卿轻轻挑起对方精致的下巴,大拇指摩挲着对方樱桃般水嫩的红唇,笑着说道:“江漪,要不你也试试吧,或许借用姜墨体内的道门河图,你的天魔大法又回来了呢。”

江漪冷笑,“我虽然骚,但我不下贱!”

“这可说不准啊。”

洛婉卿并未生恼,一脸戏谑道,“说不定某天,你我都躺在姜墨的床上呢?”

江漪挥手打掉对方的手,娇媚无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嘲:

“呵,我江漪虽然满脑子都是男人,但姜墨想碰我一根手指头,他可以提前去烧下辈子的高香!”

“如果他真的做到了呢?”洛婉卿玩笑道。

江漪突然嫣然而笑,仿若春花绽放,“他姜墨若真有这本事,我喊他一辈子“爹爹”都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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